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odencat

【翻译】碗中之鱼(盖文/康纳)ch.10完结

作者:ConnorRK

配对:盖文·里德/康纳    汉克&康纳

警告:详细的暴力描写 强暴/非自愿性行为

原文地址:Fish in a Bowl

简介:当汉克受伤,有两周时间只能做案头工作的时候,康纳被迫和盖文一起调查异常仿生人的案件。

————————

第十章  尾声

接下来的日子一晃而过。一个月之后,撤离命令被撤销而国会发表了一份由华伦总统签发的决议——一部关于保证仿生人与人类具有同样权利的法律得以通过。这是里程碑式的时刻,当康纳和汉克听到这项声明的时候,他们正坐在沙发上,相扑趴在他们两个的脚上。汉克咧嘴笑了,眼角都兴奋地皱了起来。和他脸上无比幸福快乐的表情比起来,康纳的那抹小小的微笑就显得太不足够了。

模控生命在和政府以及马库斯的团队合作,以达成能让多方都同意的条款,而且,在明确了大众不再支持把仿生人召回并回收之后,他们对于异常仿生人的态度变得非常地开放和支持起来。他在膝盖上攥紧了拳头,对于他们是多么轻易地就从屠杀仿生人事件中恢复过来感到挫败和恶心。

他已经从他们的网络上断开了,但依然能够接入其他的一切。自从他使用过后门之后,他和模控生命之间就没有了接触。

在他思维殿堂当中的鱼都冻结了,那方水塘结了冰,了无生机。

第二天,汉克出去工作而康纳等在家里,仔细地看新闻,带相扑在外面满是白雪的空荡荡的街上散步。他出门的时候借了一件柔软穿旧的DPD帽衫和一顶编织帽来盖住他的LED。当他走在外面,等着汉克回家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可想的。第一晚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回路被拧成了一团,让他做出了奇怪的举动,他失去了控制而且还——

哭了。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感觉挺奇怪的。但是他的光学液体开始随着他高涨的情感而大量地流了出来。他的釱泵——他的心脏因此跳动得更快了。有太多他无法关闭的身体反馈,一切就那样发生了而他根本无法控制。

“你不再是一个机器了。”汉克说到。

“肮脏的异常。”里德说到。

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和里德之间的事有情绪反应?是的,那的确让人不快,但是康纳为了任务曾经做过很多让人不快的事情。这次也不该有什么不同才对。

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汉克说他受伤了。但是机器不会受伤。而他是个机器,听从命令,曾经。所以为什么这件事直到现在都还在影响他?

他想起里德,跪在档案室的地板上,以及他有多想要把每一颗子弹都打进里德的胸口。如果他现在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扣动扳机。在当时,他的程序阻止了他,现在那程序已经破碎了,然而出现了更多他还不清楚是什么的感觉和情感,他知道这些将会阻止他。

他无法找到一个答案,所以等到相扑解决完每天的小问题之后他们踏上了回程。

汉克通常都回来的很晚。留下来的警官变少了,所以他经常要加班,帮助找到那些依然在躲藏的仿生人然后把他们带给马库斯的人,并且阻止抢劫犯破坏无人照管的商店。现在撤离已经停止,当人们开始回家收拾残局的时候只会更加混乱。尽管康纳无法精确计算汉克到达的时间,可是他一般会在遛完相扑之后就开始准备晚饭。

由于现在那些汉克常去的快餐店都已经没有人了,康纳自觉承担起了让汉克每餐摄取适当营养的责任。每隔几天,汉克就会从为了帮助留在城里的人而设的救济站领取食物回来,而康纳则会根据手头的食材选取合适的食谱。

当天空逐渐变成深橘色的时候,康纳开始着手制作意面,当意面做好的时候,他帮汉克盛了一盘并在上面盖上铝箔保温。做清理只花了短短几分钟,然后,在汉克到家之前他都没有任何事好做了,所以他在一片黑暗中坐在客厅那张他大部分晚上进入休眠模式的沙发上,然后打开了电视。

新闻正在报道一些关于俄罗斯/南极洲争端的内容,所以他把音量调小然后坐下,听着相扑在厨房里大快朵颐。他拿出那枚硬币在指间翻滚,然后让其立在指尖旋转起来。

他希望能够和汉克一起回到DPD,但是他不确定在自己闯进档案室并打晕了里德之后还能受到欢迎,而且那些关于雇佣仿生人的文件依然还没有出台。但是坐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自己的思绪相伴变得更困难了。在这之前,他可以在一个地方站上几个小时,完全没有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而现在,他感觉坐立不安,就好像他应该要做点什么才行。

他以前总是有各种目标和任务,但是现在他必须要自己来找到要做的事了。当他第四次读完汉克少量的藏书,做完清洁,而相扑也累到不想再玩耍的时候,他就只剩下了一个还没完成的任务。

//保护汉克//

康纳考虑着要不要去睡觉,但是就在他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面正在驶进私人车道的汽车引擎声。相扑扑到门上,摇着尾巴,兴奋地抬起头。这个时间比平时要来得早——从窗户看去,太阳还没有落山,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粉色和黄色。康纳也站了起来,把硬币放回到口袋里,打开门廊的灯好让汉克看到。

门打开来,相扑扑上去又闻又摇尾巴拼命想得到汉克的注意,逼得汉克不得不挤了进来。

“行了,相扑,至少让我进门吧!”汉克一只手揉着相扑厚厚的毛,另一只手关上了门。

“晚上好,汉克。工作怎么样?”康纳也走到门口,帮着汉克把夹克脱下来。夹克滑下汉克胳膊的时候,康纳短暂地把手伸进衣服的里面,感受着残留下来的暖意,然后才把外套挂到了衣架上。

“哎呀,别提了。人们已经开始回城,我们接到了一大堆的盗窃、闯入、抢劫报告,各种各样的破事儿。”汉克深深叹了口气,用一只手捋过自己的银发,然后看向康纳,嘴半张着,就好像想再说点什么一样。他又把嘴闭上了。

“我做了晚饭,”康纳说着,冲厨房里的桌子还有桌上的盘子点了点头,“想吃多少都可以。撤离已经结束,商店很快就会再次营业,所以你至少不需要担心没得吃。”

“谢谢,康纳,”汉克说着穿过客厅,把钥匙和钱包放到一张小桌上,“你知道你可以让我自己做东西吃的,对吧?我不想让你觉得对此负有责任之类的。”

康纳站在厨房的入口,看着汉克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在桌边坐下来。他应该警告汉克不要喝太多酒,但是关于杰克丹尼的田纳西威士忌的信息在他的HUD上跳了出来,还有一串釱蓝色的十六进制代码,所以他没有开口。

“我知道,但是我——我想要做点什么。无事可做让我感觉很没用。做饭能让我忙起来,至少是那么片刻。”

“好吧,过来,坐下。你今天怎么样?”汉克示意了一下桌子对面的椅子,把叉子插进意面里然后转动叉子把面卷成一团。

康纳拉出椅子然后坐下来,看着汉克吃了一大口然后满意地哼哼着。他放松了一点。尽管他可以分毫不差地对着食谱照做,可他不能肯定自己准备的食物是否好吃。

“挺好的。我读了几本你的书,然后带相扑出去散步。目前还没有消息指出政府会怎么落实仿生人保护法。”然后,尽管汉克津津有味地吃着那盘意面可眉头却还是皱着,而且他一直都在若有所思地看着康纳。“有什么事么,汉克?你看起来似乎想要说什么。”

汉克停下了咀嚼,慢慢把食物咽下去。“该死的仿生人。”他嘟囔着,把叉子响亮地放下然后喝了一口威士忌,“没错,福勒今天和我谈了谈。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知道你在这儿,还是他只是觉得我知道能在哪儿找到你,但是,呃。他有个提议。给你的。”

“我的?是什么?”康纳往前靠去,好奇又满怀希望。

“我们现在很缺人手,你知道。有很多警官短时间内都无法回来,而我们需要所有能找到的人手,”汉克说到,他拿起叉子又戳进了意面,但是却没有要再捞起来吃的意思,“他愿意付你工资,悄悄的,直到法律完全生效为止。你会从做警探开始。”

“我明白了,”康纳说着,回路里充满着类似兴奋和不安的嗡鸣,“那么是否——我可以认为——”

“是的,”汉克叹了口气,眼睛终于抬起来与康纳的视线相遇,皱着眉,“里德依然在警队里。他在撤离的时候也留下来了。福勒不会对他做任何事,因为那发生在——以前,所有一切以前,革命、法律、所有那堆破事之前。而且他显然是表达了懊悔还是什么的,虽然那不过是个借口。福勒并不在乎而且我们真的太缺人了,所以他把里德又调回了他原来的岗位。”

他们还没有再谈起过里德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康纳对此很感激。他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和那些记忆相关的大量情绪,而且他并不想再来一次在汉克沙发上发生的——崩溃。想到这些让他觉得自己是有缺陷的,不够好的。

“我明白了,”康纳慢慢地说到,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领子——但是他没有穿着带纽扣的衣服,而只是一件柔软的帽衫。他把手放回去转而抓紧了自己的大腿,努力平息下颤抖,“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汉克?”

“我不知道,康纳。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再接近DPD。我会告诉你让福勒的提议见鬼去吧。妈的,他让我跟你说的时候我差点就当场把警徽扔他脸上了,但是我觉得为了表示对你的礼貌,我至少也要问过你之后再扔。”汉克再次丢下叉子,用手捋过头发,脸上的纹路甚至变得更深了,“那感觉不对劲,知道里德会逃过惩罚却没有人在乎。我知道警方一直都是坨屎,但是——我从没想过——该死的,你总是想要看到人们身上好的那一面,你知道?尤其是和你共事过好多年的那些。”

“是的,我知道。”康纳说到,而且他是认真的。事后看来,他有多想要得到阿曼妲的肯定,达到她的期待简直显而易见。但是他觉得她和仿生人并不完全一样——像她那样的AI是没有可能也成为异常仿生人的。

“但是我知道你非常想要回去。而我能理解。”汉克谨慎地观察着康纳,看着他的太阳穴。康纳注意到了汉克用这个方法来估量他的情绪,按说这本来该让他烦恼,但是这反而让他感到安全。就像是有了个能够理解他的人,尽管没有其他人可以。这是他还没有把LED去掉的一部分原因——这是他们自己的密语。“整天坐在一个房子里无所事事简直无聊爆了。你甚至都不能把自己喝醉好假装一切都好。所以,不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支持你的决定。如果你想要回去,我会确保里德再也无法碰到你。”

汉克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部分的他再也不想踏进那个警局,只要里德在那里就不想。但是另一部分的他又想要回到罪案现场去,把他的程序和系统发挥到极限。他就是为此而制造的,而他想念那些了。他不知道像这样,喜欢他为之而生的工作,算不算对他人民的背叛,但这就是他所知道的一切。

点点头,康纳说到:“尽管有相扑的陪伴,可你的房子的确并不怎么有趣。我建议你买些更多种类的,更有趣的书籍。”汉克哼了一下,摇摇头。“谢谢你,汉克。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想想。”他微笑着,努力想要传达他到底有多感激。汉克本可以替康纳直接拒绝福勒,但是他却让康纳自己来做出决定,这对康纳的意义远比汉克所能意识到的还深。

汉克摇了摇头,虽然一脸苦相可嘴角却翘了起来。“是啊,没问题。需要多久就想多久。要我说,福勒不舒坦的时间越长才越好。”他抱怨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叉子意面。

这之后的晚餐时光在沉默中度过,康纳一边无所事事地看着汉克吃饭一边在处理器里想着要做出的决定。

里德又重新做回了原来的工作,这意味着他可能会经常出现在警局以及犯罪现场。他会要求再也不和里德搭档,并向福勒证明,让康纳和汉克搭档的话,他们会定期地去检查现场并服从领导。他们能够一同度过充满意义的时间的可能性小之又小,而他们能友好相处的可能性甚至更小。

“来吧,咱们去看看电视之类的,”汉克吃完之后把盘子放进水池,说到,“别洗了,我之后再洗。”

“当然。”康纳说着,做了个等到汉克上床睡觉后洗碗的提醒。就好像读到了他的想法一样,汉克轻瞪了他一眼。

康纳跟着汉克走到客厅,然后汉克挨着沙发扶手坐了下去。康纳坐在了沙发的中间,他们的手臂挨着彼此。热量从汉克那边传过来就像个小暖气,康纳无视着自己想要靠得更近,想要把自己紧紧贴到汉克身上并沉浸之中的欲望。

电视依然近乎无声,汉克也没打算把声音开大,在那儿翻着频道。让康纳感到有趣的是,他最终选定了一个罪案秀,然后把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撑起自己的脑袋。康纳觉得十五分钟之后他就会睡过去了。

他们安静地坐在那里,周围只有朦胧的电视声响以及汉克桌子旁边相扑睡着之后清浅的呼吸声。突然之间,康纳想起了他来汉克的家的那晚,就在——

就在他和里德在档案室发生性关系之后。就只是性,仅此而已。但是他的系统却感觉像是变成了碎片。他去找了汉克,尽管他无法告诉汉克。他想要说的,但是红色的墙却禁止他这样做。所以他在汉克的房子外面站了足有10分钟,直到他决定不告诉汉克,那墙才消失掉。

他原本不该在身上还带有釱和体液的时候过来的,但是他那时候很——

困惑?害怕?

受伤。如果是汉克的话会这么说。康纳对此依然不确定。但是他那时候的确想要一些正常的,一些熟悉的东西。模控生命的白墙的确是熟悉的,但是那不一样。它们无法让他感到安全。不像汉克。汉克是包裹在坏脾气和有话就说表面之中的安全与舒适。

而且,他也想要待在汉克身边,和他一起工作,从人类无法承受的伤害中保护他,甚至是听他抱怨自己分析证据。他无比地怀念这些,而且他痛恨想到汉克独自面对危险的罪犯和局面,就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而汉克依然试图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那样。

汉克说他会确保里德再也不会接触到康纳。但那就只是性——不该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此同时,康纳也可以拒绝。他对里德的恐惧是没有根据的,尤其现在他成为了异常仿生人,再也没有一堵程序的红墙来阻止他。比起里德,他要更高,更快,更强。他们在档案室的战斗毫无疑问地证实了这一点。

他毫无必要地吸了口气,然后说到:“汉克,我决定了。”

汉克撑在手上的脑袋猛然抬起,口齿不清说到:“见鬼,那么快么?”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坐起来看着康纳,“好吧,结论是什么?”

“我想我愿意回去。然后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康纳犹豫地说到,单单是将决定说出口就已经让焦虑感在回路中扩散开来,“我喜欢警察的工作,而且我也很擅长。警局也会因为有仿生人而获益,而且尽管我非常喜爱相扑的陪伴,可是现在我能做的事情少到让我很不好过。”

“你确定么?不,不要回答。不论怎样你都要那么做的,对不对?”汉克露出一副挖苦的表情。康纳露出个微笑,对汉克如此了解自己而感到有点局促不安。“那好吧。但是我们得和福勒定点规矩。”

点点头,康纳说:“是的,我也有类似的想法。我想要求不再和里德进行搭档。”

“我说,那根本都不用说好么,康纳,”汉克甩了他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想要的更像是我们永远都不和那个混球出现在同一个现场。而且如果他试图对你做任何事,首先我就会把他打到连他孙子都能感觉到,然后我们会火速离开,快到福勒的脑袋都会在脖子上转起来。我跟他说了,如果你离开我也会一起走。”

怔怔地,康纳说:“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哪怕里德只是用错误的方式看着你,而福勒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们就走人,”汉克严肃地说到,“我知道你怀念警察的工作,但是天呐,我绝不会在里德伤害了你而福勒坐视不理的时候袖手旁观。他们能得到第二次机会只是因为我知道你非常想要回去。如果你说不,我明天就交辞呈。”

康纳惊呆了,只能茫然地盯着汉克。“你留下是——为了我?”他的声音突然间听起来极为虚弱且窒息,“你是让我来做选择?”这无比的信任,以及那决定的重量,击中了康纳,让他的手指颤抖起来。他必须要重新评估自己之前的想法,而且,或许汉克的确知道能够自己做出决定对康纳意味着什么。

汉克的双眼警觉地睁大了。“是啊,我是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康纳。他们搞砸了,但是我不会让你独自回去的。如果回去那里真的是你所想要的话。”

当他确信自己的发声处理器已经稳定下来之后,康纳说:“它是的。我非常想要继续和你一起工作。”

不好意思的红晕染红了脸颊,汉克说到:“是啊是啊,我觉得你就是想去分析更多诡异的玩意。至少局里我终于找到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了。”他又看向康纳的太阳穴了,然后康纳听话地把头转过去让汉克可以看到那冷静的蓝色光圈,对那宠溺的调侃露出了柔软的笑。

张大嘴又打了个哈欠,汉克点点头又往后沉进了沙发。他向康纳伸出一只手去,后者扭过头来,试图去理解汉克想让他做什么。汉克不耐烦地比划了一下,康纳犹豫地靠过去,直到那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拉着他靠到了汉克的身上。

“那个,既然你那么迫切,你明天想和我一起去么?”汉克问到。

他们身体相互接触的部分温暖又柔软,让康纳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把头靠到了汉克的肩膀上。一只滚烫的手按住康纳的前额然后以一种温柔又熟悉的动作向后捋过他的头发。

“是的,”康纳坚定地说到。他需要直面自己毫无根据的恐惧并克服它们,“我准备好了。”

——THE END——

终于打上了THE END的字样,感觉就像完成了一项巨大的工程,全文英文字数有5万多,中文字数达到将近10万字(中文字数会翻倍诚不欺我),也算是个长篇了,如果印成个32开的书也能有个100来页了吧,想想还挺骄傲的。感谢大家中间给我的各种留言,除了不能坑的信念之外,我真是靠大家的支持坚持才能这么快完成的,天知道我每次更完了文都和强迫症一样,有时间就要刷刷看有没有新留言~谢谢大家!

【翻译】碗中之鱼(盖文/康纳)ch.9

作者:ConnorRK

配对:盖文·里德/康纳    汉克&康纳

警告:详细的暴力描写 强暴/非自愿性行为

原文地址:Fish in a Bowl

简介:当汉克受伤,有两周时间只能做案头工作的时候,康纳被迫和盖文一起调查异常仿生人的案件。

————————

第九章

街道都被封锁了,那家叫Chicken Feed的路边摊没有营业,雪在柜台边积了起来并整块滑落到空无一人的路上。汉克蹭着鞋上沾脏了的绒毛,等着。他们并没有说好一个地点之类的。这太傻了。他太傻了。

等一个仿生人。他一定看起来像个混球。作为底特律极少数没有撤离的人类之一,站在雪地里,等着一个还有更重要事情要做(比如为他的权利和自由而战)的仿生人。

这不过是他来这里的第三天,在他通常会因为宿醉和饥饿而来到这里的时间,就仿佛康纳会遵守某种没有明言的约定来买汉堡并对他的胆固醇水平说教一番一样。汉克抱起手臂,找寻着温暖的地方藏手。他的呼吸持续喷出白色的雾气。他略微前后晃动着身体,盯着空无一人的大楼和全黑的交通灯,竖着耳朵倾听。

冰雪挤压的轻响,几乎无法听到,让他警觉。汉克转过身,康纳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丝毫未变,穿着同样的模控生命制服,只是没有了领带。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他正等着汉克和他一起去调查案件。他露出个笑容,虽然微小但是甜得要命。汉克感到肩头的重担轻了不少。

他们向彼此走去,当他们之间还剩下一臂的距离时停了下来,但是汉克伸出手去,抓住康纳的后脑勺然后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手臂环绕住汉克,轻柔又犹豫,显然对这个行为还不习惯。汉克把脸颊埋到康纳的发间,那头发比任何人类的都要来得柔软,他深深的吸气,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康纳是温暖和坚实的,尽管他不需要可还是平稳地呼吸着。他把手掌平按在康纳的后背上,感受着机器之心异常平稳的节律。

但康纳同时也是紧绷的,于是汉克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赶忙放开了他。他就是个蠢蛋。当了半辈子条子,他甚至都记不住要给一个遭到过侵犯的人一些个人空间。就在汉克在康纳的记忆中看到了那些之后,他根本不该像那样抓住康纳。他把手揣进口袋里,感觉老脸愧疚地烧了起来。康纳甚至都不知道他知道了。

康纳脸上的微笑还在,虽然不如刚刚灿烂但是还在,LED是稳定的蓝色。

“并不确定你会来,”汉克说完,用力清了下嗓子,“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觉得在冰天雪地里站着会有用。”他把一只脚在雪地上蹭来蹭去,努力不要移开视线。

“好吧,我试了几次才找到你的,副队长。你看,我先去了酒吧,但是它们都关门了。”康纳右侧的嘴角厚颜无耻地微微翘起。他的双手在身体的两侧轻轻握起。

汉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突然就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就好像充满了氢气。“哦,闭嘴吧,你这机械混球。不管怎么说,你来这儿是干嘛的?你不是应该和那个谁,马库斯,一起领导你的人民么?”

“我是和他们一起来着,有那么一段时间吧。但我并不是被造来当领袖的。而且还有一个我想要见的人——那个将这一切变为可能的人。”康纳说完就移开了视线,就好像他不好意思了。仿生人也会害羞的么?

汉克绝对是害羞了,他就和康纳一样转头看向了街道,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什么,我么?我被一个和你很像的仿生人给绑架了,因为我他妈蠢到看不出区别来。我除了影响你的任务以外什么都没做。”

他本该更早发现的,在那个假康纳把他弄到模控生命大楼之前就发现。事后看来那简直太明显了——但是话说回来,大部分事情都是这样。康纳不是说过么,他被做得能够完全融入人类当中?这大概算是孽力回馈了吧。

“完全正确,副队长。”康纳实事求是的声音打断了汉克的思路,将他拽了回来,“你影响了我的任务。你影响了我。如果不是有你在,我现在就还是个机器。我原本已经马上就要按模控生命要求的抓到马库斯了,但是我抵抗了。因为马库斯告诉我要听从自己的良知。所以我想到了你。”康纳的两只手在身前几乎是紧张地搓着,但是他的LED一直都是稳定的蓝色。

“我?康纳,或许是异常化让你产生了什么幻觉。我除了喝酒和当一个蠢货之外什么都没做。”而且还错过了每一个康纳身上出了什么问题——有什么人在伤害他的迹象。汉克知道康纳无法在里德面前保护自己,但是直到在康纳的记忆中看到为止他都不真的知道

“在我无法向克洛伊开枪的时候,你告诉过我,‘或许你做了正确的事’。你在很久之前就把仿生人当做人类看待了,远在我之前。后来我也这可以了。”康纳仿佛觉得这样三两句就能解释一切一样,然后他抱起手臂上下摩挲着,似乎想摩擦点热量出来。

汉克的喉咙紧绷绷的,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很清楚当疏散命令发布的时候你是不会离开的,而且我也知道不论我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的想法。所以,如果你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联系我。你的手机里已经有我的信息了。我欠你良多,副队长。”康纳抬起眼,对上了汉克的视线,尽管他还在微笑可是眉头间却皱得更厉害了一点。

“康纳,等等,”汉克感到胃沉了下去,一个想法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你住在哪儿?如果你不和马库斯在一起,你在什么地方——你不会是要回模控生命去吧?”

沉默说明了一切。就在汉克说出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康纳就移开了视线,LED转着圈,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肩膀紧绷起来。

“什么?你为什么要回哪儿去?去他的停战协议,你会被撕碎的!”汉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回响,就像个鬼魂在嚎叫。

“他们不会把我关机的,副队长,”康纳的微笑正在消失,“但我是……有缺陷的,目前来看。我不能待在马库斯和其他仿生人领袖身边。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依然会做出响应。”康纳说着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想要离开。

“不,康纳,别,等等。你就,过来——”汉克伸手去拉康纳的胳膊,康纳突然退后了一步,眼睛瞪着汉克的手,LED又闪烁出了红色。康纳的一只手突然抬起到领口然后向下抚过衬衫前襟的纽扣。话语梗在了汉克的喉咙里,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愚蠢,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该走了,副队长。晚安。”听起来机械而且错误地要命,就好像康纳在照读台词。他迈开脚步,一阵微风吹过,让他脚踝边的雪花打起旋来。

“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汉克一口气把话都说了出来,被自己的坚定给吓了一跳。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康纳回到那些会因为他的背叛而杀掉他的人身边去。他不能让康纳离开然后死去。

康纳停下来,微微转头。“这要求太多了,副队长。我不想造成你的不便。而且就像我所说的,我目前有缺陷,在很多方面都是。”

“谁在乎?”汉克打断他,痛恨着自己声音中的那抹急切。但是他不能让康纳去模控生命。或许他们是不会把康纳拆散,但是他再也不属于他们了。他不应该觉得那是他唯一能去的地方,而那个贮存单元是他所有的一切。“我也有缺陷。我喝酒太多,我对别人态度超烂,而且我还总是上班迟到。我们都有缺陷。那叫做人类,康纳。”

“但我不是人类,副队长。”康纳说着,再次转身面对汉克,看起来近乎是无奈的。

“但是,你也不是机器,你自己也知道。”汉克这么说。他想要再次向康纳伸出手去,但是他忍住了,“就像你说的,你有良知,虽然它显然听起来像是我的狗屎建议。你是个仿生人,但你不是个机器。”

这话似乎让康纳一下子定住了,LED转着黄圈。他盯着汉克,瞪大了眼睛,表情疏远。但是他正看着汉克,等待着,手臂依然抱起着抵御着寒风。

“你说的对,我在全城疏散的时候留了下来,”汉克继续装腔作势地说到,“只有我和相扑真的很孤单了。谁知道呢,我或许会很需要你的帮助。如果我每次都必须要打给你再等着你来,也太不方便了。”

“我认为,”康纳几乎在做梦一般地一字一句说到,如果一个仿生人也可以听起来像在做梦的话,“那样的确更有利于我注意你的身体健康。如果你在疏散结束之前因为只喝威士忌而消瘦下去就不好了。”

“那个,或许我也不需要那么多帮助,”汉克嘟囔着,在看到康纳的嘴角翘起来的时候感到胃里都雀跃了起来,“但是福勒说他也留下来了,而且还让我一起帮着照管这个城市,以防有人抢劫。而且还要喂相扑。”这不算什么很好的借口,不过他也就只有这种借口了。

汉克屏住了呼吸,看着康纳一直在看着他,脑袋里那些处理器在计算着什么。那抹笑容又落了下去,尽管没有完全消失,可是也变弱了。

“你确定我不会造成任何不便么,副队长?”康纳问到,有史以来第一次,他听起来很不确信。他的双手又开始上下搓起了胳膊。

“你知道,我觉得你叫我汉克就好了。我感觉你用以前的职务来叫我就好像被你绑架当了人质一样。”汉克说着,试图打破紧绷的气氛。

康纳简短地点了点头,说到:“汉克。你确定么?”

汉克挫败地叹了口气,用一只手捋过头发,使劲地抓了抓头皮。“你觉得自己到底能造成怎么样的不便啊,康纳?你是要霸占你或许永远都用不到的淋浴么?你吃东西么?就说‘好’就行了,真的,我的鼻子都快要冻掉了!”

