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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lin Xover HP】古代遗物 第12章【旧文搬运】

原作:TeenMuggle

翻译:woodencat

原文地址:http://www.fanfiction.net/s/8350179/1/Ancient-Rel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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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一日


第二天梅林醒的很早。房间里很安静,第一缕阳光正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他又多躺了片刻,依然无法接受他实际上真的在这儿这个事实。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尽量轻手轻脚的不去吵醒其他人。他很快的穿好衣服,套上他从没想到会再次穿上的校袍。他不得不承认,本世纪的制服要比他上一次的稍微舒服一些。19世纪60年代的样式明显不是为了穿着舒适而设计的。

他抓起他的书包,穿过宿舍,走进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然后穿出肖像画洞口,准备在吃早饭前散散步。

“我说,你甚至连你好都不准备说么?”

梅林赶忙转身,发现胖妇人正严厉的看着他。

梅林相当不好意思的咧嘴笑道:“我还以为你在睡觉。”

胖妇人抬起一条眉毛:“你当然是了。你确定你不是在试着躲开我么?”

梅林对她微笑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她说着,眼中精光一闪,“我知道你不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梅林迅速的瞄了一眼走廊四周,然后走近了一些,对她耳语起来。

“是啊,关于那个。要是你不介意,能不能别表现的那么明显?其他人都开始怀疑了。就像对其他人一样对待我就好。”

胖妇人对他皱着眉:“你为什么想要保守这样一个秘密?你为什么要对你的朋友们说谎?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你是怎么过了这么多年的?”

梅林对她使了个眼色:“我可以问你同样的问题。你也同样在这儿待了几百年了。”

她看起来没觉得好笑:“这么说,你还是拒绝回答我的问题了?”

梅林点点头:“差不多吧,就是那样。”

她叹口气:“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这么烦恼呢?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欢八卦。”

梅林笑了:“我很抱歉。或许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是现在没有人能知道。我要求的全部就是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的…呃…长寿。”

胖妇人侧着头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我知道现在必须要这么做。我以前从来没有揭穿过你的秘密,艾莫瑞斯先生,而我以后也绝不会。但是向我保证你有一天会告诉我整个故事好么?”

梅林笑道:“我保证。有一天你会有一个足够你和维奥莱特八卦上好几百年的故事。”

她露出了可以说是挖苦的微笑:“我会让你说到做到的。而且是的,我以后会尽量不要表现得那么引人注意。但是我告诉你,这些你一直在说的谎言,总有一天会回来对你纠缠不休的。”

梅林没有答话,而是暗暗惊奇的走过走廊。他走下大理石台阶,来到了城堡外的场地上,清晨的草地还依然带有露水。

他走到湖边,扑通一下坐倒在一个大树下面,想起自己几百年来曾做过的那些和这同样的举动。他看向面前的湖,它的湖水还是像从前一样静逸无波。梅林想知道那个巨乌贼是不是还在那里。

他看向湖的对岸,想起一个千年前曾发生在那里的有纪念意义的事件,不由微笑起来。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决心要让(他有些爱上了的)赫尔加·赫奇帕奇刮目相看,决定要接近并碰触一头正蜷缩在那里睡觉的赫希底里群岛黑龙。当然了,在它意识到几个微不足道的人类正在刺它的时候,它醒了过来并造成了一片混乱。最后还是梅林用驭龙者的力量(效力就和用在现代的龙身上一样微薄)让它冷静下来并说服它不要吃了他。这个事件已经被历史所遗忘了,可是它却还一直活在校训里面:‘Draco 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也就是‘千万不要去惹沉睡中的龙。’

回忆起那时的事让他笑了出来。戈德里克的头发被烧焦了,而他的胡子花了好几个礼拜才长回来,赫尔加的确有些同情他,却也毫不留情的取笑他,罗伊娜对戈德里克的愚蠢很无语,翻了个白眼就又埋头在了书本里,而萨拉查笑他是个傻瓜,而且后来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拿出来说。

梅林躺倒在草地上,他的手指开始不由自主的撕扯起草叶上微小的锯齿来。他依然很难相信事情居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而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他又一次想到了那条龙。当时他试了三次才让其认出他——它们的意识太像野兽了,很难与它们沟通。这就好像它们是在冬眠,它们远古的智慧被深深的锁了起来,被遗忘了。想到这个曾经无比强大的种族现在沦为了什么样子让他非常的伤心。想到它们是如何被削减到需要被保护地地步还被像妖精这样的生物为了自身的利益而驱使让他愤怒。就连在三强争霸赛中使用龙都让他愤怒。这让他想起了基哈拉还有他是怎么被锁在地下的。

他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和基哈拉说过话了,他也从没真的有过这种需要。他只不过是来自他过去生活的另一个古代遗物。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呼唤他来寻求一些建议。

然后还有艾苏萨,她在几百年前就跟着基哈拉去到了荒野之中。和他们谈谈会有用处么?

这只古灵阁的龙又怎样呢?他是不是应该至少试着去控制它?

它还没有伤害到任何人,而梅林不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去控制它。他不想暴露自己驭龙者的传承。

他叹了口气。胖妇人是对的,他的过去正在对他纠缠不休,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还糟糕。

他在那儿躺了大概一个来小时,太阳已经在天空中越升越高。最终他坐起身来,再次看向那片场地,屏退那些记忆。学校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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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他会在哪儿?”罗恩嘴里含着一大口麦片粥问到。

赫敏皱了皱鼻子:“罗恩,别那么恶心!”她那枚女学生会长的徽章擦得亮闪闪的,正别在她的袍子上并随着她的走动而闪耀着光芒。

罗恩咽下嘴里的东西,不太高兴。他瞥向哈利:“咱们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他是去了什么地方了。”

“是啊那很明显。”赫敏嗤之以鼻,切着她的培根。

罗恩摇摇头:“我是说他出去做一些鬼鬼祟祟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给了你那种感觉的?”赫敏傲慢的问到。

“听着,我是信任他的,”罗恩说到,看着他们两人,“但你们不能否认他的确有些地方挺可疑的。他太…神秘了。他在隐瞒什么事情。”

“我想我们都知道那一点。”哈利说着,看向他依然盛满早餐的盘子。他怎么都忘不掉昨天晚上的事,那种胖夫人和差点没头的尼克看向他的方式。几乎就像他们认出了他…他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罗恩点点头:“我觉得我们应该问问他。”

赫敏皱起了眉:“别荒唐了,罗恩。就因为他有几个秘密不意味着我们有理由去插手他的事情。他从没做过让我们有理由不相信他的事。”

罗恩刁钻的看着她:“你怎么老是在替他说话?”

“抱歉?”赫敏沉下了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从不觉得他有哪儿不对!”

“这么跟你说,罗恩,”赫敏啐道,看起来怒气冲冲,“我尊重他。他是我的朋友。而我不觉得我们应该问他一些他明显觉得太过私人的——”

“嗨。”

赫敏立刻不再说话,张大嘴看着马汀在他们旁边坐下来。他看着他们,愉快地笑了。“今天早上我在湖边走了走。感觉已经探索了这里的小小一部分。霍格沃茨太惊人了。”

赫敏转向罗恩,脸上带着自鸣得意的笑容:“是啊,它很让人惊叹对不对?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带你在城堡周围转转,在战斗当中你绝对没有办法看到它最棒的那一面。”

马汀又笑了一下:“我很乐意。”

但是他笑容里有些什么引起了哈利的警惕。那笑容就和邓布利多在对什么事情装腔作势的时候一模一样,比如他因为DA的事情和福吉对质的时候,还有他被围困在天文塔上那时的表现。

哈利试着转移话题,他看向教师席:“你们觉得这些新教授会怎么样?”

赫敏向那边窥探了一眼:“我觉得他们看起来还可以。”

哈利仔细的观察起来。那个麦格介绍将接替她教授变形术的是一个小老头,因为上了年纪,腰弯的整个人都快叠起来了。但是他的双眼却透出强大的智慧。那个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是一个中年女性,看起来严厉又严肃,而且相当的‘麦格风’。估计她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罗恩皱起眉:“他们看起来很严肃,是不是?”

“好吧,他们不得不这样,罗恩,”赫敏实事求是的说,“看看现在这个世界的形势。他们如果很严格的话应该是个好事,这意味着我们能真正专注在学习上。”

哈利点点头。他同意她的话。如果他不得不回到学校的话,他想要确保自己是在做所有自己能做到的事,而且他已经决定今年要比以往历年都更加的努力。

“嗨,哈利,”迪安说着,坐进了哈利边上的一个位子,和他一起的还有纳威和西莫,“我说,DA什么时候再开始?”

“那必须要等到下个礼拜了,麦格想让我在开始之前给她一份授课计划。”哈利回答道。

迪安点点头。“确保你不会开始教我们不可饶恕咒么?”他咧嘴笑着问道。

哈利笑出声来,可他其实并没怎么觉得好笑。他对再次接手DA感到担心。现在大概会多出很多人来,而哈利怀疑他是不是能把这么多人都教好。

“你们知道,”西莫说,“去年,当你们几个在外面...做你们当时在做的那些事的时候,纳威,金妮还有卢娜把它领导的很好。”

赫敏振奋起来。“这是个办法,”她说道,脸上露出熟悉的正在拼命思考的表情,“我们现在有7个人了,或许哈利可以当总指导,然后学生们可以按年级分组,然后我们可以分别对他们进行指导。”

罗恩皱皱眉:“7个?”

“是的,7个,罗恩,你不会数数么?”赫敏冲他厉声说道。

罗恩仍然看起来很困惑,接着他突然明白了然后看向了马汀,马汀也看向他。

“我?”他问道,看起来有点担心,“我能帮上什么忙?”

“你和我们知道一样多的防御魔法,或许还更多,”赫敏说,“你会做的很完美的。”

马汀恐慌起来。“我对在一堆人面前真的不行,”他承认道,“再说,他们都不知道我。”

“没有的事,”赫敏说,“你要做的就是指导一个年级小组,因为你比我们都厉害所以大概是七年级的。而且我们都在战斗中看到你了。他们会信任你的。”

马汀看起来仍然不太确定,但是没再反对。哈利很高兴他在考虑这件事,他真的很需要一些DA上的帮助。

“你们好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哈利转身发现海格正俯视着他们。

“海格!”罗恩喊道,“你怎么样?”

“我很好,罗恩,谢谢关心,”他说到,“我就是过来给你们课表的。你们知道,我现在是格兰芬多的院长了。”

“我们听说了,”哈利咧嘴笑道,“这真是太棒了,海格。”

海格挺起了胸膛,看起来很骄傲,双眼闪耀着光芒。“从没想过我也会有这么一天。先是当老师,现在是院长。我爸爸会很骄傲的。”

他把课表发给他们并冲他们微笑着。

“你们决定回来我真是太高兴了。今天傍晚的时候到我的小屋来聊聊近况怎么样?”

“我们很愿意,海格。”赫敏微笑道。

海格对她笑了:“你们知道,我实在是很想你们。”他转而看向到现在为止一直在努力减弱自己存在感的马汀:“我欢迎你也一起来。我看到你在那场战斗中的表现了,只要是哈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谢谢,”马汀咧嘴笑了,“我很乐意。我听说了很多你的事。”

海格谦虚的点着头,但仍然看起来对自己很满意,然后他沿着长桌走过去,分发着课表。

罗恩看向他自己的课表,和往常一样地呻吟起来:“双料魔药,双料防御术,还有双料变形术。今天连一个没课的时间都没有!”

“你需要努力学习,罗恩,”赫敏责备到,给几片烤面包涂上黄油,“而不是休息的时间。”

罗恩垮下了脸。

这时,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走了过来,恭喜赫敏被任命为女学生会主席,然后开始就他们的工作进行着安排。罗恩翻了个白眼,接着又开始往自己的嘴里塞着食物。

“而且我不敢相信已经有这个荣幸能够见到你了!”厄尼以他惯常的带着好意但浮夸的语气说着,看向马汀,“你知道么,我在战斗中看到你了,你非常棒。我是厄尼·麦克米兰。” 马汀握了握他伸出的又短又粗的手。

“马汀·艾莫瑞斯。”他微笑着回答道。厄尼的眼睛睁大了。

“艾莫瑞斯?就像是德鲁伊人中的那个?这真是太有趣了。我一直都对这方面很着迷。那些古魔法什么的。我以为古老的德鲁伊家庭不喜欢让他们的孩子来霍格沃茨?”

马汀僵硬的笑着:“对。我是他们的后代。我不知道多少古魔法的事情,而且我从来没接受过正规的教育,所以现在我来了。”

“好吧,”厄尼点点头,“我肯定你会对霍格沃茨有所助益的。真可惜你不在赫奇帕奇。”

马汀笑起来,眼眸里有着某种隐藏的快乐:“好吧,你不能和分院帽理论。”

厄尼也笑了起来,然后走回了自己的桌子。哈利仔细的观察着马汀。他自己就曾经和分院帽理论过,而且他开始在想不知道马汀是不是也那么做了。卢娜曾经很肯定他会被分进赫奇帕奇,而且卢娜在这类事情上是很少出错的。或许他的确是该进赫奇帕奇的。但他又为什么选择了进格兰芬多呢?

之后的早餐时间没再发生什么,而他们之后没多久就走向地窖去上魔药课。他们在门外排好队,当哈利注意到马尔福不在这里的时候无法控制的感觉到有点陌生。他应该是在格里莫广场,金斯莱认为让他回学校实在是太危险了。他和他的家庭在开始反对伏地魔之前是他的核心成员,而他现在同时身受来自想要复仇的食死徒以及被害者的家庭成员双方的威胁。

很快斯拉格霍恩闯入了视线,最近的战斗一点都没破坏他的热情。“好了,快点吧!都进去!我们还有魔药需要熬呢!”

他们走进了熟悉的地窖,坐在了他们常坐的位置上,面向黑板。马汀坐在哈利边上,很感兴趣的看着地窖里面。

斯拉格霍恩开始点名。当点到马汀的名字时停了下来。

“马汀·艾莫瑞斯?啊,对了,那个新生。麦格教授告诉过我你的事了。你在哪儿?”

马汀举起手,然后哈利惊讶的看到他脸上显出近乎踌躇的表情。

斯拉格霍恩在看到他时皱起眉,又更近地盯着他看了看。

“我认识你么孩子?你看起来非常眼熟。”

马汀的表情一片空白:“我不这么认为先生。”

“你确定么?”斯拉格霍恩紧逼道:“我可以发誓我以前看到过你的脸。”

现在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在盯着他了,但马汀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说不定你认识我的父亲?有一段时间他在对角巷的药剂店工作?”

斯拉格霍恩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想通了一般轻拍了一下双手。

“哦,对了!马修!马修·艾莫瑞斯!我想起来了,他五十年代的时候在那儿工作是不是?你长的可真像他!他是一个出色的药剂制作师,希望你能不辜负他的才华。”

他笑了一下,之后继续进行点名,当叫到哈利的名字时大声喊了出来,并就他近期所做出的努力表示祝贺。但是哈利正在注意着赫敏,而赫敏正用带着好奇的表情盯着马汀。

直到他们开始熬制魔药她才开口说道。

“我想你说过你父亲的名字是巴利诺?”她问马汀。

哈利和罗恩转头看向他。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畏缩。

“那的确是。那是他的出生名,他的德鲁伊名字。但是在日常的生活当中他经常用马修这个名字。”他磨着一些金龟子,相当冷静的说到。

罗恩抬高了眉毛:“那你有一个这种德鲁伊名字么?”

马汀没有看向他:“当然了,我们都有。”

罗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挫败地耳语道:“那么?是什么?”

