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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纪城事之硕鼠(上)

青歌:

半架空,宗主依然在江湖叱咤风云,夏江依然是坏蛋,萧景琰依旧很穷


捕快萧景琰X宗主梅长苏


并不是傻白甜,食用请注意,收录给好友夏萤千风的生生长流之中。


祝大家五一放假快乐(在加班的怨念看)




硕鼠


 


一夜暴雨,雨幕交织把天地连成一片,只能依稀只能看得清三步开外的景色。


目及之处皆是雨水,耳听之音唯有雨声。


脏乱的贫民窟,地处低些的屋里已进了水。


醉汉醉倒在家里的茅草堆里呼呼大睡,翻了个身,一脚踢到了脚边空的酒坛,酒坛咕噜噜地滚到了墙角边。


有一只老鼠跑了进来,可惜这个家徒四壁的破屋什么吃的也没有,它注意到了醉汉,血红的眼睛有些畏惧,但很快就被身后挤进来的同伴抢了先。一切开始,接下来就顺利了很多,无数的老鼠涌进了这个小屋,吱吱叫着淹没了醉汉。


醉汉醉的厉害,也被这样的剧痛痛醒了,但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只有一声,因为一只老鼠就从他嘴里钻了进去。


他惊恐的瞪圆了眼,想要伸手去掏出来,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只剩下了白骨,连一滴血都没有剩下,满屋子血红眼睛的老鼠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满屋子的红眼睛……


 


纪城硕鼠食人案很快震惊朝野。


 


萧景琰是一个捕快,一贫如洗的捕快。


他住的地方名为数谷巷,虽不是贫民窟,但离贫民窟也不远。这一桩命案发生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在河岸边发现了无数肚大如拳头的老鼠尸体的人。


命案发生第三天,他惯例巡视完东街,要回数谷巷歇息,一个江湖打扮的中年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萧公子,我家先生想见一见你。”


虽是相邀,但来者手执刀剑,看似漫不经心的站在他面前,却堵死了他前面的去路,分明是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萧景琰虽有些不悦,却没说话,那人见状就转身在前面带路,他跟了上去。


相见的地方便是他发现老鼠尸体的河边。纪城惧怕引发鼠疫,昨日就已经把那些老鼠尸体烧了,虽说如此,但这一时半会也没人敢来这条河边。


此时河边却有数十人,看装扮都是些江湖人士,唯有一人与众不同。


这人穿着讲究,干干净净的一身白衣,书生扮相,看着弱不禁风,却有这一双极为深邃的眼睛,只是瞧那一双眼,就让人生不出一点小瞧了他的想法。


旁得那数十人,萧景琰一个不认识,但他却认得这个书生。


“又是你。”瞧见梅长苏,萧景琰面色越发难看了。


梅长苏见了他,却心情极好地笑了,从河边走了过来:“别这么紧张,这一回,你是主,我是客,在纪城这里,还需萧捕头多多关照啊。”


萧景琰冷哼了一声,大抵是不想看到梅长苏,转身就往回走。


“若我所料不错,这硕鼠食人案还会再发生,届时萧捕头想见我了,可来西郊的断雁西风找我。”


身后传来梅长苏带着笑意的声音,萧景琰脚步一顿,还会再发生?该不该再信一回梅长苏?身后传来交谈之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他听到。


“这萧公子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薄。”


“可不是,还记着轻薄了宗主的那事。”


“甄平!”


萧景琰面色一黑,拂袖而去。


 


可没过几日,萧景琰就去了西郊的断雁西风找梅长苏。


正如梅长苏所言,硕鼠食人案又发生了一起,这一次被吃的是一个更夫。不同于第一桩案子的悄无声息,这一次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一时引起民众恐慌,衙门里自然也闹开了锅。这县令被压得紧,就把火撒在了他们身上,要他们一月之内缉凶归案。


可凶是鼠,如何缉拿?莫非要他们把整个纪城的老鼠都给抓来不成?


萧景琰站在断雁西风外头来回踱步,这一求见,定是又要让这些人笑话了。他同梅长苏这孽缘,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那一年,他协助青州郡的捕快缉拿大盗楚不归,一直从纪城追到了廊州,后在廊州失去了楚不归的行踪。


廊州是江左盟的地盘,要在廊州找一个人,没有比江左盟更适合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名震天下的麒麟才子梅长苏。


梅长苏正在一株梅花树下吹笛子,漫天花雨,入了他的画,听到脚步声,笛声就断了。他放下执笛子的手,含笑的眼就望了过来。


梅长苏虽然眉眼含笑,他却从那眉眼中瞧出了带着倦意的孤寂。


萧景琰猛地一震,刹那失神。


梅长苏肯出手相助,楚不归自然不到一日就落网了。萧景琰因那一眼留下的震动,对梅长苏这人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可惜他不过是一个捕快,一个一贫如洗的捕快。


当夜里,梅长苏设宴相送,他鲜少喝酒,却经不住那捕快的劝酒,一来二去就喝多了。也是喝多了才知道,他的酒品到底差到了什么地步。


他缠着梅长苏,把每夜想的那些统统说了出去,说得最多的还是一句“若我陪着你,你是不是不会那么寂寞了?”梅长苏起先被他纠缠地没了脾气,听了这一句却是反问了他一句“你要陪着我吗?”