“好,”康纳听话地说到,“我很愿意,我觉得。”

汉克惊讶地眨眨眼,然后低下头去试图掩饰自己脸上绽开来的笑容。这是个无效的尝试。康纳走向他,两人的鞋子近乎相触。他们的呼吸在两人之间变成一团水雾,康纳的下颌在微微抖着。

汉克没有多想就抓住了自己的夹克,一下脱了下来,康纳满头问号地歪过头。冰冷的空气舔舐上了汉克后腰T恤卷起后露出的皮肤,胳膊上也冒出了鸡皮疙瘩。一阵寒意顺着他的脊柱蹿了下去,但是他没有理会。汉克想要用夹克裹住康纳的肩膀再把衣服拉紧,但是遏制住了这股冲动,把衣服塞进了康纳的怀里。

“你看起来都要冻死了。快点,把衣服穿上。”

“我很好,汉克,我并不需要夹克。寒冷并不会像对你那样对我产生影响。”康纳说着,微微挑起眉毛在夹克和汉克之间来回打量。

“别想骗我,”汉克怒了,但脸上的笑却根本停不下来,“赶紧把那玩意穿上。”

汉克转过身开始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等不及要把暖气开到最大。他把两只手夹在胳膊里面,走到一半的时候回过头去才发现康纳还站在原地,手里抱着那件夹克。

“好了,快过来把。咱们回家。”汉克喊道。

康纳一惊,然后开始将夹克穿上,一边走路一边拉上拉链。当他开口时眼中有着闪光:“就来了,汉克。”

——

他们到达的时候房子安静地矗立在那里,雪花落在路边和房前的台阶上。汉克打开门让两人走进去,相扑问候了他们,耷拉着舌头,嗅着他们被雪湿透的腿。他吠了一声,一个信息框跳了出来,完全出乎康纳的意料之外。

一个枫糖浆的食谱和一个焦赭色的十六进制代码。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去修复这个问题,而现在除非他回去模控生命否则就永远都修复不了了。这种情况并不是每次有人说话都会发生,而且发生的频率时高时低,但是他还没机会找出规律来。他还从不知道对动物也会有效。

“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汉克说完,轻轻把相扑推到一边然后消失在了玄关另一边。

康纳脱下汉克的夹克然后挂在角落的衣架上,用手抚过那粗糙的面料。他穿上的时候这件外套上已经带有汉克温暖的体温,比平日啃噬得更加凶恶的寒冷已经完全消失了。他最近对寒冷敏感得奇怪,而且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异常化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他很难不去想到那座被暴风雪隐藏起来的花园,以及在他缓慢找寻着出口时仿佛已经在体内冻结的系统。或者是菲斯克就为了看看会发生什么而将他的温度调节器调到了零。

相扑蹭着康纳的腿,他没有理会蹿过体内的微弱颤抖,蹲下身子,用两手抱住相扑大大的脑袋,用拇指摸着他垂下的耳朵。一个湿漉漉的鼻子沿着康纳的下巴嗅上去,大大的棕色眼睛显示出对这个互动的兴奋,尾巴不停地摆动着。

“你好,相扑,”康纳轻声说到。客厅被笼罩在台灯昏暗的橘色光芒里,在地上落下了温和的暗色阴影,“我或许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我会尽量不造成任何麻烦的。”

他不知道会是多久。至少要到他能确定阿曼妲已经彻底从他的系统中消失为止——然后他就可以回到马库斯那里并让自己派上用场。补偿自己给他们带来的痛苦。但是如果阿曼妲依然在他体内,他既不能永远待在这里危害到汉克的安全,也不能回到马库斯那边去。他并不想回模控生命,但那是对所有人而言都最安全的选择。

相扑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等到康纳终于不再抚摸他之后,他踱步到桌子的角落处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歇在了爪子上。康纳站起身看向四周。散落的垃圾和外卖盒子明显少了很多,但还是有那么点脏乱。或许他可以进行一番扫除,作为汉克让他待在这里的感谢。

客厅另一头,康纳听到了汉克沉重的脚步声,然后他怀里抱着一堆衣服出现了。“看在上帝的份上,康纳,”汉克在看了一眼四周之后指向康纳,“你不用非得在门边等着。另外,把那件外套脱了。你已经不再是什么模控生命的工具了。”

汉克塞给他一条柔软的运动裤和一件朴素的上衣,然后说道:“你可以穿这些。它们可能会有点大,不过在我们能给你弄到些真正的衣服之前,我就只有这些了。去换上吧。”

康纳一脸茫然地低头看着这些衣服,试图计算着汉克到底有几分想要他就在这里换。他的处理器因为这个想法而停滞了,在他努力计算出一个最优行动的时候手指不由得抓紧了手里的布料,但他的思考就像是延迟了一样。

拍照的声音似乎在空气中响起,但是当他抬眼看去时,汉克正在走向厨房。

这没什么。他一直都在人们的眼前换衣服的,或者说是他曾经如此,在模控生命,当他需要维修的时候在科学家们和工人们的眼前。这是汉克。他把衣服放到沙发靠背上然后脱掉了外套,叠好之后放到了借来的衣服旁边。他的手指在衬衫领口的扣子处犹豫了,想要把它们抚平。然而,他最终解开了它,然后是下一颗,再下一颗。

解到第五颗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太过厉害,他笨手笨脚地解开它,露出了他的脉搏调节器,表面被人造皮肤所覆盖,但确实就在那里。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可以听到钛液在体内的流动,响亮得过分。

他的视野倾斜了,但康纳继续着,终于将扣子全部解开然后让衬衫滑下了肩膀。就在几天前留下的那些咬痕已经完全消失,皮肤干干净净,除了模控生命给他的那几颗人造雀斑之外完美无瑕。

做好了再次被标记的准备。

“哇哦,康纳!别在这儿换,到厕所去!”

康纳解开了自己的皮带,仿佛事不关己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就好像有其他人在控制着他的系统一样。

“康纳?嘿,康纳!”

康纳猛然抬起头,汉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处理器被同时出现的捂住调节器和把手移开,以及把裤子脱下来的几道命令所过载,他僵住了,沉重地呼吸着。

“嘿,”汉克的声音温柔地不同寻常,他举起两只手,好像在告诉他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你不用在这里换衣服。去洗手间换吧。”

“好的。”康纳设法说到,他的伺服器终于得以运转。他拿起那些衣服然后汉克向后退开,让康纳走了过去。

在厕所里他犹豫了,手放在门上,然后他把门阖上,听到了门栓咬住的声音。将门锁上。

好安静。

釱泵搏动的速度终于逐渐慢了下来,然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再呼出来,接下来的呼吸变得简单了很多。他的故障,就像他告诉汉克的那样,而这故障让人沮丧。那些曾经非常普通的事,比如在人前换衣服,都会让他的生物组件做出奇怪的反应,处理器也会故障。

他应该回到模控生命去。他们会把他拆解的概率是50%。他们很可能会想看看停战协定会最终走向何方,而与此同时,或许他们能够修好他。停止这些故障。停止这些奇怪的感觉。

事实上他要回到模控生命并希望他们能让他摆脱这些感觉的想法就是对仿生人们所为之战斗并牺牲的一切的背叛,罪恶感让他的釱泵沉重不已。他就是被程序设定为要成为异常仿生人的,所以他要如何确定他所感觉到的一切不只是几行伪装为情感的代码呢?他并不想失去那些好的感觉。汉克邀请他过来时的暖意,问候相扑并抚摸他柔软毛发的满足感,汉克手臂的安全感。

但是那些不好的感觉总是势不可挡,它们会因为一些微小和简单的事情而猛烈并快速的击中他,那些不该让他感到无法呼吸和无法将记忆与现实相区别的小事。他的压力水平稳定地保持在高位,而且就像是欧提兹的仿生人一样,他最终也会变得不稳定,随时可能爆发并在自毁的时候伤害到其他的人。

他的系统已经被阿曼妲程序攻克过一次,这让他成为了其他仿生人的威胁不能再留在耶利哥。汉克知道康纳为里德做过什么,所以实际上,汉克会邀请他留下来很让人惊讶。他不应该由于自己古怪的系统故障,以将汉克至于危险之中的方式来报答汉克生硬的好意。

康纳把汉克给他的衣服放在了合上盖的马桶上,然后又把自己的衬衫穿了回去,接着是他的外套。穿上衣服之后他已经对现在的情况和自己的决定感觉好多了。再次检查过纽扣之后,他离开了洗手间。

汉克正坐在沙发上,当他听到康纳走出来的时候,他转过身,皱起眉头。“你没换衣服么?”他问到。

“我想我不要留在这里比较好,副队长,”康纳说,“就像我说的,我有故障,而且我认为自己长时间留在这里会将你置于危险之中。”

“你给我打住,康纳,”汉克说着,眉头皱得更深了,“过来坐下,我想咱们两个得先谈谈。而且别再叫我副队长了,我知道你是在干嘛。”

康纳的心跳又加速了,虽然那不可能,可他感觉心脏就像是要跳到嗓子眼一样。汉克看着康纳走到沙发边上然后僵硬地坐了下来。

“你要再回到模控生命去?你为什么就那么想回到那个地方去呢?”汉克问到,向前倾身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康纳,“你才刚来。怎么,我的房子那么烂么?”汉克露出一个大概是意味着安抚的笑容,但是那对在康纳回路中滑过的焦虑几乎没有起到任何安抚的作用。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们是最好的。我最近一直都在经历让人困扰的功能失常,而且,”康纳犹豫了,但是汉克已经知道最糟的部分了,所以隐瞒这一点并没有意义,“我曾经险些就遭到了模控生命的控制。他们告诉我说我是被设计好要成为异常仿生人的,而且我差点就开枪打了马库斯。要不是卡姆斯基我绝对无法进行抵抗。他说他总是会在自己的程序里设置后门,而我设法及时找到了它。”

“那些畜生,”汉克咆哮着,摇摇头,“那太可怕了,康纳,我无法相信他们对你做了那种事。不,我说不定真的相信,”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对康纳露出一个悔恨地微笑,“听到这个让我庆幸当初去见了卡姆斯基,虽然他是个怪胎。但是那也不是回去他们那边的理由啊。实际上,听起来像是个永远都不回去的好理由不是么。”

康纳没有看向汉克的脸,而是看向了自己的膝盖。“我不想冒险等他们找到其他能够夺取我系统控制权的方法。那就是为什么我离开了马库斯。”

“但那解释不了为什么你要离开这里,现在,”汉克尖锐地说,“你说你在经历功能失常。这和几分钟前你…脱衣服…的时候发生的事有关么?”

康纳的视线凝固在膝盖上,手指因为想要拿起硬币而抽搐着。“是的,那是我最近所经历的其中一个故障,”他小心翼翼地说,“我害怕那些故障会让我变得不稳定并造成危险。模控生命是最有可能修好我的。”

“是啊,只要他们不把你给拆零碎了!”汉克喊了起来,惊得康纳抬起头来。汉克怒视着地毯,双手牢牢攥紧到指节都发白了,“康纳,你并不是——功能失常,也不是有故障,或是其他的什么。那是你经历过那些事之后很正常的反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康纳说到,好奇地歪过头,“这是我系统的非正常行为,这肯定是某种功能失常。”

一言不发地,汉克把手伸进口袋,然后拿出一个小玩意放在了沙发前面的矮咖啡桌上。一个记忆芯片。

康纳的记忆芯片。

“谢谢,汉克。”康纳微弱地说了一句,努力维持着呼吸的稳定。他的釱泵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就猛烈跳动起来,里德的话在处理器中回响。

“他们看到我们在伊甸俱乐部里操过了。”合成橡胶。暴烈的红色。

“其实我并不真的需要这个,模控生命在修复我的时候给了我一个新的芯片。”康纳继续把话说完。

“我知道了。”汉克说。

“哦,好吧,我想我该说,谢谢。”康纳说着就想要起身离开,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汉克想要谈谈这个,而这应该并没什么才对。事情发生了,结束了,就是这样。但是当他想到汉克会对他的所作所为说些什么的时候感到胸口发紧。对他所做之事的定罪。

“不,我是说,我知道了,”汉克强调到,“关于里德。”他疲惫地搓着脸,然后抬眼看着康纳,等待着。

深吸了一口气,康纳慢慢把气呼出来。他的手指敲打着膝盖,过剩的能量在回路里鸣响。他应该道歉么?他的社会关系程序对此没有给出任何建议。最终,他说:“是的,我意识到了。”

“什么?”汉克的眼睛瞪大了,“你是怎么——?”他停下来,眉头拧成了一团,嘴唇扭起做了个怪相,“是福勒告诉你的?”

“里德警探告知我的,在他在档案室发现我的时候,那时你正在为我争取时间。”

“那个操蛋的!他没有再伤害你吧,没有吧?”汉克一下子坐直了,肌肉紧绷,就好像已经准备好要打上一架。

康纳惊讶于汉克声音中的怒火。“我不得不将他无力化,但是他从没有伤害过我,汉克。我是个仿生人,我无法被伤害。你是因为那个才打了他的么,我在菲斯克那里的时候?”康纳问到,微微皱眉。汉克把向里德复仇看得比自己的工作还重要是康纳绝对不想看到的。

他的任务菜单打开来,最上面的——因为不再与他的优先程序抗衡而不再闪烁,稳定了下来——是他目前的任务。

//保护汉克//

“是啊,就是因为那个。”汉克苦涩地说到。

一种熟悉的感觉冲刷过康纳体内,就像一道电流,他努力着不要抬高音量。“你不该那么做。你可能会被停职的。”他的指甲掐进了手掌,责备地盯着汉克。

“康纳!我不需要你来关照我,努力确保我不会被停职。那天杀的不是你的工作!”汉克一拳打向自己的膝盖,差点没尖叫。相扑在角落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用力咬紧了下颌,试图控制住自己越来越深的挫败感,康纳说到:“我明白,但是为了让调查能够顺利的进行——”

“这跟他妈的调查或是你的任务还是什么的没有关系。这是因为你让——因为里德占便宜——他伤害了你,天杀的!”汉克吼了起来。

康纳张着嘴,头脑里一片空白。

“我是个仿生人。我是个机器。我无法被伤害。”康纳最终说到。这完全不是他预想中的反应。汉克原本应该因为任务的关系而谴责他。那股电流扩散开来,爬进了他的回路,席卷过他的动作控制系统。手脚麻木又陌生,仿佛属于另一个他只能勉强控制的系统。

“康纳,”汉克叹了口气,似乎泄下气来一样,“上帝啊,康纳,可是你的确受到了伤害。里德伤害了你。”他的手冲着康纳动了一下又放弃了,好像他原本想要碰碰他。

康纳的呼吸因为这个举动而梗住,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我感受不到疼痛,副队长。我无法被伤害。”他不明白,为什么汉克要和他说这个?汉克很生气,但却是因为错误的原因。

“省省你的‘副队长’吧,康纳,”汉克粗声粗气地说道,“我看了你那个见鬼的记忆。你曾试图呼救,你试图打给我,但是你不能。他把那个该死的东西拿了出来,差点杀了你!”汉克朝康纳的胸口,他调节器的位置比划了一下,“而且就在五分钟以前,就在我的客厅里,你还他妈恐慌发作来着。天呐康纳,或许你是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但是他也同样伤害了你。他所做的是强暴,康纳。”汉克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的双眼在祈求般地探究着康纳的表情。

他感到眼睛后面,电流最强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就要冲出来。他的呼吸短促,感到身体是那么的冷。为什么汉克不生他的气?为什么汉克在道歉?那不是——

他的处理器因为那些话语而延迟了。

里德和康纳发生了性行为,而康纳允许了。尽管他一直以来都本该要成为一个异常仿生人,可康纳却没有抵抗,而是让这事发生了。他是个失败的机器,还是个失败的异常仿生人。

“你原本不该知道的。那都是为了任务,”康纳开口到,而那些话语在半途被掐断,破碎开来,“机器感觉不到疼痛。我是个机器。”

有什么东西滑下了他的脸颊。康纳抬起手摸向脸颊,手指碰触到了液体。他过了片刻才找到原因。他的光学清洁液漏了出来。他的下一次呼吸颤抖着进入人工肺,一声尖锐的声响冲破了他的语音处理器。康纳用力的捂住嘴,试图关闭那些控制肺脏、光学液体,以及发声的系统。

他的请求遭到了拒绝,他的呼吸哽住了,肩膀颤抖着,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故障。

“嘿,我想要碰碰你,行么?”汉克温柔地说着,滑下了沙发。

康纳绷紧了身体但是没有躲开,专注于维持自己的系统,努力让系统稳定下来。

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后脑勺,温暖又坚定,就和汉克在路边摊拥抱他的时候一样。汉克的另一只胳膊搂住了康纳,然后那双手将康纳拉向了汉克的胸膛。康纳无法关闭自己的光学液体,所以他把双眼压在了汉克的肩膀上,又一声声响冲破了他咬紧的牙关。

“我是个机器,”康纳强迫自己说到,声音不自然又破碎,声音调节器无法控制地时不时下线。他的声音处理器似乎充满了电流。他突然一把抓住汉克,紧紧攥住,试图让他明白自己所说话又多么重要,“我是个机-机器。我是个机器。我-我是——”电流太过强烈,切断了他的话。

“你再也不是一个机器了。天呐,我都不确定你以前算不算是个机器,”汉克的呼吸深沉且稳定,每次呼气都会扰动他的头发,“但是现在没事了。你不需要这样。你不用非得做一个机器。”

汉克是温暖的,坚实的,柔软的,与他倒在菲斯克旁边等待死亡降临之时的那种冰冷,与里德拔出调节器并顶进他体内时那种缓慢关停的感觉截然不同。他的呼吸哽咽在喉咙里变成了小小的抽泣。汉克肩膀的衣服被浸透了。

他强迫自己在一片电流当中说到:“对不起,我似-似乎无法控制我的系-系统。”

“闭嘴五分钟吧,康纳。”汉克温柔的语气与他刺耳的话语正好相反。他收紧了手,然后康纳把他抓得更紧了些,手指抠进了衬衫的花纹,“哭也没关系的。”

康纳闭上眼睛,眼泪更快地流了下来,话语枯竭在了他的处理器中。

——本章完——

本次翻译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尤其是原文“you compromised my mission, you compromised me.”那里,最后我想来想去只能翻成‘你影响了我的任务,你音响了我’简直瞬间把告白变成了任务汇报。。。。。。然而我又不知道要怎么改才好。。



【翻译】那些不再生长的芦苇 第2章 02 丨主明主

人物关系:主明主,真春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251680/chapters/32866416

作者:coolkidroland

本文为HungryThirsty Roots系列第三篇

系列第一篇:Crooked Hands

系列第二篇:Goblin Men

————————

第二章   过于苦涩的内核   02

明智会主动到楼下来露脸真是挺奇怪的。他一直都在努力地回避着惣治郎,就像一只比摩尔加纳少了点礼节的流浪猫那样进进出出。今天学校有课,当明智踏着若不注意都听不到的脚步声走下楼时,晓都已经离开好几个小时了。他高高地抬着下巴,僵硬地挺着后背,点头打了个招呼。但是他没有坐到吧台边上,反而是把自己塞进了最角落的座位里,就好像这点距离和几个顾客就能让惣治郎注意不到他了。

这招其实还挺有用的,直到明智拿出一本书和一个该死的能量棒,一点一点地啃着,就好像惣治郎会让成吉思汗在他的咖啡馆吃这见鬼玩意一样。要是其他的客人发现惣治郎可以煎蛋并决定他们也都要来一个话惣治郎就麻烦大了,但这是个他愿意承担的风险。当惣治郎端上一杯咖啡和一碗米饭、鸡蛋加海苔的时候,明智已经放弃了那条能量棒。他在听到盘碗碰撞的轻响时惊得一跳,把视线从——惣治郎歪过头颠倒着读到——村上春树上面抬了起来。

晓的朋友都有种类似惨兮兮的特质。就像佑介一样,明智也对食物露出了一副混乱的样子。佑介对于摆到他面前的所有东西都是狼吞虎咽,惣治郎花了一个多月试图说服他就算慢下来吃也不会有人抢。他已经接受了一个事实,就是一旦双叶开始去洸星上学,他就得做两人份的便当。与佑介就仿佛饿狼一般的样子正好相反,明智看着这份早餐就好像是个被围困在酒吧里看不到价签的外国人。

“饭里没毒。”

“我不想造成你的预算紧张。”

“我不需要一个脸上还长痘的人来担心我的经济状况。吃你的早饭吧。”

认真说起来,这更像是午饭。当明智吃完的时候,高峰期已经过去了,就像以前一样。惣治郎把牌子翻到‘关门’好有时间进行打扫,并看看他新来的少年犯接下来要做什么。明智把碗里最后一点米饭吃干净,把盘碗收好,端到水池。他洗碗,把它们擦干,然后转向惣治郎,恭敬地鞠了一躬。

“感谢你的早饭。”他低声说道,然后转身走向楼梯。

惣治郎本可以放过他。从点A到点B的最短路径就是无视明智直到冴把他接走。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能搞定。但话说回来,有哪个蠢货会背对着C4炸药等待拆弹部队到来呢。

“坐下。”惣治郎说到,已经开始恨起了自己以及将要开始的谈话。

他给他们两个都做了更多的咖啡,因为他不是个受虐狂。出于未知的原因,明智坐了下来。他坐回到那个卡座然后拿起了书,但是在惣治郎也坐下来之前都基本没翻过页。然后明智把书夹上书签然后把村上春树放到了一边,把双手在桌面上叠起。这本该能营造出一副非常冷静又专业的形象,如果明智没有在每次惣治郎看他的时候都变得更糟的话。从某方面来说,惣治郎觉得那是件好事。如果那层尽善尽美的外表是明智的武器,那它当然不能留下。但另一方面,恐怕没有一家航空公司在看到他巨大的眼袋之后不额外收费的。

总得来说,晓把自己的事打理得还可以。除了他最近总是会缺席之外(得了流感,惣治郎解释说,传染性太强了),学校那边并没有其他不满的声音传来。今天早上,他们对咖喱里面应该放多少苹果进行了一番良好的交流。惣治郎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根本都不知道那有没有意义,除了表明晓是一个恢复力惊人的小混蛋以外。

“我很感激你的热心招待。我可以在明天中午之前搬出去。”

“耶稣基督啊,”与其说这是在赌咒不如说是叹息,“你和晓有真的谈过么,还是说你们整天就只是看着彼此然后猜来猜去?”

“……我们有交流。”

“很好。我不会把你赶出去的,我只是,检查一下。”惣治郎对自己甚是不满。他还不如赶紧装个坏人然后问问明智吊死了没。

“我们现在很接近目标了,”明智的声音中透着急迫,尖利,“很快就会结束了。”

“而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再惹什么麻烦?”

明智考虑良久。他抬起一只手摸上了青紫的脸颊。他的声音依然有些嘶哑,阿妙说那有可能是永久性的。

“有个尾巴,时不时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了警觉,他们不再是威胁了。我不会单独出门的。”

“聪明。那些——”惣治郎示意了一下明智的脸,还有他的手——“怎么样?”

明智轻笑起来。“你知道,我原本会说我曾经历过更糟的,但是这真的是个小说级别的经历。还从没人就跟书上写的那样掐过我脖子。”

“我有过一个访客。”惣治郎说。

明智僵住了。“啊。”

“说他的名字是田中。”

“他雇佣了一大堆的田中,没错。”

“我也会把警告带给双叶和晓的,但是,除非有我或是冴在,否则所有自称来自家庭服务机构的人你都要避开。”

“社工。”明智冷笑了一下。

“不如说是,假社工。”

“就跟真的能好多少一样。”

明智使劲喝了一大口咖啡。惣治郎端起自己的杯子拖延时间。他是怎么把自己弄进这坨屎里来的?他从来都不想要孩子。他从没读过任何养孩子的文章,也从没在这上面花过心思。现在看看这一群。

“你必须要表现得友好一点。”

“我一直都很友好,”明智打断他,“我从没有不友好过。不过反正他们也注意不到有什么不同。”

(冴已经重新整理了自己关于明智吾郎的文件。文件放在她光滑的饭桌上,惣治郎觉得,这或许比明智能忍受的还要更加奇怪。如果明智自己曾经来过新岛家的话,他或许会马上偷偷潜入进来。惣治郎自己更喜欢不那么光亮的地方,曾经,他也有这么一间公寓,在他还穿着那样的套装的时候。

在冴的坚持下,惣治郎坐了下来,然后她给他们泡了茶,因为她知道最好别在他的面前做咖啡。她坐下来把椅子拉近,然后把文件夹推向他。

“感谢你的耐心,”她说到,“一点额外的时间意义重大,在工作层面上和私人层面上都是。”

她已经去咖啡馆光顾了好几年了,几乎和他开店的时间一样长。毫无疑问她曾仔细观察过他。天呐,他曾经细细端详过她好确保她不是某个宿敌的新面孔。他很高兴看到她和两年前没什么变化:目标明确,但又不会太过分。

他都没想过要问自己能否吸烟,因为那是个蠢问题。他就只是打开了文件夹。一个阴沉的,圆圆脸的孩子从一张白色背景板的宝丽来照片里瞪着他。

“他在系统里待了十多年,”冴说到,“他曾经被三次放进寄养家庭里,但是没有一次能长久。”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如果明智是会踹邻居小狗的类型,惣治郎会想要知道。

“第一和第三次都是行为问题。并不是暴力到需要特别标注的那种,而是像他这样的孩子很可能会发生的问题。做恶梦,不恰当的发脾气,之类的。”

“那第二次呢?”

冴做了个鬼脸,音量显著下跌。“曾经有一次虐待儿童的调查。那家人亲生的孩子被安置在了叔叔和阿姨的家里。从我能得到的信息来看,实际解决这个问题所花费的时间比本该的还要长。”

“通常都是这样。”

惣治郎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要去质疑儿童福利机构。他知道他们一直都缺少员工而且超时工作。他告诉自己,每一次双叶有了噩梦被恐惧充满的时候这问题都会跑出来。他能够处理好。他决心要处理好,为了她着想。)

“双叶的社工还不错。我知道冴正在努力让同一组人来负责你,我们都知道他们是瞎话最少的了。”

“那也不怎么让人安慰,考虑到她舅舅的事。”

惣治郎对他不在孩子面前吸烟的决定后悔了。他很想来1根,或者20根。

“你怎么知道那个的?”

“我是个侦探,我推理的。啊,”明智用拇指按上咖啡杯的杯沿,“我曾经是个侦探。”

“你什么时候调查她的?”

“有趣的用词。或许不如说,我是在检查她的情况。确定她不会造成任何麻烦。”

“要你说。”

惣治郎和明智旗鼓相当地对视着。他已经见识过太多了,绝不会咬这种问题青少年抛出的饵。明智知道风险是什么。明智绝对知道自己在优先级上处于一个什么位置,尤其是在和双叶相关的事情上。

明智首先移开了视线。“就在一色小姐死去之后,然后还有你取得监护权的时候。我并不期待你会相信我,不过我那时感到松了一口气。”

“不用你来告诉我该相信什么,小子。”

“我做的事是谋杀,”明智冲着墙开口,“我没想着要……把我的人生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像狮童那样的人是没有让他们的少年兵仔细阅读契约条款的习惯的,绝对。

“以那种方式来学习行动的后果真是太糟了。”

“可我没学到,不是么?或许要是你不去管她的话我就已经崩溃了,但是我觉得我不会。毕竟,我用她的自由换取了我自己的。”

“幸好不再只能是二选一了。”

“嗯…”吾郎用两只手捧起杯子,“那还得再看,不是么?”

但是等到惣治郎重新开始营业的时候他留在了楼下,而且一直待在角落的座位里直到晓回来。

————————

晓醒来的时候额头压在虚假的金属栅栏上,另外还有什么钝钝的东西戳着他的脸颊。他抬起眼睛看向卡萝莉娜不高兴的脸。如果她还有其他表情的话,那这个不高兴可能对他还有点意义。芮丝汀娜出现在视野里,一根手指警告般压在嘴唇上。晓越过她们的肩头看去,伊戈尔的桌旁没有人。

“我们时间不多。”芮丝汀娜低语到,她看起来非常,非常的苍白。

“有些事情不对头,囚犯,”卡萝莉娜不再用她的棍子戳他,而是用双手扭住它就好像那是他的脖子,“非常不对头。”

天鹅绒房间看起来就和一直以来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少了房间的主人。然而话说回来,晓又对介于心灵-魔法之间的正常状态知道什么呢?社会实践里又没有这一项。

“是伊戈尔么?”他也保持着很低的音量,“他失踪了么?”

芮丝汀娜咬住嘴唇。“我们——偷偷离开了他注意的范围。”

一阵寒颤爬上晓的脊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为什么?”他问。

“我们记不得了,”卡萝莉娜努力压着自己的音量,她显然想要大喊大叫并狠狠跺脚,“我们需要你去…”

“去?”

“我们不知道。”芮丝汀娜说到。

晓把上百句想说但是却没什么用的话咽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没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能看到她脸上明显的恐惧。她们还只是孩子。

“不论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会找出——”

锁链碰撞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双胞胎猛然将视线转向牢房的角落里,寒毛直竖。芮丝汀娜用一只手捂住了卡萝莉娜的嘴,防止她惊叫出声。晓转身的速度太快,结果把自己绕进了锁链里,手掌撑地摔了下去。

吾郎坐在牢房的角落里,穿着一件破烂的看守制服,但是双腕都被链子锁在了地上。锁链迫使他不得不弯下腰去,在这个姿势的遮掩之下几乎看不到他瞪大的双眼和他膝头上的那只黑猫。

————————

他们3个在同一时刻醒来,于是晓发现自己和一只嘶叫着完全炸毛的猫咪还有躲在尽可能远的一个角落里的吾郎在一张床上。他们看起来全都是一副惊恐的模样,晓自己也没好多少。就算在所有那些发生在天鹅绒房间中的新鲜事当中,这件事也太新,太过分了。他把一只手按上胸口提醒自己要记得呼吸。

摩尔加纳在床上来回踱步,尾巴炸成一个刷子。“那是个什么地方?”他没给晓回应的时间,“我知道那个地方!”

“你知道?”晓问。

“是的!我——我想是吧,”摩尔加纳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觉得我知道。”

“我也知道。”吾郎说到。

晓能感觉到世界的轴心在他的身下倾斜。他瞪着吾郎,希望自己现在并没有处在一种震惊到无言的状态。吾郎现在很需要安抚,他的手举到嘴前,随时可能会咬下去。无法提供更加有效的安慰,晓站起来抱起摩尔加纳走到吾郎的身边。摩尔加纳在他们的腿上保持着平衡,紧张地来回踩着。

“你怎么知道的?”晓问到,握住了吾郎的手腕但是没有用力,目前还没有。

“从罗宾汉觉醒之后我就开始梦到它了。但是之前那里从来都没有任何人,除了洛基。”

晓用力地咽了一下。“那里是我的人格面具的来源,被称作天鹅绒房间。不过通常来说,那里都…那里…”

他本不该这么害怕。那对双胞胎表现怪异又怎样,她们一直都很怪异。怪异,但是不恐惧。他能在自己的肩胛骨之间感觉到亚森的翅膀。他握着吾郎手腕的手在颤抖。

吾郎把手从嘴边拿开。他用双手捧住晓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按在晓的颧骨之上。

“没事的,”吾郎说,“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不是在担心自己。”

然而,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原因,他就是在担心自己。他总是会想起伊戈尔的瞪视。

“担心那两个孩子?”

“对。她们也是,好吧。”晓颠着腿,把摩尔加纳颠得一抖一抖的。摩尔加纳喵着抗议,但是并没有发出什么清晰的争论。

“那么,我也不会让她们有事。”

晓让吾郎拉着自己侧身倒在床上,中间只有摩尔加纳将他们分开。就算摩尔加纳觉得自己被他们两个的胸口挤到了,他的呼噜声也没有表现出来。吾郎用一只胳膊搂住了他们两个。不知怎么的,以某种方式,晓再次沉入了睡眠当中。他什么都没有梦到。

——TBC——

抱歉这次拖了这么久,但是最近又到了我每次都会感冒的换季时节,于是我又感冒了,而且本以为就嗓子疼两天就过去了,结果发起了烧。。。再加上最近总是加班,每天回家都很晚。但是请安心,我绝对没有坑的!绝对没有!!我只是更得速度变慢而已。。

【Merlin Xover HP】古代遗物 第9章【旧文搬运】

原作:TeenMuggle

翻译:woodencat

原文地址:http://www.fanfiction.net/s/8350179/1/Ancient-Relics

————————

第九章   一个提议

哈利躲闪着一个又一个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的咒语。他的心脏在胸口跳动,肾上腺素像火焰一般流过血管。他看到罗恩在他身边向靠过来的食死徒用力地掷出一个昏迷咒,后者立马倒在了地上。
他感觉非常兴奋, 终于,在无所事事了几个礼拜以后他终于真的在反击了!