马汀犹豫了一下,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咬住嘴唇。“巨龙。”他说到,双唇透出一丝微笑。

罗恩看着他:“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换掉它了。”

他们回到了魔药的制作当中,但哈利还在看着马汀,后者正面带微笑地忙着手里的事,就像正回想着旧时的回忆那般。

哈利努力想专注在自己的魔药上,提醒自己他是为了打败伏地魔而到这里来尽可能学习的,虽然老实说,他不觉得治疗疣的药剂能派上什么用场。

但是,他无法不想到,事实上他每多认识马汀·艾莫瑞斯一天,都会有一个新的秘密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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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站在那里,靠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外面的墙上,考虑着刚过去的几个小时。

他忘记斯拉格霍恩在霍格沃茨任教了。他已经是好多年前认识他的了,那时斯拉格霍恩经常到药剂店去买配料。他们关系变的相当好,但又不过分。梅林不经常出去工作,毕竟他也不需要。但是他有时候觉得很无聊而且希望能更加融入世界,而当他不能去霍格沃茨的时候,他就去工作。

他只能庆幸自己改了名字。他没想到斯拉格霍恩能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他经常在去店里的时候哀叹‘马修’从来没去过霍格沃茨。梅林暗自感到庆幸,被强迫加入他的‘鼻涕虫俱乐部’会让他厌恶的。

他觉得自己的谎言还算不错,考虑到当时只有那么一点时间来考虑,但是当他想起自己曾经告诉过赫敏他父亲名字的时候真想给自己一下。他希望自己之后的谎话能足够驱散她的怀疑。

他暗暗叹了口气,谎言,谎言,谎言…

那位表情严厉的新防御术老师向他们信步走来,带他们走进教室。哈利,罗恩,赫敏和马汀在教室的后面找到几个在一起的座位。

在拿出课本和羽毛笔的时候马汀看到那位女士正坐在那儿整理桌子。她看起来非常专业,很可能是个前傲罗。

马汀把他的魔杖拿出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他这一整天里第一次用到它。早上他在湖边逗留之后按照麦格的要求巡视了学校的边界,并且检查了那里的防护措施。

一切看起来都很不错,傲罗们和魔法部的人在重建的时候干的挺好。他用古魔法加了几个他自己的法术,几个特定的或许能起到加强作用的咒语。他也不得不替换了几个,这些保护咒对上古魔法发挥不了什么用处,而梅林担心伏地魔或许会用他那新发现的力量对它们做点什么。他又多加了几层保护,包括防止伏地魔像在战斗中那样进行转移的一层,反幻影移形咒对这类魔法没有效果。当然,梅林为了让自己能够转移进出而留了一点漏洞。

当他们都开始坐定下来的时候,那个新老师一直看着他们。她双眼闪亮的盯着他们。

“现在,我的名字是康纳利教授。在这个班上,我绝不容忍不服从或者是马虎的行为。你们是来学习的,而且是来努力学习的。你们的NEWTS没有几个月就要开始了,而我期望你们都能成功的通过。我不会接受在那以下的结果。我不容忍懒惰,而且我不容忍失败。”

好吧,梅林想到, 这还真直接。

她继续盯着他们,几乎都皱起了眉。

“我希望在现如今的世界局势下你们都能够格外的努力,并且想要学会保护自己。但是,防卫不只是学习一堆咒语然后向敌人丢出去。还包含有训练,学习怎样掩护自己,怎样攻击敌人,还有最重要的,怎样去了解他们。除非你能够了解自己是在对抗什么,否则是不能期待打败敌人的。你们将学习多种不同形式的魔法,古老的和现代的,力图了解所有你们将会面对的魔法。这是完全生死攸关的事。如果你们当中有谁觉得自己应付不来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就离开,因为我不会对那些不努力的人有一点同情的。我现在就先警告你们。”

教室里寂静无声,没人胆敢喘气。梅林瞥了一眼哈利,看见他坐的笔直并且非常专注的注视着康纳利。他决心要取得成功。他看向周围,在每个人的脸上都看到了相似的表情。他们看起来有些紧张,尤其是纳威,但是没有人看起来想要离开。

“现在,”在等了片刻之后康纳利说到,“我想要你们拿出书并且阅读《高级防御魔法》的前五章。你们要阅读至少三遍,记住它们并保证从心底里掌握它们。在这两节课结束的时候要是你没有完成的话这将成为家庭作业。我会在明天对你们进行测验。后半周将进行实际演练来看你们从阅读里到底收获了多少。我希望你们都牢牢记住,在你们匆匆忙忙将其用于自我防护之前理解你们所使用的魔法的重要性。了解理论将对你们使用咒语有很大的帮助,而且尽管你们要练习才能完全的学会咒语,理论还是能有极大的帮助。现在,开始看书吧。”

她在自己的桌边坐下,拿起几页纸开始看起来。全班动作一致的开始看起书来,埋首于纸张之中。有些人对他们不进行实际练习感到有些失望,但他们也同样专心的看书。梅林不得不承认,她的教学风格相当苛刻,但或许真的有用。毕竟,在甘美洛的时候他也经常在盖尤斯屋子里他的那个小房间中花上好几个礼拜来研读咒语,把它们看上一遍又一遍以保证自己在使用之前已经完全弄懂了。这是一种合理的方法,它使犯错的可能性变的很小。

他把自己的书拉到眼前开始读起来,发现没几分钟就感到无聊了。他以前就读过了,19世纪60年代,他上一次来霍格沃茨的时候,这就是七年级的标准教材。这书很老了,可是依然有用。可虽说如此,梅林发现自己的眼皮还是耷拉了下来。

“艾莫瑞斯先生?”一个严厉的声音从教室前方响起。

梅林猛然惊醒过来,看到康纳利教授正在盯着他。

“你是晚上没有办法好好休息,还是你单纯觉得这章很无聊?”她以一种透着危险的冷静语气问道。

“呃,都不是,教授。”梅林说到,努力想显得机灵一点。 我只是天生没有办法忍受在这么多年里上百次阅读同一本书而已。

康纳利抬起一条眉毛:“那么我给你个建议,在你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在课堂上睡觉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是,教授。”梅林轻轻的说。他可不是个孩子!来霍格沃茨总是有这种让人郁闷的事。他不得不装成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还要尊敬他的‘师长’,而他们都比他要小好几百岁!

她交叠起双臂:“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你真的觉得你今天能完成这些章节么?”

“我已经读完这些章了,教授。”梅林相当鲁莽的说到。他真的不应该试着出头的。他应该要保持低调。

“是这样吗?”康纳利教授说着,盯着他看,“那我猜你也已经把整本书都读了?”

“是的,教授,”梅林说到,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有礼貌,“我读完了。”

“而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本书一百三十年前出版的时候我就在丽痕书店买了。

“我对待我的学习非常认真,教授。”

康纳利教授精明刁钻的看了他一会儿。梅林努力不去注意现在全班人都在看着他。

“真的么,艾莫瑞斯先生?”她问到,站起身走到教室中央好能看清楚他,“那我肯定你不会被这些难住了?”

她挥动魔杖召唤了一摞纸到她手里。“这是我打算明天给全班的关于这几章的试卷。我肯定这对你来说不成什么问题。”

梅林诅咒着自己的愚蠢。为什么他非要一直往自己身上吸引注意力呢?

康纳利向他这边挥动魔杖,试卷重重的落在了他的桌子上。“你有直到下课之前的时间,艾莫瑞斯先生。”她近乎于威胁的说到。

梅林叹了口气,看向面前的问题。它们都相当简单,而他肯定自己能完美的回答出所有的问题。但是他该这么做么?

他环视了一下教室,发现大家仍然在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康纳利没有把视线从自己的工作中移开。他是否应该交上一份符合他能力水准的答卷?这或许会给他引来更多的注意和怀疑。但话又说回来,他想要看看当他完美的做出试卷时康纳利脸上的表情。

他抓起羽毛笔开始狂写,把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到最大限度,甚至加上了一些他自己的内容。课堂的时间逐渐消逝,而梅林依然在写,决心要完成它。

午餐的铃声响起,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梅林也开始收拾,他刚刚完成试卷。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请稍等一下。”康纳利在教室前面说到。她把梅林的答题纸召唤了过去。

全班都坐在那里屏息看着她判卷。梅林愉快的注意到康纳利每读几行他写下的答案就会抬一次眉毛。

终于,她看完了试卷。她摘下眼镜静静的看着梅林。全班人都跟随着她的视线。

“非常正确,艾莫瑞斯先生,”她相当审慎的说到,“你的答案很完美而且还远超出预期。”

梅林努力控制不要让笑容透露出来。要是亚瑟现在能看到他多好,此刻是梅林成就自我的一刻。

她仔细的看着他:“看起来你会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她仍然谨慎的看着他,就像在试着读他的思想。

梅林默默的诅咒着自己。为什么他非要显摆呢,现在他又要引起怀疑了!

她皱起嘴唇:“给格兰芬多加10分,为了你完美无缺的答案,艾莫瑞斯先生。”她站起身,班里的其他人开始走出教室。“哦,然后格兰芬多还要扣掉5分。我告诉过你,艾莫瑞斯先生,在我的班里我不会容忍懒惰。虽然你的答案很完美,可你却试图在课堂上睡觉。”

梅林做了个苦脸,然后抓起他的书包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教室,无视了康纳利探究的表情。

他们走向礼堂去吃午饭。罗恩走在他的边上。

“好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梅林耸耸肩:“我还在格里莫广场的时候读了书。没什么特别的。”

罗恩瞪着他:“事实上你可是让她印象深刻,马汀。她无法相信她都读到了什么!”

梅林冷淡的摇摇头:“她只是没想着我能回答出来罢了,因为我觉得在我说已经读过的时候她并不相信。那也并不是特别难。赫敏在总部的时候也已经读过那本书了!”

赫敏摇摇头:“我当时越过你的肩膀看到那些问题了。我是不可能像你那样做出回答的。”

梅林试着想一笑了之,又一次诅咒着自己的自负:“你低估你自己了,赫敏。我在想午饭会吃什么?”

他走在前面,在格兰芬多桌子边上找了一个空当。其他人很快在他边上坐下,仍然在怀疑的看着他。梅林暗暗地呻吟了一声,转移话题的方面他一向都不在行。以前亚瑟经常阻止他那么做。

但是午饭的时候他们没再问他什么问题,而梅林努力想专注在自己的食物上,但是在尼古拉斯爵士就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公然盯着他看的情况下这变得相当困难。

在梅林意识到其他的学生,尤其是上一个班和他一起的学生也在盯着他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坐不住了。为什么他总是那么蠢呢?他本来应该要低调!或许来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不可能适应这里的。现在的情况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加危急。

变形课过的相当平静。那个年老的老男人(尽管和梅林比起来还是很年轻)介绍他自己是塔尼教授,然后用气喘吁吁的声音给他们讲了关于高级变形术和他们的NEWTS的事情。虽然看起来很虚弱,可他听起来意志坚决而且不是一个可以草率对待的人。别想对他动什么手脚。

这一次梅林确保自己保持低调,没有试着出风头,他反而约束了自己的魔法。他对着面前的物品施了好几次变形的法术,直到他看到赫敏和厄尼都成功之后才正确的用出了魔法。他到这是来做一个学生的,一个没有得到完备魔法教育的学生——他不应该事事都很在行。

没过多久,变形课和晚餐都成为了过去,而他们四个正在去往场地边缘的海格的小屋。梅林饶有兴趣的看着它——他上一次来霍格沃茨的时候它还不在这里。他喜欢它,它有一种家的感觉,而这让他愉快地想起在伊尔多的那些房子。

一声响亮的吠叫在他们走近门口的时候对他们表示欢迎,而梅林退缩了。他一向都没办法和狗和睦相处,甘美洛的猎狗们尤其不喜欢他。

但是这个名叫‘牙牙’的,有着最不合适的名字的狗,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大个子,而不久之后他们就在海格的小屋里面,假装自己很享受他的茶和岩皮饼。

“现在,年轻的艾莫瑞斯先生,”海格说着,仰面坐进一把巨大的扶手椅,“我不怎么知道你的事!”

“没人知道。”罗恩含混的说到。

海格无视了他:“再多告诉我一点好不好?”

梅林感觉他的心脏跳的稍稍快了一点,就像每次他不得不说谎的时候一样。“嗯,你想要知道点什么?”

“你的父母怎么样?”海格问到,“你之前没怎么提起过他们。我认识他们么?”

梅林在编故事的同时努力保持着冷静。说真的,在练习了几个世纪之后他现在应该有些长进了才对。“没什么可说的,真的。他们并不怎么和其他魔法界的人有交往,你看,德鲁伊们更喜欢聚在一起。他们不使用魔杖,所以他们并不真的和除他们以外的人有什么交集。”

“是这样吗?”海格问,“我爸爸以前跟我说过关于德鲁伊们的故事。从没想过我能真的看见一个。”

梅林相当微弱的笑了一下:“好吧,我在这了。”

海格继续叮着他,问了更多关于古教的问题,而梅林试着尽可能简洁地进行回答而又不透露出其他事情,他注意到哈利,罗恩还有赫敏正密切的注视着。

海格点点头。“你真是不简单,”他几乎是有些紧张的突然停下来,“我,呃,那个,金斯莱告诉我你的守护神是一头龙。”

“嗯,是啊,的确。”梅林惊讶的说到。他很少会用守护神,他知道他的守护神有一个很少见的形态而且会引发很多疑问。他不知道不知怎么搞的金斯莱知道了。

海格又一次看起来很尴尬的样子:“好吧,我在想,看起来你知道那些以前的事情什么的,我想或许你也知道另一个古老的传说。”

梅林点点头:“然后呢。”他好奇的说。

“那个,你看,我总是听到这些传说,甚至从我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就开始听了,然后我一直都想知道它们是不是真的,”他看向梅林,咬着他的嘴唇,“你看,我曾经听说过有一些叫…好吧,‘驭龙者’的。”

当海格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梅林僵在了当场。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确信所有关于这类魔法的知识都已经消失殆尽了。毕竟,他,是那一支的最后一个了,而就算是在甘美洛的时候,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它们。话说回来,他真的不应该惊讶的。看起来所有他觉得已经遗失的东西现在又都再次出现了。

梅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随意一些:“是啊,我曾经听说过他们。他们有段时间的确存在过,但是最后一个几百年前就死了。”

海格的双眼闪亮起来:“他们真的存在过!疯狂的戈耳工!我一直都希望他们是真的!”

“呃,什么是驭龙者?”罗恩问到。

你正和其中一个坐在一起,梅林苦涩的想着。

“哦,他们让人惊叹,”海格说着,双眼亮晶晶的,“据说他们可以控制龙,不只是驯服它们,而是真正的控制它们。他们应该是龙的同族,一头龙会一直按照驭龙者说的做。他们之间真的很亲近。”

梅林在想到基哈拉的时候努力不要嗤笑出来 。是啊,真是亲近。

赫敏蹙起眉头转向梅林:“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他们!你确定他们是真的么?”

梅林努力不要笑出来。 是的,我非常确定。

“是啊,他们是真的。那是一种由父及子的天赋。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他们可以命令那些龙,就算是在几百里外也可以。”

哈利看起来有些混乱:“什么——它们真的听从这些人的么?”

大部分的时候,在他们不忙着编那些荒唐的谜语的时候。

梅林点点头做为回答,让事情保持简单。

“我猜没有人可以变成一个驭龙者?“海格说着,声音里无法控制的带着希望。

梅林摇摇头:“那是遗传的。最后一个驭龙者死的时候没有孩子,所以这种天赋随着他一起死去了。”

海格点点头,努力不让失望显露出来。梅林克制着不要翻白眼。他记得海格曾经在他的小屋里养了一头龙,那时梅林是来看看哈利在霍格沃茨的情况,不过他依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为什么。

罗恩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真可惜他们现在不在了。否则查理在抓那条古灵阁的龙的时候就真的能得到些帮助了。”

“那不会有任何用处的,”梅林说,“驭龙者们所命令的龙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能力或许对它们不起作用。”他再次想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在这头龙上试一试,试试不会有任何坏处的是不是?

“不一样?”哈利皱起眉:“怎么不一样?”

“就像马汀守护神的那头龙,”赫敏很有见识的说到,“他们体型要大的多,魔法力量更强而且非常聪明。据说他们甚至能说话。”

罗恩笑了起来:“一头会说话的龙?那太荒唐了。”

梅林暗自得意的笑了,希望他有一天能有机会向基哈拉介绍罗恩。

“不管怎么说,那看起来也不会派上什么用场了,”海格说到,“那头古灵阁的龙还什么都没做呢。也该让它得到点自由了。”

“是啊,但是海格,要是它吃了什么人怎么办?”赫敏理智的说。

海格没把这当回事:“它都已经跑了4个月了,如果它要伤害什么人的话它早就已经做了。”

谈话转向了其他事情,而梅林陷入了静默的沉思。为什么这头龙没有伤害任何人?它表现的一点都不像一头普通的龙。如果…

不,那太荒唐了。已经没有其他古老的龙了,而还存留于世的那两头几百年前就已经飞去了海外。

难道不是么?