他如何回答的已经记不大请,唯一记得的就是众人把他拉开的时候,梅长苏的衣衫都被他扯开了。


那之后,他同梅长苏又见了一次。


那是一位名门望族寿宴,他是特意为了梅长苏去的,但礼太薄,连门都没进去,只能在外头干等着,等到华灯初上,梅长苏才从里头出来,他急忙上前,却换来一句并不相识,让人连赶带骂得轰走了。


“我与这人并不相识,怕又是一个有求于我的吧。”


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可偏偏还是这样小肚鸡肠的迁怒与梅长苏,就连他自己也有些看不起自己。


正胡思乱想着,有人来开了门。


开门的是梅长苏,梅长苏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你要在门外站多久?”


 


“人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耳朵听到的也未必是真话。”梅长苏给萧景琰倒了杯茶,“这硕鼠食人案看似天灾,与人无关,可细细查探,还是能发现些蛛丝马迹的。”


萧景琰皱眉道:“抛却第一桩案子不说,第二桩案子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一人两人或许会是说谎,但数十人难不成会一起说谎吗?”


梅长苏笑道:“你一点没变,还是一样的不会变通。”


萧景琰抬眼看着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与变通无关,我只是就事论事。”


“好吧好吧,那我们换个说法。食人确是硕鼠不假,但却非是天灾,而是有人有意为之。”梅长苏一手托着腮,眉眼含笑地看着萧景琰,“第一桩案子,发生在暴雨之夜,这样的天气很坏,就算有人大声呼救,也未必有人听到,死得又是一个醉鬼,喝醉了的人会比较迟钝,寻常人被老鼠咬了会跑会呼救,可醉鬼不会。你不觉得这更像有人挑选了个好时机好对象,在试探?”


萧景琰道:“这都是你的猜测,并无实据。”


“我有。”梅长苏拍了拍手,甄平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拿开盖子,一股血腥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甄平别开了脸。


盒子里头放着一只硕大的老鼠,肚大如拳头,已死去多时。


梅长苏面色如常:“这与你当日发现的硕鼠是不是一致?”


萧景琰点头:“不错。”


梅长苏取过一旁的刀,往那老鼠肚子上划了一道,血肉模糊的肉块就流了出来:“这些老鼠都是撑死的。我在他们腹中还发现了一点东西。”


腐臭的味道熏得人几欲作呕,甄平忙不迭地把这盒东西端了出去。


“什么东西?”


“一种名为三步醉的毒药。”梅长苏洗了手,“第一桩案子是为试探,第二桩案子的目的就更加明显了。显然对方试验成功,迫不及待的让所有人看到。”


萧景琰有些不解:“但目的又是什么?”


梅长苏似笑非笑道:“自然是让所有人看到硕鼠食人。”


萧景琰面色一变,站了起来:“你又戏耍我。”


梅长苏伸手拉住了萧景琰的衣袖:“你有情有义,为何总没脑子?当日之事也好,今日之事也罢,都不肯细细想想?”


萧景琰回过头来,忍不住道:“你……”


“你想通了再来见我,我今日倦了,黎刚,送客。”萧景琰回头看他,梅长苏反而松了手,又让人把萧景琰轰了出去。


 


没过几日,又陆续发生了几起硕鼠食人案,死的不仅有朝廷官员,还有震威镖局的总镖头,最稀奇的还是醉风楼的老鸨。


一时人人家里都养起了猫,入了夜就门窗紧闭,才过饭点,大街上就空无一人。


唯一不同的是,后面这几次,他们并未找到硕鼠的尸体。


“现在哪都是猫,说不定早被猫吃了。”其他几个捕快被这案子弄地头疼。


萧景琰去过案发现场,这几位家里都养了不少猫,可为何主人被老鼠吃得只剩下白骨了,都没有惊动那些猫?


“人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耳朵听到的也未必是真话。”


那日梅长苏的话回响在耳边,让硕鼠当街食人,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那为何要让所有人看到?


萧景琰面色一变,翻身上马就朝西郊的断雁西风赶去。


让所有人看到,自然是让所有人都有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硕鼠是会吃人的,把人吃得只剩一副白骨。那么再往后见到家里有这样一幅白骨,自然而然就想到硕鼠吃了。那么很多很容易让人发现的线索就会被忽略。


萧景琰赶到断雁西风,甄平正守在门前,见萧景琰下马,就拦了过去,“我家先生说,公子给出那两个答案,才能去见他。”


萧景琰不能硬闯,只能道:“让所有人看到,是为了让他们产生先入为主的观念,后面这几起并非硕鼠食人。”


甄平点了点头,却不让开,萧景琰走了几次都被挡了回来,“萧公子,可还有一个答案未说。”


萧景琰一愣,抿紧了唇:“他无非是想告诉我,所见所闻未必是真,当日之事,另有缘由。”


甄平听了,喜笑颜开,分外殷勤地在前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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