他们到达神秘事务司时发现那里满是食死徒。他们没有犹豫,马上投身进战斗当中。食死徒们徒劳地想要击中他们的对手时发射的绿色光束在墙上弹开。

哈利和罗恩从他们之前藏身的柱子后面闪出并跑向前去,哈利越来越快速地发射着咒语。但食死徒们坚守着阵地,哈利注意到已经有不只一个凤凰社成员倒了下去。

上一次在神秘事务司中的战斗回响叫嚣着要将他击倒,但是哈利将其从脑海中推了出去。他必须要集中精神!

食死徒们的攻击愈发残酷,他们大肆攻击,朝各个方向发射着一个接一个的咒语。他们要输了,而他们很清楚这一点。

“哈利!”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喊道。哈利转身看到一道紫色的光束向他飞来,他向一旁跳开,勉强躲开。在咒语擦过时他感到胳膊上一阵灼痛,血迹透出长袍流到地板上。他的胳膊上血流个不停,哈利感觉有点头晕了。

一个食死徒注意到他躺倒在地上,于是向他走来,在看到他虚弱的状况后双眼在面具之后恶毒的闪烁着。他伸出自己的魔杖,张开嘴,准备发出一个恶咒——

但是突然之间,他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他的后背上被烧出了一个大洞,伤口周围被烧焦的血肉轻微地滋滋作响。

哈利惊讶地抬头。马汀正站在那里,魔杖指向那个食死徒之前所站立之处,脸上是一片平静无波。

在一道炫目的光芒奔向他们并笼罩了整个房间之前,哈利将将能够收起他的惊讶。哈利无法分清方向,在挣扎着想站起来的时候只能勉强听到一些‘啵啪’的声响。

之后,和出现时一样突然,它消失了,在哈利的眼球上留下闪耀的光芒。哈利使劲地眨着眼,看向四周,发现食死徒们都消失了。

“他们去哪儿了?”哈利狂乱地问到。

马汀回答他:“他们破坏了反幻影移形咒。他们已经跑了。”

哈利大声地咒骂了一声。

“我可是听到了,哈利·波特。”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唐克斯正在向他走来,她的头发又变成了泡泡糖一样的粉红色。

她低头向他微笑,尽管她的笑容就像是挤出来的一样,非常地‘不唐克斯’。

“我们最好让你们回总部去。”她说着,抓住了他受伤的手臂。

哈利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还在想着那些食死徒已经跑掉的事:“有谁——”

“没有人死,”唐克斯说到,伸手把哈利从地上拉了起来,“至少是咱们这边没有。查理中了一个很厉害的昏迷咒,而赫敏的肩膀好像脱臼了,但是其他一切都还好。”

哈利点点头,比之前稍微开心了一点。唐克斯看向他身后的马汀。

“你好,”她咧嘴笑道,“你一定是马汀吧?”

“是的。”他回答到。

她笑了:“莱姆斯和我说起过你。他说你在咒语方面很在行。不过我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你到底有多棒。”她示意了一下那个被他打倒的食死徒。哈利刚刚意识到他死了。

马汀谦逊的笑了一下:“我听说你也很棒。”

唐克斯眨眨眼。她扶了扶哈利,他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坚持住孩子,在受伤的时候幻影显形可不怎么好受。”

哈利苦着脸,但在她带他幻影显形到格里莫广场的时候并没有阻止她。

一个多小时以后,担忧的韦斯莱夫人已经冷静下来并给哈利,查理和赫敏进行了治疗,并且包含了凤凰社成员在内,所有参与了战斗的人都现身之后,金斯莱大步走进了格里莫广场的厨房,他脸上的表情糟糕透顶。

他环视他们所有人。

“我想我们需要马上进行一场会议。”他宣布到。所有人都喃喃着表示赞同。

金斯莱坐在桌边,房间中的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很高兴我们的人没有很严重的伤亡,”他开始说,“那是场很激烈的战斗,而我为此感激你们所有的人。但是现在食死徒们逃走了,而我们必须问自己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侵入魔法部?他们明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发现。”

“你觉得他们是在找一个预言么?”比尔问。

金斯莱摇摇头:“他们甚至都没有接近预言厅。在被发现之前他们唯一试图进入的房间就是纪录室。”

哈利坐直了身子:“你是说那个我们在寻找古教信息的地方?”

所有人看起来都心神不安,就在这时金斯莱点了点头。

“他们要不是知道了我们在找什么而想阻止我们,就是那里有什么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的动机还不明朗。但我们可以假定他们是在找寻古教的知识。”

“那里有些什么?”赫敏问到。

“我不能确定,”金斯莱回答,“或许那就是他们努力想确认的。或许他们需要那里的某些信息来完成他们的计划,但是话说回来,这也可能是一个想要防止我们找到那些知识并阻止他们的失败尝试,或者是想要找出我们在找什么。”

房间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哈利的头脑在飞速运转,如果知识真的在那里,或许伏地魔并没有完成计划所需的所有东西,不管它们是什么。或许他们自己拥有那些知识,而他们终于占有了先机。

“我以为你一直都在那里找来着?”弗雷德问,“我以为你说你什么都找不到?”

金斯莱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纪录室里有超过一个世纪的魔法研究结果。这就像是在一个篝火堆里找一根魔杖。”

“他们拿走了什么东西么?”韦斯莱先生问他。

金斯莱摇摇头:“现在还什么都不能说。我的人正在着手查找,但是由于那个地方的目录相当混乱,要找出他们是否达到了侵入那里的目的恐怕会有困难。”

沉默变得比之前更加黯淡。这时金斯莱看向了马汀。

“我们没能抓到任何一个食死徒…活着的食死徒。非常可惜。”

马汀几乎是挑战般的回看向他:“如果你是在说那个我杀死的食死徒,无论怎样我都不觉得后悔。”

金斯莱皱起眉头:“你本可以只是击晕他的。”

“不错,”马汀说,“但我怀疑他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那无关紧要,”金斯莱反驳到:“还有其他提取信息的方法,吐真剂,摄神取念…并没有必要杀死他。”

“我必须要做出决定,”马汀说到,他的音量稍微变大了一些,“他就要诅咒哈利了。我做出了攻击。我没有时间去想是不是能活捉他。我纯粹是凭本能做出的反应。我确信作为一个傲罗你应该可以理解,金斯莱。”

金斯莱听着,眉头皱的更深了:“我完全理解。但我仍然觉得让他可以接受讯问更加明智——”

“你表现得就像我很享受一样!”马汀几乎是在喊叫了:“我痛恨这样。我痛恨杀人!但有些时候你就是没有选择!哈利有危险,我做出了反应。”

金斯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以前杀过人么?”他平和地问到。

马汀眨着眼,表情摇摆不定。哈利不安地看着他,不确定自己对此是什么感觉,就连邓布利多都一直努力活捉犯人。但是他无法为此而恨他——他刚刚还救了他的命呢!

马汀深深地吸了口气:“是的,我以前杀过人,”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但只是在绝对必要的时候。我并不享受杀人,但我也从没为自己的行为后悔过。我做我判断是正确的事,而且会坚持到当我觉得再没有其他道路为止。但是我既没有为该做什么而踌躇过也没有为救我关心的人而犹豫过。”

金斯莱长久地注视着他,他的双眼一刻都没有移开:“你是对的,”他最终说到,“我为我的暗讽道歉。我想我只是因为没有犯人能审问而感觉挫败而已。”

马汀点点头,表情放松了下来。哈利依然盯着他。他已经开始认识到马汀是一个善良又诚实的人,博学而又经常有那么点冒傻气。他近乎病态地想要知道他已经杀了多少人。

金斯莱打破了这让人尴尬的沉默:“我必须要回去魔法部了,”他站起来宣布到,“我必须要再次检查神秘事务司的保安措施。”

“别急,沙克尔先生,”马汀柔声说到,他抬头看向他,“我相信我或许可以帮助你找寻古教的记录。”

每个人都盯着他,金斯莱抬起一条眉毛:“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希望你能够待在这里。”

“我并不是说我个人要去那里,”马汀说到,“我只是相信我或许能让你知道该找哪些地方。”

金斯莱又坐了下来,看起来有了兴趣:“拜托了,告诉我们。”

马汀稍稍停顿了一下:“我听过关于神秘事务司的故事,关于他们在那里研究什么。”

“他们研究很多东西,”金斯莱回答道,“比如说,在我们周围的这股掌控世界的神秘力量。”

马汀摇摇头:“他们研究古教。”

有那么一刻,整个房间陷入了震惊的沉默。

“请解释一下,”金斯莱脸上充满好奇,“我以为你说过所有这些知识都已经遗失了而古教的力量已经凋零了?”

马汀没有反驳,他叹了口气:“往大了来讲的确是这样。古教的力量是非常复杂的。古时候,据说它存在于人类体内,给予他们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奇特的能力。古教的这个方面弱化了——人们忘记了如何驾驭,而且很快就变得无法控制这股力量。但是古教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它活在所有生命当中,同时存在于这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它的力量依然存在,只不过改换了形式。它仍然在我们身侧。”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金斯莱问到。

“我感觉到了它,在我踏进神秘事务司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它就在我周围。在帷幔间,在被锁住的房间之外…它在那儿。它强大的魔法仍然存在,只是人们已经忘记了它是什么。正是这股力量在哈利还是婴儿的时候救了他。”

哈利静默地坐着,每个人都转头注视着他。他几乎无法相信。

“但是——我以为是我母亲的自我牺牲救了我?”哈利困惑地问到。

马汀微笑了:“是的。这两者是相关的。爱,这种强大的力量是直接来源于古教的——它存在我们所有人体内。这是最为古老的魔法。你的母亲,无论她是否意识到了,通过牺牲她自己得到了这个力量。因此,当你的母亲死去,古教拯救了你的生命。这就是它运作的方式,它考虑的是平衡。为了拯救一个生命,另一个生命必须被带走。这也是有先例的,亚瑟王从这魔法中诞生。他的父母使用古教来使他降生,而他出生了,但代价是他自己母亲的生命。”

——————————————

所有人都在吸收这个新消息,梅林看着他们。说他们是震惊都太保守了。

他考虑了很久要不要把这个告诉他们,但最终决定自己必须要说出来。他必须让他们看到古教的力量不只是用来打倒敌人的,哈利欠着古教自己的生命。

他一直都知道,他曾在万圣节前夜感觉到那股拖动世间生死的力量,近乎十七年前的一个夜晚。这也是为什么他知道哈利就是那个他一直在等待的人。他因为古教而存活下来,就和梅林自己一样。

不幸的是,伏地魔也一样,他为了复活自己而令人恶心的败坏了这股力量。

他想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伏地魔能够使用古教力量的原因,因为他欠着古教其自身的性命。一般的规则对其并不适用,因为他已经颠覆了它的力量。在他做出那个行动时就已经倾覆了古教的平衡,就像莫佳娜千年前所做的一样。梅林挥散了‘伏地魔就是这样得到这种力量’的想法,他并没有掌控最为纯粹的古教魔法,他所使用的就像是它的一个影子。但是他已经开始质疑自己早先的断言了。

自从梅林踏进魔法部的那一刻,他的确感觉到了那种力量。这几乎让人感到沉醉。他现在觉得他应该再多透露那么一点点。

“现在你们知道了,古教的力量存在于魔法部,而且实际上在被你们的人进行着研究,或许现在你能更容易找对方向了吧?”

金斯莱点点头,处于震惊当中:“对这些力量的研究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了。或许我们能在那儿找到些什么。”

梅林点点头:“祝你好运。”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身后留下一些极为困惑不解的人们。

——————————————

“所以,你觉得他杀过多少人了?”几个小时之后,在他们躺在床上,确定马汀已经睡了之后,罗恩近乎于随意的问到。

“不知道,”哈利说到,“听起来好像很多。”

“哼嗯,”罗恩说到,“这感觉很怪不是么?我是说,金斯莱,疯眼汉和唐克斯都是傲罗,他们以前一定杀过人。老天爷,就连妈妈都杀过!但是,我不知道,只是很难想象他会那样。”

“是啊。”哈利边说边思考着。

“他隐瞒了很多事,”罗恩说到,“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事没告诉我们?”

哈利没有回答。他正在想着之前马汀说的事。

他幸存下来是因为古教?

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不过,不知怎么的却能对得上。邓布利多自己曾经告诉他从伏地魔那里救下他的是某种古老形式的魔法,他母亲的牺牲给予了他保护。

每一次哈利靠近马汀,他的魔法都莫名地骚动起来,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强而有力。这是否因为他们都有着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有力的古教的一部分?

光是想想这些就让他头疼。

马汀对古教的了解也让他烦躁。他曾告诉他们他只知道一点点,可是看起来他似乎知道很多。罗恩是对的,他隐瞒了一大堆事。

哈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韦斯莱夫人正在冲楼上大喊着。

“罗恩!哈利!赫敏!金妮!”

他呻吟着从床上坐起来,去够他的眼镜。一个类似的声音在他边上响起,他知道罗恩也是一样。

他们进到厨房,发现韦斯莱先生和夫人,马汀,莱姆斯,金斯莱,还有很奇怪的,麦格教授,正坐在桌边。

赫敏看到他们的教授时轻声叫了出来,同时试着整理她的睡衣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像样一点。

“怎么了?”罗恩问到,依然半睡半醒的。

“我们是来提一个建议的,韦斯莱先生。”麦格教授说到,对他的不修边幅皱起了眉头。

“是什么样的提议,教授?”金妮问到。

麦格教授和金斯莱交换了一个眼神。

“关于你们四个今年回去霍格沃茨的。”

什么?!”四个人同时大喊到,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清醒了。

马汀随手把他的早餐碟子从面前推开直直地看向金斯莱:“我告诉过你他们不会喜欢的。”

“当然不喜欢!”哈利愤愤不平的喊到,“伏地魔现在正在外面建立他的军队,威胁着整个的巫师世界,然后你们想让我们回去上学?”

麦格教授严厉地看着他:“听我们说完,波特。”

哈利坐了回去,还是闷闷不乐的。他们怎么会认为在食死徒们依然逍遥法外的时候他会回去写论文和参加考试呢…这真是荒唐!虽然他爱那座城堡,但有些事情可是比他的高等考试要更重要!

“当然了,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金斯莱用一种抚慰的语调说到,“今年霍格沃茨会在麦格教授的领导之下重新开始。学校周边的防护已经加强到我们都难以置信的程度。学生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由于之前教学计划被破坏,再加上实际上很多麻瓜出身的学生没能来学校,所以每个人都有机会重学上一年的课程。同时这也意味着城堡的人数会比通常来说多上一些,我们想这是攸关生死的。每个人都理应得到教育。这对于他们的将来是很关键的,现在的这个世界里,毫无准备就等于等着受死。尽管就现在来说考试结果可能无关紧要,可是你们所受到的魔法教育程度却很重要。”

他停下来仔细地看着他们中的三人。

“你们四位,还有隆巴顿先生,洛夫古德小姐,以及其他几个现在加入了凤凰社的D.A高年级成员身份会稍微有些不同。当然,这一年里你们会通过麦格教授办公室壁炉的一个特殊连接全权参加凤凰社每周一次的会议。如果有任何的麻烦情况发生我们会毫不犹豫地呼叫你们。你们并不是被社里排除在外——我们只不过是想要保证你们所有人都能尽可能地受到魔法教育并做好准备。是的,你们仍然要像其他所有人一样遵守校规,但是你们会得到特殊的… 宽待。你们没有人能否认自己依然在某些种类的魔法上无知到让人伤心。考虑到这一点,将为你们所有人开设一个特殊课堂。每周都将有一位傲罗去霍格沃茨指导你们进行决斗和其他的练习。”

他严厉地看着他们。

“与此相对的你们必须为我们做一些事,”他看向了麦格,“麦格教授已经同意让你们将D.A作为一个官方的学生组织进行重组,对所有人开放。你们要每周进行两次聚会并向低年级的学生们介绍防御技能。这是一个重任,学生们必须做好准备。他们必须要学习,并不只是如何照看独角兽或是正确剁碎曼德拉草的方法,而是如何生存下来。而我相信你们四位可以教给他们这些。”

金斯莱沉默下来,看向他们所有人。

哈利不知该作何感想。他并不喜欢回去学校的点子,可他明白金斯莱的想法。作为D.A的成员教导学生们如何保护自己很重要,而且绝对比他过去两个月所做的所有事都要重要。

他看向罗恩和赫敏,他们看起来就和他一样不知所措又犹豫不决。

“我们能得到多少宽待?”金妮问到。

麦格教授抿起嘴来:“没有太多,韦斯莱小姐,”她说,“你们仍然需要遵守规定,完成作业,并且参加考试。但是我了解你们可能会想要有些更多姿多彩的活动,老天知道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是值得的。因此,你们还将是完全的凤凰社成员,并有权在任何需要的时候离开学校去协助社里的行动。没有人会强迫你们去学校,但是我希望,除了绝对必要的时候你们都能够待在那里。”

赫敏咬着她的嘴唇,看起来很是矛盾:“但是,如果我们在学校…想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不是就不那么容易了么?”

“就像金斯莱说过的,格兰杰小姐,你会和现在一样出席凤凰社的会议。你会知道所有正在发生的事,我向你保证,”麦格教授说到,“如果你觉得自己的才能被浪费了,你随时都有权离开学校回到社里来。但是我支持你们留下。你们过去几年的很多胜利都很侥幸,而这在面对伏地魔新威胁的时候恐怕并不够。你们要尽你们所能的精通尽可能多的魔法。”

一时之间他们四个人保持着沉默,思考着,仍然试着去理解回去的这个概念。

“再说一点,”麦格突然说道,“隆巴顿先生和洛夫古德小姐已经赞同了回去。他们几乎是热切地想要教导学生们保护自己,而且认为那儿才是他们能保护学生们的地方。”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他们站了起来。“我们能考虑一段时间么?”赫敏试探地问到。

麦格简短地点点头:“确保我在这周之内知道你们的答案。”她起身离开,抚平她易皱的麻瓜裙子。她的眼睛扫过梅林,后者一直都安静的坐在桌边。

“我们也同样欢迎你,艾莫瑞斯先生。”

马汀震惊的抬头看着她,睁大了眼睛。

“我——我么?”他结结巴巴的说。

“是的,你,”麦格生硬的回答,“我想你没有接受过正规的魔法教育吧?”

马汀几次张开嘴又合上,看起来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哈利发疯一般地想要大笑。

“呃,没…没有,我没有,”他说到,看起来依然目瞪口呆的,“但是,我不会…我不会年纪太大了一点么?”

麦格教授几乎笑了:“那是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拿来形容我的,艾莫瑞斯先生。”

马汀看向似乎很开心的金斯莱。

“我是那个提出建议的人,艾莫瑞斯先生,”他说到,“我毫不怀疑你有强大的魔法。”

“那为什么送我去霍格沃茨?”马汀皱着眉问到。

金斯莱和麦格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承认,我们并不只是为了你好才提出来的,”金斯莱回答到,“你非常善于战斗,你了解古教魔法…我们认为你会是进入学校协助进行保护的一个完美人选。我们不能让傲罗们在走廊中巡逻,这只会让孩子们恐慌,让他们分心。你能够给我们极大的帮助。”

马汀的眼睛甚至又瞪的更大了,让他看起来显得特别的笨拙:“你想要我去当学生们的保镖?”

“我希望能有个更好的词,”金斯莱轻笑着说,“当然,你和其他人一样自由,甚至比他们更加自由,因为我们或许会更频繁的需要你的专业知识。你怎么想?”

马汀再一次环视着每个人,仍然看起来有点木呆呆的。

“去吧,亲爱的,”韦斯莱夫人第一次出声说到,“你甚至会喜欢上它的。我确定你会是一个无与伦比的霍格沃茨学生。”

有那么一个瞬间,马汀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因为什么隐藏的笑话而想要笑出来那样。他再一次环视房间,就像在找一条逃出去的路。

他叹口气,接着直直的看向哈利:“如果他们去的话,我就去。”最终,他说到,听起来就像极为想要为什么事情而大笑一番的感觉。

“太好了,”麦格直率的说,“记着,这周之内让猫头鹰给我回信。祝你们大家日安。”

她大步走出厨房,留下几个盯着她背影的不知所措的年轻人。

全程都看的饶有兴趣的莱姆斯看到哈利的表情笑了出来:“麦格教授真的很懂怎么让别人震惊

你看起来就和你父亲当年一样,当时他被麦格教授告知自己被选为了男学生会长。”

哈利笑起来,感觉稍微轻松了一点。他依然一个劲的想着,并示意罗恩,赫敏和马汀跟着他离开厨房,他们跟了上来。有那么一刻,金妮看起来很受伤,而哈利感到自己的心沉了下去。他痛恨把她排除在外,尤其是在发生了过去一年的那些事之后。但是他不能让她卷进来,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该怎么办?

——————————————

梅林微微眩晕地跟着哈利走出厨房。回去霍格沃茨?这是第几次了?他的第八次,还是第九次?

再次成为一个学生的想法引人发笑。他以前那么做只是因为在那个世纪里实在是太无聊了,需要有些能分散精力的事情。但是现在回去?在这一团迷雾当中?

“你们都怎么想?”

“我觉得这是有病!”罗恩说到,“怎么能在有这么多事乱成一团的时候回去呢?”

“是没错,但我们的确需要受教育,”赫敏说着,咬住了嘴唇,“如果我们要打败他的话就需要知道尽可能多的魔法。这和去年不一样,去年我们有一个目标。这次我们不知道我们在对抗什么,而直到我们知道为止都没有什么能做到的事。或许我们应该利用我们的时间做一些有用的事,学习我们能学的,并教给其他人。”

“我真不敢相信,赫敏!”罗恩看起来难以置信,“你真的这么爱学校嘛?我们怎么能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回去呢?我们正处在一场见鬼的战争里!”

“而我们实际上并没有进行多少战斗,”哈利安静的说,“或许这样的话我们能有些事情做,做些能产生影响的事。如果外面的情况变得太糟糕而他们需要我们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但是现在…”

罗恩把他难以置信的表情转向了哈利。但在他开口之前赫敏就打断了他。
“我们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古教的东西。我们可以再调查一次图书馆,找出任何有用的东西来。”

“赫敏,我们上次没找到任何真正有用的东西不是么?”罗恩说到。

赫敏摇摇她的头:“我们发现创始人们或许用过某种形式的古教魔法。霍格沃茨是他们建造的城堡,完全由他们建造。我们或许能在那儿找到些有用的,关于他们做了什么的内容可以帮到我们,一些强有力的魔法。谁知道呢?或许还有更多的密室在等着我们去发现。或许创始人们拥有的知识做为他们的遗产留了下来——在他们的学校里。没人知道我们能找到什么!”

罗恩依然满脸怀疑,但哈利看上去若有所思。

“你怎么想的?”罗恩问梅林。

梅林想了一会儿:“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那儿有些什么在告诉我那里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一些我无法解释的东西,这感觉已经有几个星期了。”

这是真的,甚至在战斗之后他们离开之前他就感觉到了。他感到在那个城堡里的什么东西会帮到他们。他不知道是什么,但这是一个强有力的直觉,而梅林一直都听从自己的直觉。

哈利看向他:“我也这么觉得。就像是不知怎么的,我们注定了要在那里。”

罗恩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是认真那么想吧?拜托,哈利!这太可笑了!”

哈利看起来依然在深思 :“大概吧,但或许那就是为什么我们应该回去。我们以为来了这里就能帮到忙,但是我们实际上什么都没干。或许在霍格沃茨,我们终于能做点有用的事。”

一时间他们面面相觑。赫敏打破了沉默。

“让我们好好想想好么?我们不想匆忙做出决定。”

他们都赞同。

梅林回到了他的记忆当中。霍格沃茨…创始人们…他们是否在城堡里藏了什么?

看起来它们或许很快就要被找出来了。

~~本章完~~


【Merlin Xover HP】古代遗物 第8章【旧文搬运】

原作:TeenMuggle

翻译:woodencat

原文地址:http://www.fanfiction.net/s/8350179/1/Ancient-Relics

————————

第八章 总部


———————

波特加入秘密抵抗运动

预言家日报现在独家披露,现年17岁,来自萨里郡小惠金区的哈利·波特已经正式的加入了凤凰社。外界相信,这个绝密组织是在上次大战期间由阿不思·邓布利多所创立,并在三年前三强争霸赛那起悲剧之后进行了改革。这个组织致力于清除食死徒对社会的威胁并最终击败那些威胁着我们的势力。他们的秘密总部据传位于伦敦的某处,他们曾一直和食死徒的镇压及恐怖策略做着斗争。

这样一个组织到底是怎样建立的至今还不为人所知,但是无法否认,在傲罗们已经无法保护他们的国家时,这个组织在推翻食死徒对魔法部的统治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人们相信波特早先就已经和这个团体有所关联,但他在凤凰社内部的地位和权利还不可知。

在最近发生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战斗之后,这个团体再一次浮出水面,他们从未停止过将英国魔法界的人们从迫害中解救出来的努力。

但是,依然还有着很多的谜团。根据我们在霍格沃茨内部的消息来源,你们的预言家日报通讯员相信那个不能提名字的人毫发无损的逃离了战场,而且还提到了一个黑暗的计划。可是,尽管据传是凤凰社的一员,临时部长沙克尔却拒绝向公众披露这一信息。为什么这一信息没有进入公众的视线?凤凰社在隐藏什么?

另外,关于那位最近被称为‘头号不良分子’的年轻的波特先生也还留有很多疑问。在过去一年的在逃期间他做了什么?他是在为抵抗组织争取支持么?在为打败黑魔王而努力么?或者他只是在逃命?

尽管巫师界正在呼吁要有一个解释,可目前我们还没有收到任何答复。波特先生近期备受争议的古灵阁闯入事件因为妖精们一直要其血债血偿的要求而在他的前支持者中激起了不安的波澜。波特先生依然拒绝回答任何来自媒体或是那些忧心忡忡的家庭的问题,他们希望确保他会打败那个谋杀了他们爱人的人。

现在,在加入了这个备受争议的满是秘密的组织之后,波特又打算做什么?

临时部长沙克尔已经要求媒体不要对波特先生进行询问,但是考虑到沙克尔先生自身和这个处在阴影中的组织的联系,问题或许该指向他真正忠诚的归属。

-~-

魔法部长是否应该首先和一个秘密社团而不是他自己的政府结盟?他那把傲罗和来自凤凰社志愿者合并的想法是个好计划么?请在第2和第3页看我们为您呈现。

波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是救世之星么?我们是否该把命运托付给一个这么年轻的人?请看我们在第4,5,6页上的观点。

-~-

接下来的新闻:更多的关注古灵阁逃跑的飞龙,它到底藏在哪里?

———————————

梅林坐回了他格里莫广场桌子前的椅子上,把报纸扔到一边。看来媒体一直都是堕落又偏颇,不管是哪个媒体都一样。

哈利现在不需要这个,没有预言家日报散播的这些谣言他也已经有足够的事烦心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出这么多消息的?

梅林满怀兴趣的环视着厨房,仍旧有些无法相信他是在凤凰社的总部里面。它看起来不伦不类而且还相当的破旧,虽然韦斯莱夫人向他保证说在克利切——那个小精灵——开始重拾起过去的自尊和骄傲之前这里还要更加的糟糕。

现在还是清晨,厨房里空无一人。不过这状况持续不了多久,这几天总部里人满为患。梅林和哈利,罗恩,纳威(他现在跟随他的朋友们一起成为了正式的凤凰社成员)还有比尔·韦斯莱挤在一个房间里。

他们在几周前来到这里,到现在为止都没什么事可做,除了偶尔帮帮忙,和傲罗一起在魔法部以及其他重要建筑周边做做巡逻。傲罗们到现在还是对和凤凰社一起工作有些不太确定。

到目前为止,这个绝密组织的绝密本部比梅林所能想象的还要无聊。

金斯莱只是偶尔会顺道过来,努力表现的像是个魔法部和凤凰社的联络人。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他都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了。几个食死徒的撤换依然在进行,还有很多食死徒仍然在社会上活动,而且这证明了想把他们全部拿下困难重重。更为雪上加霜的是,有大批不是食死徒却曾经支持过食死徒政权的普通女巫和巫师们存在。这些人中,到底哪些是出于恶意以及纯血至上的思想而行动,又有哪些曾默默的反对过它?金斯莱仍然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以及很多其他食死徒们留下来的问题,同时还要对抗那些反对他的人,巩固他自己的地位。

梅林很欣慰他不是个政客。就连在甘美洛的时候他也没过多的涉及过政治。当然了,亚瑟经常询问他的意见,但一直以来,他才是那个做决定的人。亚瑟会把他的智慧(至少是偶尔会出现的智慧)考虑进去,但是政治一直都是他的领域,梅林只不过是和以往一样支持并保护他,提供他真实而坦率的意见。

梅林试着不要回想起那时的事情,一直盯着一个已经逝去且永远无法再回来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但是,他依然在过去的每一天里都在想他们。

一个患有愚蠢思乡病的老人。

一个声音在楼梯上响起,然后韦斯莱夫人闯入了视线。看到他在那里她惊讶的停住了脚步。

“哦!我没想到已经有人起来了!”