~~本章完~~


【Merlin Xover HP】古代遗物 第11章【旧文搬运】

原作:TeenMuggle

翻译:woodencat

原文地址:http://www.fanfiction.net/s/8350179/1/Ancient-Rel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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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回去


回霍格沃茨的前夜比任何人所能想象的都还来的要快。韦斯莱夫人已经去对角巷买了他们所有人上学所需的物品。很多东西都得重新置备,因为没有自己的家来放他们的东西,哈利和赫敏都丢掉了很多自己的物品。

他们和妖精们之间曾经有过好一场争斗,他们直截了当的拒绝让他们从任何一个他们的账户中取钱出来。当时这看起来就像是个绝望的状况,但是经过比尔·韦斯莱和金斯莱的调停协商已经达成了一个和平解决方案。

“不过,那些虚伪的卑鄙小人对我们的钱也有点太不小心了,我可不会把这事忘到脑后的。”罗恩曾经这么抱怨过。

哈利也不会忘的。妖精们仍然对他们闯入和偷走东西的行为暴怒不已。而他们的龙依然不见踪影更是雪上加霜。它躲过了所有对它的抓捕,而查理·韦斯莱开始忧心忡忡了。

‘它们不应该有这么聪明的,’一天傍晚的时候他这么说过,又一次毫无结果的搜寻让他筋疲力尽,‘不管我们找寻什么地方,都没有任何迹象。一头普通的龙会留下踪迹,会攻击人类,但是没有一头会像这个一样。这很奇怪。’

哈利注意到马汀这个时候听的专心致志,额头微微蹙起,而哈利已经想了上百万次他有可能在想些什么。所有关于那头龙的新闻看起来都远比其他消息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哈利不知道他这么感兴趣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有一天晚上,在他们都准备要睡觉的时候,他曾经注意到,马汀有一个小小的用木头雕的龙,就在他带到格里莫广场的一个看起来放了他所有物品的小包里。那看起来很古老了,而马汀把它拿到一边去找睡衣的时候近乎虔诚。哈利曾有一次问起过他。

“是我比现在要小很多的时候我父亲做给我的。”他耸耸肩,慌忙的转移了话题。

已经不只一次了,哈利有一个感觉,就是他在隐瞒什么事情。他记得马汀的守护神是一头龙,他曾在战斗中看到过,那时他觉得或许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身上潜藏着更多的秘密。

他们的东西已经都买好了,袜子也都由韦斯莱夫人洗好了,一切都准备完毕,可哈利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整理着他的课本,羊皮纸还有羽毛笔,感觉自己就像从一个遥远的地方在看着这一切。

他仍然觉得回去学校根本就是疯了,但是他内心深处的什么告诉他这是个正确的选择,虽然这感觉很奇怪。

他在这间和罗恩还有马汀共用的房间里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把他的衣服和崭新的学校箱子挪到一边,找一只丢了的鞋。所有东西都是崭新的,他的箱子,他的坩埚,还有他绝大多数的书…他甚至不愿去想今年不再有海德薇陪伴的事实。失去她依然让他痛心,尤其是现在,他要在没有这个从他十一岁生日起就和他形影不离的伙伴的陪伴下去完成最后一年的学业。

马汀坐在他的床尾,他自己的小箱子已经完全打包好了,看起来相当从容。

罗恩注意到了这一点。“你已经打包完了?”他怀疑的问。

马汀点点头:“我没有多少东西。我经常搬家。”

罗恩看起来很郁闷。“我永远也搞不定这个。”他呻吟道,看向他床上的那一团乱麻。

“好吧,你的妈妈可是好几个小时前就告诉你要开始了。”赫敏实事求是的说,她正坐在马汀的床上,依然全神贯注于《远古形式的魔法》,她正在读第四遍,尽管她没找到任何关于古教的有用信息。

罗恩沉着个脸,以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袭击他的箱子。他把自己的魁地奇袍子胡乱放进箱子里,把它们堆成皱巴巴的一团。

“你已经没有自己的魁地奇长袍了吧,哈利?”罗恩问着,看向他们。

“没了,我把它们留在德思礼那了,天知道后来怎么着了。”哈利说道,终于阖上了他的箱盖,猛然倒在了床上。

“你会接着打球么,你知道,当队长什么的?”罗恩问他。

哈利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发生这些事之后再回去打魁地奇感觉很怪。再说,麦格教授或许已经任命其他人了。”

“她不会的,”罗恩向他保证,“你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棒的球手。再说了,麦格教授对你有点狠不下来。最初就是她让你进了球队的。”

哈利没说话。的确,他是 想要再打魁地奇,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回到那种再没有比抓住一个金色的小球更让人紧张的环境中去。这和他持续的逃亡和战斗生活相差的太远了。

“你打球么?”罗恩问马汀。

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看起来特别的想笑。“不打,从来没机会去学。不过这么多年来我看了很多的比赛。”

罗恩重新看向他的箱子:“我猜德鲁伊们不怎么进行体育运动。”

“我可不会那么说,”马汀说,“我曾经对麻瓜的运动相当在行,你知道,像是骑马还有…呃,击剑。”他说着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快乐的光芒。(击剑的英文是fencing,同时也有围墙,筑栅栏的意思)

“围墙?”罗恩瞠目结舌,“你是说搭栅栏什么的?那是一种 运动?”

“那是指一种用剑进行的战斗,罗恩。”哈利懒洋洋的解释道。

“哦,”罗恩看起来稍微有了点兴趣,“那听起来挺酷的。你厉害么?”

马汀笑了起来。“我曾经糟糕透顶。那个教我的家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他曾经就我到底有多糟糕取笑过我很多很多次。曾经我们每次练习的时候他都会把我打倒。但我最后还是有进步的。我能在战斗中成功防守,甚至偶尔还能赢。”

罗恩点点头,之后转向哈利:“这就像你去年和斯克林杰说的,哈利。或许我们 可以用一把剑去刺神秘人。”

“别荒唐了,罗恩,”赫敏说,“伏地魔是不会被一把麻瓜的剑杀死的。”

“我当然不 真的是那个意思了,赫敏,”罗恩为自己辩护着,“那是一个玩笑!”

“那个,我想我把有些东西落在楼下了。”在争吵变得更加激烈之前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他们现在正式在一起了,但在吵架上却没有一点要消停的意思,反而还有要升级的趋势。

他晃荡着走下楼梯,进入会客厅。在哈利进屋之前他看到里面有个人跳了起来。

是马尔福。

“你在这干什么呢?”哈利怀疑的问。自从来了以后,马尔福几乎一直待在他的房间里。哈利觉得他除了自己的房间和厨房以外大概还没见过什么这个房子的其他地方。

“和你无关,波特,”马尔福啐道,“你又为什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为回学校做准备么?”

哈利向他靠近了一些,发现了他是站在什么东西的边上。

“你在欣赏自己的家族繁育史么?”哈利示意着那幅布莱克家的挂毯。

马尔福脸色发红,表情激动起来。“至少我有个家,波特。一个值得骄傲的家族!”

哈利抬起了他的眉毛,然后读出了一些名字。

“一个食死徒,疯子和杀人犯的家族…是啊,真值得骄傲。”

马尔福脸红的更厉害了:“我注意到你没在上面,波特,我估计是因为不够优秀吧。”

哈利笑了,指向‘多瑞娅·布莱克’和‘查莱斯·波特’下面的一个烧痕。

“那是我的父亲。因为和一个麻瓜出身的结婚而被烧掉了。看看周围,有不少这种痕迹吧,看起来你的家族并不像你自相情愿所想象的那么‘纯粹’。”

马尔福怒视着他,之后转过了脸。

“你什么都不知道,波特。你又知道什么是家族?”

“我知道够多的了,”哈利说,“我的麻瓜家庭对我就像垃圾,但是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我和他们一起很幸福,他们接受了我,我很骄傲。”

马尔福转身再次看向他,狂怒不已:“你是说那些血统叛徒?为 他们有什么可骄傲的?”

“因为,”哈利生气的说,“他们对我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好。韦斯莱夫人就像爱自己的儿子一样爱我,而我永远都会对此心存感激。 你的家庭又怎样呢,德拉科,那些 上等人?你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你想要维护你家族的荣誉,因为你相信自己比其他人更好。但是你错了。你从你那个家族骄傲中得到的就只有从你们那个前主人那里逃开,而他会很乐于杀了你们,甚至都不会犹豫一下!”

马尔福没有回答,他呼吸粗重,因愤怒而颤抖。

“你真的为他们而骄傲么,德拉科?”哈利静静的问,看着挂毯上马尔福的名字。“看看你的姨母们。其中一个嫁给了一个麻瓜出身的,但她有很好很幸福的生活,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和一个外孙。另一个让自己被憎恨和邪恶所扭曲,杀害她所到之处的无辜之人。老实说,你真的觉得她比被除名的那个更让你骄傲么?”

马尔福的瞪视软化了下来,他看向贝拉特里克斯的名字。

“我一点都不想和她扯上关系。”他轻声说道。

“为什么不?”哈利提醒道,“她是个纯血统,不是么?你们那些人不就靠这个来确定一个人的价值么?”

马尔福看着他,皱起眉。

“轮不到你来告诉我该怎么想,波特。”

“我没有,”哈利说,“我在让你自己寻找答案,看你是不是真的为他们而骄傲。”

马尔福没有回答,只是恼怒的站在那里。

“为什么你没告诉她?”从那场战斗之后哈利第一次再度问出这个问题。“为什么你不告诉你的姨母那就是我?你很清楚的知道那是我们。而且还有,为什么在她让你动手的时候你没有杀了邓布利多?”

再一次的,马尔福没有回答。

“我知道为什么,”哈利说,“因为你并不真的相信那些。你有一个机会,马尔福,你可以为你所厌恶的家庭而骄傲,或者你可以为你自己的决定而骄傲。你有一个能改变一切的机会。抓住它。”

之后,哈利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马尔福伫立在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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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黎明和往常一样在混乱当中到来。人们跑来跑去,做着最后的准备,努力想边吃着早餐边把最后洗好的衣服打包起来。

梅林坐在厨房的桌边,看着这片混乱,几乎都要抑制不住自己的笑了。他处在高压状况下的时候总是能做的很好,他觉得自己是在甘美洛的时候学到的,那时候他总是发疯一样的努力帮忙准备宴会或者是骑士们的打猎活动。

他已经打包完毕,不过他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就是了。几百年来他发现不要添置太多的东西会比较简单,否则他搬来搬去会显得更奇怪。他已经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这个小箱子。虽说是被魔法扩展过了,可也没有多少地方。里面有一些他很多年前就装在里面的文物,像是一些珍贵的甘美洛的遗物,比如其中一个骑士的斗篷,他的旧魔法书,他父亲给他雕刻的龙,全都用魔法保存着,一些衣服,他的学习用品还有他的书,书是他的财产中唯一的大件儿,是他几百年来的收藏。

他已经自己去过了对角巷,从古灵阁中艾莫瑞斯的‘家族金库’里取出了金子(在积累了这么多年之后数量已经很庞大了),然后买了他的学校用品。这么多年以后又再重买所有的东西让他觉得挺怀念的。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去过霍格沃茨了,这带给他有如洪水一般的回忆。

他仍然没能接受自己要去上学的这个事实。他是个老男人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应付的了那些随之而来的青少年的烦恼。

不过,哈利要去,而梅林需要和他一起去。

韦斯莱夫人跑进厨房,看起来激动不安。

“哦,亲爱的!感谢上帝你们终于准备好了,我 告诉过罗恩的!”

当她继续在厨房东奔西跑的时候梅林努力不要笑出来。“我还以为我们已经不用再做这些了!我以为今年我们只需要送走一个就好了!当然了,我很高兴他们都想提高自己的教育,但是…好吧,应付这种事我真是有点上年纪了。”

没有我上年纪,梅林想着。

他跳起来尽可能的给她帮忙。他花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努力把一只发怒的猫引进它的笼子。那是赫敏的猫,当赫敏在外面找寻魂器的时候一直和韦斯莱一家待在一起。和罗恩一样,它对回去霍格沃茨很不开心。

终于他们都准备就绪,拖着箱子冲出了格里莫广场的前门,去向国王十字车站。最初的匆匆一瞥之下好像是只有他们,但梅林很快观察到他们去车站的一路上傲罗们都在停着的汽车之后看着他们。看起来金斯莱绝不冒险。

他们到车站的时候时间还很充裕,于是他们都走向位于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屏障。

梅林稍稍犹豫了一下,虽说他已经去过很多次霍格沃茨了,可还从来没坐火车去过。霍格沃茨特快是20世纪30年代才开始使用的,而从那之后梅林还没去上过霍格沃茨。他尽量在两次去霍格沃茨的时间之间拉开间隔,以避免被一些上年纪的老师认出来的风险。

他真的觉得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方式。他还清楚的记得魔法部这项里程碑性的举措在当时引起了多大的争论。一些比较直言不讳的纯血统们不想让他们的孩子用麻瓜的交通工具去学校。

但是,这比旧有的方式要更有效率——不论人们是否喜欢都发现了这一点。以前的方法很有趣,他还记得19世纪30年代那个特别激动人心的时代,那是他最后一次进入斯莱特林学院,当时他和艾杜拉多斯•布莱克共用一块飞毯。艾杜拉多斯是个好人,后来因为支持麻瓜权利而被从族谱中除名了。

罗恩冲他得意的笑笑:“没事的。你只要走过去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对他自鸣得意的语气有点不爽。罗恩走上前向屏障靠上去,还在冲梅林得意的笑着。

梅林笑了,然后他的双眼闪出金光。在罗恩碰到屏障之前,他的脚突然间站不稳了,就好像地板变成了抛光过的玻璃。他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上,四肢以一种很不雅观的样子摊开来。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但从你坐在那儿的样子看来相当的困难啊。”梅林冲罗恩得意的笑了回去,后者的脸已经涨红了。

梅林开始大笑起来,跑向前去,然后从屏障的另一边钻出来,上了站台。在那里,一台巨大了猩红色蒸汽机车正在等着他。当看到它时,就算是他也感到了一阵兴奋的颤栗,而且还有上百个学生在周围涌动,说着道别的话。他一直都很享受在霍格沃茨的时光。

罗恩跟在他后面穿了过来,依然满脸通红。哈利,赫敏和金妮紧随其后,大声的笑着。

梅林对怒视他的罗恩裂开嘴笑了。“是你做的?”他问到。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随口说着,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罗恩并不高兴。“那是那个什么古魔法,是不是?我想你说过那些很困难而且还危险!”

“放松,罗恩,”梅林还在笑着,“那不过是点小把戏。”

罗恩从他身边冲过去寻找包厢的时候仍然在生气。

“别管他,”金妮对他说,“他活该的。”

梅林对她微笑了一下。这时,韦斯莱夫人也跟在他们后面穿了过来,还跟着胸前抱了个宝宝的唐克斯。

“啊哦哦!”赫敏和金妮迸发出惊叹,走向喜气洋洋,透着幸福的唐克斯。

“我想你们都会想在离开前见一见小泰迪。”唐克斯说道,低下头以带着纯粹爱意的眼神看向她的儿子。

“他好小啊!”金妮柔声说道,伸出一根手指,然后泰迪紧紧抓住了它。梅林对金妮的转变感觉相当有趣。她的确是可以表现得炙热又猛烈,但她身上也有充满关爱的一面。

“你们都在等什么呢?”罗恩又出来了,在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睁大了眼睛,“老天。”

“我肯定他也一样喜欢你,罗恩。”金妮厉声对他说,明显不满他不甚热情的反应。

“不过我确定我知道他最喜欢谁,”唐克斯说着,走向还在盯着他,脸上露出微笑的哈利,“当然是他的教父了。”

哈利警觉起来,试着往后退去。“哦,我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在唐克斯想要把泰迪放进他臂弯里的时候说到,“我会摔着他的。”

“别担心,哈利,就把他当成是金色飞贼好了。”唐克斯欣然说道。

哈利抱着他,刚开始感觉很尴尬,但是在泰迪开始对他咯咯笑起来之后就很快放松了下来。

“看吧,他喜欢你!”唐克斯开心的说。

哈利咧嘴笑起来,把泰迪在臂弯中换了个位置。包裹在泰迪脸庞周围的毯子突然落下来一点,他的脸完全露在了外面。

他看到火车的时候开心的叫着,突然之间,他的头发从之前的橘黄色变成了明亮的猩红色,就和霍格沃茨特快的颜色一样。

“我想他都等不及长到十一岁的时候再去了,”唐克斯笑着,把他从哈利那里抱了回来,“好了,我们给你们大家找个地方坐吧?”

他们点点头,沿着站台走下去,走进挤在站台上的那些家庭中间。一路上,梅林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他们受到了大量的注视。他叹口气,觉得自己最好是要习惯这个。

他们在火车的尾部找到一个相当空的车厢,他们跳上去,身后拽着自己的行李,把它们放进一个空着的包厢。之后他们又回到外面进行道别。

韦斯莱夫人流着泪拥抱他们。“小心点好么?记着,要是你们想要更多的参与一些事情的话随时都可以回来。教给你们的D.A.所有你们知道的事情!”

哈利点点头。“我们会的。”他向她保证。

韦斯莱夫人又拥抱了他一次,之后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走进了火车。梅林想要跟上他们,但却发现韦斯莱夫人抓着他的胳膊。

“照看好他们,好么?”她问到,观察着他的表情。

“我会用生命来保护他们的。”梅林郑重的说到。

韦斯莱夫人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之后把梅林拉进了一个猛烈的拥抱。而梅林非常惊讶,在她拉开距离之前几乎无法做出反应。

“好了,现在你去吧。”她微笑着说。

梅林回以一个微笑,之后回到了其他人聚集的包厢,那里现在又多了纳威•隆巴顿和卢娜•洛夫古德。

“一切都好?”纳威笑着问他。

“是啊,你呢?”梅林对他笑问道。

“不坏!”纳威说,“我刚刚在和卢娜说,我们接下来的一年会像地狱一样。在D.A已经被正式承认的现在,我们需要真正的负起责任来了。”

“是啊。”梅林赞同道。

不久之后,哨子吹响了,火车开始开动。他们向韦斯莱夫人和唐克斯挥着手,唐克斯向他们挥着泰迪小小的手,逐渐地她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终于在火车转弯之后完全消失了。

梅林坐回到他的座位上。这会是一趟 很长的旅程。

———————————



哈利看着窗外,乡村的景色飞快的掠过。他就要回去了,这个事实终于开始沉淀了下来。

他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对于身边进行的对话没怎么在意。现在他缩回了学校,坐进教室,而伏地魔依然在外面制造着混乱和破坏,这让他觉得特别挫败。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至少他努力告诉自己这点,但这也没让他觉得有丝毫的轻松。

时不时的就会有或兴奋或好奇的面庞盯着他们的这个隔间,在看到他时兴奋地窃窃私语。哈利无视了这些,他不值得他们的崇拜,而且他懒得管他们的谣言。

“我猜你对要回去并不是太高兴,是不是?”卢娜就像在做梦那样说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哈利。

哈利尖锐的看向她,然后叹了口气:“也不见得。”

“我明白,”卢娜点点头,“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想回去。我曾经变成了囚犯还受到了折磨,之后又参加了一场可怕的战斗——我觉得回去学校会很奇怪。但我们回去是对的,我们会学到很多东西,我们能教导D.A…我们会比以前更能起到作用。”

她对他微笑着:“不要觉得不舒服,想想所有将会发生的好事。”

哈利也冲她笑了。卢娜总是能有办法让你感觉好些,不论当时是什么状况。

突然之间,一道火光出现在隔间当中。纳威尖叫一声,在挥动魔杖的时候把一大堆比比多味豆都撒在了地上。

哈利也把手伸向自己的魔杖,但在摸到在生日那天收到的魔杖皮套之前,他意识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坐在隔间正中间的,是福克斯。

“我的老天!”罗恩喊道,“这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福克斯就像在责备一般的对他叫了一声,之后转向了马汀,跳起来坐到了他的膝盖上。

“我一直都很喜欢凤凰。”卢娜叹息着说。

“他想干什么?”赫敏怔怔的说,眼睛大睁着。

“他带了一封信,看!”纳威伸手指到。

马汀伸出手去,从福克斯的腿上抽出一小卷羊皮纸。纸卷拿走之后,福克斯又鸣叫了一声,之后在另一团喷发的火焰中消失了踪影。

“好吧,这真奇怪,”金妮相当多余的陈述到,“凤凰可不会为 随便哪个人带信件。他们太过骄傲了。”

“那是谁寄的信?”罗恩急切的问到。

马汀摊开纸卷快速地读了一遍。“麦格教授。”

哈利皱起眉:“她说了什么?”