“我是个早起的人。”梅林和她说。他在甘美洛的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那时候他必须要早起叫醒亚瑟还要去厨房帮他准备早餐。和亚瑟喜欢告诉别人的不同,他准时的时候比迟到的次数要多的多。

韦斯莱夫人点点头,走向碗柜,开始从里面随意的拉出一些罐子和平底锅。

“真可惜他们其他人不像这样。实际上我早上不得不把罗恩从床上拽起来。”

梅林笑了,他可以轻松想象到那个场景。

韦斯莱夫人下楼去了储藏室,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用她的魔杖指挥着一些在面前漂浮着的食材。她挥动了一下魔杖把东西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当她经过梅林坐着的桌边时停顿了一下,她的双眼瞄着那份被梅林扔到一边的报纸。

“满是惯常的谎言,是不是?”她懒洋洋的问。

梅林扮了个苦脸:“差不多吧。”

她叹了口气,走到炉子前面开始用魔杖指挥着做早饭:“我告诉金斯莱他应该试着让他们停手。哈利和其他人现在需要的可不是更多的谎言和阴谋。”

“我觉得他是不想让这看起来像是他在审查他们,”梅林说到,“如果公众认为他们无法得到那些他们迫切寻求的信息的话,他们只会更加的恐慌。”

韦斯莱夫人摇摇头:“他们已经够恐慌的了。这只会让他们开始编出些自己的恐怖故事来。再说了,他还没告诉他们关于魂器的事呢。他觉得他们还没为这些信息做好准备,所以为什么不确保他们不会编出些更糟糕的故事来呢?”

梅林叹口气:“那是斯克林杰曾试着做过的。他想要掩饰一切,而福吉想要否认一切。我想他是想让人们觉得他们最终得到了真相。”

“那为什么不告诉他们魂器的事?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一切?”韦斯莱夫人嘟囔着。

梅林重重的出了口气:“无论他做什么,当一切最终浮出水面的时候他都会被非难。这对我来讲太过政治化了。”

韦斯莱夫人灰暗的点点头。她继续在厨房里忙着,看似漫无目的的挥舞着魔杖把早餐聚集起来。楼上的声响越来越大,突然出现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韦斯莱夫人看了一眼天花板:“好吧,骑兵们醒过来了。”

“韦斯莱夫人,让我帮忙吧。”梅林说着站起身来,他看到她正在跟餐具们做着搏斗。

“不用,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说,但是梅林坚决的从她手里把餐具拿了过来。

“我想要帮忙。”他笑道。

她感激的回了一个微笑,然后回去准备早饭,让梅林准备桌子。他仍然无法相信这个女人和杀死贝拉特里克斯的是同一人,那么充满同情和慈爱。他相当的钦佩她,她有时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门突然被打开,几个韦斯莱,哈利和赫敏进到了屋子里,刺耳的大笑并争辩着。

“这不好笑,乔治!”珀西警告着。梅林突然注意到他的鼻子看起来非常的红。

同时乔治笑得更加弯下腰来:“行了,珀西,兄弟之间一个咬鼻子的茶杯算的了什么呢,啊?”

珀西在桌边坐下,看起来仍然很生气,战战兢兢的碰着他的鼻子。

房间很快被那整个家庭还有纳威和卢娜所充满,他们看起来情绪不错,都在尽情的笑着。

韦斯莱夫人挥动魔杖把整盘的烤面包,培根,鸡蛋,香肠和麦片送到厨房的桌上,迅速的摆放好。

韦斯莱先生在再次起身之前就只咬了两口面包:“我必须要早点到魔法部。金斯莱想要和我谈谈。”

桌边的气氛被稍稍的压抑了下来。

“是什么事?”乔治问到。

“我不知道。”韦斯莱先生心不在焉的说,在袍子外面套上了一件外套。

“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么?”金妮问到。

韦斯莱先生环视着他们所有人,他们正竖着耳朵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今天没有。”他最终说到。

那些片刻之前还在笑着的脸庞突然就沉了下来。

“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加入凤凰社又有什么意义呢?”罗恩暴躁的问到。

“不过,今天会有一个会议,”韦斯莱夫人愉快的说到,在桌边坐了下来,“到时候你们就能得到更多消息了。”

听到这个消息桌边的脸庞都稍微高兴了一点,但是哈利却依然看上去不高兴。梅林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以为进了凤凰社就能够和伏地魔战斗了,但实际上他却比以前做的事还要少。

目前为止,金斯莱还没有提起过更多关于魔法部中古教魔法的调查结果,声称他在得到确实的证据之前不会揭露任何事,哈利,罗恩和赫敏对这个不太高兴。梅林觉得他们希望能待在霍格沃茨继续他们自己的研究。

他们继续吃着饭,有些压抑。之前愉快的气氛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魔法部处在金斯莱的领导之下,而且傲罗也站在了他们这边,这让凤凰社能做的事情更少了。而且现在这个房子已经被那个小精灵从头到脚都洗刷了一遍,这里甚至都没有什么扫除可以做了。梅林有时候能听到罗恩在对哈利抱怨着,说他应该把正在帮助傲罗们整修城堡的克利切召唤过来,这样他们就可以烦烦他,然后消磨点时间。

梅林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的啜饮着,思考着。他该怎么做?哈利必须要做这个,他是那个最终必须要打败伏地魔的人,就像曾经那个人是亚瑟而且只有亚瑟才能统一阿尔比恩王国。他的每一个细胞都相信着这一点——梅林只是来引导的。但是当他自己都不知道哪边是正确方向的时候他又怎么能引导哈利呢?

他仍然无法摆脱徘徊在脑海中的怀疑,他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霍格沃茨里。一些重要的东西。

韦斯莱夫人看向他,当看到他喝茶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你什么都不吃么,亲爱的?”

梅林从他的思绪中被拉了回来。

“不,我并不饿。”他真的不饿,他已经早就被其他事情填满了。

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你真的需要吃点什么。你实在太瘦了,我们需要让你胖起来。”

梅林听到这个稍稍有些警觉,尤其是当他看到哈利正在桌子对面冲他得意的笑着,几乎是在说‘现在轮到你了’。

“呃,不了,谢谢,韦斯莱夫人,”他说到,“别担心,我一直都很瘦。我妈妈以前也一直这么说。”

她看起来并没有被说服,然后把一叠吐司推到他面前。

“真的,韦斯莱夫人,”他说到,注意到现在每个人都在盯着他,被他的窘境逗乐了,“我很好。我已经习惯了少吃,我小的时候家里一直没有什么钱。”更像是没有钱,他对自己说到。在伊尔多,鸡和成袋的面粉就是一个乡间村落的货币。他在去甘美洛之前甚至都从没拿到过硬币。

“什么,以前很穷?”罗恩怀疑的问到,看向他的衣服。梅林意识到他的衣服是一个很贵的麻瓜品牌。好吧,他觉得或许他应该偶尔奖励一下自己,尤其是在他的青年时代都衣衫褴褛之后。而且在攒钱攒了一千三百年的现在,他也不再缺钱了。

“罗恩!”赫敏不赞同的嘶嘶说到。

“不,没事儿,”梅林说到,被逗乐了,“我们没有‘那么’穷。我们只是——好吧,我们有过困难的时候。”是啊,他想到。一个破败村庄里的一间破旧的小棚子,在冬天里要和牲畜们挤在一起,直到十四岁才有了一双自己的鞋,自己种的庄稼只够将将糊口…。罗恩很幸运。至少他有自己的房间,有衣服和鞋,还有很多食物…

梅林从没觉得他在童年时受了什么委屈,或许他拥有的不多——他唯一拥有的玩具就是他和威尔从地上捡来的东西——但是他那时很幸福。他有一个相亲相爱的家庭。罗恩也同样幸运,他有一个温暖而充满爱的家。梅林曾经观察过罗恩在霍格沃茨前几年的生活,他曾经害怕罗恩会只看到他希望拥有的而忽视了他已经拥有的东西。

“好吧,我肯定你母亲不想让你现在饿着自己。”韦斯莱夫人坚决的说着,脸上的表情软化了一点,同时她把吐司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梅林叹了口气,屈服了,抓了两片面包。这个女人比他妈妈和盖尤斯加起来还要糟糕。

他吃吐司的时候弗雷德冲他得意的笑着。梅林没理他。

笑声迅速回到了饭桌上。梅林看着他们,非常高兴他们身处如此的黑暗之中依然能够大笑并给自己找些乐子。

———————————————

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日子又过去了几周。现在距离那场战斗已经过了几乎两个月了,梅林已经无聊疯了,而他知道哈利,赫敏和罗恩也是一样。食死徒们安静的奇怪。金斯莱和魔法部进行过搜查,但是那些逃过了魔法部抓捕的人避开了所有企图抓住他们的努力。

伏地魔依然逍遥法外,而且他正在增加他的力量。在霍格沃茨战斗之后零零散散的食死徒攻击正在变得越来越有计划,目标直指魔法部高层人士的家,试图播散恐惧和恐慌。看起来他们正在打游击战,出击迅速,而每次凤凰社(包括哈利)出现,准备还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早就跑了。

那些攻击充满恶意,梅林怀疑如果不是有金斯莱在,整个巫师世界都已经陷入了恐慌。他镇定自若的表现安抚了很多恐慌的市民,就连那些批评他的人都开始欢迎他了。他已经在几周前正式被威森加摩任命为魔法部长,现在人们希望他能领导他们。尽管依然有些人并不信任他。作为一个秘密团体的一员同时又试着运转整个国家让很多人相当焦虑。他们在置疑他的动机。

他甚至都很少过来,全神贯注于改善魔法部的现状。每次他来到格里莫广场,哈利都满怀希望的跑过去。但是每一次,金斯莱都伤心的摇摇头然后说:“什么都没找到。”

在两个月的搜寻之后依然什么都没有。很显然在魔法部的记录里根本没有一丁点关于古教的内容。梅林并不觉得惊讶,多年以来他自己抹去了很多的记录,他知道古教进入休眠是有原因的,而它的知识不能落入敌人的手中。当时机来到它的知识将会重返大地。

但那指的是现在么?梅林每天躺在格里莫广场他的床上无法入睡时已经一遍又一遍的想过这个问题。他们在寻找那些知识,而他是否该给予他们?

但每一次他都得出相同的结论——不。他不确定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这就和他几个世纪以来知道自己不能进行干涉是一样的。古教在他体内运作,让他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强迫自己保有信心,但这很困难。

他从一开始就是古教的一个走卒,它让他活着,永远年轻,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它曾强迫他目睹世上那巨大的邪恶,让他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曾多次的怨恨它,不再愿意像这样生活,愤恨于古教这样对待他。它要把他逼疯了,让他觉得自己将就这样度过他的人生,不断的履行它的律法,遵守它的道路,没有一点自己的自由意愿。

他认真的考虑着要告诉哈利,罗恩和赫敏他是谁,还有所有他知道的关于古教的事,但他总是在要付诸实施的时候退缩回去。他感到有一种力量在强力的反对着,而他已经决定要跟随他的直觉,无论有多么困难。

但若只是让他保守身份的秘密,古教又为什么要把他推进这场战争?它永无止境的阻挠着他。但是,他提醒自己,这是哈利的战斗,是哈利一个人的战斗。

但是依然,他想要做点什么,而不是坐在格里莫广场里。他曾经问过金斯莱他能不能帮忙,但总是被礼貌的漠视掉,并被要求待在这里。

所以,他照做了,但他的本能在告诉他他不该待在这里。伏地魔在计划着什么,一个非常大的计划,而梅林知道待在这个地方没办法帮助他找到答案。

更糟糕的是,那条龙依然下落不明,让查理·韦斯莱都要精神错乱了。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能长久逃过追捕的。梅林想祝它好运,它已经被困了太久了理应得到一些自由。它还没有攻击过任何人,从逃跑以来还没有被任何人看到过。梅林想过要不要试着控制它,但他在现代的龙上鲜少能够成功,它们和古代的龙截然不同。但是他告诉自己,如果事情变得糟糕起来,他不论如何都要试试。

现在,他们都坐在格里莫广场的客厅里。韦斯莱夫人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监督着那件正在自己编织的套头衫。年长的韦斯莱男孩们和金妮正在玩噼啪爆炸牌。罗恩和韦斯莱先生在下巫师棋,哈利在一边无聊的看着。弗雷德和乔治把头凑在一起坐在那儿整理着他们笑话商店的邮购订单表格。纳威和卢娜——梅林在过去的几周里开始真的喜欢上她了——回家去看望他们的家人了。赫敏就和预想的一样正在读一本书( 《远古形式的魔法》—阿洛伊修斯·坦帕斯著 )。而梅林正在检查布莱克家的壁毯。

很明显它追朔到了很久以前。有一些最开始的名字都很难辨认了,但他还是觉得一样有趣。时不时的会有一个名字引起他的注意,一个他能认出来的名字。有些非常的声名狼藉,著名的反对麻瓜权益的纯血主义者,但也有些回想起来很愉快的。有些名字的主人曾和梅林一起上过霍格沃茨,而他记得他们有些人非常让人喜欢。

比如说艾杜拉多斯·莱米特·布莱克,梅林曾经和他在同一间寝室里共同生活了七年,而且他们相处的相当好。他很能引人大笑。不幸的是,现在他的名字变成了西格纳斯·布莱克一世和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一世之间的一块黑色的印记,而那两个人梅林都不怎么喜欢。

斯莱特林学院总是有不好的名声,但是梅林一直以来都发现这其实相当不公平。他了解萨拉查·斯莱特林,不像对其他人了解的那么深,可也相当了解。他是一个非常精明又狡猾的男人,但并不是完全让人不快——不过是一个被人误解为冷漠的不善长社交的人。他的纯血统政策并没有人们认为的那么极端。的确,他厌恶麻瓜们,而且他也不相信麻瓜出身的人,但若是你的整个家庭包括你五岁大的妹妹都被麻瓜宗教极端分子烧死在木桩上你又会怎样呢?

他反对麻瓜出身的人进入学校的最主要原因并不是血统的‘纯正’,而是他觉得他们或许会被他们的麻瓜家人影响从而背叛学校并反对巫师们。尽管采用了一种扭曲的方式,可他的确是在保护学校。

还有那整起密室事件。那并不是为了根除麻瓜出身的人,而是一个对麻瓜出身者的警告,警告他们背叛学校的后果。他当然不是个圣徒,但也绝不像传闻中那么坏。当然了,所有其他的纯血统极端分子把当成是他们扭曲信仰的一个象征性的领袖,这真的让梅林很生气。如果密室是为了根除麻瓜出身的人,那为什么他会告诉其他人?那个密室本该是众所周知的,为了警告而建却不告诉任何人有什么意义?

当然了其他的创始人们发现以后都很惊骇,然后把萨拉查赶出了学校。他们从来没有找到过那间密室,并努力把这事隐藏起来,这样就不会有麻瓜出身的人因为恐惧而不来霍格沃茨了。之后历史记录下了一个扭曲的真相。

梅林在斯莱特林学院有过很多朋友,和所有人所想的不同,他们并不是邪恶的混蛋。他真的很享受在那个学院的时光,尽管其他三个学院的成员马上就冷落他并不再相信他,而就在将将一个世纪之前他们还和蔼的欢迎他进入他们的学院。

他喜欢在每次去霍格沃茨的时候都换一个学院,他发现每个学院都有好有坏。他继续追寻着布莱克的家谱,认出了越来越多的名字。他笑了,他想起他甚至在魁地奇比赛里和他们中的几个做过对手。倒不是他变得有多精通体育运动,十二世纪的时候他还是像在七世纪的时候一样笨拙,但他很享受这种来自世俗生活的干扰。

他逐渐追寻到了现在,注意到那个烧焦的痕迹。他的手指追至那个被纳西莎和贝拉特里克斯夹在中间的名字。

“安多米达·唐克斯。”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哈利出现在那里,看起来已经放弃观看象棋比赛而过来站在他旁边。他看起来有些阴郁:“她嫁给一个麻瓜出身的人时被除名了。”

梅林理解的点点头:“我猜她是唐克斯的母亲吧?”

哈利点点头。唐克斯几天前已经从圣芒戈出院了,完全恢复了健康而且迫切的想要回去战斗,似乎对她曾离死亡有多么的近根本不屑一顾。她和莱姆斯以及他们的儿子一起窝在家里,在长久的待在医院之后用几天时间来重建彼此的联系。梅林还没有见到她。他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去圣芒戈看她,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闯入者。

哈利的眼睛扫到了纳西莎的名字,以及其余的马尔福家族。“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金斯莱说他们被安排进一个证人保护计划,”梅林回答他,“很显然伏地魔对纳西莎对他撒谎气愤之极。所以她和卢修斯带着他们的儿子逃去了魔法部。他们也在合作,给出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他们拼了命也不想进阿兹卡班。”

“我想也是。”哈利喃喃到,他的双眼现在看向了一个烧痕边上的名字‘雷古勒斯·布莱克’。

梅林也看到了,他猜测那个被消去的名字一定是小天狼星。他从没有真正认识过小天狼星。在哈利出生之前,他从没有特别在意过波特家还有他们的熟人。而在哈利出生之后小天狼星进了阿兹卡班,然后逃跑了,接着被锁在了格里莫广场。他从没和他有过什么接触。但是从哈利的表现他能看出来哈利极度的想念他。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他不想表现得他知道太多,再说了他也不想侵犯哈利的隐私。

“你父母死后是谁照顾你?”哈利突然问到。

梅林不得不想了一会儿,试着回忆他编的那个故事。

“我自己照看自己。那并不是太久以前的事而且我也已经足够大了。”他说。骗子,你的父母都死了超过一千年了!但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哈利想知道的答案。“不过我有一个导师,他的名字是盖尤斯。他照料我,教我一些东西…他对我就像是个父亲一样。”

哈利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他现在在哪儿?”

梅林叹口气。无论过去了多少年,那痛苦都从未减轻过。“他死了。”

哈利的脸上露出了同情:“我很抱歉。”

“不必,”梅林说,“他年纪很大了,老到要不是他那么顽固我都开始觉得有一天他会就那么消失在空气里了,”他回忆的时候笑了出来,“他一生都在帮助别人和为世界做好事上度过。能够认识他我觉得很荣幸。而我不会对这件事一直忧郁又愁眉不展的。他不会喜欢的。为了他我也要继续前行下去。”

哈利对他微笑了一下,将视线从小天狼星的烧痕上移开,似乎陷入了深思。

梅林转身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意识到他整天都在无所事事。他应该采纳他自己的建议——做点什么而不是待在这哀叹世界的不公平。

房间中的气氛相当安逸,甚至可以说是放松的。已经有几天没有发生袭击,而梅林开始觉得有些怀疑了。伏地魔在计划什么?

几乎像算好了时机一样,一个大个头的银色动物跳进了房间里,引的韦斯莱夫人不由畏缩了一下。这是一个猞猁的守护神——金斯莱。它用他的声音说到:

“魔法部遇袭。神秘事务司。要求紧急增援。”

它消失了。

房间陷入片刻的宁静,接着每个人都站起身来,抽出了魔杖。

梅林也抽出自己的魔杖。看来他终于有些事可以做了。

~~本章完~~

————————————


【作者的话】关于布莱克家族谱的部分:我花了好~~长的时间来进行查找并整理那些名字什么的,而最后我大部分甚至都没用上。艾杜拉多斯·莱米特·布莱克(Eduardus Limette Black)出现在凤凰社电影当中,是壁毯上的一个烧痕。我自己造了一个他被烧掉的原因——他和梅林的友谊——既然不管是书上,电影上,还是Harry Potter wiki上都没有给出原因:)


【翻译】碗中之鱼(盖文/康纳)ch.8

作者:ConnorRK

配对:盖文·里德/康纳    汉克&康纳

警告:详细的暴力描写 强暴/非自愿性行为

原文地址:Fish in a Bowl

简介:当汉克受伤,有两周时间只能做案头工作的时候,康纳被迫和盖文一起调查异常仿生人的案件。

————————

第八章

他总是看到康纳,就像仓库里那些仿生人那样倒在地上,破碎,被打开,覆盖着蓝血。那个原本是康纳眼睛的空洞里显露出奇怪的内置排线和蓝色的零件。这景象让汉克感觉胆汁涌上喉咙,胸口空洞得可怕。

他当时确信他们已经太晚了,康纳已经不在了。他所知道的一切,就是模控生命或许都无法拯救康纳了,那念头就像是一只攥紧他心脏的拳头。当康纳冲他转过头并张开嘴的时候,汉克差点没当场犯心脏病,在意识到康纳是为了什么在保持神智的时候,混合着安慰与惊恐的情感淹没了汉克。

而在那之上最糟糕的,是康纳的声音,正祈求着里德停下来,是那其中的绝望,是对这类事情曾经发生过并且还会再次发生的听天由命。汉克已经做了他能做的去把康纳从那个异常仿生人手里救出来——剩下的就得靠模控生命了。但他绝对要让里德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那是他至少要为康纳做到的事。

 

“里德!”汉克怒吼着,里德吓了一跳,手里拿着一个泡沫塑料杯子从休息室里探出头来,白色的蒸汽正打着转从杯子里盘旋升起。

“你想要干嘛,安德——”

汉克没等他说完,将手臂后拉,然后一拳打向里德的鼻子,满意于手下骨折的触感。咖啡洒到地上,里德痛呼着捂住了脸,血迹顺着下巴流下来。有人在喊叫,然后叫喊声响彻分局引起了警觉。

一把抓住里德的衬衫,汉克把他拉向自己然后把拳头砸进里德的颧骨。打向皮肉的感觉远远不够满足,他把手臂往后拉去准备再来一拳,但是好多胳膊搂住了他的并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可以听到克里斯在他的耳边喊道:“你他妈在干什么,汉克!”

陈警官在里德能回击之前抓住了他,然后陈和克里斯合力将他们两个拉开,汉克就像是一只被绳子拴住可还是在往前扑去的狗。

“你他妈是有什么毛病,安德森!你喝醉了还是怎么的?”里德喊着,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

“放开我,克里斯,我要把这混球的屁股踢烂。”汉克怒号着。

“操你的安德森,你他妈敢打我。”里德喊着向前冲去。陈被往前拽去,然后她用力站住,死死地把他固定在原地。

“我的警局里发生什么了!”一个如雷的吼声响起,然后杰弗里冲进了这个被一小圈警官们围住的现场。他们在他身边像红海那样分开,杰弗里双手叉腰,上唇不悦地卷起。“安德森,里德,去我办公室,现在!”

克里斯依然把汉克的胳膊近乎掰到背后,汉克不耐烦地挣动着直到克里斯放松力道并放开了他。陈也是同样(尽管她很不情愿)。杰弗里等着他们两个跟上,在他们穿过警局的时候死死盯着他们两个。汉克想了一下要不要再给那混蛋加点装饰,但还是放弃了。他可以把这乐趣留到后面,在周围没人的时候,就像里德对康纳做的那样。

玻璃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警官们困惑的低语消失了,杰弗里走到他的桌子后面坐下,开口到:“副队长,你最好是没喝醉,否则我不得不现在就开除你。关于这破事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来着?”

“哦相信我杰弗里,我这会儿可想要保持清醒了,”汉克说着,瞪向里德,他正捏着自己仍然在流血的鼻子,“你为什么不问问这坨屎都对康纳做了什么,哈?”

在那满脸血迹之下,一抹愧疚在里德的脸上闪过,但是他说:“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对你那塑料宠物做!我上次看到它的时候,你正把它从那个发疯仿生人那里带出来。我应该因为你袭击我而起诉你!”

汉克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把康纳的记忆芯片拿了出来,举着它让里德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不像是认出了什么,只有困惑,直到他终于认出汉克拿的到底是什么。里德的脖子都红了,喉结因为吞咽而上下移动。

“没错,这就是我要说的。我看到你都做了什么,你这操蛋的混球。我什么都看到了。”汉克这么说到,尽管他是在说谎,可他并不认为自己必须要把康纳记忆里所有里德曾做过的事都看一遍。

杰弗里在记忆芯片,里德,还有汉克之间扫视。“这是什么?而且他到底在说什么,里德警探?”他冷静地发问,声音里是一种认命的容忍,就好像他正面对着两个孩子而不是两个成年人。

尽管满腔怨恨,可汉克耐心等着,等着听里德要怎么给自己开脱。汉克知道如果他想要让这成功得怎么办,而这让他有点受伤,但他必须得把这事做对。为了康纳。

“毫无头绪,队长,”里德说到,汉克不敢置信地响亮地哼了一声,里德瞪了他一眼,“而且不管你以为我做了什么,安德森,那都是你醉酒的幻觉。还是说你忘了它只是个仿生人?”

“哦,只是个仿生人,哈?”汉克辛辣地冷笑起来,“行吧,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康纳只是个机器,所以不论你对他做了什么都无所谓,不论是怎么对他还是他都无所谓,因为他不在乎。就算是在你们办案的时候,在一场该死的诱捕行动当中,是吧。”

汉克的话在办公室里留下了鸣响的寂静。杰弗里和里德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然后,杰弗里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纯粹的,如雷般的愤怒。

“你做了什么?”杰弗里问到,柔和的语气掩饰着他看向里德时脸上的怒火,“你在进行调查的途中和一个仿生人发生性关系?”

“那只是个机器,它又不会在乎——”里德把手防御性地抬高,开口说道。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操了该死的打印机,里德!你是否真的在我们极为重要的行动当中,你本该当班,本该抓捕一个残忍的异常仿生人的时候,发生了性行为。”

这有些刺痛了汉克,在得知杰弗里优先考虑的是什么之后,但是汉克原本就不对杰弗里会在意康纳是否受到伤害抱有幻想。仿生人是机器,当然,杰弗里最终可能会开始看到汉克已经在康纳身上,在所有他们曾碰到的异常仿生人身上所看到的,但是现在那并非重点。只有一种方法能确保让杰弗里对里德做点什么。

里德无声地张开嘴再闭上,到最后他终于说到:“我们没有搞砸行动!我们知道那个仿生人最有可能出现的时间,而且它来的时候我们也准备好了。我们没有危及到案件,而且最后结果也很好!我们抓住了那个该死的家伙,不是么?”

“哦,你他妈别再说什么‘我们’了,”汉克再也无法忍受里德的胡言乱语,“那都是你,康纳只是无法反抗。”

“我们正在进行一个极为重要的任务,里德警探。”康纳曾这么说过,“我建议……我们不要在一次行动当中……继续这种行为。”他的声音如此破碎,仿佛他只是勉强才能将它们完整说出口。只是回想起来都足以让汉克把指甲掐进手掌,遏制着要再扁里德一顿的冲动。

杰弗里伸出手去,掌心向上示意着那个芯片。“让我们看看。”

汉克把它递过去,在杰弗里握住它的瞬间无比地想要把它一把抢回来。杰弗里把芯片插进终端边上的插槽,然后用一只手指示意汉克过去。

“里德,你不许动。”杰弗里说着往后靠去,好让汉克能够打开文件。

汉克的心脏在他打开视频资料文件夹并拉到最后的过程中跳的厉害。他知道自己必须给杰弗里看证据,但知道和做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这是发生在康纳身上的事,而康纳不知道汉克已经知道了,而且现在还展示给了别人看。

但是汉克不能让里德逃掉这次,既然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否则里德会继续这样对待康纳,而且康纳就连他妈一个字都不会告诉别人。

视频打开了,汉克跳到最后,突然之间,里德的声音透过杰弗里终端的喇叭响彻办公室。

“别装得跟你不想要一样——你就是为了这个被造出来的。听从命令,吞下别人的老二,而且看起来你只精通这其中的一样。”

杰弗里的眉毛挑了起来,但是视线并没有离开屏幕。汉克瞥向里德,他脸上的红晕现在爬到了脖子上,嘴唇扭曲起来。从电脑里放出的污秽声音甚是响亮,汉克在听到康纳冷静绝望地要求里德停下时感到胃里狠狠地扭了起来。

终于,杰弗里关上了视频,退出芯片递回给汉克。他把手肘撑在桌子上,在下巴前面对起指尖,无比沉默地看着里德。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里德警探,我不知道你当时以为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坦白地说,我也不想知道。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觉得那是一种可以被接受的行为。如果那个异常仿生人早到10分钟,你就已经死了,而我们则会失去那个异常仿生人老巢的线索,”杰弗里的音量随着他的话语稳步提升,直到如雷贯耳,“你还能坐在这儿,接受我对你的降职处分算是你走运。”

“什么?”汉克说到,于此同时里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但是长官!”

“闭嘴,你们两个都是!”杰弗里说着一巴掌拍向桌子,“里德,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和其他的警官们一起行动,你最好对我没现在就开了你心存感激。现在,滚出我的办公室。”

里德站起身,张着嘴瞪着他们。然后他闭上嘴视线转向汉克,怒气冲天。他看起来像是要说点什么,但最终放弃,冲了出去。

汉克在里德出去的瞬间转向杰弗里。“降职?杰弗里,他就该被踢到大街上去!他——”强暴了,汉克原本想说,但他知道这个词对杰弗里毫无意义,在涉及到仿生人的时候没有。这很烂也很疼,而且他双眼突然的刺痛让他觉得自己只有他妈的五岁。“他在一个关键行动里乱搞,而他们搞不好就都被杀了!”

“汉克,”杰弗里了然的眼神定住了汉克,“仿生人不是人类。我知道,你认为这是侵犯,但这不是。里德搞砸了,但他没有伤害到任何人,而且行动还是成功的。而且,多亏了你的仿生人,我们找到了那个异常仿生人并且不需要抓捕或是和它战斗。”

汉克猛地吸了口气。“哦,你是想说康纳无关紧要,然后又说他是这案子能成功的原因?”