马汀没有回答,而是把纸条递给了哈利。哈利大声的读了出来。

亲爱的艾莫瑞斯先生:

我认为你会想知道,关于你非正规入学的准备都已经完成了。你将和波特先生以及其他人一起上七年级。虽然我理解你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但我相信你的魔法能力足够强大,能够达到N.E.W.T的水平。因此,我为你登记了以下几门课程:变形术,魔咒学,黑魔法防御术,魔药学,草药学,当然了,还有将由来自魔法部的傲罗开设的每周一次的额外课程。

当然,你应该还记得魔法部关于让你在内部做学校守卫者的建议。因此,我希望你能在开学宴会之前来我的办公室,请在到达之后尽快前来进行该事项的讨论。同时我还将为你进行分院。

另外,我也希望你能将这个信息传达给波特和他的朋友,并让他们也同样在宴会之前来我这里。这样我们可以就让他们能够继续参与凤凰社行动的安排进行讨论。

我希望你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能有一段愉快的旅程,并在你们到达之后见到你们所有人。

你真诚的,

麦格教授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女校长

P.S. 请见谅这封信以那种奇怪的方式送到。我本打算用一只学校的猫头鹰,但是福克斯很坚持。我想他是对你有好感。


哈利抬眼看向他。

“还没到那儿呢,咱们就已经和校长有个预约了?我猜这在某方面来讲大概已经创记录了。”

“你要参加所有将成为傲罗的人要学的课。“赫敏说到,查看着那封信。

马汀耸耸肩:“有些道理不是么?我们在这儿是为了学尽可能多的东西来打败伏地魔。傲罗的训练在情理之中。”

罗恩依然目瞪口呆地看着福克斯出现过的地方。“那只鸟一定是真的很喜欢你,以至于愿意表现的像一只猫头鹰一样。”

梅林笑了:“我就是有那种天生的魅力。”

但是哈利比以前又稍微多了点怀疑。为什么福克斯会如此的信任他?他从没想到福克斯会对邓布利多以外的人表现出这样的忠诚来。

“这么说,”金妮说到,试图把事情的进展带回常态,“现在麦格是女校长了,你们认为谁会教变形术?或者是防御术?”

赫敏似乎若有所思。“我还没考虑过。我想我们只要到了那边就知道了。”

“我打赌你很高兴不需要在全校面前被分院。”纳威对马汀笑道。

“是啊,”马汀笑了,“在那儿和一堆年龄只有我一半的人在一起会很尴尬的。”

“不知道你会进哪个学院?”金妮沉思道。

“我想是拉文克劳,”罗恩说,“你比我们都要聪明的多了。”

马汀摇摇头:“不,我没有。”

“你当然有!”罗恩说,“你知道所有那些古魔法和有的没有的事!”

“并不意味着我聪明。”马汀说。

“好吧,”赫敏说,“你绝对聪明到可以做一个拉文克劳,但那不意味着你要进那个学院。”

“是啊,赫敏,”哈利咧嘴笑了,“你就不在拉文克劳,而我怀疑学校里还有没有比你更聪明的女巫。”

赫敏脸红了。

“我认为你真正的学院是赫奇帕奇。”卢娜随意的说到。

每个人都转过去看向她。

“我是说,是你的忠诚定义了你是谁,”卢娜热切地看向马汀,继续说到,“你会为你关心的人做任何事,而且你一直都很勤恳。我想你在那儿会很开心的。”

马汀看着她,双眼微微睁大。“是啊,或许。”他喃喃道,移开了视线。

这引起了哈利的好奇,但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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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旅程过的相当平静,不久之后他们换上了袍子,天黑了下来,火车开始减速。

火车驶进了站台,蒸汽就如迷雾的触手般打着旋儿。

他们走出到站台上,开始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站台上回响。哈利微笑了起来,就算发生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能听到一个熟悉的开学问候还是感觉很好。

“海格!”赫敏喊道,冲他挥着手。

海格踏着缓慢的步伐走过来:“能见到你们真好!有段时间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好吧,我们来了。”哈利说着,努力想听起来高兴一点。但海格没有被他蒙过去。

“不要担心,你们今年会过的很好的。你们会看到的!”

之后他冲他们咧嘴笑笑,转身走开,去把一年级的都聚集起来。

“快点吧,我们需要找辆马车。”赫敏责备着他们。

罗恩气恼的看着她:“是你停下来和海格聊天的!”

但是她把他们都推到了那些夜骐所拉的马车在等待的地方。他们都爬进其中一辆,接着他们马上启程驶向了城堡。

哈利坐在那里,盯着窗外,直到城堡出现在视野里,看起来就和一直以来的一样熟悉又让人欣慰。

“看起来他们把它修好了,是吧?”罗恩说到,从窗户看出去,“考虑到之前情况有多糟糕来看,他们做的还不赖。”

他们在大门前停了下来。他们走下马车,进入了门厅。

要不是哈利已经知道在几个月前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他永远都不会相信的。到处都没有丝毫的痕迹留下来。

“快点!”赫敏指挥着他们,“我们需要去见麦格教授!”

他们走上大理石台阶,在他们远离明亮的礼堂时罗恩微微哀叹了一声,大概是因为那里正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不多会儿他们就已经站在了石头滴水兽看守的入口前。

“呃…”罗恩不太确定的说,“口令是什么?”

赫敏咬着嘴唇:“哦不!我不知道!”

哈利张开嘴,准备猜两个试试,但是马汀打断了他。

“福克斯。”他说到,然后滴水兽跳到了一边。

“预感而已。”他说着,对自己收到的好奇目光不以为意。

他们通过旋转的楼梯上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声音在门的另一侧响起。哈利推开了门。

麦格正坐在邓布利多的桌子边上——不,现在是她的桌子了,写着什么。

他们走进去时她抬头看了一眼。“啊,”她说,“请坐吧。”她挥了挥魔杖,7把椅子出现在她的桌子周围。

他们都找了个椅子坐下,等着麦格教授完成手上的工作。

写完之后,她抬起头来,从自己眼镜的上方观察着他们。

“我很高兴你们都决定回来霍格沃茨,”她说,“你们都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同时你们也有很多能教给低年级学生们的东西。我对你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非常激动。”

哈利和其他人什么都没说。麦格继续下去。

“当然,你们仍然是完全的凤凰社成员,你们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每个礼拜的周六傍晚7点,都将举行一次社里的会议。你们都要到这里来,来这个办公室,然后我们将通过飞路网去格里莫广场。当然,任何战斗的新进展都会马上让你们获悉。你们有可能在任何时间收到对凤凰社进行协助的要求。当然了你们可以离开,但是我不建议这么做。你们在这里会受益更多。”

哈利没精打采的点点头。麦格看起来又变得严厉了起来。

“自然,我仍然希望你们都能在课业上做到最好。这一点上不容宽待。你们是来学习的,而且理应和其他的学生有一样的表现。我说清楚了么?”

哈利又点了点头。

“你们将被邀请参加傲罗举办的特殊训练课程,”麦格继续说到,“你们七个人,以及任何你们认为值得邀请的人将在每周日参加训练,地点和具体时间会被写在你们的时间表上。这并不是强制性的,但我强烈建议你们参加。”

“至于D.A.,”她严厉的说道,“每周进行两次,波特,在你们以前的地点。我将会做一个全校范围的通告,邀请学生们参加,而你们将对他们进行教导,不论年龄以及学院。这些集会将从下周开始。我希望你能利用即将到来的一周来拟定教学计划,然后送到我这里进行审核。”

哈利又再次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命令了一样。麦格运转学校的方式看来要远比邓布利多来的严格,但哈利毫不怀疑她以自己的方式也一样能够胜任。

“我知道所有这些课外工作或许会意味着你们的学业将受到影响。我理解,但是我依然期待你们都能尽力做到最好,”她说着,严肃的环视他们所有人,“我希望你们都知道,今年会是艰苦的一年,而你们必须要全力以赴。将会由很多艰苦的工作在等着你们,而我希望你们都能尽到最大努力。”

纳威看起来稍微有些担忧,但却也同样坚决。哈利想着自己是不是刚刚顺从地让自己迈进了异常艰苦的一年,叹了口气。

“教授,那魁地奇呢?”罗恩试探的问到。

麦格吃惊的看着他:“在有这么多事情要做的情况下,你肯定既没有时间也没有意愿再打魁地奇了吧?”

罗恩皱起眉:“可格兰芬多已经赢得了三连冠,我们一定要继续赢下去不是么?”

麦格怔在那里,眨了眨眼,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那个,当然了,天知道,我们不能落败下来。”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她严肃的看向哈利,罗恩和金妮:“你们真的觉得自己能够在完成其他任务的同时兼顾到魁地奇么?”

罗恩和金妮迫切的点着头,但是哈利没有立刻回应。打魁地奇,一件如此正常的事情…

“波特?”麦格问到。

“是的,”哈利最终拿定了主意,“我还想打球。”

麦格点点头,而哈利可以发誓他看到在她薄薄的嘴唇上漾出了一丝微笑。

“非常好,我会知道我们都能做些什么的。不过我必须要先联络一下格兰芬多学院的新院长。”

“是谁,教授?”赫敏感兴趣的问到。

麦格看着她,她严肃的表情露出一点犹豫。“是海格教授。”她最终说道。

“海格?!”罗恩大叫道,“这太棒了!他会做的很出色的!”

“是啊。”麦格心烦意乱的说,好像她对此并不太高兴。哈利知道为什么。尽管有着了不起的意愿,可海格从来都不真正是一个最合适的负责人。当然了他很激动,他知道这对海格意味着什么,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海格是否已经是霍格沃茨老师里唯一的一个前格兰芬多了。

麦格很快重新振作了起来。“好了,我想这就是和你们六位有关的所有事了。现在,”她说着转向了马汀,“你知道自己的角色么?”

“我想是的。”马汀说着,努力露出一个微笑。

麦格看起来一点没觉得好笑。“你是学校非正式的保护者。我要你在场地周边每周进行三次巡逻,检查学校周边的防护措施是否都运转正常。我还想让你和你学院的级长们一起在学校里面进行巡逻。你需要保持警惕,一直注意是否有可疑的情况发生。你需要在每周五的傍晚晚餐结束之后到这里来向我进行汇报。都听明白了么?”

————————



梅林点点头,有点被她严格的样子吓到了。这是一位绝不容忍做事半吊子的女性。总体来说这并没有带来太多的额外工作。或许他甚至可以加强学校的防护。本来他就打算要进行警戒的,他可以在任何人知道之前率先感知到针对学校的魔法威胁。

一个在细长的桌子上方嗖嗖的飞着,并在满屋子留下斑斑印记的银色仪器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噪音并喷出了一股紫色的烟雾。

麦格迅速的向其瞥了一眼。“一年级的已经到达城堡了。马上就将进行分院。这让我想到…”

她站起来走到位于房间一侧的架子边上,从上边拿了分院帽过来。

“他们会需要这个,但是不是现在。”

她挥动着帽子走向梅林,梅林突然间觉得紧张起来。

她把它放到他的头上,帽子戴上去刚刚好,甚至都没有像以前每次他以十一岁男孩的样貌分院时那样掉下来盖住他的眼睛。

片刻之间,那个小小的熟悉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耳朵里。

‘哇哦,哇哦,哇哦…看看这是谁。又回来了是不是?’

‘呃,是?’

‘哼嗯嗯,你都不会觉得厌倦么?啊,但是我感觉到这次你来到这里是有一个更大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自己高兴。’

‘并不完全是。’

梅林努力想看向办公室以外的什么地方,这里的每个人都坐在那里期待地看着他。

‘嗯嗯嗯…你给自己设了一个非常危险而且野心勃勃的任务。你能够完成它么?’

‘唯一能知道的方法就是去试试。’

‘哈哈,你一直都是个充满决心的人。’

‘快点吧,你就不能马上把我分院了事么?’

‘我之前就说过,而我还会再说一次。不该由我来给像拥有你这样力量的人擅自地进行分院,论断古教的力量与奥秘。’

梅林被逗乐了。

‘你又要让我自己选了是不是?行了,你就告诉我吧,我到底该在哪个学院?’

‘这是没有答案的。你就是魔法本身。你就是所有的总和。’

‘还是像以前一样神秘的让人生气是不是?’

‘…你必须要做出选择。’

梅林瞄了一眼哈利,他正饶有兴趣的看着。

‘你到这儿是为了保护他,对不对?’

‘没错。’

‘既然这样,我祝你一切顺利。但是当心,你面前的道路由巫师界的希望铺就而成,而这希望则仰仗于他,还有你……梅林。’

梅林在帽子叫出他的名字时跳了起来。他都已经忘记被如此称呼,而不是听到每天生活中使用的那个假名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

‘你必须要保护他,为了我们所有人。而如果你要那么做的话,就最好是去… 格兰芬多 !”

帽子对着房间喊出了最后一个词,梅林看到哈利,罗恩,赫敏,金妮还有纳威热烈的鼓掌时咧嘴笑了起来。

但是另一方面,卢娜看起来有些失望。“嗯嗯,我本来很肯定你会是一个赫奇帕奇的。”

梅林笑了出来,希望有那么一天他可以告诉她,赫奇帕奇 的确是他最喜欢的学院。

“好了,我们最好都下楼去参加宴会,”麦格说着,看起来相当的高兴,“我必须要把这顶帽子给弗立维教授来进行分院。”

他们走过城堡,梅林咧嘴笑了,他期待着将在格兰芬多学院度过的又一年。尽管那里有些时候满是些大蠢蛋,就像他最开始遇见的那个亚瑟一样,可他一直都很享受在那里的时光。

他们走进了礼堂,突然爆发的怀念之情夺走了梅林的呼吸,看到大厅里坐满了渴望的学生们,漂浮的蜡烛在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下盘旋,金色的盘子在四个学院桌上闪闪发光,还有每一个正在兴奋交谈的人。

在他们进入大厅时,交谈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他们又再次成为了注目的焦点。

但他们决定无视这些目光,径直走向了格兰芬多的桌子,坐在两个男孩边上,经过那场战斗梅林还依稀记得他们,迪安和西莫。

“你今年要来这儿?”迪安问到,凝视着他。

“是啊。”梅林咧咧嘴。

西莫微微皱眉:“你不会有点年纪太大了么?”

你根本都想象不到。

“他刚被分进了格兰芬多,”金妮辩说到,“再说,每个人都重读了,所以对于本该读的年级来讲我们都要大了那么一点。”

就在这时,麦格走到了教师席,把帽子递给了那个梅林猜测应该是弗立维教授的男人。

她大声的对着全校说到:“让分院帽在开学宴会和分院仪式之前唱一首歌是每年的传统。但是由于近来的事件,我希望略过这一步。”她环视着他们所有的人,表情凝重。“就在短短的几个月前,我们正坐着的地方发生了一场威胁到学校存亡的浩大而又恐怖的战斗。很多勇敢的人们为了保护学校而牺牲,他们中的很多人还是学生。现在,我想要用一点短暂的时间来铭记那些为了我们能够在现下享受学校生活而死去的人们,来铭记那些比你们大不了多少的学生们,他们拒绝抛弃学校,向威胁到它的黑暗势力妥协,并最终奉献了他们的全部作为代价。现在,请默哀片刻。”

大厅陷入了沉默。除了几声失去家人的人所发出了压抑的抽泣之外寂静无声。梅林低头看向他的盘子,等着结束的那一刻。他不仅记得在最近那次战斗中死去的人们,他还记得几百年来所有那些他了解并爱着的人们,所有他眼看着死去的人。曾有多少次他在朋友们的环绕下坐在这个大厅当中——那些转瞬之间就老去进而逝去的朋友们?

他看向对面的哈利,他正心无旁骛地低头盯着自己的盘子。梅林皱起眉头,哈利不会还在责备他自己吧?

片刻的默哀结束了,弗立维走向前,开始用尖利的嗓音宣读新生们的名字。

“哈利。”一个声音自梅林的左侧响起。他转头看到格兰芬多学院的鬼魂从半空降下,朝着他们的桌子,朝着他们飞了过来。梅林感觉一块冰掉进了他的胃里。他迅速的转过头,假装自己正沉浸在分院当中,希望自己不会被注意到。

“哈利,”他说道,终于来到了他们这里,“我真高兴看到你回来。这最后一年我本来还为你担心呢,你回来了我很开心。”

“谢谢,尼克。”哈利微笑着说。

尼古拉斯爵士也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必须要说,我很期待接下来的一年,我相信我们或许会——”

接着他突然停了下来。梅林转头看到尼古拉斯爵士正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看。

糟糕!梅林想着。 拜托了别把我供出来!