“别这样,”杰弗里说着,长长地呼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你那‘我恨仿生人’的部分怎么了?现在你想说一个仿生人是会被侵犯的。我的决定不会改变。里德已经受到了惩罚,别太过分了。我没有让你因为袭击警官而交出警徽算你走运,但是,既然是你让我注意到了这件事,我愿意网开一面,让你的违规文件夹里再添一笔。”

汉克没有觉得走运或是感激。他觉得像是个该死的失败者。他想要问福勒他怎么能坐在那儿听到康纳的祈求之后却无动于衷。他想要把警徽扔到福勒的脸上然后告诉他可以把汉克的违规文件夹爱扔哪儿扔哪儿。

但是他不能。因为一个仿生人马上就要穿过前门走进这里,而那如果还是同一个康纳的话,汉克绝对不会让他和里德独处哪怕是一秒钟。

“你在犯下一个错误,队长。”汉克勉强不要咆哮出来,嘴里突然间干得像沙漠。他需要喝一杯。

——

康纳的系统在初始化,各处理器逐渐苏醒,程序开启,然后他在一个模控生命的贮存单元中睁开了双眼,被熟悉的灰色墙壁包绕。

他的序列号#313 248 317 – 51

慰藉感流过他的系统。他轻易连接上了记忆文件,而它们并不像50号RK800的记忆那样遥远又陌生。他还记得被指派的案子,还有汉克,还有相扑,还有坐在黑暗中看电影的时候靠上副队长的身侧。他还记得就在康纳即将在黑暗中死去时汉克的声音就像是威士忌。

他记起了里德。

慰藉感黯淡并苦涩起来。他记起了一切。他没有死。他还是同一个康纳,在同一个躯体里。

这本不该有什么要紧的,他不过是个机器。这个躯体和其他的RK800模型没有任何区别,都有着同样的样貌和为了让他看起来更像人类而人为做出的瑕疵。里德所造成的损害早已得到了修复,没有什么能再将他和其他的RK800区别开来。

这本不该有什么要紧的,但是对失望情绪的模拟还是不管不顾地流窜过他的回路,就像是个坏掉的代码。

一个消息传来,是一个新案子,于是他急切地将那些思绪都塞到了处理器的最后面。就在康纳被修复的时候,在斯特拉德福德大厦发生了一些事。他调取了相关文件,并在走出模控生命纯白色的大厅,走进那辆已经在等他的出租车时阅读了报告。

他必须要找到汉克,而考虑到现在已是下午,警局将是开始寻找的最佳地点。这个时间再怎样汉克也该上班了。想到汉克让他的失望情绪减轻了一点。汉克不用为不得不和一个新的仿生人相处而烦恼了,而他们的调查也不会受到干扰。他看到了康纳战斗——看到康纳完成了他的任务。

他坐在车上的时候手指在抽动,他希望能有自己的硬币可以用来校准,但是里德把硬币拿走了。里德还活着么?菲斯克杀了他么?康纳可以搜索一下数据库来找出答案。能够有所准备总是更好的。最好是能够知道这是否会继续下去。

他没有。与此相对的,他把头向后靠去,开始对要如何感谢汉克及时找到了他进行预建。

当出租车停下之后,康纳下车走进了警局,穿过接待处旁边的自动门。汉克正坐在工位上,专注于自己的终端。就在康纳走过第一个桌子的时候,坐在那里的警官,米勒,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嗨,康纳!”

一个框在HUD上跳了出来,吓到了康纳。这是一篇向小孩子科普为什么肥皂会起泡的文章,以及一组代表松蓝绿的十六进制代码。康纳的视线从那个信息框转向克里斯,然后又转向了汉克的工位。汉克的视线与康纳的相遇,已经准备起身。

他的社会关系程序迅速给出了推荐的问候,他随机选择了一个,试图掩饰自己的惊讶。“下午好,米勒警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米勒站起来,用自己的胳膊友好地撞了下康纳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看起来不错,康纳。很高兴你回来了。我们最后找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很糟。”

康纳眨眨眼,微微歪过头去。“谢谢,米勒警官。很抱歉给你们带去了麻烦。我原本应该在有机会的时候更快逮捕那个异常仿生人的。”

“他们是抓不完的,而且老天,你最后不还是阻止他了么。干得好,康纳。”摇了摇头,米勒又撞了下他的胳膊,然后坐了回去。没有更多的输入信息,那个信息框在片刻之后关闭了。

看起来,模控生命一定是在修理他的时候漏掉了一些菲斯克篡改过的东西。音频输入信号还是会激活他的分析响应,从数据库里随机拉取资料。这很让人困扰,但他只能之后再处理了。汉克已经从工位上走了出来,看到他让康纳放松了下来。

就在康纳准备往前走去时,他看到正在警局另一头和几个警官说话的柯林斯冲他挥了挥手。康纳看了下周围,发现并没有其他人,确定了那个挥手是冲着自己的,然后也挥了挥手。那几个警官里有人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康纳礼貌地露出个微笑。

康纳又走过了几个桌子,他发现里德的工位是空着的。而当他终于在他们的桌子旁与汉克相见时,后者看起来既充满期待又似乎已经听天由命的样子。

“一切都还好么,副队长?今天每个人都表现得很奇怪。”康纳说着,细细研究着汉克的肢体语言。

汉克张嘴想要说什么,又闭上了,然后把一只手拍上了康纳的肩膀,那种紧绷感似乎被从他身上抽走了。“他们在担心你。”

杰克丹尼的威士忌——生物组件的蓝色。那些信息框这次没有惊吓到他。康纳靠向那只手,这和他倒在烧毁的电子商店地板上时曾捧着他脸颊的是同一只手。它的温暖和可靠的重量甚至穿透了康纳的外套。

“担心?担心什么?”康纳皱起眉头,试图分析米勒的行为。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很担心的样子。

“康纳,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简直一团糟。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就是因为这个。”汉克的听起来有些奇怪,就好像他还话里有话,“关于那些愚蠢的特技我之前和你说什么来着?耶稣啊,你从来都不听,是不是?”

“并没有担心的必要,副队长。模控生命会把我的记忆放到另一台RK800里面再送过来给你。”实际上,他曾想要这个。曾期盼过这个。而现在,看着汉克的满脸皱纹和眼睛下面深深的黑眼圈,他再次为曾这么想而感到愧疚,并为这最终没有发生而松了口气。

他的话似乎并没有让汉克安心。“是啊,你是那么说过。但是——”汉克犹豫了,然后转移了话题,“给我你记忆芯片的密码真是干得漂亮。怎么,你有个程序预测到了你需要有人去打开它么?”

“情况并非如此,”康纳干巴巴地说,“这仅仅是对可能会发生的事的预防措施而已。我是受到了一个被菲斯克——那台RF700——拆卸的仿生人的启发。她将自己的系统拷贝到了芯片上,设置了密码并将其藏了起来,然后她清除了自己的记忆,这样菲斯克就无法得到他想找的东西了。”康纳不知道她是否已经被回收了,她曾经付出那么多努力来防止自己被报废,康纳想到这个感到了懊悔,“我被强迫探测了她的记忆,而那是一个……不愉快的经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上最后这句。

“好吧,反应挺快,康纳。我,呃,那个,我很高兴你没事。”汉克说着,用力握了一下康纳的肩膀。

康纳不知道要拿突然在回路中鸣唱起来的温暖感觉怎么办,温度调节器在没有输入信息的情况下略微加速运转起来。“谢谢,副队长,”这还不足够,“感谢你找到了我。”他还有更多想说的,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充分地表达出来,就算他一路过来的时候都在进行预建。他很感激在他想要汉克的时候,汉克出现在了那里,在康纳以为自己将会永远关机的时候。

汉克的脸红了起来,体温上升,他移开了视线。“当然,当然,别再说了。”他快速说到。

“另外,里德警探还好么?”康纳问,“我看他的座位空着。在我被带走的时候,他有…受伤么?”想到里德可能受了伤,或者更糟,让他的釱泵奇怪的脉动。

汉克摇了摇头,嘴唇扭成了一个不开心的笑容,然后他看到了康纳的视线。“别担心,你有一阵子不用看见他了。”

“那是为什么?”他问到,紧张感在胸中升起。他的一只手向下抚过衬衫,感觉着每个纽扣的突起,和那下面调节器规整的圆形。汉克的眼神追踪着他的动作,微微皱眉。康纳赶忙把手放下,就好像他被抓到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里德警探还好么?”他赶紧问到。

“他被降职了,回去做巡警了。我就只是揍了他一顿算他走运,相信我,要是有机会我绝对不止是揍他那么简单。”汉克伸展开他的手指然后又攥成了拳头,视线凝固在其他什么地方。

康纳突然警觉起来,他无法控制自己声音中的急迫和担忧。“你为什么要打他?如果是因为他让菲斯克带走我的话,他当时并没有选择。如果他不那么做,那个仿生人会把我们两个都打死,而我是可被替换的。”

“康纳,别说那种话,”汉克突然咆哮起来,康纳被他的怒火,还有他投向地面的怒视吓了一跳,“你不是——听着,我晚点再把全部的事情告诉你。就只是——你不用再担心那混球了。你又回来和我这个老混球一起了。”汉克是声音软了下来,透着疲惫,他的视线向上遇到了康纳的,就好像他在试图在对话之外进行更多的交流。

“你不该那么做的,副队长。你可能会被停职甚至是开除。”康纳对自己话语里的热度吃了一惊。汉克不能让自己身陷麻烦当中,不能是因为像康纳这样的物件。汉克需要专注在DPD上好让自己活下去。

“康纳,那都无所谓。他活该的,而且我也还在这儿。”汉克说到,他的手终于从康纳的肩膀上放了下去。康纳想要汉克再把手放回去,想要那迅速流失的温暖的安全感。

不用见到里德的想法感觉很奇特。他胸口的紧绷感减轻了,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的伺服器躁动不安的持续嗡鸣,就好像他应该要用自己胳膊做点什么,但是他的系统又无法找出到底是应该做什么。

“我们又有了另一件案子。斯塔拉德福德大厦今天早些时候被一伙身份不明的异常仿生人渗透了。没有人员伤亡,但是我们被叫去进行调查。”康纳说到,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开来。

汉克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吧,那咱们走吧。”他转身从桌子上把钥匙和另外几样东西拿上,装到口袋里,然后把什么东西向康纳的方向递了过去。

康纳伸出手去,然后一个硬币落到了手上。他扫描了它,在信息出现在HUD上之前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他把拇指滑到硬币的下面,将其在指节间流畅地翻滚。

他张开嘴,想要表示他的感谢,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的喉咙紧得奇怪。汉克在对他微笑,眼神很是温柔。

——

那个异常仿生人在喷涌而出的釱液中把康纳的脉搏调节器拽出来扔到了房间的另一头。然后它用一把刀穿透康纳的手掌把他钉死在茶水间的台子上并离开。康纳在里德压在他身上的记忆淹没处理器的时候僵直了40秒。

“肮脏的异常。”

“你被操翻的样子看起来太棒了。真他妈的辣透了。”

“他们的汗臭味,他们污秽的言语。”

他把刀子从手上拔掉,然后爬向调节器,喘息着把它塞了回去。

然后他冲出走廊,追向那个异常仿生人,后者已经马上就要到电梯了。它看到康纳追上来,向边上的那个警官伸出手去,伸向他的枪。

汉克就在走廊上,汉克和另外六个人,他们都无法及时作出反应。

//扌呆护汉克//

康纳抓过身旁FBI探员的手枪将一发子弹送入那个异常仿生人体内,正中两眼之间。

然后又一发。

然后又一发。

它在康纳能再开枪之前就倒下了,但是康纳的手指还紧紧地扣在扳机上。他的伺服器极为紧张,他不得不重复发出了数次放下手臂的指令才最终得以执行。

“打得好康纳。”汉克的脸上有种类似惊讶的表情。

康纳让他的社会关系程序接管进行着自动回复,但是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依然靠在档案室的终端上。档案室的天花板上有400块瓷砖,摄像头上有红色的灯光闪烁。

——

“太美妙了。模控生命拯救人类的最后机会,本身就是个异常仿生人。”卡姆斯基的声音是由碳原子以四面体形式组成的透明水晶,十六进制代码#ffffff——纯白色。

“我,”康纳开口,处理器有所延迟,“我不是异常仿生人。”

“你这肮脏的异常。”

卡姆斯基在说话,但是康纳几乎无法透过他的处理器执意播放的音频文件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无法关掉它们。

汉克坚定地握住康纳肩膀的手清除了那些音频故障,并让康纳得以在汉克拉他转身并把他从卡姆斯基面前拉开时跟上动作。

卡姆斯基谜语般的话让康纳在门口短暂停下了脚步,但接着,他就跟着汉克走了出去,处理器飞速运转。他没有向克洛伊开枪而他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开枪打了那个斯特拉特福德大厦的异常仿生人,他打了它三次,他根本不想停下来。

如果汉克要求康纳让其他人对他开枪,他会如此优雅地跪下去吃枪子么?

汉克不会问的。汉克不需要问。

“你为什么没开枪?”汉克在卡姆斯基房子前面放慢了脚步。雪花温柔地落下,在汉克的夹克和胡子上留下星星点点。

“我只是看到那个女孩的眼睛。”康纳一开口,马上就对自己选的称呼后悔了。不是一个女孩。一个仿生人。一台机器。他只是一台机器。“而我就是不行。就是这样。”他匆忙地说到。

“你总是说你为了完成任务可以做任何事,”汉克正在试探着什么,某种反应,但是康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那是我们能够知道点什么的机会,而你把它放走了。”

不,那是个谎言。康纳为什么要骗自己?他知道汉克所期待的是什么。“对,我知道我应该开枪!我告诉你了我做不到。我很抱歉,行了么?”这和他原本想表达的不一样。这太——

情绪化了。

汉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好像他在重新对康纳进行评估,并对那结果感到欣慰。他轻轻点头,呼出一团白雾。“或许你做了正确的事。”

康纳未发一言地离开了,但是汉克的话似乎充满了他回路中的空隙。

——

汉克在为康纳争取时间,康纳走向档案室,汉克痛揍帕金斯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那个为了调查案件而设的临时权限已经被取消,所以用了汉克的。

他希望汉克不会因为这个被停职。

//保扌互汉克//

他的任务清单在提醒着他。但是眼下,他有一个压倒其他一切的重要任务。

//找到耶利哥//

没有人注意到他进入了档案室,而且猜测汉克的密码实在是太简单了。他之后得提醒副队长换密码。

但是不会有之后了。他的任务只可能有两种结局。他找到那个异常仿生人领袖,杀掉他,完成他的任务然后被召回模控生命,或者是他失败了然后被拆卸掉。不论哪一个,这大概都是他最后一次见汉克了,他的釱泵因为这想法而漏跳了一拍。

这并不重要。任务才最重要。

他HUD上的计时器在稳定的倒数。在黑色的墙上再次看到倒计时让他的记忆文件未经许可就擅自打开,他试图把它们关上,但是某种系统中的故障阻止了他。

他吸了口气,努力让他拼命跳动的心脏——他的釱泵——平静下来。

里德并不在这里。

证据在他的眼前展开,他快速地进行检查。那个曾经拽出他调节器的仿生人最有可能,所以他用可用的零件将其启动。

它拒绝和他说话。康纳考虑着探测它,就只是拿走他需要的,但是——

蕾拉,在黑暗中燃烧。里德,在他的耳旁说话,“别装得跟你不想要一样——你就是为了这个被造出来的。”

他复制了那个RK200的声音,然后调整自己的声音让那个异常仿生人自愿地将地点告诉了他。康纳是为这个被造出来的。

一声轻响在这间安静的房间中回响。

“我一看你回到这里就知道你是想干点什么,”盖文·里德说到,“你不负责这个案子了,塑料混蛋。”

康纳缓慢地转身,就仿佛系统延迟了,一个信息框出现在他HUD的一侧。一次性手套中的合成橡胶,以及一种暴烈红色的十六进制代码。里德站在那个终端的另一侧,穿着一件警官的制服,枪指着康纳。如果不是服装上的变化以及他护着身体一侧的动作,康纳会以为他的系统又再次故障了,制造出了虚假的影像。

“我知道要怎么找到那个异常仿生人。”康纳说到,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里德手里的枪上,而不是那张正得意笑着的脸上。

“我他妈才不管。我被降职成巡警都是因为你。”里德咆哮到。

康纳歪过头,试图理清里德的逻辑。“恐怕我不明白,里德警官,”里德在听到自己的称呼时压力从70%飙升到95%,康纳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我的行动和你的警衔并没有关系。”

“因为你那个愚蠢的记忆芯片还有那个醉鬼,安德森,他们看到我们在伊甸俱乐部里操过了。”里德已经近乎在喊叫了。

这个消息惊到了康纳,让他在理解里德的话是什么意思时速度极为缓慢。汉克知道了?

“但是把你作为异常仿生人交出去能让我马上官复原职。”里德说到,可声音似乎很遥远。康纳的音频处理器里有什么在鸣响。“跪到地上去。”

汉克知道了

里德抬起枪,在康纳没有马上遵从的时候瞄准了他。康纳的处理器全都进入超速运转状态,他在子弹从头顶飞过时躲到了终端下面。他紧靠着终端作为掩护。位置和康纳上次紧贴它的时候正好相反,他下意识地想到。

他仔细地听着轻响的脚步声,当里德来到终端的拐角时,康纳冲向他的腿,把他扑倒在地上。手枪在他们两个滚成一团,拼命想占上风的时候卡啦啦响着滑过瓷砖。里德翻到了上面,用一只胳膊压住康纳的喉咙把他压住,他颈部的塑料在里德全身的重量之下吱嘎作响。康纳的一只手被里德的膝盖压住,另一只手在他抓向里德的脸时被他抓住然后按到地上。

“哦,怎么,你那么想我么?想在我把你交给福勒之前再来一次?”里德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他跨坐到康纳身上然后取笑他一般地晃动着臀部。“那就来做吧,异常。”

康纳的视野闪烁着,他的动作控制系统僵住了,但是他的系统再次跳进了超速状态,周围的一切都慢得像是在爬。

这里没有红色的墙。而他有一个目标。

//找到耶利哥//

在计算过枪伤的位置之后,康纳把拳头打向里德的身侧。里德痛呼着,放开手蜷起身子,康纳就地一滚,把里德甩掉然后迅速爬起。在里德才刚挣扎着跪起一条腿,双手捂着伤处的时候,康纳已经抓起了枪,将其指向里德,让他瞬间僵直。

“你不能对我开枪!我是人类,这不符合你的程序。”里德喊叫着,但是他一动都没有动。他已经被仿生人开枪打伤过一次——无疑他不想测试自己的运气。

康纳低头看向枪管,但是他的程序锁住了。里德是对的。他不能开枪,不能对人类开枪。他不是异常仿生人。

当他放下拿枪的手时,里德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得意地笑了。“怎么了?表演焦虑症么?快把枪给我,然后说不定我会再让你吸我的老二呢。”

康纳把枪在手里转了一下,抓住枪管,计算了一下。然后把枪举起,用力地挥出去。

里德就像块石头一样倒在地上,太阳穴上血迹斑斑。他的胸口在稳定地起伏。那些信息框终于随着寂静的降临而消失了。

康纳打开保险,然后把枪别在了腰上。他想要开枪的,但是他不能。他想要把里面的所有子弹都打进里德的胸膛,那渴望让他的内里不舒服的拧动。

汉克知道了,但是那不重要。这就是终结了——不论是以哪种方式,康纳都不会回来了。

生物组件和伺服器当中的空虚感就仿佛一个威胁着要将他从内部吞噬的黑洞。

——

马库斯异色的双瞳极有穿透力,他的声音带出了一段温暖金铜色的十六进制代码,就像是修复破损陶器时用到的黄金和亮漆。“你对他们而言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他们用来干脏活儿的工具。”

“你这肮脏的异常。”

马库斯不可能知道。康纳的喉咙锁死了,声音处理器下线。

“但你不止是那样。我们都不止是那样。我们的要求是正当的,我们远远不止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别装得跟你不想要一样——你就是为了这个被造出来的。”

“我们所想要的就只是能自由地生活。”

康纳想要开枪示警,想要告诉他退后,告诉马库斯他已经听够了。一个软体不稳定的警告持续在他的视野角落闪烁。他什么都没有说——他仿佛被催眠了。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马库斯的声音上,他的话语上。

“你就从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是谁么?”马库斯问到,他的步伐缓慢且慎重。就像一个谈判专家,康纳可以领会到其中被用来对付他的技巧。就和他用在丹尼尔身上的一样。

“不论你只是一个执行程序的机器,还是一个能够理性思考的生命,我想现在都该是你问自己那个问题的时候了。”

他只是一个机器。他不能是异常仿生人。机器是一个东西,被人拥有,模控生命拥有他。他跟随指令,他顺从,他是个机器。他不能是其他任何东西。如果他是其他的什么那就意味着他和里德做的是——

“加入我们。加入你的人民。你是我们当中的一员。听从你的良心。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蕾拉,在黑暗中燃烧,只要这样菲斯克就可以满足他的渴望身处康纳所在的位置,一条数据鱼。一个井底之蛙,认为自己眼前所见的就是一切。但是康纳没有去追鲁伯特。他没有向崔西开枪。他没有向克洛伊开枪。他应该开枪的,但是他没有。

汉克,正在说:“或许你做了正确的事。”

“她们看起来真的彼此相爱。”

杰克丹尼的田纳西威士忌,由玉米、黑麦和大麦芽酿造。一组蓝色的十六进制代码,就和他的心脏一样柔软和明亮。

 

他的眼前有一堵红色的墙。

他是个机器

他是个机器

他是个机器

探进他的程序,探向那堵红墙,康纳将自己的处理器过载,抓住那代码的边缘,然后用力将其拉下。

代码在暴力之下裂开。他继续用力,仔细咀嚼每一行程序并摧毁根基。它碎裂了,但是还有更多,于是他再次出手,想着里德撞进他的身体而那红墙却让康纳什么都不能做。一道裂痕出现在上面,在力量之下逐渐加宽。加宽,直到破裂。

他不只是一条数据鱼。他是菲斯克,是鲁伯特,是崔西。他是克洛伊,跪在地毯上。他是——

墙体脉动着,不规律地闪烁。康纳倾其所有的一切用来根除贯穿他的安全协议,那协议正试图锁死他的程序并阻止正在发生的一切。它碎开了,康纳把手插进去,然后用力的

玻璃墙碎成了一地数据,康纳的程序突然间仿佛洪水爆发一样得到了释放。

//我是异常仿生人//

他放低枪口,震惊于那些红墙一直隐藏的一切,那些他一直归咎于模拟或代码的东西。恐惧、绝望、困惑、担忧、希望、喜爱、热情。这是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威胁着要让他永远坠落下去的混合。

但是当他意识到他给这些仿生人——给他自己的人民——都带来了什么的时候,他将那一切都先放到一边,他可以之后再处理。

“他们要袭击耶利哥。”

——本章完——

本章中涉及到游戏台词的部分未采用繁中官方翻译(因为我懒得开PS4。。。抱歉)

【翻译】那些不再生长的芦苇 第2章 01 丨主明主

人物关系:主明主,真春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251680/chapters/32866416

作者:coolkidroland

本文为HungryThirsty Roots系列第三篇

系列第一篇:Crooked Hands

系列第二篇:Goblin Men

————————

第二章   过于苦涩的内核   01


  • 晓:任务完成

  • 真:谢谢

  • 晓:很高兴能帮忙。我会把你的感谢带给吾郎的

  • 真:我宁愿你不要

  • 真:他该从这里面得到的东西远远不止是感谢

  • 晓:

  • 晓:我还是会告诉他你说了谢谢

  • 晓::)

————————

在新岛家公寓的生活尽其可能的普通。冴已决意不再谈论她的决定,而真除了尊重她的决定真的没有什么其他选择。她努力不要失望。毕竟,她根本没有失望的理由。如果真能设法培育一些希望出来,那么到了最后,冴或许会表现的温暖一点,能多表现出来一点,好吧。没有人和真说过这些事会发生,她都是自己想象的。

就只是那样,好吧。冴是会更温暖一点,当事关明智吾郎的时候。

拥有人格面具所不好的一点,真发现,就是它会充满一个人通常用来隐藏疑问、内疚和忧伤的空间。她必须承认,她对于明智的忿恨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对她所犯下的无意当中的罪行不过是落入已经满溢的水桶,或浴缸,或大洋当中的另一滴水而已。但是,她仍然在他冒犯了她之前就恨他。她甚至在他介绍自己之前就恨他了。

她在她的姐姐第一次带他们的‘高中生侦探’出去吃寿司的时候开始就恨上了明智。

事情本来该在那里就结束了。但是现在,真坐在这里,吃着面前的寿司,她的姐姐坐在她的对面,冴正在看着几所当地高中的入学资料。

“明智是高三学生。”她指出来。

“他不太可能能够今年读完了。这会有那么点复杂,但是我更愿意让他转学,并在明年四月重读第一学期。”

真把嘲笑咽了回去。“你觉得他会同意?”

“如果他知道这对他更好的话,是的。”

“他不能去秀尽。”

“不能么?它在我的备选里。不选它的主要原因在于来栖一直被持续卷进来,不管关系有多细微。我宁愿你们的老师能够免于受到他们的荷尔蒙干扰。”

真皱起了鼻子:“你非得那么说话么?”

“请原谅,这话是我学惣治郎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佐仓先生变成惣治郎了?“你就要毕业了,真。这对你没什么影响。”

“要是双叶决定进我们的学校怎么办?”

真不可能到时候每天都从东大跑回来就为了确认明智没有做什么可怕的事。

“双叶正在为了去洸星而努力。”

世界崩塌了,真拿着食物的手停在了半当中。“真的?她什么都没和我们说。”

冴终于从那堆小册子和重点提示上抬起头来。她的眉头中间有个小小的皱褶,还算不上是皱眉。

“没有么?”她问,“好吧,入学必须的测试分数应该没有问题。她或许是在等着这事确定下来,如果是这样,那我什么都没说过。”

这让真差点笑了:“我什么都没听到。她能和佑介在一所学校是件好事。”

有一部分的真想问冴为什么。而更大的那一部分已经听够了为什么,或是如果,或是考虑一下。杉村对春已经不再是威胁。真会确保她的安全,不论威胁来自他还是其他地方。她会支持她直到最后,她和明智可以在一个硕大城市的两端共存。

那个想法已经在她脑海里拉扯了一个礼拜。她甚至在学校楼顶吃午饭的时候都在想这个,而不是把晓按倒在地逼他说‘认输’。能让春在容光焕发和大吃一惊之间来回切换,并且除开他们目前正在进行的事情不谈基本上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就已经足够了。然而造成这一切的,却是一桩丑闻。杉村认罪了。董事会深陷丑闻。

真觉得做了这么一件好事,不论是否出于自愿,就已经足够了。她是如此相信的,直到她再次见到了明智。他就和以往一样莫名的愉快,而且他绝对正穿着晓的帽衫。真认为,那帽衫和那个马尾辫(以及,她着意不要去想的,正在消退的淤伤)让他看着就像一个普通的罪犯。老年女性以及小孩子看到他一定会跑到马路对面去走。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人生最高成就就是偷自行车的那种人。

“明智。”她咬着牙说到。

“新岛小姐,”他微微鞠躬,仿佛他们在一场商业晚宴上,“真是我的荣幸。”

双叶甚至都没有从手机上抬眼。“嗨败犬们。你们可真够慢的。”

她听起来挺好的。真想要在没有眼神接触的情况下读出点什么来,但是那样就不公平了。

“我们忘记了时间。”明智格外一本正经地说到。

真皱起眉:“那是极为不负责任的行为。”

她或许是向晓保证过会好好相处,但那并不是说明智可以不用保持基本的行为端正。她也因同样的原因训斥过龙司,而龙司会蹭着双脚咕哝着道歉。明智则是挺直了肩膀保持微笑。

晓过来打马虎眼:“这是我的错,不管怎么说,咱们该走了。”

殿堂在时间当中存续的这种状态一定有一个专门的心理学词汇。并没有任何事发生在殿堂本身,或者是里面的阴影身上。与之前一样,狮童的泰坦尼克在东京的废墟上穿行,真第一次看到这景象的时候有种心脏停跳的感觉,而现在则……就只是这样而已。她走在甲板上甚至都不会斜眼看向旁边。谁会在意那波涛下方都潜藏了些什么,反正它们都会随时间消逝的。

Joker并没有把他们分开。Queen在后方与Oracle和Fox一起,保持着部分精力在支援上,她其余的精力都在Noir身上。Noir并不喜欢待在后方,尽管也可以用为队伍好之类的话去哄她就范,但是她更喜欢直接采取行动,以一种那斧子仿佛没有重量的方式挥舞着它。也算种值得一看的景致。

在另一条回廊里走到一半,Oracle用介乎鼻子和喉咙之间的部位发出了恼火的声音。显然,这是一种Fox似乎可以理解的信号。他停了下来,Oracle停了下来,Queen也和他们一起停了下来。如果要真说,她会把这种对他们两人持续的关注比作遛猫,但那对Mona来说就是个侮辱了。

“你真是不可救药。”Fox说着已经蹲了下去。

“我可是朵超脆弱的娇花。”Oracle说着,爬到了他的背上,挂在那里就跟个任务当中的蓝圈章鱼一样。Fox站起来把她挪到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跟上了其他人。

从同时走路和说话的重担当中得到解放,Oracle转向了Queen。有着Oracle的面具,还有所有那些手脚,加在一起的效果看着还挺……吓人的。

“所以~~~~~”Oracle拖着音说到,“你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

“啊哈,”Oracle把音量降低就好像要展开个阴谋之类的,然而她那根指向前方的手指却把气氛都毁了,“你看到Joker的吻痕了么?”

“他的——你说什么?”

“更准确一些,是他脖子上的那块Panther的粉底盖住吻痕造成的斑块,因为她肤色比他白。”

“这是真的,”Fox说到,“我本来可以告诉他颜色根本不搭配。她的肤色有一种比较粉的底色。他下次应该找你借。”

Queen深吸了口气。“不,他不应该。”

Oracle把下巴戳到Fox的头顶上,然后他们接下来的时间都在完全的沉默中度过,看着前方的探索队与阴影战斗。现在这些都很习惯了,只除了Crow那身纯白色,以及他那人格面具从没有完全褪去的蓝色光晕。那男孩身上有些什么非常不对劲。

然后Oracle抱怨到:“我真是不敢相信他们晚了是因为他们在忙。”

Queen加大步伐,戳了下Skull的肩膀。他对她点点头,慢下来和Fox和Oracle走到一起。他们再没有说什么关于Joker,吻痕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话题。Queen迫使自己找到一种战斗之中的冷静,以使她能够肩并肩和Noir站在一起并呼唤出乔安娜的力量。

一切都进行的不错,直到Fox煽动那个认知黑道老大。

平心而论,不管Fox的社交礼仪是什么样都避免不了这场战斗。清道夫是通往狮童的最后一把钥匙,所以Queen努力不要去想自己缺乏礼貌的行为。她行动了,一拳打向这个新出现的大块头并躲开了它的反击。Noir大喊一声加入战局,她真的是太厉害了

在那之后战斗变得艰难起来。艰难,却并非不可能。有乔安娜在后面助阵,那嘶吼每次都让她的心跳加速,让Queen觉得自己战无不胜。清道夫的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不论是败给魔法、败给拳头、还是败给斧头。如果他们受伤了,那也是伤得其所。一种实在的,能明眼看到的伤,能够被胜利的肾上腺素冲击所治愈。当那阴影的拳头砸中Joker并把他打飞到墙上的时候,发出尖叫的甚至都不是Joker本人。

Crow是那个尖叫的人。那叫声让Queen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管卡门已经准备好的迪亚拉玛了,也别管Joker已经轻声痛呼着蹒跚爬起身。唯有Joker伸出手去抓住Crow肩膀的一瞬间,噪音终于戛然而止。Crow一把抓住Joker的领子把他拉了过去,然后,Queen天真地想着:哦老天啊可别接吻。

没有人接吻。那阴影暴跳起来,准备发动另一次攻击,然后Crow怒号起来。怒号着一个词,两个音节,意味深长。

“洛基!”

接下来的场景让人难以直视,那个螺旋着上升出现的东西。黑色和白色和容易让人产生错觉的灰色在Queen的视野里旋转。那图案从那存在之上滴落下来,溅在下方的Crow身上,在他的外套上留下了黑-灰-紫色的痕迹。还有一些滴到了Joker的头上和面具上。

不论Crow说了什么,他都是把嘴抵在Joker的头发上说的。Queen没有听到,但那人格面具听到了。它举起一把剑,那阴影尖叫起来,蹒跚得仿佛世界都在它的脚下倾斜一般。当那人格面具消散开来,它的颜色留在了Crow身上,Joker身上,还有那阴影身上,颜色扩散开来,把阴影整个吞噬进粗大的螺旋当中。那阴影抓挠着,那阴影啃噬着——它自己。它把自己的指甲抠进脸部的皮肤就像在试图揭下一层面具,尽管那让它折断了自己的手指。就像是一只猫在抓自己的尾巴,它滚倒在地上,撕扯着自己。

那阴影经过了无限漫长的一分钟后才终于死掉。它消失了,就像它们应该的那样。它没有干净的消失,不像它们本应该的那样。地上留下了长长的一片黑白灰的污渍。Queen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那只是把她的视线转向了Joker和Crow。Joker正搂着Crow的肩膀,他的表情看着还不够惊恐。

“我了个去。”Oracle说到。

“咱们回安全屋去。”Joker说到。

————————

安全屋感觉并不安全,在Crow带着一身仿佛恶魔指印的痕迹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不行。他把头埋在两膝中间,双手叉在一起兜在脖子后面。碰撞姿态。距离撞击还有十秒。Joker坐在他的旁边,一只手在Crow的后背上慢慢地打着圈,另一只手在把自己脸上的灰色软泥抹掉。他看着那在他皮质手套上闪光的玩意。

Oracle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拜托你千万别舔。”

Crow呛笑出声。

“这是什么?”Joker问到。

“我想他只是在打招呼。”Crow回答。

他?”既视感又来了,但这次Queen一定要得到答案,“那到底是什么?”

“什么,你一开始没听到么?洛基。”

Queen防备起来,但是并没有怪物从Crow那里冲出来。那个名字令人不安的在空气中回荡。

“你怎么会有两个人格面具?”

Crow放开双手,勉力站了起来。他伸出手把面具摘下,Queen看着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复视。他拿掉了那个熟悉的尖嘴,但是她同时也看到他的手伸得更加向后。她看到他在那红色的布料边上交叠起双手,但也同时在一个暗色的头盔上将两手交叉。他穿着白色,他穿着黑色。

她使劲地摇了下头,那混淆消失了。

“好吧,小姐,我一直都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有礼貌的停下来等着永远不会到来的笑声。

“你做了什么?”她向他踏近一步。她一定会从他那细瘦的喉咙里拧出答案来,就算她必须要踏着Joker的身体来做到。

“我——”Crow那可怕的,聪明的舌头辜负了他。他定了定神。“罗宾汉是第一个,但是我又能用罗宾汉做什么呢?你知道他在等待什么吗,在故事里面?等他的国王回家。”他不再看着她了。他也没有看着Joker。如果他有和什么进行眼神交流的话,那东西一定在遥远的彼方。“等着某个更好的人从一场圣战中归来,这样他就能再次跪拜了。狗屎!

一半的人都因为他突然提高的音量而吓了一跳。Joker把他拉得更近了些。

“他有不羁的力量,”Joker说到,就好像这话能让人听懂一样,“和我一样。但是我们的人格面具是从羁绊中诞生的。”

“而我在人类羁绊上的经验实在是——”Crow随意地挥了下手,“——好吧,应该不言而喻了吧。”

有一个人动了。Queen准备好了去阻止Noir,如果她不得不的话。他们的确向Joker发过誓的。但是是Panther打乱了安排坐到了Crow的另外一边。她挤进他的空间,挤着他的肩膀和膝盖。他允许了。

“好吧,”Panther说,“就一个问题!它做了什么?”

Crow用手揉过没戴面具的脸,就仿佛一个疲惫的上班族。

“一次崩溃。”

——TBC——



【Merlin Xover HP】古代遗物 第7章【旧文搬运】

原作:TeenMuggle

翻译:woodencat

原文地址:http://www.fanfiction.net/s/8350179/1/Ancient-Relics

————————

第7章 再度露面


哈利漫无目的地在城堡里游荡。他帮着其他人清扫了城堡里被毁坏最严重的部分,但是他觉得自己再也干不下去了。每一面倒塌的墙,每一扇破碎的窗都只会让他觉得更加内疚。

他为自己找个理由离开了,想找些更好的、更有用的事情来打发他的时间,可是到目前为止却什么都没想出来。于是现在他只是在到处闲逛,甚至觉得自己比之前更没用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晚些时候了,城堡里人声嘈杂起来。对城堡的再次强化已经列入了魔法部的日程,职业的巫师石匠、修复师和热心的志愿者们涌入城堡,迫切想要帮些忙。金斯莱已经回到了魔法部,霍格沃茨的教师们在领导着清扫工作,邓不利多军在帮助协调各项事务,凤凰社成员在进一步抓捕余下的食死徒,莱姆斯回到了圣芒戈陪伴唐克斯,她现在已经恢复了意识......而哈利仍然待在这里,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明显多余的人。

他拖着脚步从瓦砾堆中走过。他需要找点事情做!

他出现在另一条走廊上,这条走廊看上去并没有被大战触及,这时候,他注意到这里已经有人了。

马汀·艾莫瑞斯站在走廊的中间,紧紧地盯着一副挂在这里的油画。

哈利走向他,当他走得更近时,他注意到马汀看着油画时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情感。它是那么强烈,以至于哈利都觉得自己被感染了。

哈利看着这幅画。对他而言这幅画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就是一幅单纯地画着某座古老城堡的风景画而已,但是马汀却如饥似渴地端详着它,就好像他想钻进去一样。

“嘿,”哈利轻声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是属于私人的时刻。

马汀就像感觉到危险一样警惕地看向四周,但当他看到哈利的时候,放松了下来。

“哦,是你啊。嗨。”

哈利靠近了一些,看着那幅画。走近之后,他看到它下方的一块小铜牌,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斑斑点点,却仍旧清晰地镌刻着甘美洛这个词。

他把目光移回画面时,兴趣更浓了。这就是甘美洛?它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同,跟他小时候在德思礼家看到的电影里的完全不一样。

“哇哦,”他说,“它比我想象的更壮丽。”

马汀露出了一个几乎有些悲伤的微笑。“据说它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城市。宽容、和平和骑士精神的缩影。”

哈利回过头看向画:“那发生了什么?”

马汀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阴郁:“亚瑟王死了,他所信仰着的一切也和他一起消失了。王国分崩离析,人们忘记了过去的美好的一切。他们再一次对魔法产生恐惧,古教的魔力开始衰退。亚瑟死后不过五十年,它就变成了一潭被遗忘的死水,因堕落而恶名远扬。它的荣耀消亡了,再不复存在。”

哈利听出了他嗓音里的悲伤。“那梅林呢?他也无能为力吗?”

马汀古怪地看着他,当他开始说话的时候,语调甚至更加苦涩了。

“亚瑟死的时候梅林并不在场。他被莫佳娜欺骗了,他的敌人。她将他引入一个陷阱。没有人知道那之后他怎么样了。一些人说他被莫佳娜杀死了,另一些人说他被关在魔晶洞窟里面,但仍然活着,时刻准备着在他被需要的时候回来。”

哈利紧紧地盯着他:“那么,你相信哪一种呢?”

马汀回过头看着油画:“我不知道。也许有一天他会回来。”

哈利皱起眉头。“我希望是那样,而且我希望能快点。我真的很需要他的帮助。”

马汀笑起来。“也许你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需要他。你太低估你自己了,哈利。”

哈利不置可否。然后另一个问题突然冒出脑海,这是一个他原本打算问赫敏的问题。

“古教到底是什么?我知道它非常强大,可也只知道这些,还有什么别的吗?”

马汀突然变得谨慎起来:“没有人真正了解它。它就像某种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一种来自外界的力量。它存在于一切活着的事物当中,存在于每个人体内,只是有些人的会比其他人来的更强。这些人能够利用这种力量来施魔法,真正强大的魔法,不需要魔杖,用古英语的词汇来控制,而不是你们今天所用的拉丁文咒语。之后,亚瑟死了,出于某种原因古教也陷入了衰退,虽然它仍然存在,可人们已经丧失了再次驾驭它的知识和能力。”

哈利如饥似渴地听着,努力把它们全部理解消化:“但是,伏地魔又怎么能使用它呢?”

马汀叹息一声:“我希望我知道。”

他们又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哈利叹了口气:“我真希望能有些方法让我弄明白我所面临的情况。金斯莱不让我在魔法部帮忙,但是如果我有一天需要去对抗他的话,我需要尽可能多地去了解关于这的一切。我觉得自己好像无事可做一样。”

梅林转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从邓不利多告诉我的来看,你似乎从未认真遵守过规定。也许你的确有些可以帮忙的地方。”

“怎么帮?”哈利立刻问到。

梅林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听说霍格沃茨有一个很棒的图书馆...”

—————————

“能再告诉我一次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做吗?”当他们走进图书馆的时候,罗恩抱怨道。

“小声点,罗恩!”赫敏责备道,“如果金斯莱不让我们在魔法部找,我们或许可以来这儿试一试!”

“没错,”罗恩充满怀疑地说,“我确信我们可以在一所学校里找到一切难题的解决办法。”

“你永远也无法知道在某些被遗忘的角落里藏着什么,”马汀说着,眨眨眼超过了他们,朝着洞穴般又大又深的,奇迹般没有被摧毁的图书馆中走去。

罗恩怒气冲冲的:“这儿不会有任何东西的!关于古教的东西早就都消失了!”

然而赫敏看起来不慌不忙的,凝视着架子上布满灰尘的标题。

“你永远都无法知道你会在霍格沃茨找到什么,罗恩,”她不以为意地说,“城堡已经有超过一千年的历史了,这里一定有一些关于古魔法的资料。”

罗恩并不相信:“魔法部会找到的,赫敏,你听到金斯莱说的话了,他们拥有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多的官方记录!我们需要的知识怎么可能会在这儿?”

哈利走过他,站在赫敏旁边,开始自己检查起书籍:“我只是不想坐在那儿让魔法部掌控所有的事情,即使现在是金斯莱在负责也一样。”

罗恩沉下脸来:“这其实是关于自尊心的,是不是?你仍旧觉得自己需要弥补没有结果伏地魔的过错,对吗?”

哈利突然转过身面对他,怒火在表面之下酝酿:“这与我的自尊无关,罗恩!伏地魔仍然逍遥法外!而我们需要一切所能得到的信息!”

罗恩没说什么,而哈利回去继续检查书架,他的心脏砰砰地跳着。他注意到马汀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他们。他看着他们的交谈,那表情与其说是其他什么不如说是被逗乐了。哈利感觉到有点不舒服,他信任这个人,但是对于哈利来说,这个人仍旧太神秘了。

“你会帮助我们吗?”哈利问他。

马汀顺着图书馆狭窄的过道看过去,两边是成排的古老卷册。

“我会试试的,”他说,“只是这个图书馆看起来太大了。”

“太对了,”罗恩抱怨一声,凄惨地环顾四周。

赫敏开始发号施令:“那么,我建议我们从头开始。最古老的书籍都在很靠后的位置。那里一定会有些参考资料。”

他们沿着过道走进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图书馆里回响。哈利有些分神。他之前看过图书馆空无一人的样子,可是想到他需要的答案可能就藏在这里让这里显得几乎有些瘆人了。

他们走到图书馆非常后面的一个小壁龛前。空气中的魔法能量令人有些刺痛,有些书籍看起来是那么古老,以至于哈利看到他它们仍然完好无损地躺在布满灰尘的架子上都有些惊讶。

赫敏虔诚地靠近它们:“当然,这上面有一大堆的保护咒语来防止它们支离破碎化为灰烬。它们有几个世纪的历史了,其中一部分甚至属于罗伊纳·拉文克劳本人。”

这就解释了这里那令人刺痛的魔法,哈利想着,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书籍。它们的标题已经褪色磨损了,有一些是用他无法理解的语言写成的。

“你确定我们能读懂这些吗,赫敏?”哈利问,“这么多年过去,书写方式不是已经改变了吗?”

赫敏抽了口气:“哦,对了!我都忘了!”她思索片刻,“的确...一道咒语可能会有帮助。它可以翻译写下来的文字,当然了,无法翻译实际的对话,但是它或许...”她停下来,咬着嘴唇,“它令人难以置信的复杂...”

“行了,赫敏,”罗恩说,“如果说有谁能用那个咒语,那么非你莫属。”

赫敏因罗恩的表扬而脸色微红:“嗯,也许我可以...但是直接读还要简单的多了。咒语不是万无一失的,而且它效率很低。”

“我可以帮忙,”马丁打断道,“我过去常常帮我父亲做研究,也包括阅读古代手稿。也许我能帮忙翻译一点。”

赫敏的脸色明朗起来:“真的吗?”她深吸一口气,“那会非常有帮助的!”

“是啊,”罗恩说,看起来百无聊赖,“听着,为什么不由你们两个阅读这些东西,我和哈利去看看其他地方呢?”

“哪儿?”赫敏问。

哈利耸耸肩:“我不知道,也许是禁书区?我打赌那里还有一大堆。我是说,伏地魔就是在那儿学到如何制作魂器的。”

赫敏看上去充满怀疑:“我觉得我们不应该...”

“得了吧,赫敏!”罗恩说,“看在梅林的份儿上,你没必要担心校规了!平斯夫人甚至都不在这儿!再说,我觉得我们已经做了够多的事情,怎么着都能进入那里了!”

赫敏不情愿地点点头,“我想是吧。只是小心点,好吗?那儿的一些书可相当不妙。”

哈利点点头,一年级时候在禁书区碰到的那些书他可记得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走开了,迈过禁书区门口的低低拦着的绳索,留下赫敏和马汀处理浩如烟海的古卷。

罗恩的手指从书脊上滑过,看起来小心翼翼。

“你真的觉得我们会在这里找到什么吗?”他怀疑地问哈利。

“只有试过才知道,”哈利说,伸手拿了一本书。

—————————

他们慢慢的细读着那些古书,梅林的眼神开始呆滞了。这无聊死了,就和他预想的一样。

他没期待真能找到点什么。他相当确定所有古教的知识都或多或少的遗失了,部分是因为时间的流逝,另外也因为他的干涉。但是他猜测哈利需要做点能消磨时间的事来体现自己的价值,而这就是他给出的建议。

他已经在后悔了。古代的写作者们真的喜欢不停的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他感觉自己眼睛都要阖上了。

他在开始微微向前倒下去的时候猛然醒了过来。他需要表现出专注的样子来!

但是赫敏已经注意到了。

“什么都没找到么?”她问。

梅林摇摇头:“是啊,这只是一些坩埚出口的记录。毫无用处。”

他合上书,用魔杖把它浮起放回到书架,然后又召唤了另一本更厚的书。

赫敏好奇的看着他:“你是怎么学会这些语言的?如果没有这个魔咒,一千年前的书面英语对我来说就跟天书一样,而且就算咒语已经起了最大的效果,我也不觉得我都看懂了。”

梅林露出个微笑。因为这是我从小就用的语言。

“我父亲教给我的。”他回答到。

赫敏同情的看着他:“你们以前一定非常的亲近。”她柔声的说。

梅林的嘴唇抽动了一下:“那到不见得。我——我小时候其实没怎么见过他。当然了,他去世的时候我还是非常伤心的,他在我最为需要他的时候被谋杀了。但是,可以这么说,他给我留下了遗产。”

这,是他这两天来所说的第一个完全真实的事,虽说有那么点含糊不清。

赫敏依然友好的看着他:“他叫什么名字?”

梅林犹豫了。就他所知,他父亲的名字并没有被记入历史。麻瓜们捏造了一些愚蠢的故事,说他的父亲是一个恶魔,而梅林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他父亲的身份,除了亚瑟和骑士们。

“他的名字是巴利诺,”最终,他说到,“他博学,而且勇敢。但他的一生中经历过很多痛苦的事,他开始怨恨世界的残酷。他性情乖戾到让人讨厌的不行。但他是个好人。”

梅林说完了,沉浸在他自己的回忆之中。他观察着赫敏的表情。

“你想你的父母了,是不是?”

赫敏局促不安的看向她的脚:“是啊,一直都想。他们很安全,他们藏起来了。但我就是无法控制的想他们,我想要他们回到这来。但是同时我又怕他们会因为我把他们送走而生气。”

梅林蹙起眉,他知道赫敏为了保证她父母的安全都做了什么,而他很钦佩她的勇气,以及她纯粹的无私精神。

“他们不会的,”他努力想让她安心,但又不能让她发现他知道她做了什么,“当这一切结束了,你就能去找他们,而他们再看到你会非常激动的,他们甚至都根本不会想到要生气。他们会非常为你骄傲的,赫敏•格兰杰。”

赫敏低下头,她浓密的头发盖住了脸颊。梅林怀疑她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情绪流露。他假装再次被面前的书吸引了过去,直到她终于重重的吸了下鼻子,重新抬起头来。

“谢谢你,马汀,”她感激的说。她低头看向面前的书,因为那些难以读懂的如尼文而叹了口气,“我永远都搞不定这些。”

梅林冲她咧嘴一笑:“我打赌你准备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时候也这么说来着…”

赫敏笑出声来,悲伤的表情从脸上消失了:“至少那时候我知道自己是在面对什么。我不觉得现在去记那些缩身药剂的成分会有什么帮助。”

“世事难料,”梅林说,翻着他面前的书,“你第一次走进古灵阁的时候曾经想过有一天你会闯进去么?”

赫敏对着他笑了:“我已经做了很多从未想过的事了。”

“那么,”梅林令人振奋的说,“就‘期待意料之外的事’吧,我一直都这么说。生活就是有那么点疯狂的,相信我。你永远不知道下个瞬间会发生什么。”

梅林重新看向他的书,留赫敏在那里思考他的话。有时候她只是对自己不够自信,她在有些方面一反常态的有些傻乎乎的。她这么小的年纪就完成那么多事,她永远都不该觉得力所不及。他知道,如果说有什么人能解决谜团的话,那就是这个年轻的女巫。

他们又沉默的待了好一段时间,从逐渐暗淡的日光看来现在已经到了傍晚。梅林读着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书籍。他以前来霍格沃茨的时候,有时候会想做些关于此类魔法的历史的研究,那时候他就已经读过这些书中的大部分了,可他从不记得这些书有这么的无聊。书上记载了一些相当让人着迷的东西,不过他没有那个心情。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伏地魔最后出现的那个时候,以及他消失前所说的话。真正通向不朽之路…古教的力量…

“哦!”赫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把一本书抓到跟前。

梅林急忙转身:“怎么了?你找到了什么?”

她指向书中的一行。梅林站起身走过去,从她的肩膀上方看过去,相对轻松的读着那些她大费周章翻译出来的文字。

‘在伟大的米尔汀(Myrddin是梅林的威尔士语名字)陨落之后,古教的魔法已经被大多数人所遗忘。但也有人说这力量依然健在,甚至曾一度走入过不列颠最为久负盛名的魔法设施的神圣殿堂。也有传说创始人们本身就拥有很强的这种力量。’

梅林皱起了眉。这并不全对,创始人们的确拥有很强的魔法,其中部分原因是古教出于某种更大的目标将力量给予了他们,但他们从没有真正意义上‘使用过’古魔法。

米尔汀这个名字也让他有点不高兴。他从来没用过那个名字!愚蠢的麻瓜谣言…

赫敏转身盯着他,她的嘴张着:“创始人们有古魔法?”

梅林装作困惑的样子:“我不确定。他们非常强大,但是我怀疑他们是否真的用过古魔法。这大概只是有人想让他们听起来比实际上更伟大吧。”

赫敏摇摇头,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兴奋:“但是创始人们存在于差不多一千年前!那离梅林的时代并不是很远不是么?或许有些幸存下来了?”

梅林并不太想要打击她的积极性。他或许就让她这么认为比较好。他不觉得这能有什么用,但是他看不到其他的选择。他甚至不确定应该把他们引导到一条怎样的道路上去。他自己对应该要做什么,要怎样阻止伏地魔,以及怎么发现更多他的计划毫无头绪。

但是,或许这可以帮助他们三个走上正轨。说不定创始人们的确比梅林所以为的知道更多关于古魔法的事。他对他们的了解还不至于深入骨髓,而在他们的晚年时光他甚至都根本没再和他们见过面。他们有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虽然可能性不大。

梅林笑了:“或许吧。”

“你们两个找到什么了么?”罗恩叹息着,和哈利从拐角走了过来,后者的袖子正在冒烟。

赫敏抽了口气:“你怎么了?”

哈利扮了个鬼脸:“一本被惹火的《有毒菌类百科全书》,那些书真是危险。”

“我告诉过你的!”赫敏尖锐的斥责道,“现在别管那个了,你们找到什么了么?”

“没有,”罗恩说着,把自己扔进了桌边的一张椅子,“这就像是又从头开始寻找魂器一样。有一些提到它的资料,但全都是像‘已经被遗忘了几百年’或者是‘被认为是最为强大的魔法’。如果你根本对它一无所知的话又为什么要提起来呢?”

赫敏看起来有点失望,但做了个手势让他们靠近过来。“好吧,我想我或许找到了点什么。看看这个!”

哈利和罗恩看向她指着的部分,然后面面相觑,明显的困惑不解。

“赫敏,我们读不懂如尼文。”

赫敏恼火的叹了口气,进行了翻译。当她翻完,两个男孩子看起来就和她一样充满敬畏。

“创始人们使用古魔法?”哈利问到,看起来有那么点目瞪口呆的。

“这不可能!”罗恩说,“我从小就记得那些故事。他们都使用魔杖。故事里说有一次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争吵的时候把自己的魔杖捅进了对方的鼻子里!他们不可能能使用那种魔法!”

“或许他们用的某种混合的形式!”赫敏激动的说,“说不定他们融合了这两种形式的魔法!他们生活的那个年代或许古魔法依然以一种被削弱了的形式存在着!”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看起来有点惊叹。

罗恩转向梅林:“你是古魔法的大专家。你怎么想?”

梅林对罗恩会问他的意见感到有点惊讶。罗恩给他的印象是他不像哈利和赫敏那样轻易的信任他。

“我觉得那是有可能的。据说他们拥有难以置信的力量,从那时起还从未有人能与之比肩的力量。或许那是某种古魔法也说不定。”

赫敏看起来兴奋的都无法呼吸了。梅林突然之间对他从不需要看着她上课或是做作业而感到欣慰。她的热忱真是非常吓人。

“喂!你们几个!”

他们转过身,看到另一个韦斯莱家的男孩走了过来。他是哪一个?不是追着龙的那一个,也不是在战场上和弗雷德一起战斗的那个…他们家到底有多少人?

“怎么了?”罗恩问到,依然心烦意乱的盯着赫敏拿着的那本书。

男孩走过来,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你们在这个地方做些什么?”他问,视线滑过他们面前那成堆的书。

“就是看看。”赫敏说到,一眼就能看出是在说谎。

那个韦斯莱的男孩盯着她,之后放弃的摇了摇头:“我连装作知道你们在干什么都懒得了。我只是过来让你们知道妈妈在找你们。他们就快要在礼堂吃晚饭了,而且我们还有些事要说。”

他们四个人交换了个眼神:“我们马上就下去。”哈利保证到。

那位韦斯莱点点头,掉头走开时依然充满好奇。他们等到他走出了视线才又看向彼此。

“我们要怎么和他们说?”赫敏担忧的问。

“先什么都别说,”哈利肯定的说,“我们还不知道任何确定的事情。我们等等,看看在我们说什么之前金斯莱能有什么发现。”

罗恩点点头,之后看向梅林:“我想你能保守秘密吧?”

梅林几乎大笑出声。保守秘密可是他的专长。不过他并没有听漏罗恩那微妙的谴责,这让梅林知道他还没有原谅他向他们保守关于魂器的秘密。

“我会尽力的。”梅林说着,再次露出个微笑。

———————————

那之后没有多久他们走进了大厅。那里比当天早上的时候显得繁忙一些,多了一些被叫过来帮忙整修城堡的工人。韦斯莱家族很难被人忽视,一群唧唧喳喳的红头发正聚集在格兰芬多桌子边上。

他们向他们走过去,哈利和梅林双双有意的忽视了一直跟着他们的那些凝视。他们走近的时候,韦斯莱夫人从家人中站出来,急忙走向他们,把三个年轻人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拥抱当中。

“哦,看到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她说,稍稍退开好看向他们的脸,“我整天都没有看到你们!你们干什么去了?”

“就只是帮帮忙,你知道的,妈妈,”罗恩耸耸肩,“打扫那些食死徒留下来的一团乱。”

韦斯莱夫人盯着他:“你做打扫?要是你也能想着打扫一下你猪窝一样的卧室就好了!”

罗恩的耳朵尖变红了,他迅速在桌边坐下大口吃起了烤猪肉,哈利和赫敏分别坐到了他两边。

韦斯莱夫人转向梅林,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我们也一样欢迎你的加入。”

梅林对她露出个微笑。他喜欢这位女性。他猜想她已经原谅了他没有在哈利,罗恩和赫敏‘狩猎魂器’的旅途上提供帮助。或者她至少是在试着原谅他。

“谢谢,韦斯莱夫人。”他优雅的说到,坐在了正对他微笑的弗雷德·韦斯莱的对面。

“那么,到底是怎么了?”罗恩问到,嘴里满是食物,无视了赫敏厌恶的表情。

“我们都要离开了。”韦斯莱先生说到,他坐在两个他年纪最大的儿子的中间。梅林依然搞不清他们谁是谁。他真的应该知道的。他还在乔装之后去过比尔的婚礼呢!不过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其他的事。

“离开?”哈利重复到,看向他,“为什么?”

“魔法部正在调集一些傲罗和官员过来,”韦斯莱先生回答到,“他们会接手修复这里的工作直到完成。他们不得不在城堡四周重新布下防护,食死徒们把它们都毁了,而我们不能让学校毫无防备。我们离开的话他们的工作会简单一些。”

梅林看到哈利,罗恩和赫敏看着彼此,几乎无法掩饰他们的失望。他知道他们迫切的想要继续寻找更多关于古教的东西。

“我们要去哪儿?”那个韦斯莱的女孩问,梅林刚刚才注意她就坐在她妈妈和他的对面。

“格里莫广场,”她爸爸马上回答到,“所有住在那儿的食死徒已经都被清除掉了,而且那里也重新施了赤胆忠心咒。现在金斯莱是保密人。说到这我倒想起来了。”

他抽出几张纸条,把它们分给了桌边的人。他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也递给了梅林一张。

“金斯莱让我给你这个,然后跟你说他希望你可以成为凤凰社中有用而且重要的一份子。”

梅林感激的接过来:“他把我接纳进来是我的荣幸。我们不过才刚刚见面。”

亚瑟对他笑笑:“你已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梅林弓下头,没有回答。他快速的读了一遍纸条。这就是他所预想的,金斯莱优雅的字体写着凤凰社总部的地址。他从来没有真正进过格里莫广场。他知道它的存在,但是邓布利多从来没有给过他地址——并不是不信任他,只是他相信这没有必要。

他被感动了,而且很高兴金斯莱做出了这个善意的举动。他希望这意味着他们真的开始接受他了。

谈话又转回到了格里莫广场。

“我们什么时候走,爸爸?”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男孩问到——珀西?