鬼魂们从来没有揭穿过梅林的秘密,他不确定是因为什么,但他怀疑这是出于某种理解。他们都知道看着世界飞速前进而自己被毫无变化地留在了后面是什么感觉。但是他们都曾催促梅林在某个时刻告诉他们真相,揭示他的真实身份。但他从没那么做过,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他们,只是因为他感觉…好吧,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感觉——只是他不应该那么做。

他非常了解尼古拉斯爵士,他自己在十五世纪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比他就低那么一两个年级!

梅林注意到现在其他人都在困惑的盯着他看。 该死的尼克!看在老天爷的份上别那么引人注意好不好!

“怎么了?”罗恩怀疑的问道。

梅林意有所指的看向尼古拉斯爵士,微微睁大了他的眼睛。

尼古拉斯爵士明白了他的意思,接着转头看向分院仪式,萨曼莎·唐纳利正走向凳子进行分院。

“哦,我希望她能进格兰芬多。”他愉快的说着,试着要进行弥补,可却悲惨的失败了。

哈利转头盯着梅林,眼中充满疑问。

梅林只是耸了耸肩做为回应,努力像其他人看起来一样困惑。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并不觉得他们都相信了。

剩下的分院仪式没再出什么问题,宴会也一样。庆幸的是,麦格教授的开学声明很短暂,她关于凤凰社的通告引发了广泛的悄声议论和一堆投向哈利的目光。她介绍了两个新老师,塔尼教授,一个看起来特别苍老的男人,还有康纳利教授,一个中年的女巫。梅林看向他们,然后轻柔的将自己的意识探寻出去,擦过他们的意识。他们看起来有足够的能力,而梅林希望他们能够做好自己的工作。

不久之后,宴会结束了,长凳摩擦地板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和以往不同,梅林并不怎么享受这次宴会,他满脑子都想的是尼克。他又一次地让他想起了那些自己说出的谎言。让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再一次欺骗了他所关心的人。

在他们都准备走出大厅时突然被人叫住了。

“格兰杰小姐!”

麦格教授着急的走了过来。

“教授?”赫敏胆怯地问到。

“不需要这么害怕,格兰杰,”麦格说到,几乎露出了微笑,“我只是想到应该要把这个这你。”

接着她拿出了一个闪亮的银色徽章。

‘HG’

有一瞬间梅林皱起了眉头—一有她名字缩写的徽章?但是接下来赫敏红透了脸,还发出了一声兴奋的短促尖叫。梅林在内心里踹了自己一脚,不是赫敏·格兰杰,是 女学生会主席(Head Girl)。

“真的么,教授?”赫敏问到,几乎开心的要跳起来了。

麦格笑了起来:“再没有人比你更该得到这个了。问题就是,你是否觉得自己能应付的了所有这些额外的工作?”

赫敏点点头,话都说不出来了,伸出一只颤抖的手准备从麦格那里拿过徽章。

麦格把徽章放在她的手上。“很好。赫奇帕奇学院的麦克米兰先生将是男学生会主席。我相信在关于你们职责方面的事宜,你能够恰当的和他进行沟通吧?”

赫敏又点了点头,脸变得更红了。

“我必须要说,格兰杰小姐,能把这个交给格兰芬多的学生我真的非常骄傲,”麦格说到,“自从年轻的波特先生的母亲以来你还是第一个得到这个职位的格兰芬多女生,再之前,是我自己。我希望你能够让我们骄傲。”

赫敏虚弱的点点头,看起来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振作点,赫敏,”哈利说,“要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还算什么女学生会主席啊?”

“哦,我太高兴了!”她一股脑的说到,双眼可疑的泛着水光,“我从没想过能得到这个,还以为因为去年的缺席已经再没有机会了!”

他们开始攀上大理石的楼梯,赫敏看起来仍然有点晕晕乎乎的。一丝哀伤浮上她的脸颊。

“我只是希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希望我的妈妈和爸爸能够知道这些。他们会非常骄傲的!”

“他们仍然会的。”罗恩坚定的说道,走上前在赫敏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让她稍微惊讶了一下。虽说已经是公认的一对,可他们很少会在公开场合秀恩爱。“当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就去澳大利亚找他们,然后你就能告诉他们所有的事了。他们会对你非常非常骄傲的,赫敏。”

要是有可能的话,赫敏脸红的甚至更厉害了。

他们就在这种友善的气氛里一直走到了通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肖像画之前。

胖妇人低头看着他们所有人。

“口令?”

“呃。”哈利说到。

罗恩呻吟道:“真不敢相信,今天一晚上就两次!”

“是啊,还以为咱们已经在第一次的时候吸取经验了呢。”梅林笑道。

胖妇人看到了他,稍微动了一下。

“好吧,我想我今天或许可以破个例,”她说着,视线依然紧盯着梅林,“看在你们在那场战斗中的表现的份上…”

她向前旋开来让他们进去。罗恩咧嘴笑着毫不怀疑的爬了进去,但是哈利看向梅林,皱着眉。

梅林假装自己没有被这吓到,跟在罗恩的身后爬了进去,表现的似乎这一切都很平常一样。

先是尼古拉斯爵士,现在又是胖妇人,每个人都要跑出来搅上一次么?他知道自己几百年来不断的时不时冒出来一定很让人惊诧,但是说真的,他们一定要每次都表现成那样么?

他跟着罗恩爬上了男生宿舍,那里已经为他又加了一张床。

他对宿舍里的其他男孩们打了招呼,开始整理床铺,努力不去注意哈利还在持续投向他的怀疑的视线。

他爬上床,把周围的围帘拉上,然后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很疲惫。

所以,他回来了。回到了他一千年前曾帮助修建的学校。

一千三百岁…

他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还能保守多久…


~~本章完~~


【Merlin Xover HP】古代遗物 第10章【旧文搬运】

原作:TeenMuggle

翻译:woodencat

原文地址:http://www.fanfiction.net/s/8350179/1/Ancient-Rel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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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个不受欢迎的来客


之后在格里莫广场的几天就和过去的几个月一样——安静平稳。哈利发现自己在一次又一次考量麦格教授建议的时候越来越把自己和大家隔绝开来了。

不管他怎么努力从不同角度去想,他都觉得是自己放弃了战斗。在逃亡一年之后重回学校…在他看来自己的人生里再不会有什么能像那一样正常了。

他本可以战斗,就在这,和凤凰社一起,他本可以从这里向食死徒们发起进攻…

但他们实际上又进行了多少战斗呢?食死徒不定期的攻击已经停止了,看起来他们又团结在了一起。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战斗结束前就跑了,而这也是金斯莱的理论,他认为他们把自己隔绝开来,惧怕着伏地魔会对他们做的事。但是现在,他重新得到了他们的忠诚,他们无组织的攻击停止了。这怎么想也不是吉兆,这表明伏地魔有一个已经开始着手进行的计划。

他们很沮丧地发现自己没有更多的关于伏地魔想要干什么的有用信息。来自神秘事务司的报告所给出的结论是,食死徒们或许已经偷走了什么东西——根本没用的东西。这一点帮助都没有。

哈利越是想,就越开始怀疑答案或许是在霍格沃茨。就和那时他觉得魂器或许藏在那里的那种让他心神不宁的感觉一样。这一次他的直觉还会是正确的么?

但也有很多时候他的直觉是不正确的。

话说回来,要是连自己都不相信他还能相信什么?

再说了,他也并不是完全的认输了。他依然会是凤凰社的一员,而这一点他可是双倍的肯定。在他做了所有那些事以后,现在他们不能把他排除在外了。他仍然可以帮助他们。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没多少可以做的。金斯莱是个聪明人,如果说有谁能找出伏地魔的计划的话,那就是他,更别说他还有整个魔法部的资源做靠山。直到他们知道伏地魔的下一步行动为止,他们能做的事很少。他必须要对金斯莱有信心。

他依然可以战斗,以他自己的方式。金斯莱还提到了额外的训练,再加上他可以再次运作邓布利多军,这次将不再是一个非法的学生团体,而是一只受到完全认可的战斗力量。

这值得么?他们是否能在霍格沃茨找到些有用的东西来帮助他们?

赫敏是这么认为的,她现在对这一点固执到吓人的地步。她喋喋不休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创始人,还有他们可能在学校留下了什么东西。另外,她还迫切的想要回到学校学习尽可能多的她觉得能对他们打败伏地魔有所帮助的魔法。赫敏根本都不算个问题。

而另一方面,罗恩则是固执地不想回去(学习怎么把一张桌子变成猪能对我们有什么帮助?)。他不像赫敏那样确信能从中得到些什么。但是哈利知道如果自己决定要回去的话他就算再不情愿也会一起回去的。

还有马汀…哈利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看他。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神秘地让人烦恼。有时候也会有些更深在的东西显露出来,在他谈起自己的过去的时候。而他的睿智也开始显露出来,可是其他时候…哈利就是无法搞懂他。当哈利和他说起这个的时候,他笑了。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了,”他说到,他的眼睛闪耀的淘气的光芒,“有很多人都那么说我。我的导师曾经说我是‘一个包裹在谜团中的秘密’。”

哈利非常同意。不过他有个感觉就是马汀认为他们应该回去。

金妮已经决定要回去。她并不是毫无怨言,只不过她和卢娜已经决定她们应该帮助在D.A里的学生,就像她们过去一整年里做的那样。

哈利努力不去想她。在他周围的时候她多少还是有点尴尬,而这让哈利很痛苦,在和她如此接近的时候——到目前为止——还要继续保持距离以保护她。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担心,不管怎样她都会处在战斗的最前线,可他仍然想要保护她。和她一起回霍格沃茨会不会是最明智的选择呢?

大人们变得让人沮丧的神秘,告诉他这是他自己的决定。哈利非常认真的考虑过了。他们都曾设法兼顾了社里的行动和自己的工作,而他能兼顾自己的学业么?

再说…凤凰社不再像以前那样是最终防卫线了。他们现在有整个魔法部的力量做后盾。

哈利想了又想,几乎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在会客室的同一个地方坐了好几个小时了。

他站起身来,长时间保持不适的姿势让他四肢酸痛。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下楼走向厨房,在那看到了罗恩,赫敏,马汀,莱姆斯和韦斯莱夫人。

“你好,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说着,正在忙来忙去的,“你想要来点吃的么?”

“不了,谢谢,韦斯莱夫人,”哈利说到,坐到了桌旁,“莱姆斯,泰迪怎么样了?”

莱姆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抽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他。

“他棒到让人惊叹。每几个小时头发就会变一次颜色。他把朵拉的母亲搞的心烦意乱的,我们为凤凰社做事的时候基本都是她在照看泰迪。”他骄傲的告诉哈利。

哈利看向照片,上面是一个有着绿松石颜色头发的小男孩正在心满意足的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而他的妈妈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哈利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

他把照片递回给莱姆斯,然后转向他的朋友们。

“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去。”

罗恩做了个鬼脸,马汀什么也没说,但赫敏点了点头。

“很好,”她说,“因为我已经给麦格教授派去了一只猫头鹰。”

“你什么?”罗恩尖叫道,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赫敏皱皱眉:“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再说,我知道哈利会同意的。”

哈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该为她的肆意妄为而生气还是该为她如此了解自己而高兴。

罗恩垂头丧气地摇摇头:“不敢相信我们要回到满是论文,作业和禁闭的生活中去了。”

“如果被关禁闭的话那全是你自己的错,罗恩,”韦斯莱夫人走过来的时候严厉的说,“我很高兴你们都要回学校去,不管怎么说你们都需要受教育。这点在现在或许比以前还更重要。我马上要去对角巷买一些日常用品。”

哈利点点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他已经开始质疑这个决定了。

————————————


接下来的几周飞逝而过,而他们回霍格沃茨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他们所有的工作就只有巡逻魔法部的公共入口,而最让人兴奋的事就是一只猫袭击了罗恩的运动鞋还伸爪子爬到了他的腿上。

梅林又觉得无聊了。尽管梅林告诉了金斯莱更多古教的事,可他在神秘事务司里仍然什么都没找到。看起来古教在魔法部已经被研究了几百年后,还是没取得什么进展。

他仍然在努力推想伏地魔的计划,但是不管他怎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袭击已经完全停止了。虽说没有人受伤是个好消息,可这也让他们愈发的小心谨慎。

他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说不定他已经从神秘事务司偷走了什么,或许现在他甚至想要学习更多古教的魔法。放在之前梅林会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那场战斗中看过伏地魔使用那魔法之后…

将近七月底的一天,他走进格里莫广场的厨房,惊讶的发现那里全都是人。他张开嘴想问问到底怎么了,接着他注意到是谁坐在桌子边上:是那个马尔福家的男孩。

当一个愤怒的喊声在他身后响起时,他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在这干什么?”罗恩喊道,伸手指着马尔福。哈利站在她旁边,看起来同样愤怒。

马尔福抬起一条眉毛:“我们是同一边的,不是么,韦斯莱?”

罗恩咒骂的太过大声以至于他的妈妈都掏出了魔杖来威胁他。

马尔福男孩只是假笑了一下。梅林不得不钦佩他的胆识。在一间满是不喜欢你的人的房间里还能如此的无动于衷更是证明了这一点。但梅林知道这是一种演技,在他的眼睛后面有着恐惧,很明显他想要用表现得像个虚情假意的卑鄙小人来隐藏什么。

“注意语言,韦斯莱,你知道他们在学校是不会容忍这样的,”他冷冷的说,“你们要回去是真的么?我觉得学校对于黄金男孩波特而言实在是太乏味了。”

“够了,马尔福先生,”金斯莱厉声说到,“你处在我们的保护之下,而你理应表现出一些尊重。”

马尔福回给他一个近乎挑衅的凝视。

“我是你的囚犯!”他说,“你为什么把我和我父母分开?因为你不相信我们不会背叛你!这算是什么保护?”

“最好的保护,”金斯莱咆哮到,“你们三个人被限制在不同的安全屋里要安全得多。”

马尔福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事。我和我的父亲实际上并不怎么受黑魔王青睐。我不知道他的计划,而且我不知道任何关于古魔法的东西。”

“你会愿意告诉我们么?”金斯莱不温不火的问到。

马尔福没有回答,但却坐在那里暗自生气。

“等等,你是说他要住在这?”罗恩愤慨的问。

“目前是。”韦斯莱先生说,明显不开心。

“我都等不及了。”马尔福阴沉的说。

梅林觉得现在他必须要插手了,他真的不喜欢这个男孩。

“你应该心存感激,”他语气强烈的说到,“虽然我们有足够的理由不去帮助你,可这个组织还是愿意伸出援手,否则的话你早就死了。你没有资格抱怨什么,是你来找我们的。你纯粹是在仰仗于我们的好意。如果你不想让自己被害苦了的话我以后会稍微有礼貌一点的。”

马尔福的脸上燃烧着暴怒:“你又是什么人,在这对我说教?再说了,你们永远不会让我离开的,我知道太多你们这个宝贵凤凰社的事情了。”

梅林故弄玄虚的微笑着,拨弄着他的魔杖:“有谁说过要让你离开了么?”

马尔福低头看向梅林手里的魔杖,脸色明显发白了。

梅林很满意于他不安的样子。他不相信这个男孩真的有多邪恶,他只是被不好的决心和薄弱的意志扭曲了,但他依然是个虚伪的卑鄙小人。

“你——你不会的。”马尔福最后说道,虽然他看起来并不确信。

“我可不会那么肯定,马尔福,”哈利轻声的说,“你不了解马汀。”

马尔福睁大了眼睛,虽然他尽力掩饰,可看起来还是很害怕。他猛地转向金斯莱,后者一脸被逗乐的表情。

“我不能待在这!他们都恨我!”

“我想你会发现不管你去哪儿都是一样的,马尔福先生。”最终,金斯莱说到。他上下打量着他:“你的行动会被限制在这所房子里。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离开。你不被允许写任何信件,你也不能和外界做任何的交流。你会在房子里找到你的用武之地的,而且你不能惹任何麻烦。你必须遵守这些规定,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想要我们的保护和我们的信任,那你就必须赢得它。如果我们发现你不遵守这些规则,我们会毫不犹豫地让你的居住环境变得更加让人不快。我说清楚了么?”

马尔福暴躁的看着他,接着看向聚在一块,正盯着他看的韦斯莱一家。

“我说清楚了么?”金斯莱说到,声音中透出一丝愤怒。

“是。”马尔福闷闷不乐的说。

金斯莱点点头,转身离开。韦斯莱们鱼贯走出厨房,向依然坐在桌边,毅然决然回避着眼神接触的马尔福投去怀疑的目光。

哈利,罗恩和赫敏离开了厨房,厌恶的看着他。梅林仔细地观察着那个男孩。

他坐在那里,努力显得冷漠,高人一等且自命不凡,但他却悲惨的失败了。梅林注意到了他苍白的脸色,以及眼睛下面的阴影。他比自己表现出来的还要遭受了更多的痛苦。

梅林一直都给予别人第二次机会,但问题是,马尔福是否 想要这第二次机会?

————————————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和其他人连马尔福的影子都没看到。看起来他决心要把自己隔绝在那间他和珀西·韦斯莱合用的房间里,他们两个对此都不怎么高兴。他时不时溜出来从厨房抓点吃的,从没有和大家一起吃过饭,而其他时间则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哈利并不觉得失望。尽管他对马尔福的恨意比起以前已经稍微减轻了一些,可能够尽可能少的看到他还是让他高兴。

马尔福来了四天之后,哈利的十八岁生日到来了。

那天早上他走进厨房,发现前几天回到格里莫广场的克利切已经用飘带和横幅装点了这里。

“生日快乐,哈利!”韦斯莱夫人走向他,把他拥在怀里还在脸颊上吻了他一下。

“谢谢,韦斯莱夫人。”哈利咧嘴笑了。要是老实说来的话,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生日,生日在他的脑袋里实在是排不上什么优先顺序。

“快来吧!”罗恩嘟囔着,“来拆你的礼物!”

哈利在桌边大部分韦斯莱都坐着的地方坐了下来,旁边是赫敏和马汀,注意到那儿有几个包好的小包裹。

“你们不必要这么做的,”哈利说着看向周围的大家,“这不重要。”

“当然重要了,哈利!”弗雷德催促道,“你又幸存了一年!这可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哈利无法抑制的绽开了一个微笑。他把第一件礼物拉到跟前。考虑到他们所处的现状,他并没有期待太多,但他还是被感动了。弗雷德和乔治就像预想的那样送给他满满一箱自己的产品;赫敏,也和预料的一样,送了他一本书(高年级学生用防御魔法——华莱士·谢尔特朗著【注】);罗恩送了一盒巧克力蛙;查理,比尔和珀西则合送了他一个龙皮做的魔杖皮套;而马汀给了他一个用来储藏魔药材料的小木头箱子,盖子上雕刻着一只华丽的狮子。

“它曾经是属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马汀说到,“别担心,我已经检查过了——它不是魂器。”

哈利近乎虔诚地用手指拂过狮子:“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马汀微笑起来,就像重新唤起了一个遗失的记忆一般。“我父亲喜欢捣鼓魔法古董。”他说道。“谢谢。”哈利仍然相当的敬畏。他为什么会给他这么一个礼物呢?

“你可以拿一个我的巧克力蛙做为感谢。”他边说边扔了一个过去。马汀咧嘴一笑,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反应就像闪电一样快。

哈利打开了自己那个,从里面拉出了卡片:“又是梅林。我已经有一张他的了。”

马汀在他边上开始大笑起来。哈利盯着他。

“抱歉,”马汀说着,双眼里仍然满是笑意,“只不过——我在想些其它的事。”

“好吧,”哈利依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那你拿到了什么?”

马汀撕开了他自己的巧克力蛙,然后看了一下卡片,他快乐的表情马上消失殆尽了。

“莫佳娜。”他看着卡片,轻轻地,几乎是悲伤地说。

哈利决定不要发问。这一定是关于德鲁伊的什么事,当有人提到莫佳娜的时候他总是看起来很伤心。哈利仍然没有真正搞明白那么多年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已经明白莫佳娜就是古教衰退的原因。

幸运的是,邮件的到来把他们从尴尬当中解救了出来。

他从海格那收到了一张生日贺卡,上面仔仔细细的写着他对哈利和其他人会回到霍格沃茨有多么高兴。莱姆斯和唐克斯也给了他一张,上面还附了一张小泰迪的照片,在他们的签名下面是他黏黏的手印。哈利温柔的笑了,他还没有见过他的教子。唐克斯夫人想随时把他带在身边来保证他的安全,而哈利虽然有大把的时间可金斯莱却不想让他离开格里莫广场。

他的注意力被最后一只没有见过的猫头鹰吸引了过去。它伸出自己的腿,哈利把信拿了下来,这不是羊皮纸而是一张普通的纸。

“这不是德达洛·迪歌的猫头鹰么?”查理皱起眉头问道。

“可不是,”弗雷德说,看着那只猫头鹰开始在桌子上小幅度的跳起舞来,明显对自己相当满意,“和他一样呆头呆脑的。”

哈利打开他的信,眉毛惊讶的抬了起来。

“谁寄来的?”赫敏问。

“我的——我的表哥。”哈利困惑的说。

他无视大家震惊的表情,开始看信。


亲爱的哈利

我希望你能收到这个。这个叫德达洛的家伙说猫头鹰知道怎么找到你,但我还是很难相信。

我知道那个叫邓布利多的说你们这些人十七岁成年,但不管怎样我还是想寄出这个,因为在普通的世界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我只是觉得要让你知道我们现在怎么样,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德达洛和海斯佳把我们照顾的挺好。我们在乡村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大房子里。这很好,房子很普通而且有电视什么的,所以我并不太无聊。可爸爸已经受够了而且他一直想跑出去。他从没成功过,一些小东西一直把他拽回来——德达洛叫它家养小精灵?妈妈没做多少事,她把整个房子从头到脚打扫了好多遍,但这样好像侮辱了那些个小精灵什么的,所以她不得不放弃了。

他们都要疯了,可是我没觉得怎么烦恼。德达洛已经告诉了我一些你们那个世界的事,还有所有你做过的事。我连他说的一半都很难相信,他看起来真是对你相当的着迷!但是我能理解。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希望你一切都好,而且你会打败这个叫伏地魔的家伙。在那个什么吸魂怪袭击我的时候我意识到过去我一直像个被宠坏的小子那样对你。我希望当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们能重新开始。

生日快乐

达利

有好几分钟哈利都震惊的坐在那里。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生日收到这个!

“好了,”罗恩不耐烦的问,“那个饭桶想要怎样?”

“他…呃,”哈利犹豫了,他依然无法相信,“他道歉了,至少对达利来说那就几乎是个道歉了。说他想要重新开始,而且他希望我不会死。”

“道歉?”罗恩看起来糊里糊涂的,“在他做了所有那些事以后?”

哈利点点头,还没缓过劲来:“我猜和德达洛还有海斯佳一起生活一定已经感染到他了。”

“从没想过他也会被感染。”弗雷德嘀咕着。

“好吧,我想他给你写信真的非常勇敢,”韦斯莱夫人说,“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家庭更重要的了。”

哈利麻木的点点头,那封信依然被他攥在手里。罗恩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哈利身后的什么之后却停了下来。

“喂!你在干什么?”

他们都转过身去看到马尔福偷偷溜出食品储藏间,一个装着南瓜汁的细长瓶子和一些三明治夹在他的胳膊下面。

马尔福对他们怒目而视。

在拿一些吃的东西,韦斯莱。我或许是被困在了这个糟糕透顶的地方,但是这不意味着我必须要饿肚子。”

韦斯莱夫人慌乱的从桌边跳了起来。

“想让我给你做点什么嘛,亲爱的?”

“不,”他冷淡的说,把脸从韦斯莱夫人那里移开,转而盯着哈利,“这么说,波特,你已经十八了?好多人都觉得你根本活不了这么久。”

“好吧,我做到了,我真是太幸运了。”哈利对马尔福对韦斯莱夫人的不予理会感到生气。

马尔福假笑了一下:“好吧,因为我们今天都在送礼物,为什么你不送我点东西呢?换句话说,那个你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

哈利低头看了眼自己口袋里的魔杖。

“我是光明正大赢得它的,马尔福。”

马尔福沉下了脸:“随你怎么说。那根魔杖是我的。而我把它拿回来的。”

他作势要走向哈利,但在向前迈步之前,他被突然提到了半空,被拎着脚踝吊在那里。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他大声喊道,在半空中挣扎着,整个厨房哄堂大笑。

突然之间,他在地上摔成了一团,脸色通红,原本油光水滑的头发贴在脸上,显得毫无庄严可言。

他怒视着他们所有人,兜起之前掉在地上的食物,跑出了房间。

“那真不错,伙计!”罗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看向马汀。

哈利转头看到马汀正把魔杖放回口袋。

“你做的?”

马汀傻笑了一下做为回答。

“你真的不该那么做的,”韦斯莱夫人不赞同的说,“我们应该要好好待他的。”

“要是他待我们好的话我就对他好。”马汀说道。

韦斯莱夫人看起来还是有些恼怒:“他经历了很多事。我为他感到难过,他被迫经历了这些,而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至少我们可以向他展现一些善意。”

马汀仍然沉静地看着韦斯莱夫人:“我也一样为他感到难过。所以我才那么做的。”

哈利为了要理解这句话而皱起了眉头。

马汀从桌边站了起来:“我该走了,我马上要去做一次巡逻。”

他向他们道了再见,走向门口,在那儿站了一下,向角落里的垃圾桶扔了什么东西。

好奇心使然,哈利走向垃圾桶,想看看他扔了什么。是那张莫佳娜的巧克力蛙卡片。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注】‘谢尔特朗’这个姓氏的英文是Schiltron,指的是传统的苏格兰长矛阵。士兵们围成一个圆形的阵,肩并肩站着,面对四周,斜举着手里的长矛,或者组成方阵,第一排跪地,手持长矛,将长矛柄触地,后面的各列则平拿着长矛。这是一种防御阵型。而这位名字是防御阵型的人写了一本关于防御咒语的书,呵呵~


【翻译】那些不再生长的芦苇 第2章 04(完) 丨主明主

人物关系:主明主,真春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251680/chapters/32866416

作者:coolkidroland

本文为HungryThirsty Roots系列第三篇

系列第一篇:Crooked Hands

系列第二篇:Goblin 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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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过于苦涩的内核   04(完结)


狮童是——

狮童就是狮童。

一个自吹自擂的家伙,基本上。

晓不知道对这个毁了他生活的男人还能说什么。相比较起来的话,就连毁了他生活这件事都跟演戏一样。一个喝醉了犯浑的狮童和其他时候的他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监狱的一夜,法庭的一日,伤人的一个指控?对晓都不算什么。

狮童的阴影甚至都不认得他了,尤其是在有吾郎在场的情况下。

“啊,”它冷笑着,“是败家子啊。”

吾郎举起一把从他未用过的漆黑锃亮的枪,向阴影的脸上打了出去。狮童对此回以政客的轻笑,从口袋里拉出一条手帕,擦了擦从未流出的血迹。吾郎喘息着,颤抖着,咬紧了牙关。他盯着阴影狮童的脸,一言不发。

“真冷漠啊,”阴影说,“不欢迎你的恩人么?”

“你不是——”吾郎嘶声说到。

阴影将手帕折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不是什么?不是你的父亲,还是不是你的资助人?”

“嘿!”杏咆哮着挥出鞭子,火焰已然在她的身边舞蹈了起来,“离他远点!”

“可我不想。”狮童如此说到。

这是场艰难的战斗。

洛基无法让狮童伤害自己。姆多无法让他倒下。

晓召唤了贞德,让亚森待命,观望着。

狮童爬上了一座金色的由躯体堆成的小山,然后狮童——最终——失败了。

吾郎举起那把无比危险又真实的枪,一言不发地指向了他父亲的阴影。晓的内心在说:让他做吧。让狮童的眼睛在全国播放的电视上爆出来,让他把内脏都吐出来然后痛苦的死掉吧。

罗宾汉没有经过吾郎的召唤便出现了,光芒喷洒出来,他挡在了狮童和吾郎的枪之间那无比狭小的距离当中。他用一只手握住了枪管,白色的手套紧贴着消音器。晓无法猜出在这一刻,吾郎和他的人格面具之间到底交流了些什么,无法猜出洛基是否发起了一轮投票又或者是保持着沉默。

“不要,”罗宾汉说,声音低沉的回响,疲惫又嘶哑,“别再杀人了。”

吾郎垂下了手。

————————

 

吾郎在玩牌的时候作弊,这几乎就和摩尔加纳坚持让晓帮他玩一样糟糕。但是每次他为那只没有拇指的会说话的猫翻卡片时,吾郎的嘴角都会翘起来,所以,完全值得。值得这个可怜的小小庆功会,就只有他们3个,在卢布朗的阁楼上。晓和吾郎切了一个蛋糕卷,还喝了从那个‘他们从不提及的屎一样的美国店’里买来的堆满了奶油的可怕饮料。吾郎又吞了一片乳糖酶锭剂,还让摩尔加纳从他的勺子上舔奶油吃。

一切都会好的,对不对?从现在开始的事情冴会处理好的。就这么一次,让成年人来掌控关键吧。古惑仔们也该休息一下了。

后来,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他们被下咒了。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吾郎的手机会那样响起,为什么他在拿出手机并看到上面的号码之后面色如土。晓伸出手去,但吾郎摇了摇头。他滑开屏幕,按下了免提键。

“你想要什么?”吾郎努力将声音压低,不让其破碎的那种方式反而突显了声音的嘶哑。

“想要道歉,”狮童的声音含混不清,还混合着玻璃与木头碰撞的声响,“我有太多要道歉的了,吾郎。”

“别那么叫我。”吾郎嘶声说到。

晓靠过去。摩尔加纳甩着尾巴。他依然在害怕。晓依然在害怕。吾郎又怎么可能不怕呢?

“如果我是个更好的人,我本来会爱你的母亲。我知道我会。我保证我会爱你们两个。我本应该爱的。”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但是当晓伸手要拿走手机时,吾郎把它夺了过去。

“一切都是我的错,”狮童说,“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和——”

“我不在乎。”吾郎并没有喊叫。他的语气如此冰冷,简直让晓想要给他裹上一打的毯子。“我不在乎你要说什么。你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别再联系我了。”

“你不用担心这一点。”狮童说到。

玻璃与木头碰撞的声音被金属刮过木头的声音所取代,沉重的咔哒一声。吾郎嘶哑地惊呼,在晓能够反映过来之前就已经认出了这个声音。枪声响彻阁楼。吾郎丢开电话冲下了楼梯。

————————

这个国家的所有电视频道和报纸上都充满了狮童正义的脸,因为激动而通红,因为泪水而湿润。惣治郎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脚翘在咖啡桌上。狮童的供词简直是一团乱麻,各种犯罪行为彼此交织牵扯。一旦有人开始踹着警方开始真正进行处理,光是整理案卷大概都要花上好多年。这事宜早不宜迟,否则惣治郎就要去挨个找他的前同事们絮叨絮叨了。

只要是耳朵没聋而且脑子好用的人很快就能去芜存菁发现真相了。狮童至少有3次提到了他的儿子,尽管每次都马上被他崩溃的抽泣打断。

“我抛弃了他——”

“我强迫他滥用职权——”

“我威胁他——”

用不了太久就会有人开始把这些令人不快的点拼成为明智吾郎。到目前为止,他所说的这些都不会让吾郎的罪名超过滥用权力,误导媒体,或许还有有意传播错误信息。如果冴之前没有禁止他在警方的工作,现在他也没法再干了。

同一场新闻发布会又开始从头播放,惣治郎强迫自己再从头看一遍。他需要知道这里面是否有任何的提示,任何可能抓住别人眼球的信息,将人们的视线导向怪盗团或者是吾郎真正的罪行上去。

玄关的门砰的一下打开来,与此同时双叶正好冲下楼梯。惣治郎几乎没有注意到电视里突然转换了内容,因为他听到双叶脚下一滑摔了下来。他跑向楼梯,头破血流的画面萦绕在脑海,但双叶只是一边揉着尾椎骨一边不满地低声哀嚎着。他拉她站起来之后正好看到晓拽着吾郎走进来,他们两个都刚刚脱掉鞋子,摩尔加纳挂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所有的孩子都面色苍白,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他问到,没怎么奢望能听到个好的答案。

在紧随而来的沉默当中,新闻的声音重新回到了他的耳朵里。“——目前还不知狮童是从何途径得到枪支的,枪支本身无法追踪而狮童本人并没有持枪许可,我们只能猜测——”

“他自杀了。”吾郎破碎的声音就仿佛他刚刚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惣治郎转身走回客厅,身后跟着一群仿佛小鸭子一样的孩子。他关上了那个该死的电视。晓把吾郎安置在沙发上,摩尔加纳跳到他的腿上,徘徊起来。双叶揉着她新磕出来的淤青,但除此之外一切都好。他走到她边上放低了音量。

“不是在电视上吧,不是吧?”

她摇了摇头。“没,没有在新闻上。是在他的办公室里。而且你也知道网络什么样,已经有人在设法获取监控录像了。”

真是可怕。“你都解决干净了是吧?”

“当然了,”双叶靠近过去,可惣治郎依然只是勉强能听到她的话,“这不是我们的错,对不对?”

惣治郎没有说出‘可算摆脱那混球了,真是可喜可贺’那样的话,转而说到:“当然不是。他有选择,他只是选择了不去面对他们。”

“我觉得很好笑。”双叶承认。

“那也没什么的,”他用一只胳膊搂住她的肩膀,领着她走到她最喜欢的一把椅子边上,“需要冰袋么?”

她看上去还有更多的疑问。她总是有更多的疑问,但是今天她将这些都紧锁在了喉咙里。她点点头。惣治郎用毛巾裹着一个冰袋回来的时候,晓已经打开了一台游戏主机并递给了她一个手柄。惣治郎确保了她坐得舒适,然后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如果是其他时候,惣治郎可能会对晓和吾郎紧靠着彼此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感到尴尬。也可能不会。他们也并没有热吻之类的,就只是紧靠着彼此坐在那里而已,晓的手指插在吾郎的发间。两个人之间还给摩尔加纳留下了足够的空档。

双叶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这个RPG游戏。她玩了3个小时,其间晓偶尔会进行评论。惣治郎把脚翘了回去。双叶抱怨自己的手都抽筋了,然后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让一些让人愉快且无伤大雅的关于食物的动画开始自动播放。这些画面完全无法激起惣治郎的食欲,孩子们也什么都没说。

晓是最先睡过去的,头往后靠在沙发上轻轻地打着鼾。双叶是下一个,惣治郎也差不多了。他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直到他听见了吾郎站起身和他穿着袜子的脚踩上木地板的沙沙声。他一直等着,直到确信那清浅的脚步声是去往门口而非洗手间时才站起来跟着吾郎来到了玄关。那只猫跳下沙发跟了上来,是啊,为什么不呢?