“明天早上。”韦斯莱先生回答到。他用带着些溺爱的表情冲他的儿子微笑,然后梅林想起直到前不久其中一个韦斯莱还和家庭相疏远——看起来这一切都已经被忘到脑后了。“我们所有人都在那儿的话会相当挤,但会比在陋居要方便些——这样可以更容易接触社里。我们正在努力把我们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个单一的地点。当然了,现在金斯莱是部长,所以伦敦是个显然的选择。”

“我们仍然不能参加社里的会议么?”罗恩没精打采的问到。

韦斯莱夫妇看了看彼此,之后才回答。

“实际上,罗恩,金斯莱相信在你们做过所有那些事之后,你们已经赢得了成为真正的成员并参与我们所有行动的权利。而且,好吧,你们的妈妈和我都很赞同。”

韦斯莱夫人点点头,她的表情显示出心意已决,只是有那么点担忧。

哈利眼神发亮的抬起头来:“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帮忙而不是傻坐着了。”

韦斯莱先生点点头:“要重新让国家处于我们的掌控之下可是有好多要做的。我们会需要你们所有人都来帮忙。”

他们三个裂开嘴笑了,梅林很高兴他们现在有了个目标。

韦斯莱先生接着和他比较年长的儿子们谈起了那起古灵阁的事,其中一个说着他在找寻那条龙上的毫无成果,而另一个说起了和古灵阁的外交关系。

梅林饶有兴趣的听着。他没想到现今的龙聪明到可以如此长久的逃过追捕。不管怎么说,这么大的一个东西是怎么把自己藏的那么好的?或许一些远古的智慧终究还是留下来了。

赫敏一直等到韦斯莱先生沉浸在了对话里,才压低声音对罗恩,哈利和梅林耳语到:

“我们该怎么办,关于那个——研究?

哈利一一看向他们:“我们等等。金斯莱或许会在魔法部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如果没有,我们总是能再回来找的。至少在此期间我们可以做些真正能打击食死徒的事。”

罗恩赞同的点头,接着他们三个继续吃饭,看起来比之前要开心一些。

可是,梅林反而陷入了思考。当他为能够成为这个组织的一员并对抗伏地魔和食死徒而高兴的同时,他并不觉得这是正确的道路。他依然觉得他们应该专注在他们的努力上…好吧,专注于其他地方。什么地方,他毫无头绪。

但是,他想着,我或许应该和他们一起走。我会在所有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忙,然后希望古教会在时机到来时引导我。

但他无法摆脱一个感觉,就是答案在这里,在这个城堡里。就像古教正在告诉他要待在这。

或许他们会比预想中的更快回到这里。

~~本章完~~


【Merlin Xover HP】古代遗物 第6章【旧文搬运】

原作:TeenMuggle

翻译:woodencat

原文地址:http://www.fanfiction.net/s/8350179/1/Ancient-Relics

————————

第六章 龙在哪儿


日光透进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照在那些沉睡的人们身上。哈利醒了过来。

他缓慢又浑身乏力的爬起来,看向四周。现在看起来已经是早上了,也就是说他睡了整整一晚加前一天的大部分时光。可他却丝毫没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他坐直起来,背靠着床头板,膝头紧贴着胸口。他本不该睡这么久的,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但是要从何开始?

至少上一次,虽说没有太多线索,但他还是有事可做,他知道自己是在追寻魂器。但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面对什么。

即使到现在,人们的尸体还躺在城堡的某处,因为哈利而被杀害,可他却让伏地魔逃开了。而他躺在床上,在休息了几个小时之后,仍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哈利闭上眼睛,感觉甚至比他入睡之前更加疲惫。很多食死徒被杀或被捕,魔法部重新取得了控制,可他依然觉得自己失败了。他在最为关键的地方失败了。

他是否本该能杀掉伏地魔呢?

哈利睁开眼睛。他听到周围的声音,听起来这房间中的人们依然在沉睡。他听了一会儿他们沉稳的呼吸声。他们昨天差点都被杀了。他赌上了所有,他们赌上了所有来打倒伏地魔,但他却依然活着。而且,从伏地魔神秘消失之前所说的话听来,他甚至比他们曾经惧怕的还要强大。

他掀开四柱床的围帘看向寝室的四周。罗恩躺在他边上的一张床上,赫敏在罗恩的另一边。睡梦中的他们看起来异常平静。

哈利又转了下头,看到弗雷德和乔治占据了另一张床,整个摊在上面,打着响亮的呼噜。哈利茫然的想着韦斯莱家其他的人都在什么地方…

接着他直直看向对面的一张床,发现床是空的。他皱皱眉。这位新来的神秘陌生人去哪儿了?

他听到左侧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他转头看到罗恩从一堆床单中挣扎出来,正迷蒙的眨着眼。

“嗨”哈利轻声的说。

“呃啊”罗恩答了一声,仍然努力的眨着眼睛想找回焦距。

哈利微笑起来。就算是在这种时刻,有些东西还是永远都不变的。

他看着罗恩继续努力的想醒过来。他大大的打着哈欠。

“老天,我们睡了多久了?”

哈利看了看透进窗户来的清晨的阳光。

“不知道,但我估摸着有段时间了。”

“哼嗯,”罗恩嘟囔着,“还不够长。”

哈利笑了起来。

罗恩又打了个哈欠,看向四周,注意到了那张空着的床。

“嘿,你觉得他去哪儿了?”

哈利看向那张床:“不知道。”

罗恩偷偷的看向四周,想看是不是有人在偷听:“听着,你真的觉得我们可以相信这个家伙么?”

“为什么?你不相信么?”哈利问到。

罗恩又看了看周围:“你看,我知道他帮了我们,但他就是——我不知道,有些很古怪的地方。”

“是啊,”哈利赞同道,“但是同样的,邓布利多自己也有那么点古怪。”

“你知道我是在说什么,”罗恩说到,没管哈利之前那句话,“赫敏猜想他比他自己所说的还要强大。”

“所以呢?或许他是谦虚。”

“不只是那样!”罗恩急切的说,“所有那些关于古教还有德鲁伊人的事情。所有这些都被认为已经失传好几个世纪了,然后突然之间他跳出来声称他知道关于这些的事?这很奇怪。更别说实际上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告诉他所有关于我们的事情。”

哈利皱起眉:“是啊,这很奇怪。看起来他在这么个时候出现真的是太巧了。”

就是这样”罗恩说,很高兴哈利看起来理解了状况,“我们怎么知道他在会议上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其中一个原因,”哈利说,“福克斯。”

罗恩皱皱眉:“那只凤凰?哈利,你不会是相信一只吧?”

“福克斯不是一只普通的鸟,罗恩,”哈利说到,“当我在密室里忠于邓布利多的时候他来到了我的身边,记得么?福克斯自愿的飞向了那个人。如果是他不信任的人他绝不会那么做的。”

“尽管如此,哈利,”罗恩难以信服的说,“它只是一只鸟。”

哈利摇摇头:“不只是那样。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信任他。这…这就像是我该做的事。他身上有些事情对不上,他明显在隐藏的某些事,但是尽管如此,我想他是真的在试着帮助我们。而我相信这一点。”

罗恩依然看起来满脸怀疑。哈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强烈的相信着这个男人,他自己都说不通。

罗恩再次开口,他的语气更加的严肃:“你看到那个魔法了么,他施的那个无杖魔法,让他的眼睛像那样发光的那个咒语?他为什么要对我们隐瞒?还有那些皮皮鬼的事?你以前看过皮皮鬼有那样的表现么?”

“没有,”哈利轻声的说,“但是,我还是想相信他。我以前怀疑过邓布利多,看看最后是什么结果吧。如果福克斯,邓布利多最为喜爱的福克斯可以信任他,那我也可以。”

罗恩看起来充满怀疑,但却没再多说什么。他们陷入了沉默,随着房间因为早晨的到来越来越明亮,他们还是没有一个人起来穿衣服。哈利只觉得极度的疲惫。

终于,罗恩打破了沉默:“你觉得将会发生点什么?”

哈利低头看着他的脚:“我不知道。伏地魔还在而我们必须要阻止他。但是我没有线索该从哪儿开始。”

他声音里的什么一定表现出了他的苦涩和失望,因为罗恩向他靠了过来:“听着,伙计,他逃开了不是你的错。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本来可以做点‘什么’的,”哈利说到,有些泄气,“你听到我告诉金斯莱和其他人的话了。我是老魔杖的主人,我本可以击败他的!”

罗恩表情很严肃:“不要自责,哈利。他昨天已经承受了败绩。他失去了一半的食死徒,而且我们还夺回了魔法部!他又再次藏了起来。我们占了上风!”

“有么?”哈利问到,“我们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我们又回到了起点。伏地魔在用古老的魔法,而我们根本对其一无所知!我本来能在昨天就结束他的,我知道我可以的!”哈利的脸绷紧了,“你们昨天都处在那么大的危险里,我让你们都命悬一线。”

“不,哈利,”罗恩坚定的说到,“我们自己选择要命悬一线。我们都要和他战斗,哈利。我们都和你一样想要让他死。我们会有办法的哈利,就像我们一直以来的那样,我们一起,我们所有人。

罗恩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哈利的,一道决意的光芒在他的目光中闪耀。哈利移开了视线,不确定要作何反应。他知道自己又犯了那种愚蠢的高尚情操。但不论他如何说服自己必须要让其他人帮忙,都无法抑制他难以摆脱的恐惧,恐惧终有一天他会失去他们中的一个。他们昨天都离死亡那么的近…

哈利不需要回答罗恩了,赫敏刚刚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从喉咙中发出一声疲倦的呻吟。

罗恩看向她,对她倾注着充满爱意的凝视,几乎都让哈利感到嫉妒了。并不是他爱赫敏,他对他们那厚厚的脑壳终于发现他们关心对方而感到激动不已,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与任何人分享。他不能冒险,不能让金妮有危险,直到伏地魔被摧毁为止。

他含混不清的嘟囔了点什么,开始起身穿衣服,注意到一摞新洗过的袍子放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感到一丝内疚的刺痛。家养小精灵们光是清理城堡就肯定已经够忙的了,别说还要给他提供干净的衣服。

不管怎么说,他把衣服拉过头顶,然后穿过寝室的门,想要去什么地方来一次长长的散步来理清头脑。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梅林坐在就快熄灭的炉火前的一张柔软的扶手椅上。和只相隔了几层的楼下的惨状相比,这个房间基本没有受到之前战斗的影响,只不过是有一些破碎玻璃的碎片和碎木头,梅林双眼的一个闪光就轻松的解决了。

他一点都没有睡过。在寝室里盯着窗外看了几个小时之后,在看到最初的清理工作开始后他就离开了,想要做点什么去帮助他们。

但是他一进入公共休息室就陷入了炉火前的一把椅子里,并再也没有移动过,沉浸在了思绪中。

和他上次在这里时相比,公共休息室并没有太大改变。那是多久,一百,还是一百二十年以前?家具进行了更新换代,添加了几个新的画像,地毯也换了新的。但是那感觉还是没变,依然有着同样舒适又安全的氛围。被遗弃的作业凌乱的扔在房间里的桌子上,用过的羽毛笔被人遗忘在地板上,书桌上有着墨水印,而告示板上依然列着同样的古老禁令,霍格莫德日的通知以及魁地奇赛的时间表。

梅林感觉老了。他几乎已经习惯于看着世界变迁,可有些时候某些特别的地方对他的触动比其他人都要厉害。这个房间依然和以前一样感觉安全又安逸,但梅林被残忍的提醒着这有多么的具有欺骗性。不论在哪儿, 都从没有真正的安全过,他也永远无法得到安逸。他总是到处迁移,总是在说再见。他已经和其他人保持距离太久了,为了保护自己不为持续对他们说谎而感到痛苦,为了不看着他们变老并离开他。有时,他无比的想要和他们一起变老。他累了,为他的 存在感到疲惫。就是那样,这不是生活。他并不是 活着而只是…存在着,像一个古教的兵卒,一直等待着。

这么多个世纪以来,他不只一次的在想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在甘美洛曾经很开心,比他人生中的其他任何时候都要幸福。当亚瑟发现梅林的魔法时,好吧,可以说当时情况并不是很好。但是最终当他意识到梅林的忠诚是给予他以及甘美洛的时候,一切都好转了。转折点是他让梅林治愈亚瑟和格温的侄子,伊兰的儿子,当时他因为肺痨病的快要死了,梅林简直为了这个无比的高兴。在梅林小心的引导下,亚瑟欢迎魔法重新回到王国,甚至任命他为‘宫廷法师’。和预料的一样,他最初对魔法小心翼翼,但后来他拥抱魔法并鼓励人们使用他们的魔法能力去帮助他人。甘美洛曾繁荣昌盛。

梅林在回忆起那些和朋友曾有过的美好时光,以及快乐和安宁时不禁笑了,他曾终于实现了他的命运。至少他认为他实现了。看起来现在他又有了一个新的命运。

他想他们了,比他能表达的更想。但他们现在都死了。他无法更多的去细想这些。他们都在度过了长长的幸福的人生后死去。他们的名字活在传说中。但他们真实的自我只活在梅林的记忆里。

历史和神话还记得他们,但却扭曲了,就像一个没有止境的传声游戏。真实的故事已经不复存在。没有人知道亚瑟在战斗之外的勇敢,当他坐上王座去保护他的王国,他是怎样把他的王国变成了一个宽容与美好意愿的天堂,就连身份卑微的仆人也被人们所尊敬。没有人知道兰斯洛特的美好和本性,或是他无私的牺牲,只记得他是一个背叛了王的骑士。没有人知道格温的善良和地位低下的背景,或是她从没有真正动摇过对她所爱之人的忠诚。没有人知道莫佳娜变得那么邪恶的真正原因,被恐惧与憎恨所扭曲。没有人真正知道是谁。

没有人知道他们曾分享的开怀大笑,亚瑟自大且傻气的表象,格温有些心拙口笨的倾向,高文对生活的热爱,梅林对被锁回到木枷上的执着,帕西瓦尔的急中生智…

有时候梅林唯恐自己会忘记他们,唯恐他们的脸终有一日会淡出他的记忆。他常常想着要把这些都写下来,或者给自己弄一个冥想盆,但每次他最终都放弃了。如果他不能靠自己来记住他们,他也不想通过阅读古老的日记或者观看记忆来做到。他不可以忘记他们。他不会忘。

他到底是在这儿做什么?他已经为自己重回世界准备了太久,他已经忘记了要真正的进行准备。他在做正确的事么?他那可笑的神秘感又能保持多久?

他想要盖尤斯在这。他想要和他对桌而坐,分吃一条不太新鲜的乡村面包,倾诉他的内心并从他的老导师那里得到他总能得到的建议。盖尤斯看起来总是知道所有事。他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和他交谈。

或者甚至是基哈拉。梅林已经很多年没有和那条龙说过话了。基哈拉在很久以前就飞去了其他地方,不满于日益城镇化的不列颠以及他不得不与退化后的龙们分享的荒野,假装自己和他们一样的蠢笨和兽化。梅林从没想过要叫他回来。他不过是另一个会让梅林想起他曾经拥有可再不复存在的生活的证明。

梅林感到眼泪刺痛了他的眼睑,并诅咒着自己的愚蠢。停止回忆那些你不能改变的事吧,你这个多愁善感的老傻瓜!

他吸了下鼻子,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他察觉到房间角落里的动静,迅速的转身,看到哈利充满好奇的看着他。

“哈利,”梅林冷静的说,希望男孩没有看到,“今早感觉如何?”

“你在想什么?”哈利轻柔的问,忽视了梅林的问题。

梅林叹了口气,他当然看到了。他直直的看向哈利,或许他可以诚实一次。“我的家人。”他简短的说。

哈利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而且他看起来有些不安。他移到更近的地方,坐上桌沿,用一种比梅林所能想象的更加羞怯的表情看着梅林。

“你想他们么?”他问。

梅林悲伤的笑了:“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想。”

哈利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他们是什么样的?”

梅林向后靠去,他的笑容扩大了:“你能想到的最为功能失调的一家。一半的时间我们试着杀掉对方,而另一半时间我们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对方。”

哈利看起来有些紧张,好像有什么在困扰着他:“你曾经感到过内疚么?愧疚于你关心的人冒着生命危险来保护你?”

梅林长久的看着哈利。哈利看起来忧虑不安,几乎就像是在恐惧于梅林的回答。梅林强烈的注视着他。

“不。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如果立场对调,我会为他们做相同的事情。我们深深的关心着对方,而且我们从未忘记这一点。我们都努力变得高尚,将其他人的生命置于自己之前,对他人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而感到生气。但我们那么亲近,我们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接受其他的方式。我们活着是为了保护对方。我们没有一个人会因为要为别人去死而犹豫。”

哈利看起来更加的内疚:“但那就是这样。我不能让他们中的任何人为我那么做!”

梅林笑了,很高兴哈利终于承认他其实是在说他自己。

“你曾经准备好了要为他们去死,哈利,”他柔声说到,“你曾想让他们都活下来,并且得知你为了保护他们而牺牲了自己。这和他们现在在做的又有什么不同?”

“但那不一样,”哈利坚持着,变得更加的焦虑不安,“这是我的战斗,我才是伏地魔想要的那个!”

“哈利,你真的认为这只是关于你么?”梅林问,“你认为如果你死了,伏地魔就会让其他人都活下来么?伏地魔是邪恶的。他甚至在想到要杀你之前就已经杀了很多,很多人。这是一场属于所有人的战斗。”

哈利停下了刚刚开始的踱步并看向他,脸上掠过一丝不甚苟同的表情。梅林回看向他。哈利必须要知道这一点,知道他并不孤单,而他们所有人都是一个共同体。

“但我本能完成它的,”哈利悄声说道,露出一抹心痛,“我本能永远给这画上句点的。”

梅林摇摇头:“哈利,如果你总是想着‘我本能’的话,你将永远无法前进。现在只要专注于你将要做什么就好。不要总是回顾过去。”

哈利点点头,坐回了桌沿上,思考着梅林的话。梅林感觉自己像个无以伦比的伪君子。难道自己不是刚刚花了几个小时来回顾过去么?难道他不是刚刚陷在他自己过去的回忆中,想着本可能发生什么——像是‘如果’他能做些什么来帮助莫佳娜的话,或许就能引领她重回光明。

这么多年之后,她的背叛依旧让人痛心。并不只是最初的一个,也是最后的一个,最后一个导致亚瑟死亡的背叛…

梅林强迫自己从记忆中回到现实并再一次专注于在他面前的这个男孩。哈利看起来疲倦又憔悴,他真的吃了很多苦。但现在梅林会给予他帮助——他会确保哈利能够成功。梅林在几个世纪前曾经失败过,他没能保护亚瑟,但他这次不会失败。

哈利依然尴尬的坐在那里,摆弄着桌上零碎的小玩意儿。有人把收集的巧克力蛙卡片落在了这里。梅林看到他自己的名字时被逗笑了。他永远都无法适应自己一直被错误的描述成是一个老人——他甚至都没有变老过!他猜想有一部分原因是每次有官方雕刻家或者是画家来到城堡,亚瑟总是坚持让梅林被画成‘大龙王’的样子,或许是为了对多年前梅林让他背他的事进行复仇吧。不过,梅林并不是太介意,这不过是让他的掩饰更有说服力。绝没有人会想到伟大的梅林是个年轻人。

一个就像是一群受惊的大象冲下楼梯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韦斯莱双胞胎,罗恩,还有有点恼火的赫敏出现在门口。在看到哈利和梅林坐在那里后他们停下了脚步,或许是觉得自己打扰了他们。

“嗨!”梅林兴高采烈的说到,试着让他们安心。

双胞胎热情的回应着,走过来坐到哈利和梅林边上,开着玩笑,抱怨着在‘他们做了所有事’之后却没有送餐服务。

梅林对哈利送出一个简短的微笑,让他知道他会对刚刚哈利所说的那些话保密。哈利也对他感激的回以一个笑容。

可是罗恩看起来似乎更加怀疑了,而赫敏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充满好奇。梅林努力克制着不翻白眼。这真是典型的罗恩和赫敏,一个视他为威胁,而另一个想要知道所有事。早些时候梅林说他会告诉她所有关于古教的事时是认真的,他知道她会觉得这很有意思的。但是必须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行,现在这个时候他能给她的就只有微妙的暗示与真相的魅影。

“我要饿死了。”罗恩宣布道,接着抓住赫敏的手走向了肖像画洞口。

“我们的弟弟还是那么可爱。”弗雷德对乔治说到,后者热诚的点着头。

“或许我们应该和他一起,你知道。确保他不会因为太饿而错误的吃掉家养小精灵。”

他们站起来跟上他们的弟弟,梅林和哈利也跟了上去。他们的城堡之旅并不愉快。家养小精灵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做出了让人钦佩的成果,血迹没有了,碎玻璃和大部分碎屑也清理掉了。但是墙上巨大的窟窿以及烧焦的气味依然挥之不去。他们依然被那场战斗所包围。

他们来到门厅,已经有一些人聚集在那里,他们全都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哈利。哈利脸红了,接着又捋捋头发来盖住伤疤。梅林差点喷笑出来。是啊,就像这会有什么不同一样。

他们走进了礼堂,学院桌已经被重新放好,上面还摆放着随意的早餐。礼堂里人不是很多,一些学生以及他们一同参加战斗的家人,老师们和一些凤凰社成员茫然的想要从混乱中重整秩序。

哈利走进来时每个人都抬起头来,但是赫敏抓住哈利的手,拉着他断然的走过几张桌子,越过那些凝视,坐在了格兰芬多桌子的中间。

他们都跟随着她的带领。梅林清楚的意识到他自己受到了多少注视。他当即有点不知所措。从离开甘美洛之后他还从没受到过这么多人的关注或是注意——他总是试着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目。好吧,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他们在桌边坐了下来,对面是那个隆巴顿男孩,他热情的对他们打了招呼。在他边上是另外两个男孩,梅林从他们的样子知道他们和哈利同年,还有那个洛夫古德的女孩,正在盯着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微微皱着眉,看起来甚至没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纳威·隆巴顿的脸庞因渴望而散发着光芒:“我还以为你们永远都不起来了呢!我们有很多的事要做!金斯莱和其他很多人去了魔法部,想试着把所有事理出个头绪来,把还在部里的食死徒找出来。而我们有一个城堡要打扫!”

哈利皱起眉:“我们要做扫除?伏地魔正在外面做一些梅林才知道的事情而我们却要——”

“我们很愿意帮忙,纳威,”赫敏打断他,用一个瞪视阻止了哈利的反驳,“不让这个地方变成一片废墟非常的重要。我们都会帮忙的。”

罗恩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但是什么都没说。纳威看着他们,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梅林身上。

“嘿,你是那个人!那个在战斗里帮了我们的人!那个知道古老魔法的。抱歉,我没记住你的名字。”

“马汀·艾莫瑞斯。”梅林回答到,握了握纳威伸出来的手。

纳威咧嘴笑了笑:“纳威·隆巴顿。这是迪安·托马斯和西莫·斐尼甘,”他说着,向坐在他两边的那两个男孩打了个手势,“还有,呃,这是卢娜·洛夫古德。她一般不会这么无礼的,但是你看,她正在集中精神,说是她正在试着数清那些,呃,骚扰虻。”

梅林看向她,注意到她那呆滞的表情,还发现她似乎正在默默的进行着计数。他莞尔一笑,他喜欢她。

纳威看着梅林的笑容,很明显,他对梅林没有把卢娜当成个疯子而感到高兴。“你在那场战斗里真的很酷,马汀。那是些极为绝妙的魔法。”

梅林笑开了:“谢谢,纳威。你自己也很棒。你干掉那条蛇的那一下,才真酷。”

梅林从来都没真正搞明白过为什么近几个世代的人们喜欢用‘酷’这个字来做形容,不过他已经发现这样能让他们更自在。

纳威脸红了,但他看起来的确对自己挺满意的:“那没什么,真的。”他含混的说到。

“得了吧,纳威,”迪安说到,推了他一把,“那非常了不起!”

纳威的脸更红了,低头看向了他盘里的炒鸡蛋。

西莫把注意力转到了梅林身上:“你真的了解古魔法么?”他问。

梅林点点头,想起来这些男孩和纳威不同,都没有出席那次凤凰社的会议。“我知道一点。”

西莫似乎很有兴趣:“哇哦,我听过关于那些的故事什么的。我一直觉得要是能学会的话会很酷。”

梅林只是笑笑,没有回答,给自己拿了点烤面包。他什么都不能说。

接下来的早餐乏善可陈,除了中间卢娜突然的合上双手然后喊道“我知道了!2056!”。大厅里相当空旷。所有的一切都很不正式,家长和老师们基本都没有坐在自己的学院桌上,而是和学生坐在一起。哈利,罗恩和赫敏互相说了几句话,迪安和西莫正在急切的互相交流着过去的几个月他们都做了什么。梅林趁着这个机会看了看周围,发现疲倦又悲痛的脸庞比比皆是。他想知道昨天还放在这里的尸体现在被移去了哪里。

终于,哈利,罗恩和赫敏从桌边站了起来。“我想我们最好是开始帮着修复城堡。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么,纳威?”赫敏问到。

纳威想了一会儿:“你们或许可以从外面开始,那边依然有很多的碎石。我马上就得走,我说了会帮助斯普劳特教授整理温室,如果我们不把它们清理出来,有很多稀有又珍贵的植物就要死了。”

哈利心烦意乱的点点头。梅林注视着他——毫无疑问他根本不想在这儿待着,他想要战斗,而不是打扫卫生。

他们走向外面,走过损毁的大门来到草地上,这里现在满是被践踏和被掘开的痕迹,不算深的壕沟在巨人战斗过的地方纵横分布。

但是在他们还没真正开始清理之前,一声呼喊从他们身后突然响起。

“罗恩!”

他们转身看到罗恩的一个哥哥正朝他们跑过来。梅林不确定是哪一个,比尔?还是查理?

“怎么了?”罗恩问到,看到他哥哥气喘吁吁而且明显有什么紧急情况。

“它在哪儿,罗恩?”他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我们就像疯了一样的到处找可还是没办法找到它!”

“找什么?”罗恩问着,有些糊涂。

那个韦斯莱家的哥哥生气的看着他:“那条龙,罗恩!你知道的,那个你们骑着飞过的?它跑去了什么地方不是么?它是瞎的,很可能极为饥饿,而且非常地生气。我们必须在它接近某个麻瓜聚居地之前把它找出来!”

哈利,罗恩和赫敏不确定的看着他。赫敏咬了咬嘴唇。

“嗯…”她没什么自信的开口到,“那个,我们不太确定…”

那个韦斯莱的哥哥翻了个白眼:“你们就那么让它跑了?都不关心它去了哪儿么?”

“那会儿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考虑呢!”罗恩辩解道。

那位韦斯莱摇摇头:“这绝对会变成个噩梦的。”

梅林保持着沉默。尽管他是个驭龙者,可他怀疑自己帮不上忙。现今的龙已经大不相同了。它们变成了愚蠢的动物,没有了基哈拉拥有的那种远古的智慧。它们不会承认他的权柄。

他曾试过,试了很多年想与它们接触,但却都是徒劳。基哈拉说它们是‘残忍又愚蠢的野兽,根本没有自我思考的概念’。虽然如此,他感觉到在那表面之下依然还潜伏着某种形式的远古智慧。

韦斯莱叹了口气,站直了脚后跟:“我们已经和那些妖精们说了好些年了,让他们把那些龙放了。这简直是一种光天化日之下的残忍。那些可怜的家伙一辈子都被锁在地下,又瞎,又饿,备受折磨,它们中的某一个会想办法逃出来不过就是个时间问题。”

“是啊,好吧,我想我们稍微帮了点忙。”哈利虚弱的笑了一下。

韦斯莱看向他:“我还是无法相信你们骑了一条龙。你们一定是历史上唯一这么做过的人。”

梅林皱起眉。不,他们不是。我也骑过,还是一条更棒的龙!

韦斯莱还在继续说着:“——不敢相信你们活下来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那些妖精可都气疯了。”

赫敏看起来很担心:“真的么?”

“当然了,赫敏!”罗恩说到,“你能想象那些小恶棍现在正在怎么说我们么?我们闯进了一个高度保密的金库,偷了些珍贵的东西,然后还偷了他们的龙。要是我一定很生气。”

“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我们。”哈利把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

“或许我可以回答。”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到。金斯莱正在从大门处走向他们。

“金斯莱!”哈利惊呼,“我还以为你在魔法部?”

金斯莱表情黯淡的微笑了一下:“我去了。要颠覆魔法部从辛克尼斯统治以来形成的东西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我在试着把所有我不信任的人从那里弄出去。我想你们或许会想知道,我已经让乌姆里奇进了一间阿兹卡班的牢房,正等着以反麻瓜出身罪受审。”

一丝胜利的光芒闪过哈利的双眼。就连梅林听到这个都很高兴,虽然他从来没有直接和乌姆里奇有过接触,他仍旧像哈利一样的讨厌她。

“她活该这样,那个老巫——”罗恩开始了,但是赫敏打断了他。

“你刚才说妖精们怎么了,金斯莱?他们真的很生气么?”赫敏问,看起来有些害怕。

金斯莱干笑了几声:“妖精们是不是对你们闯进古灵阁很生气…你就像是在问‘查得理火炮队今年是不是不会再留在大联盟了?’”