吾郎站在那里,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子,脸上带着一种什么都不想说的表情看着惣治郎。

“你是想去哪儿?”惣治郎问到,完全没用到任何交涉技巧。

吾郎抬起下巴,一脸固执。“出去。”

“出去哪儿?”

“我想去的任何地方,反正我的父母已经都摆脱尘世的烦恼了。”

“我该告诉冴么?”

“你应该么?”吾郎怒视着惣治郎,板起肩膀表现出公然的挑战,“除非她过去2个小时就已经签完了所有的文件——”

“我敢肯定她已经签完了,”惣治郎打断他,“她很有脑子的。”

“很可能——”吾郎提高了音量,向惣治郎探过身去,“——她的提议不过就是个幌子。是敲诈。”

“不是。”惣治郎用完全理智的音量说到。

“就算那是真的,也没有给你权利来管我。”

“是没有。但是晓让我多留意你。”

晓说这话的时候应该没想着要永远让他留意下去,但是惣治郎绝对不会让更多的蠢事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吾郎肯定不会是要去游乐厅那种地方。就算他想做的事真的那么无害,一旦有人认出了他是谁和他满脸的淤青,那他可怜的计划也就此终结了。

吾郎挣扎着把音量压下来。“晓操心太多了。”

“或者是操心得正正好。”

“那,我在这儿又该做什么呢?”

“你可以从把鞋子脱掉并安心待下来开始。”

摩尔加纳喵喵说了什么,并把爪子插进了吾郎的牛仔裤里。

吾郎低头瞪向他:“你给我安静。”

摩尔加纳没有理会,好像一个迷路在坏脾气的珠穆朗玛峰上的冒险者那样攀爬着吾郎的腿,直到吾郎抓住他,把他从自己身上揭下来为止。摩尔加纳冲着他的脸发出嘶吼,就算对惣治郎这样只能听到猫叫的人来说意思都很清楚了。

“这又不关你的事。”吾郎冲摩尔加纳说到,但他倒是把鞋子踢掉了。

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看起来像是想要把摩尔加纳丢到惣治郎的脑袋上去。他没有,这样对所有人的血压都比较友好。他向客厅投去一个将信将疑的眼神,转而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把摩尔加纳放到了地上。猫咪跳到料理台上用猫语说着什么。惣治郎靠在门框上看着吾郎假装自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孩子抓起一盒咸饼干,倾诉起来。

“我不知道,”吾郎对着满柜子的盘碗说到,“为什么我这么烦躁。”

“他是你父亲。”惣治郎开口了,因为他不确定那只猫是不是说了些更有帮助的话。

吾郎的手抽搐了一下,攥紧了。惣治郎向壮烈牺牲的咸饼干烈士们献上了敬意。

“他什么都不是。”

“如果他什么都不是,你就不会心烦了。”

惣治郎其实可以把这个创伤留给晓去处理。毕竟,晓才是那个被指定了要做这个的天才。然而不幸的是,吾郎不是什么可以被随便送回收容所的小狗,而且惣治郎也知道晓真的捡回小动物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事实证明一切早有预警,惣治郎应该早点对这个固定模式警觉起来才对。

“我只是想要——”吾郎说不下去了。他呼出一口气转而面对惣治郎,表情活像个干瘪的柠檬。

“你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惣治郎想着怎么也至少把饼干躲掉,最好是能保住他所有的碗盘。但那句未经思量的话却起到了与预期相反的效果:吾郎的肩膀塌了下去,表情也放松了下来。他还是眨眼眨得太快,但注意力却转到了打开包装上。

“你当初为什么会同意收留晓?”吾郎毫无预兆地突然说道。

“他的父母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

吾郎沉下脸:“那是‘怎么会’,不是‘为什么’。我对运作机制不感兴趣。具体的情形是什么?你当时已经收养了双叶,而且还在苦苦挣扎。”

“嘿,我们可没挣扎。”哦有的,他们就是在挣扎。但不关这小混蛋的事。“你知道关于再犯率的事情吧。”

“当然。”

“你收进来一个孩子,成绩很好,但另一方面,在学校有一些小问题,都不严重,然后你因为可疑的故意伤人罪把他丢进少管所,会发生什么?”

“感化中心会教给他真正的暴力。对系统的信任荡然无存,他冒险进入这个世界并碾碎它。就和夸张的旧时代小说一样的情节。”吾郎垂下头,“你刚刚说,一些学校的小问题?”

“他现在是你的惹祸精了,你自己问他吧。”

惣治郎原本以为能在那份记录上看到的内容——缺课,社交障碍,一场声势浩大的斗殴——都从未出现过。

“所以你是一时心血来潮收留他的?”

“‘出于我的好心肠’好听一些,”惣治郎发现吾郎在盯着他看,“怎么了?”

“我要承认,我都开始编造阴谋论了。你也没什么不同。”

“抱歉?”

吾郎叹了口气。“我对生物学关系的痴迷误导了我的想法。”

“生物学关系什么意义都没有,孩子。”

吾郎整个人靠到碗橱上,他哭了,但为了他好惣治郎没有说出来。有时候身体需要发泄。那盒饼干已经碎到看不出原型了。吾郎低头看看饼干。

“垃圾桶在哪儿?”之后,在那些尸体被草草埋葬之后,他说,“我们真的怎么感谢你都不够。你并没有理由要忍受这一切。几乎没有理由。但你还是这么做了。我——我们——欠你太多了。”

如果是双叶或者晓,惣治郎肯定会一带而过。没什么,不用谢。但是吾郎不同,他在被塞进人生的救护车里之后就一直用已然破碎的自尊像毯子一样将自己包裹起来。

“等我老糊涂以后补偿我吧。老天,现在就补偿我吧。”

吾郎并不傻,他没有问怎么补偿而是走回了客厅。双叶已经醒了,侧躺在沙发上并决定不去看他们。他们一跨进门她就站了起来,晓努力不让人看出自己在装睡。等到吾郎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并让摩尔加纳爬上膝盖之后,晓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双叶冲着惣治郎挑起了眉毛(挑得超高,很可爱),传递出一个问题。他点点头:没事。她抄起游戏手柄,以魔术师一般的流畅动作递给男孩们。

“谁想玩机器人和存在主义的游戏?”

结果,吾郎想要玩。惣治郎对那游戏说的东西一个字都搞不懂。

————————

 

真并不觉得春同意见她是一种胜利。那也太肤浅了。她的确是全力以赴的,或者说冴认为不算过分的前提下的全力。她并没有预约什么高级餐厅,真绝不会奢望能用这种东西打动春。她反而是在一家很不错的猫咖啡预约了2个小时。如果一切都能顺利进行,她至少能让春被一群友善的小毛球所环绕,而它们不会在调节气氛的时候把真所做的努力说漏嘴。

她穿了一条牛仔裤和一件从冴衣柜里借来的高档衬衫。她们都觉得应该要在对会面严肃以待和得出假设的结论之间取得平衡。短靴。淡妆。不过多赞美。春出现的时候穿着飘飘的短裙和柔软的毛衣,价格大概是真根本没有概念的那种,如果是杏大概能够把包括手镯在内的每一样东西都报出出厂价来。

春看起来并不生气,但真早就见识过她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乱就怒火全开的打碎阴影。

“我喜欢你的耳环。”是春所说的第一句话,没有澄清任何事。

“哦,”在他们走向电梯的时候,真用指尖摸了摸那颗借来的珍珠,“谢谢,这是姐姐从母亲那里继承下来的。”

她暗暗做了个鬼脸。她并没想把话题引到去世的双亲身上去。她希望能够按照自己迫切创造的剧本来走,至少是由她开始。

“你母亲喜欢珠宝么?”春问到。

现在已经无法从敌占区离开了。“她的收藏不多,但姐姐说里面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的。”

“听起来你也是。”

“哦,”人们说起她父母的时候,通常都说真像她的爸爸,“谢谢。”

电梯将自己拉到真确的楼层然后把她们抛弃在了由条纹尾巴和爪印装饰起来的快乐氛围当中。真为春拉开咖啡店外面的门然后跟着她走进了里面。就和她所希望的一样,周六这么早的时间,咖啡店里相对比较安静。在东京,想要把握公共安全和公共隐私之间的度是很难的一件事。她走到柜台去点单,春则已经在和一只瘦长的灰色小猫亲密接触了。

不论今天将会如何结束,都不会是一场完全的灾难了。当真手里端着两杯里面漂着猫爪形状的棉花糖的热可可走到舒适的后座时,那只小猫已经在春的腿上蜷成了一团,毫不顾忌地用春的名牌毛衣盖住自己。

“海报上说他的名字是伯雷佳德,”这名字拗口到让真怀疑这是个针对她个人的阴谋,“他们都是可以收养的。”

由收容所屈尊降贵来运营一家猫咖啡,这感觉更像是正直的怪盗团会做的事。真需要以某种方法重新赢回她的好感才行。

春揉着伯雷佳德的下巴,猫猫发出喷气发动机一般的声音。“他真漂亮。谢谢你介绍我们认识。”

“不过,是你做了大部分体力活儿啊。”

对话就像这样冲口而出。一只肥肥的黑猫徘徊了片刻一头撞上了真的小腿,不是要好她亲热就是眼睛看不到。她放下一只手让他闻自己的指尖,但不知道这之后该怎么做。她接触过的唯一一只猫就是摩尔加纳,而他有着自己独特的一套规矩。

“挠挠他的两耳中间,他们很喜欢那样。”春说到。

这个建议最后演变成了一大团猫,而不是真悲剧性的丢掉手指,所以春应该并没有太多怨恨吧——对吧?

真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握紧了放在腿上的双手。她没有理会被她抛弃的朋友那夸张的喵喵叫。

“我想要正式的进行道歉。”她说。

春的视线向下落到了伯雷佳德的身上,格外专注在抓挠他的颈毛上。“我有种既视感。”

“我希望我能比晓强一点。”

春的教养还没糟到直接嗤之以鼻。不管怎样,她给人的印象还算不错。“然而你们都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这很——公平。这很公平。我希望这不是真的,但我想它是,的确。”

春抬眼看向真。她看起来不像是要哭的样子,这算是个意外收获。真最近都把‘微微恼怒’看得比眼泪要好一些,尤其是当她活该的时候。

“并不是说你有坏心思,阿真。如果不是我一直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里,我自己可能也会那么想。”

“但是。”

“是的,但是。如果你来和我说,我们可以去做这件事。我们和摩尔加纳,再加一个人,一个我能放心让其看到我人生另一面的人。”

“我知道。我被自己的怒气冲昏了头脑,结果——嘭。”

真胖乎乎的新朋友受够了被无视。他以一个保龄球从相当可观的高度掉下来时能有的全部优雅跳上真的膝盖。然后他把前爪搭上桌面,觊觎着她杯子里的棉花糖。试图阻止一只8公斤的猫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可完全没有任何尊严可谈。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春照了张照片。

真坐在那里,胳膊搂着那只正在喵喵着表达自己不满的猫咪。春看着他们咯咯地笑,真立刻就原谅了这只猫在冴衬衫上留下的猫毛。

“他叫什么名字?”春问。

真翻出脑海里的猫咪名册想了一下:“麻薯。”

“挺适合他的。”

“至少我知道怎么念。”

“伯雷佳德的名字你也读得很好,”春或许没有恶意但她却是个骗子,“我不想对你生气,阿真。”

真低下头,希望自己的头发能挡住发红的脸颊:“我不想你对我生气。我知道已经做的事无法收回,既然不能让明智失忆——”

“我倒是有几个办法能办到。”

“——但是我保证会做得更好。而且只要你需要,不管怎样我都会去弥补。”

春将手伸过桌子,握住了真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又柔软。她的拇指抚过真的手背,真的心脏不禁狂跳起来。

“这是个很棒的开始。”春如此说到。

真在内心里和自己辩论了足足10秒钟,这才转过手来握住了春的手。她将春的手举到唇边在她的指节上印下了一个吻,这感觉可比打倒10个或者20个阴影要来得勇敢多了。春笑了出来,单纯快乐的笑,然后拉过真的手也照样做了一次。

尽管已经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可真的心脏最后还是没有爆炸。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聊着更好的话题,一直手牵着手。他们离开的时候还带走了两只猫笼,其中一个比另一个要更重一些,并从奥村金库向快乐脚爪收容所捐出了一笔可观的捐款。

——THE END——

这篇文我终于在今年结束之前完成啦!拖的太久感觉从这个圈还算温乎的时候一直拖到冷掉。。。。。。

这一篇进行到这里感觉其实并没有完全结束,不过每个人都算是和自己达成了某种妥协,可以继续前行了吧,在这里完结也的确是可以了。希望P5明年还能再火一次啊,要不然感觉我萌的都是冷圈啊。。。。。今年突然火起来的GGAD除外,终于也有了粮多到居然吃不完的一天呐!!

【翻译】那些不再生长的芦苇 第2章 03 丨主明主

人物关系:主明主,真春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251680/chapters/32866416

作者:coolkidroland

本文为HungryThirsty Roots系列第三篇

系列第一篇:Crooked Hands

系列第二篇:Goblin 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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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过于苦涩的内核   03

春不请自来。换做是其他人,这行为可算得上是无礼了。就算是春,这也算不得多有礼貌。然而,真也的确无法抱怨。一方面,他们已经基本走到了这场悲剧的尽头。另一方面,在她说话——询问的时候,春把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臂,就在手肘的上方。这碰触的记忆,透过两层纤维的触感,在这天午后余下的时光之中持续地燃烧。

仅此一次,真对冴加班到很晚感到感激。她甚至都不在乎冴是否准备收养大东京市范围内的每一个少年犯了。公寓收拾得极为整洁。冰箱里有蛋糕。真承受着世界上最为缓慢又甜蜜的心脏病的折磨。如果她的手掌的汗湿再不停止,她就要死于心脏病或是脱水了。

她泡了茶。春抖掉雨伞上的水珠,然后把头发甩回到原位。当她转向真的时候,脸上的微笑远不如原先的那么快乐,只是勉强挂在脸上一样。或许她就和真一样紧张。或许真需要停止自己的臆测。春端起茶,嘟囔了一句谢谢,然后和真一起坐到了沙发上,把腿曲起将脚压坐在身下。

真遏制着自己想要伸手握住春脚踝的渴望。在异世界里和在春需要安慰的时候碰触她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回事。真畏惧着不敢跨过界线。

春喝完了杯子里的茶,然后倾身把马克杯直接放到咖啡桌上,将双手在膝盖上交叠。

“一开始的时候,”她开口到,声音是如此轻柔,“我以为是杉村自己意识到他走错了路。这并非从未发生过,就算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也是。”

“一开始?”真复述到。

“这有点太过分了,不是么。”

春低头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而此时,真开始意识到自己有麻烦了。

“我不这么认为。”

真对自己的弱点咧了咧嘴。说真的,她应该老实承认并承担后果。但是——她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她不想要春对她失望。

“是你做的么?”春问。

另一个错误。真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所作所为是有原因的,否则,她根本就不会做那些事。

“不。我只是提出了请求。”

“却没有问过我。”

“你会说不。你和我说过那么多,而你从不……你从不要求我的帮助。你从不让我帮你。”

“我只是希望有人听我倾诉。那才是我想要的帮助。”春终于抬起头,她眼中涌起的泪水就像是一记耳光。她的声音非常平稳:“我想要自己照顾自己。”

“我不能只是坐在那里袖手旁观!”

春与真对于解决问题的概念……从根本上就完全不同。真在做出那个请求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你去找了晓。”

勇敢点,真对自己说,然后她挺直了后背:“没有。”

“抱歉?”

“我去找了明智。但是,晓帮了忙。现在,他已经偿还了一部分对你欠下的债了。”

沉默的空气降临到两人之间。有那么一瞬,真能够想象到感激之情,她能想象到春的手臂搂住她的脖子,春的嘴唇印上她的脸颊。那是她应得的,她想,事态在她的帮助下恢复了平衡。

泪珠滚下了春的脸颊,而且那并非是什么高兴的泪水。“你认为我想要他看到那些么?”

“我——那就只是印象空间而已。”

“不管是什么,”春并没有喊叫,而这样更糟,“你怎么能让他卷进来?你怎么能不先问过我?”

“我不想要让你担心。”

“那是我该担心的事,阿真,不是你的。”

“你的担忧也是我的。”

春摇了摇头,卷发在脸侧摆动。有一些发丝粘在了她潮湿的脸上。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然后将裙子抹平。

“我很感激你想要帮我。我不——我得走了。”

“你可以留下来。”

“我知道。请不要和晓说这些。或是和明智。”

真绞紧了双手,紧紧交握。她可以伸出手去抓住春的手,她的袖子,她的裙子。她可以解释,只要春愿意听并能理解的话。真不会对从那个男人手里救了她而后悔。

但是她会尊重春的感受。她会让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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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会记着在狮童殿堂的时候不要再回到天鹅绒房间去。他不想和伊戈尔对话。他不想面对那对双胞胎却没有答案。狮童是一个活跃的,有形的致命威胁。不知怎么的,盗走他秘宝的行动变得容易起来。至少晓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说不定他甚至会称自己为专家呢。

并不是说殿堂有让他好过。他的队伍也没有。他们还从没有这么懒散过,而且他从没看过真像那样绊倒过,尤其不可能是在试图躲开春的视线时摔倒。晓投掷出一个亚基达因来弥补这个空缺。如果是一个月以前,他完全可以问问她们中的一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大概能猜到原因,但却很难对此做点什么。当这一切都结束以后,他会去问问杏,看她能不能从中调停。

他开始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面对着愈加复杂的座次表的老师。

完全就是麻烦这个词的现实化身:

真无法和春一起。春无法和吾郎一起。佑介和谁一起都行,但是会对远离前线感到焦虑。双叶需要在后面受到保护。摩尔加纳可以和吾郎一起,但每次他召唤洛基而不是罗宾汉的时候都让其他人畏惧。哪个学生是水桶上最短的那块木板呢?