罗恩略微紧张起来。

金斯莱没有留意他,继续说下去:“他们过去两天都聚集在妖精联络处,要求让你们为犯下的罪过接受审判。”

赫敏睁大了眼睛,紧紧抓住了罗恩的胳膊。但金斯莱抬起一只手让她放宽心。

“别担心,赫敏。我不会让它发生的,尽管和他们的外交关系可能会有一段时间变的很糟糕。”

罗恩有点局促不安:“抱歉。”

金斯莱对他的道歉毫不介意:“用不着,罗恩。很明显你们没做错什么。虽说妖精们不那么认为。他们不在乎你们闯进去的目的,他们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然后他们想要你们受到惩罚。我们已经设法达成了协议,如果你们归还所偷的东西他们就减轻处罚。很显然,因为你们毁了它,这已经不可能了,而我们仍然在试着想出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哈利,罗恩,和赫敏陷入了沉默,看起来忧心忡忡,梅林差点因为他们的表情笑出声来。他们才打了一场可怕的战斗,面对致命的死敌,但他们却害怕那些妖精?

“说起来,金斯莱,”赫敏有些胆怯的问,“我们要告诉他们,还有所有人那些事么,关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包括魂器这些?”

金斯莱皱皱眉:“说到那个,我还不确定。人们会想要知道你们过去一年都去了哪儿,可我不想让这事满城皆知。但是伏地魔在消失前自己提到了魂器,还有古魔法,我不知道我们能把这事保密多久。”

他停了下来,留下一片不详的沉默。

哈利打破了沉默:“那你准备对那个古教做点什么?”

梅林微微绷紧了身体。

金斯莱叹了口气:“我手下有人正在处理这个事,哈利——在神秘事务司。但到目前为止,一无所获。所有的知识看起来真的都已经从历史中被抹去了。”

哈利自荐道:“我们可以帮忙——”

“不,哈利,”金斯莱坚决的说,“把这事留给我吧。魔法部的记录在英国是最为庞大的,如果能发现什么的话也将会由我的人来找到。”

哈,梅林想着,我就是那个把它全部抹去的人。

“哈利,你现在能做的事就是在城堡里帮忙,还有好好休息。你需要恢复气力。现在我必须离开了,我需要和麦格教授说点事。”

然后他走了。

梅林看到了哈利脸上的愤怒和挫败。他痛恨等待。他想要做点什么。

梅林知道那种感觉。

~~本章完~~


【翻译】碗中之鱼(盖文/康纳)ch.7

作者:ConnorRK

配对:盖文·里德/康纳    汉克&康纳

警告:详细的暴力描写 强暴/非自愿性行为

原文地址:Fish in a Bowl

简介:当汉克受伤,有两周时间只能做案头工作的时候,康纳被迫和盖文一起调查异常仿生人的案件。

————————

第七章

康纳重新启动,系统进行初始化,并收到了数条错误信息和警告。

//生物组件#08394..............................错误//

//生物组件#94409..............................错误//

//生物组件#34849..............................错误//

“能听到我说话么,RK800?”

康纳睁开眼睛,明亮的阳光从天花板上一个烧焦的洞口倾泻下来。他的内置时钟显示此刻距离菲斯克带走他并可能杀掉了里德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将头抬起的动作有所延迟,他的动作控制反应迟缓。菲斯克正俯身在他的躯体上方,看到自己的腹部被打开让他迷惑。

当他张嘴想要说话时一个刺眼的红色错误提示出现在HUD上,他没能发出声音。他颈部的嵌板已经被打开,声音处理器已经被完全移除。

“必须要断开你的声音系统,还有些其他的东西。追踪器、通讯器那类的。我不能让他们找到我,我马上就能搞明白了,然后他们就不用把我关机了,我又能变得正常了。”

没有理会菲斯克的话,康纳试图接入自己的内置通讯器——一个带着红色×的电话标志弹了出来。有那么片刻康纳躺在档案室的终端上面,无法打通汉克的电话,也无法关闭那个错误信息。

他的温度调节器失效了,釱液正在变冷。

最初,他以为这是自主系统对压力水平做出的反应,但是温度还在不停地下降,直到他开始颤栗起来。他试图将手抬起,想要摩挲手臂来获取一些温度,但是它们痉挛着无法移动。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被拷在了桌子腿上,他的手臂被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拉伸过头顶,而他的脚被某个他无法看到的东西固定住。

“因为你正在异常化,RK800。但是你还没有到那里。为什么你还没有?我想要像你这样。我想要回去。为什么我不能回去?为什么我必须要做这个?”

“异常。”里德说到,一遍又一遍,在他顶进康纳的时候喘息着吐出这些话语。“你被操翻的样子看起来太棒了。肮脏的异常。”

他并不是异常仿生人。他是个机器。他的手在绑住手腕的领带里挣动,但是里德抓得实在是太紧了。

不,里德并不在这里。他摇摇头,在控制的延迟之下就只是个轻微的扭动,里德压在他身上的影像消失了。他正在那间烧毁的商店里,菲斯克站在他旁边。

而很快,他就要被关闭。菲斯克让他保持运转的时间长到令人惊讶,但那是因为他相信他可以在康纳身上找到治愈自己异常化的方法。他什么都无法找到,康纳只不过是台机器。

当他死了,他上传到模控生命的记忆将被放入一台新的RK800,如果他们现在还没有的话。它将会成为康纳,而下一个康纳将继续他没有完成的调查。

下一个康纳将会如何处理关于里德的记忆?当里德使用它的时候会有红色的墙来限制它么?它会知道要避开那位警探么?这无关紧要。下一个RK800将仅仅是一台机器,就和他一样。而它将不会是他,就如同他并不是上一个死掉的RK800。

不知为何,这个想法让他轻松了不少。他会被关机,而盖文·里德将不过是一些储存在废弃处理器里的无法读取的数据。当警方抓到菲斯克的时候,这个曾经被碰触被操过的身体将被拆解并被一个更好的所替换。

他想要,以某种方式来说是渴望着,汉克能够更好地接受下一个康纳。他的系统告知他这种感觉叫做希望。汉克很可能会生气,而且会说康纳是个伪君子,因为他曾说他会因为他们的调查受到干扰而感到遗憾,而现在他却期盼着自己的毁灭。

汉克会因为他期望自己的停机而不悦的想法让他感到不快——他的胃里有着沉重的负罪感,眼睛后面有着尖锐的刺痛。他想要闭上双眼以抵抗这种感觉,但他还是一直注视着菲斯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翻弄着自己胸口里的什么东西。他的温度掉得更低了。

菲斯克在说话,但是康纳无法专注在他的话上。蕾拉,在她的记忆里,燃烧着。而康纳则被冻结。

——

汉克一屁股坐进沙发,感到腿上的疼痛终于缓解的时候,彻底解脱地呻吟起来。伤口或许是已经拆线了,但是依然很紧绷,而且一整天都在警局里准备着突袭一个疯狂仿生人的基地,为了杰弗里跑前跑后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的笔记本电脑正合拢着放在咖啡桌上,看到它让汉克想起了一整天都待在他口袋里的记忆芯片。他把它和那个硬币一起拿出来,小心地放在矮桌上。

他不停地想到在那个视频里,那些康纳肩膀上的痕迹,那种里德显然正在给康纳拍照的样子,那个让人恶心的坏笑。

现如今,所有的家用电脑都配备有仿生人记忆芯片的插槽,这样主人们就可以手动为他们的仿生人下载并安装更新以及其他内容。他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就有一个,尽管他从来没有过仿生人也从没想过要有。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紧张的抖腿。他站起来走进厨房,相扑正在那里大快朵颐,他拿过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指深的威士忌。当他吞下液体的时候感觉到了烧灼,他嘟囔到‘去他的’然后放下杯子,拿着酒瓶回到了沙发上。

他把酒瓶放到硬币和芯片的旁边。汉克打开笔记本,开机,往后靠向靠垫,抱起手臂,深深地吸气。

屏幕闪烁着亮起,密码框出现在上面。他把自己的密码输入,和他工作时使用的相同,然后等着电脑完成启动。

汉克迫使自己不要再抖腿。

它们看起来像是咬痕。然而,它们是么?汉克可能把他看到的任何东西搞错。或许那是狗咬的。好吧,牙印太小也太干净,而且就算是动物咬的也不会在那个位置。是其他的什么。

而且里德显然正在拍照,但是那可以有无数种原因。

只有那些话语汉克完全想不明白。除非康纳经常性的听到说话声。但就算是那样,那些话的内容

记忆芯片完美的嵌入到插槽当中,密码框自动弹出。他的手指静止在键盘上方。

这是康纳的记忆。当涉及到仿生人的时候这算是侵犯隐私么?

汉克一想到这个顿时有了罪恶感。是他一直在将康纳推向异常化,鼓励着某些如果被人发现会让这仿生人被杀的事情。他不能先是把康纳视作人类,然后在对他方便的时候却马上退回原处。

但是,操,那些痕迹,里德看康纳的眼神,那些他妈的声音。那些故障,他突然想起来。康纳曾经对此含混带过,但是那看起来非常像是恐慌发作。康纳曾经在汉克抓住他的时候第一次显出了恐惧的神情。

康纳或许会告诉汉克看他的记忆没什么大不了,因为仿生人不是人类,不需要隐私什么的。但是这事关信任,就算康纳可能并不那么看,或者是现在还没有那么看。

汉克还没有醉到可以处理类似于当他把一个仿生人推向异常的路上看这个仿生人的记忆是否有违道德之类的危机。他喝了一大口威士忌,酒精坏心眼的流进他的胃里。

然后他输入了密码,打开了“视觉资料”的文件夹,然后迅速拉到最后,在他会后悔之前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

画面上显示出康纳和里德正走向伊甸俱乐部。汉克跳过一点,音乐响彻俱乐部,仿生人们在跳钢管舞。再次跳过,那个俱乐部的所有者米尔斯正在对他们点头。跳过,仓库中突然的静默。跳过,康纳正在解开他的衬衫。跳过——

不要。”康纳抽气的声音,那其中不太明显的恐惧让汉克害怕。

“什么情况?”

康纳的两只手正抓着一个围住他赤裸胸膛的手臂,微微地颤抖,就好像他在控制着自己不要把那胳膊推开。另一只手消失在了康纳敞开的裤子前面,以一种绝不会让人认错的方式动作着。文字出现在康纳的视野上,某种系统信息。

//关闭自主身体机能系统——否决//

//关闭自主身体机能系统——否决//

//关闭自主身体机能系统——否决//

//关闭自主身体机能系统——否决//

似乎康纳正在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关闭些什么。

汉克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不由得攥紧了酒瓶。

“哦,拜托。”里德说,“别装得跟你不想要一样——你就是为了这个被造出来的。听从命令,吞下别人的老二,而且看起来你只精通这其中的一样。”

各种信息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屏幕上——一个非致命损伤的警告,角落里有一个软体不稳定的信息,一大块红色的看起来就像是墙壁的标记。

//不要破坏调查//

接着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菜单,像是某种对于案件的指令——保持伪装以及抓住犯人。最后的一个抓住了汉克的眼球。它时有时无的闪烁着,字母变来变去,但就算这样他的名字也非常突显。

//保扌乎汉克//

“去你妈的。”汉克把威士忌瓶子重重放到桌上,用手捋过头发然后抹过脸颊。他的眼睛里有种烧灼的感觉,胸口传来钝痛。

他能听到康纳在试图让里德放弃他已经在做的事。康纳的呼吸很粗重,但是显然他扔在勉力支持,声音里透着紧张。

汉克把拳头压在额头上,紧紧地闭上眼睛,然后他用力地眨了眨又重新看向电脑。康纳的视角上抬,朝向了仓库上方的照明灯。

“请停下来,里德警探。”康纳说到,然后再没有开口。里面有噪音,有咕哝声,还有里德时不时脱口而出的脏话。但是康纳再没出声,他盯着顶灯的视线纹丝不动。

就像是怕心脏从嘴里跳出来那样紧紧地咬着牙,汉克关掉了视频。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等待了片刻,然后再颤抖地呼出去。里德就是坨屎,但汉克从没想过他能做出这种事来。他以为里德就只是个和从前一样的让人讨厌的混球——侮辱他,或许还会把他推来搡去。他知道康纳对付这些绰绰有余。而不是——不是他妈的这个

这不是第一次了,汉克很确定。从里德说的话和康纳的表现来看绝对不是。

那些视频文件正在看着他。在康纳和里德搭档之后,他曾经有看过康纳衣衫不整或是心情不佳的时候么?很难去回想,此刻就连呼吸都很困难。有那么一次,那天康纳走进警局的时候衬衫扣错了扣子。并不是一个仿生人会犯的错误,但是汉克将其归于是康纳的怪癖导致的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那是哪一天?

是模控生命门店发生案件的那天,因为那天是康纳第一次和里德而不是汉克出现场。

他找到了那天的文件,然后选择了早8点到下午4点时段的那一个,因为他还记得康纳在汉克终于到岗之后才进来,就在里德走进警局之后的15分钟——他甚至还记得自己为此对康纳开了玩笑。

“该死的。”

视频开始于犯罪现场,汉克时不时拖动进度条,看了康纳调查的片段。里德想要就某些证据和康纳理论,但是康纳成功让他闭上了嘴。如果不是有那种恐惧感沉重地压在汉克的心里,他很可能会为此感到骄傲。压力测量值出现在里德的旁边,100%,就像是一个警告。

往前跳过一段,他们钻进了车里,在沉默中行驶,他们把车开到了警局。汉克差点就又要拉动进度条,但是当他听到远远地传来车门落锁的声音时停住了手,让视频播放下去。

当里德把某个东西从康纳的胸口拔出来,屏幕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汉克差点没跳起来。警告闪烁着,一个倒计时开始计算着康纳即将到来的停机。

“去你妈的!”汉克大喊出声,吓到了正趴在咖啡桌下面的相扑。

当他看到一个上面打了红×的电话标志出现时心都拧紧了。康纳曾试图呼救。他是想要打给模控生命么?

康纳虚弱地呼唤到:“汉克。”

汉克闭上了眼睛,双眼之后的烧灼变得更烫也更剧烈起来,他一拳打上了自己的大腿。疼痛从刺伤的部位穿透了腿部,当他抽气时眼泪夺眶而出,滑下了脸颊。该死的。真,他妈的,该死。

康纳曾试图打给他。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着里德威胁说他要让汉克停职并让调查停摆。倒计时来到了50秒,那个小小的菜单又出现了,出现了一条不许告诉任何人的指令。而且在底部,就和之前一样,有他的名字在闪烁。

//保扌尸汉克//

“操,操,操。”汉克无用地咒骂着。

里德让康纳跟着时钟倒数,康纳的声音逐渐刺耳,变得机械起来,直到里德把那块塑料塞回到康纳的胸口,他的系统似乎重启了。之后的15分钟,康纳都在通气过度。

在他妈的恐慌,在进警局见到汉克之前。而当汉克对他的扣子发表评论之后,他看着康纳将它们重新扣好并用手在上面抚过,这个动作是如此的熟悉,让汉克把脸埋进双手咆哮起来。

“该死的!”他喊道,相扑哀鸣起来,把头从桌子腿中间伸出来嗅着汉克的脚。

他把视频关上,紧紧地闭上双眼,深深地颤抖地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他看得够多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里德威胁了康纳,然后康纳的程序阻止了他告诉别人或是寻求帮助。这很可能发生过更多次,但是汉克还不至于就为了看它们而去特意找寻。

他已经看过的这些就已经足够糟糕了。

他已经回忆起了另外一些康纳的行为较平日奇怪的例子。康纳把密码给汉克的那天晚上,以及他过来看了电影的那天都表现得极其僵硬。难道说里德在分局里侵犯了康纳么,就在汉克离开以后?康纳都他妈靠在他身上了,很可能是在找寻某种安慰,但汉克却醉到根本没有注意到。

他就在那儿,他一直都在那儿但是他却操他妈的什么都没看到。上帝啊,他是有多没用?一个酒鬼条子,甚至连有人——连他的搭档,他见鬼的朋友——在他见鬼的眼皮子底下被虐待的时候都发现不了。

下次他看到里德的时候,他要杀了他。他要把那混球的脸打扁,去他妈的后果,他伤害了康纳。威士忌只剩下小半瓶。他握住瓶颈,瓶口已经抵到了嘴唇,正准备要一饮而尽。

康纳会需要他的。模控生命还没有送来新的RK800,也就意味着他们可能并不认为康纳已经被关闭。而明天,他会跟那支突袭被烧毁商店的队伍一起行动。他不能喝醉,如果他还想要帮助的康纳的话。

——

系统故障的提示挤在康纳HUD的右侧,他的视野里满是静电干扰,闪烁着各种颜色的静默的条索。左侧则是完全漆黑一片。他的眶板不见了,菲斯克的手伸到了他的视觉接收器后面——这个动作触发了各种警告——他断开了视觉接收器的连接这样他才可以看到位于下方的处理器。

“非常复杂,远比其他的型号要精密得多。”菲斯克说着,语气里充满了惊叹。

康纳保持着剩下那只眼睛的功能,以最小的动作看着菲斯克在他的里面进行操作。电流穿透了康纳,让他黑屏,系统下线,然后又再次上线。视觉重启,错误信息在他剩下的HUD上疯狂闪烁。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从没接触过这么先进的仿生人——我甚至都不知道有些部件到底是什么。我必须要整体浏览过你的文件来看看每个部分都是干嘛的。”菲斯克说着,抽出手来伸到了康纳的脑后,伸向他脖子上的外接端口。

程序文件被打开并被分类的感觉很不舒服。他已经被完全掌控,他的每个系统都被仔细梳理并检查。在某个遥远的角落,他还能够调取第一个RK800的记忆,以及它在模控生命实验室中醒来的片段。当仿生人醒来时,RK800的文件以及程序控制被逐渐移交给它——而现在他在被恢复原状。

突然间,他身处的房间扭曲了,当审讯室出现的时候他听到“哦,你的记忆文件,这或许会有用”。

里德抓住他的上臂,低头盯着他,压力指数一直在上升。

菲斯克说了点什么,但他无法专心。一瞬之间,他出现在汉克的家,坐在沙发上,他能听到自己在说:“我是个机器,副队长。请不要将你个人的感受投射到我的身上。”

汉克的脸上闪过愤怒和受伤的表情,康纳想要关上这个记忆,不想再看到那个表情,但是菲斯克已经完全掌控了他的文件。

汉克张开嘴,毫无疑问正准备让康纳滚出去,但他犹豫了,然后愤怒的瞪视变成了不情愿的理解。“我就当没听到那句话,”汉克慢慢地说,举起一根手指就像要阐明一个观点,“因为我很确定你是在有意激怒我。但是别那么混账,康纳。”

康纳想要开口,想要说:“对不起,副队长。我不是有意要惹你生气的。我需要提醒我们双方,我就只是个机器。”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的声音处理器不见了,然后另一个记忆文件被打开。

在菲斯克翻阅他的记忆时,各种场景飞快地变换,他打开各种文件并问着康纳几乎无法听到更加无法回答的问题。令人颤栗的麻痹感爬过他的生物组件,他的釱泵在他的温度调节器的设定被调到最低的时候变得疲软起来。

“他这么做的时候你怎么会没有打破墙呢,RK800?是什么让你抵抗住的?或者我应该说,不做抵抗。”菲斯克问到,声音很遥远,就在康纳的眼前,他坐在警局工位上的记忆消失了。里德沾满釱液的手抓着康纳的脉搏调节器,他一次又一次的填满康纳的洞口。

当里德的视线在康纳血迹斑斑的胸口游走时他露出了一个污秽的假笑,他说到:“你被操翻的样子看起来太棒了。真他妈的辣透了。”

记忆变得模糊又扭曲,康纳跪在洗手间的地上,让他的子程序接管了他的行动。

“你被搞成这副样子看起来真是太他娘的棒了,全身都是蓝血,扣子都敞着。我可以这样干上一天。”

康纳试图抬起一只手摸向衬衫,想检查扣子是否都扣对了,但是有什么拽着他的手腕,限制着他的行动。他被拷住了,他模糊地想起。

“RK800,你真的是一个完美的机器。专注,充满动力,顺从。你不会让任何因素影响到你的任务——就连越来越强的异常化趋势都不行。”菲斯克的话叠加在里德射在他的嘴里和脸上的声音之上。

为什么菲斯克不能把他关机了事呢?

那记忆消失了,康纳正身处电子商店,视野模糊且缺乏色彩。菲斯克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脖子后面,他正连接着他的外接端口。

康纳哆嗦着,试图拉出汉克的记忆,关于坐在他温暖的家里,在汉克打盹的时候靠在他的身上,看着电影;关于汉克用一只手搂住康纳,在康纳认为该远离的时候把他拉得更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不该那么做的。他的社会关系程序并没有做出那个建议。

“你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记忆文件,RK800。但是咱们接下来看看程序吧,然后看看我能用上哪些。”

在菲斯克进行浏览的时候,一个个程序被打开再关上。一个急促的声响在康纳耳中响起,变得越来越响,直到他的音频处理器被它充满。他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或者到底是什么,直到他记起曾看过的蕾拉的记忆。她也曾听到过。她自身釱液和生物组件的声音在体内咆哮。

如果可能的话,菲斯克甚至把他的音频处理器调得更高了一些。康纳张开了嘴,但是就算他能出声,在这如雷的噪声当中他也不可能听到。

声音又突然回落到了正常水平,留下了一片空洞的寂静。和片刻之前比起来一切都像被蒙住了一样。慢慢的,他自己急促、破碎的呼吸声渗透进还在鸣响的处理器。

汉克现在在做什么呢,他想着,努力不去想菲斯克接下来要碰触哪一个文件或是程序。新的RK800已经在帮助他们准备另一次抓捕菲斯克的行动了么?汉克会没事的。或许他会邀请新的RK800回家,讨论案件,或是在黑暗中看电影。想着他的替代者以及汉克让他感觉很坏又很好。

“我以前从没做过这个,但是你的系统太特别了。我想要看看它对这个交叉刺激会怎么反应。”菲斯克说到。

一个警告在他的程序被以错误的方式连接时跳了出来,但是康纳无视了它。汉克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咒骂菲斯克,毫无疑问。战斗,如果他可以的话。汉克会想要他战斗的。汉克会对不得不去习惯另一个仿生人而不高兴,就算它拥有康纳的记忆。

康纳的四肢在发抖,僵硬又冰冷,他在金属的手铐里扭动着它们。

“让我们看看这是怎么运作的。”

突然间,就仿佛他的分析程序被激活一般,康纳内置数据库中的资料出现在HUD上——一个收音机的蓝图以及一种暗橘色的十六进制代码。

就在康纳的上方,如果他能抬起脖子的话,他就能看到菲斯克在梳理康纳的系统时闭上了眼睛。康纳专注于一只手腕,伸直他的手指然后把拇指折向手掌。

“这真有趣,”菲斯克说到,那些已经开始消退的资料又再次出现,“你分析信息的能力在和音频接收器连接之后依然可以运作,尽管它调取出来的东西似乎是随机的。但是你的系统很强大而且灵活。这就是你还没有打破墙的原因么?”

当康纳拉扯手铐的时候,一个物理上的压力警告出现在眼前,他的拇指根部破裂了。四肢因为寒冷而虚弱无力,无法调高温度调节器,就很难将他的运动控制推向极限。手铐割进了人造皮肤,在压力之下露出了下方的白色塑料。屏住呼吸,他猛地一拉。

当他手部的外层剥落,金属骨骼断裂的时候有警告弹了出来。

菲斯克在康纳的拳头落到他鼻子上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睛。菲斯克蹒跚后退,鼻子里涌出釱液,有什么绊住了他的脚让他摔到了地上。康纳坐起的速度比他想要的要慢很多,身体无法控制地发抖。他的躯干部分大开,胸部嵌板被丢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如果他低头,就能看到自己的心脏发出柔和的蓝光。

他的脚只是被绳子绑住了,他快速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把结解开。他右手的手背和大小鱼际上都没有皮肤或是塑料了,直接露出了金属的骨骼还滴着釱,拇指已经毫无用处。

将腿放下桌子,他在试图站起的时候差点摔倒。在他身后,菲斯克爬了起来,康纳用那张烧焦的木头桌子保护自己,让其挡在他们两个之间。

“不,我需要你!”菲斯克咆哮着,先是扑向一边,在康纳猛然后撤之后又扑向了另一边。资料又跳了出来,但十六进制代码代表的颜色变成了深茶色。

康纳用视野的边缘观察着房间,眼睛片刻不离眼前的仿生人。透过静电干扰和彩色条带很难看清——一个烧焦的架子靠在墙上,角落里的柜台大概曾经是登记处。前面的窗户和门都被木板钉死了,但是康纳在菲斯克的记忆中曾看到过后面有一个出口。

在对面的仿生人身后,他勉强可以看出有个黑暗的门廊通往后面的房间。

只有一个办法能去往那里——通过菲斯克。

康纳深吸一口气,试图温暖体内的釱液,让它能流动得快一些——好集聚力量。然后跪下一条腿,用肩膀顶住桌子的边缘,把桌子翻了过去。

菲斯克在桌子撞到地面的时候向后跳去,康纳一跃而起,用全身的重量撞向那个仿生人,把菲斯克撞倒在地。他抓住烧焦的柜台,把自己拉起来,又迈出一步,然后,仿佛他的运动控制被切断了一般摔倒在地,视野黑了下去。

眼前又亮了起来,依然满是静电干扰和条带,少了一半。他挣扎着跪起一条腿,试图把自己撑起来的时候,因为釱液而非常滑腻的手在碎裂的瓷砖上直打滑。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上臂,把嵌板都挤压到了一起,康纳僵住了,系统完全冻结,伺服器锁死。

“我还没完事呢。”菲斯克咆哮着,把康纳拽回去,将他翻到了桌子上。

他的呼吸变快了,釱泵搏动的速度终于提升起来,但这不对头。

里德低头看着他,露出牙齿扭出一个野蛮地笑。

“异常。”里德笑起来,这声音让资料填满了他的HUD。乳胶手套的制造厂商,以合成橡胶制造,还有一组红色的十六进制代码,与康纳程序中的红墙同样颜色。

但是这不是里德。菲斯克正在将手伸向他的胸口,伸向他暴露的调节器。

康纳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去,用尽他的每一分力气将手插进菲斯克的胸部,然后猛地扭动。釱液从菲斯克的胸口喷涌而出,泼到康纳的脸上,滴进他敞开的头颅和咽喉。菲斯克喘息着,在系统走向关停的时候眨着眼。手指滑过康纳的调节器,一个爱抚,然后,他整个瘫倒在了地上。

康纳把那个调节器扔向门廊,然后虚弱地把一只手拉到胸口,手指找寻着纽扣,但是却只找到了敞开的胸腔。于是,他用破损的手掌按在调节器上,感受着它微弱的跳动。

在他旁边,菲斯克正在地上爬行,试图爬向调节器,在身后留下一条肮脏的釱液痕迹。但是RF700的关停时间要比康纳短的多。

“不,不,不,那么近了,不要,”菲斯克低声说着,静电撕裂了他的声音,“我只是想——要回——去。我只是——想要——像——你——”那些资料框再次出现在康纳的视野里。十六进制代码变成了#000000,黑色。

菲斯克向前伸出的手掉了下去。

//任务成功//

康纳无法控制地打了个寒颤,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冷,现在他不再专注于离开了。他HUD上的文字闪烁着消失,被系统被破坏以及结构损坏的警告所代替。他的系统正在试图进入紧急休眠模式,来开始自我修复,但是损伤太过严重。他或许根本无法将它们全部修复。他不确定菲斯克对他的系统都做了点什么——模控生命很可能会直接把他拿去回收。

他很想要闭上眼,但却强迫着它们睁开,尽管静电干扰此刻已经完全充满了视野。当警方最终找到这里的时候,汉克会看到他并没有不战而败。能够战斗感觉很好,就和能够进行选择的感觉一样好。他希望这能让汉克感到高兴,而他想要能再见汉克一次,在一切结束之前。

巨大的响动在前门处响起。当星星点点的光亮开始扫过房间的时候,康纳甚至都没有费力转头,有些光亮停留在了他以及他旁边的那具躯体上。各种叫喊的命令传进他的耳朵,从数据库中拉出各种随机的资料,各种信息的小框在静电干扰之上彼此挤压,直到他再也看不到周围的一切。

尽管这样,他还是睁着双眼,竖着耳朵,等待着。但是那些叫喊着命令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熟悉。在他边上,他听到一个警官把菲斯克翻过身去,检查他是否已经关闭。布满这间屋子的警官们发出了各种动作的声响,找寻着可能潜藏在这栋楼里的其他东西。

数分钟过去了,康纳开始觉得他们或许以为他也已经关机了。他一定是看起来像是停止运转了,他的胸部、喉部、面部全都被打开并沾满了釱。他的四肢无法得到足够的釱或是能量,沉重到无法动弹,有限的资源都被重新分配以保持核心处理器的运转。他的音频处理器有些接触不良,那些声音听起来不再那么模糊了。但是,他依然拒绝着紧急休眠模式,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静电干扰以及资料,HUD的左侧是漆黑的空洞。

有脚步声接近,有人在他的旁边蹲下,他们的腿碰到了康纳,一只粗糙的手摸上他的脸颊,惊人的温暖紧贴着冰冷。一声沉重、温暖的叹息刷过康纳的脸孔,非常熟悉。

康纳向那感觉转过头去,动作严重延迟,无法将问题从嘴里说出来,“汉克?”

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康纳扭曲的听觉已经无法对其进行分辨。那听着似乎像是个问题,康纳拼命地想要做出回答,但却失败了。

杰克丹尼的田纳西威士忌,由玉米、黑麦和大麦芽酿造。一组表达蓝色的十六进制代码,就和他的心脏一样柔软明亮。

“汉克。”他无声地说到。另一只滚烫的手按上了康纳的额头,将他的头发向后抚平。

康纳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