亚森在嘲笑他。亚森喜欢洛基,或者是代表洛基的概念,那个让世界在所有人眼前崩毁的小偷之神。每次洛基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亚森的力量都会爆发,让晓的后心感到一阵发痒。晓还没能找到训斥人格面具的方法(如果真有这种东西的话),他反而是为亚森的表现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借口。

他们距离确保路线并回家,距离发出预告函并给这一切打下一个楔子是如此近——那么见鬼得近。晓能够感觉到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安全屋的不和谐感,从那里将可以开启他们最终的、辉煌的劫掠。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从来都不会那么简单。

一个阴影从黑暗处走了出来,挡住了通往安全屋的门。晓甚至都没有为那阴影的形象而感到震惊。他太累了,或许还有点愤怒。

狮童的认知几乎就和真人分毫不差:头发蓬乱,疲惫不堪,浑身青紫。但那些淤伤依然是愤怒的红色和紫色,如同可怕的雏菊般绽放。它冲他们咆哮时的样子更像是一只狗而不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儿。最初,晓甚至都没有认出它拿着的那把枪。它一言不发,就只是堵在门口。

“走开。”吾郎冷冷地说到。

认知体举起了枪,用另一只手攥住握枪的手腕来保持稳定,瞄准了吾郎的两眼之间。晓抓住吾郎的手肘,准备好了随时将他拉开——如果子弹真的有可能会打歪的话。每个人的手都抓住了自己的武器。

“不。”它说到,与它真实世界的对照相反,在那些暴力的痕迹之下,声音依然清晰得不可思议。这是当然的,狮童不可能知道他对吾郎的声音都做了些什么。

吾郎怒发冲天:“走开,否则我就让你走。”

认知体狡黠地咯咯笑了起来:“你会么?你就是一个奸诈的小懦夫。我不觉得你准备好了要为他们承担危险,”它的眼睛看向了晓,“或许为他可以。一只伸进你裤裆的手就足够了,不是么?”

晓都没有费心和那认知体争论。他并不认为它真的在乎裤裆里有几只手。它并不是逻辑的存在,只是一个被曲解的谎言的影子。他应该给它一枪。他看着它那肿胀的脸,然后想他或许应该让其他人来动手。

“住嘴!”吾郎咆哮起来,“住嘴然后走开!”

它打开了保险,或者类似的什么。晓对在印象空间之外的枪如何运作完全一点头绪都没有。吾郎在这方面更加专业,狮童也是,所以认知体也是。

“在他给了我一切之后,你却做了这种事,”它竟然听起来很失望的样子,“或许,你其实很喜欢集体家庭。让那些大孩子把你的屎都打出来。永远不敢阖上两眼安心睡觉。饥饿,贫困,注定进一所烂透的高中做一份烂透的工作,直到你因为卑微的工作和你妈妈愚蠢的遗传基因而死掉。”

“他拯救了我!”它分心了,夸张地大幅挥舞着那把枪,“把我从垃圾堆里拉出来!但你就是忍不住要和畜生们待在一起,是不是?”

吾郎攥紧了拳头,而晓知道。他知道,而且他不会——不能——看着吾郎召唤洛基,看着吾郎亲眼看着他自己被撕成碎片。亚森表示同意,然后亚森探入晓愤怒的深处然后拉出了一个亚森并不——不可能——知道的咒语。

“姆多。”

认知体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

 

 

杏:所以,总的来说

杏:作为一个孩子,我可能差点和玛琳菲森有了个约会

杏:一篇超gay的论文,作者高卷杏

吾郎:我觉得我不应该去你的任何一个拍照现场,以防我会见到那个女人

吾郎:我不太确定为什么晓还没有为你的荣誉和她决斗

杏:我的荣誉好的很,谢谢

杏:但是你绝对应该要来摄影现场试试。你超可爱的,我打赌我可以给你弄个机会

杏:能和一个不用担心被揩油的男模特一起工作真的不错

吾郎:很吸引人的提议,鉴于现在我绽放的偶像事业已经灰飞烟灭了

吾郎: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得不戴一个面具

杏:非常神秘!

杏:有那么点变态!

杏:我该告诉晓么?

吾郎:我该谢谢你没有把什么惊喜元素介绍到我不存在的性生活里来

杏:不存在?

吾郎: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持有另一种看法

吾郎:不过我越来越确信你们都是那样看的

杏:我可以停止这个话题

杏:如果越线了那我道歉):

吾郎:这也不是你的错

吾郎:我们不是健康的青少年么?晓不是也偷过你的化妆品么?

吾郎:而且我还在试着让自己对这种被称为‘调侃’的人类形式的交流方式熟悉起来

杏:你也同样人类可以人类告诉我们人类闭嘴!

杏:或者你想要谈谈么?

吾郎:说实话,也没什么好谈的

吾郎:我只是

吾郎:不习惯身体接触,我觉得

吾郎:在我们真的做点什么让人兴奋的事情之前我没有意外给晓的下面来一膝盖就算他走运了

吾郎:对此,他没说自己有多沮丧已经很善良了

杏:好吧,我要和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

杏:志帆和我……也……没到最后那步过

杏: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

杏:这一点都不沮丧!并不像你担心的那样

杏:而且你知道有什么棒透了么!

杏:拥抱

杏:牵手

杏:在照相亭里亲吻脸颊

吾郎:你堕落了

吾郎:谢谢

————————

最终,他们决定不要那么戏剧化。真不能说自己有什么不满。她从来都不想要怪盗团拥有什么违法物品以及崇拜的粉丝。有多少政治活动是被其自身的市场化所吞噬的呢?太多了。她并不信任互联网。又或者她是对一切都不信任,就在今天,就在现在,她和坐在桌子对面的春都不敢和对方有眼神接触。

她是安全的,而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真对于结结巴巴无法把自己的结论说出口感到很不适应,“如果你冒犯了一个朋友,要怎么才能补救呢?”

冴从书上抬起眼睛。能看到她读除了案卷以外的东西挺不错的,虽说真认出了那是一本罪案小说。冴把头发挽了个松松的髻,穿着一件旧毛衣,手肘处放着一杯咖啡,脚翘在沙发上,真感觉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说不定是个幻觉。

“这取决于是哪种冒犯。”

“我干涉了一个私人问题。我能看出来对方的不满主要是针对我的想法,而不是我造成的结果。”

冴把书页折起一个角来记录进度,然后合上书。“是和春有关么?”

“有那么明显么?”真问到,希望自己没有脸红。在所有那些她没有和冴讨论过的事情里,这件事并不是她有意回避的。只不过是比起她和冴分担的关于明智、怪盗团、隐隐的哀恸比较起来,隐瞒要更轻松一些而已。

“我是个检察官,真,”让人惊奇的是,冴的表情软化了下来,“我并不介意,而且春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儿。我不确定自己能在恋爱上提出什么建议,不过听起来你的骄傲伤害到了她的。”)

无法霸气登场让双叶和佑介生了足足10分钟的闷气,直到晓对他们公布了他的妙举:对狮童的电脑进行闪电突袭,送出一个会在送达之后自动销毁的预告函。怪盗团将保持低调并且不会有任何宣告。龙司对此有些抱怨,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自己已经跨过了怎样的界线。

其他人依次走出卢布朗的时候,真在门口等待着,直到她看着春的背影消失在黑暗当中。她转过身看到三双眼睛在盯着她。摩尔加纳把脑袋拱向明智的胳膊,表现得太明显了一点。有那么片刻,真还以为明智不会离开。但他很快就抄起摩尔加纳,然后二话不说地上楼了。真又回到卢布朗里面,门在她的身后合拢,铃铛欢快地响了起来。

“想要喝点什么吗?”晓问,“咖啡不行,时间太晚了。”

“你本来应该是不听话的类型吧。”她的笑话就算自己听来都无趣地要命。

晓耸耸肩:“大部分时候都是意外。那就喝茶吧,请坐。”

她坐了下来,看着他泡茶。晓那精准控制的静默有些让她想起冴。有关他怒火爆发的记忆也是一样。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箱子。一个马上就会尖叫的水壶。

随着姆多咒语和肉体撞击地板的沉重声响而来的冰冷确信。

“春对我不太高兴。”

他耸耸肩。他坐着的时候,一只胳膊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那里会有一个肩膀一样。

“她对我也不太高兴。”他说。

“我想也是的。”真看向楼梯。毫无疑问明智可以听到他们说话,除非他对礼节的理解已经延伸到了戴耳机上面,“晓,我依然不…”

“赞成?”他问。

“理解。”

晓有种不直视对方的习惯。这让真很困扰,她从小就被严格教导要挺直端坐并直视对方的双眼。一开始的时候,她觉得他这样看起来很不老实。而现在,看着他啜饮着茶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某处,她觉得自己不在意了。她已经习惯了。这只不过是晓思考时的样子罢了。她反而有些怀念。

“有时候我在想大家在异世界里是否不该再听我的指挥了。”晓说到。

真僵住了,杯子举起到半途,“真的?”

“尤其是在发生了——”晓举着杯子在半空划了个大圈来示意,“——所有那些以后。”

“你吓到我们了。”

“我吓到自己了。”

“他真的值得么?”

晓在思考着。明智,显而易见地,并没有举着刀或是折叠椅冲下楼梯,准备砸向她的脑袋。戴了耳机,她想着。

“是的,”晓最终说到,“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感到自豪,但是,”他耸耸肩,“我并不后悔。”

真露出副苦脸,“是啊,我就是这么和姐姐说的。”

他嘴角翘起成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微笑。“我们就是一对同性恋灾祸对吧?”

真用纸巾掩住自己惊讶的喷笑。有那么片刻,他们坐在相对平和的氛围当中。茶很不错,有草药味但有用蜂蜜进行调味。她没有去想他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一手又或是为什么要学;她宁愿去认为是不适合她的健忘的错。

“我不觉得你有殿堂,”她说到,“你非常自省。”

“这算是褒奖么?”他捻着发梢说到,“我有在努力。你知道——我爸脾气不好。并不严重,也不危险,但我一直都不喜欢。很多的喊叫,很多的说教。妈妈总是说他充满热情。”

“哦。”真不确定地回应。她还从没听他说起过这么多父母的事,尤其是一口气说这么多。晓给人的印象就像是一个完全成熟的漫步来到东京的人,就像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厌恶了群山一般。

“我不想变成那样,所以我决定……处处留意。”

“如果那就是你的处世哲学的话,你执行得糟透了。”

“是吧?”他轻笑起来,“我无法不在意。我必须要尽量修补。但是我的确希望在将来能把音量控制得更好些。尤其是,好吧,我想吾郎比我更不喜欢听人喊叫。”

“……你真的很喜欢他。”

“我真的很喜欢。”

“我想,”真的思绪搅成一团,无法理清。她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我想,如果说我从姐姐那里学了什么坏习惯的话,或许就是重视结果优于——”

“过程?”晓提示着,“投入?”

“结果优于投入,”真苦涩地笑笑,“我想你叫我Queen是有原因的。”

“嘿,这一点在需要打倒阴影的时候并不是缺点。我想我已经证明了自己并不善于道歉,尤其是涉及到春的时候,但是,你可以试着问问她现在到底需要你做什么。”

真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让她痛苦。她本该知道的,不是么?她本该可以在春做出更多努力前就拿出她所需要的行动或是言语来。她想要将春从不得不思考这可怕的一切当中拯救出来。但是看起来,春似乎想要去思考这些。

好吧,一遍又一遍地思考同样的失败策略也是毫无用处的,不是么。


——TBC——

偷偷溜上来更新一下。

真的,我真的还没有坑,我只是更的慢。。。溜走。。。

【翻译】碗中之鱼(盖文/康纳)ch.10完结

作者:ConnorRK

配对:盖文·里德/康纳    汉克&康纳

警告:详细的暴力描写 强暴/非自愿性行为

原文地址:Fish in a Bowl

简介:当汉克受伤,有两周时间只能做案头工作的时候,康纳被迫和盖文一起调查异常仿生人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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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尾声

接下来的日子一晃而过。一个月之后,撤离命令被撤销而国会发表了一份由华伦总统签发的决议——一部关于保证仿生人与人类具有同样权利的法律得以通过。这是里程碑式的时刻,当康纳和汉克听到这项声明的时候,他们正坐在沙发上,相扑趴在他们两个的脚上。汉克咧嘴笑了,眼角都兴奋地皱了起来。和他脸上无比幸福快乐的表情比起来,康纳的那抹小小的微笑就显得太不足够了。

模控生命在和政府以及马库斯的团队合作,以达成能让多方都同意的条款,而且,在明确了大众不再支持把仿生人召回并回收之后,他们对于异常仿生人的态度变得非常地开放和支持起来。他在膝盖上攥紧了拳头,对于他们是多么轻易地就从屠杀仿生人事件中恢复过来感到挫败和恶心。

他已经从他们的网络上断开了,但依然能够接入其他的一切。自从他使用过后门之后,他和模控生命之间就没有了接触。

在他思维殿堂当中的鱼都冻结了,那方水塘结了冰,了无生机。

第二天,汉克出去工作而康纳等在家里,仔细地看新闻,带相扑在外面满是白雪的空荡荡的街上散步。他出门的时候借了一件柔软穿旧的DPD帽衫和一顶编织帽来盖住他的LED。当他走在外面,等着汉克回家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可想的。第一晚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回路被拧成了一团,让他做出了奇怪的举动,他失去了控制而且还——

哭了。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感觉挺奇怪的。但是他的光学液体开始随着他高涨的情感而大量地流了出来。他的釱泵——他的心脏因此跳动得更快了。有太多他无法关闭的身体反馈,一切就那样发生了而他根本无法控制。

“你不再是一个机器了。”汉克说到。

“肮脏的异常。”里德说到。

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和里德之间的事有情绪反应?是的,那的确让人不快,但是康纳为了任务曾经做过很多让人不快的事情。这次也不该有什么不同才对。

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汉克说他受伤了。但是机器不会受伤。而他是个机器,听从命令,曾经。所以为什么这件事直到现在都还在影响他?

他想起里德,跪在档案室的地板上,以及他有多想要把每一颗子弹都打进里德的胸口。如果他现在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扣动扳机。在当时,他的程序阻止了他,现在那程序已经破碎了,然而出现了更多他还不清楚是什么的感觉和情感,他知道这些将会阻止他。

他无法找到一个答案,所以等到相扑解决完每天的小问题之后他们踏上了回程。

汉克通常都回来的很晚。留下来的警官变少了,所以他经常要加班,帮助找到那些依然在躲藏的仿生人然后把他们带给马库斯的人,并且阻止抢劫犯破坏无人照管的商店。现在撤离已经停止,当人们开始回家收拾残局的时候只会更加混乱。尽管康纳无法精确计算汉克到达的时间,可是他一般会在遛完相扑之后就开始准备晚饭。

由于现在那些汉克常去的快餐店都已经没有人了,康纳自觉承担起了让汉克每餐摄取适当营养的责任。每隔几天,汉克就会从为了帮助留在城里的人而设的救济站领取食物回来,而康纳则会根据手头的食材选取合适的食谱。

当天空逐渐变成深橘色的时候,康纳开始着手制作意面,当意面做好的时候,他帮汉克盛了一盘并在上面盖上铝箔保温。做清理只花了短短几分钟,然后,在汉克到家之前他都没有任何事好做了,所以他在一片黑暗中坐在客厅那张他大部分晚上进入休眠模式的沙发上,然后打开了电视。

新闻正在报道一些关于俄罗斯/南极洲争端的内容,所以他把音量调小然后坐下,听着相扑在厨房里大快朵颐。他拿出那枚硬币在指间翻滚,然后让其立在指尖旋转起来。

他希望能够和汉克一起回到DPD,但是他不确定在自己闯进档案室并打晕了里德之后还能受到欢迎,而且那些关于雇佣仿生人的文件依然还没有出台。但是坐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自己的思绪相伴变得更困难了。在这之前,他可以在一个地方站上几个小时,完全没有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而现在,他感觉坐立不安,就好像他应该要做点什么才行。

他以前总是有各种目标和任务,但是现在他必须要自己来找到要做的事了。当他第四次读完汉克少量的藏书,做完清洁,而相扑也累到不想再玩耍的时候,他就只剩下了一个还没完成的任务。

//保护汉克//

康纳考虑着要不要去睡觉,但是就在他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面正在驶进私人车道的汽车引擎声。相扑扑到门上,摇着尾巴,兴奋地抬起头。这个时间比平时要来得早——从窗户看去,太阳还没有落山,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粉色和黄色。康纳也站了起来,把硬币放回到口袋里,打开门廊的灯好让汉克看到。

门打开来,相扑扑上去又闻又摇尾巴拼命想得到汉克的注意,逼得汉克不得不挤了进来。

“行了,相扑,至少让我进门吧!”汉克一只手揉着相扑厚厚的毛,另一只手关上了门。

“晚上好,汉克。工作怎么样?”康纳也走到门口,帮着汉克把夹克脱下来。夹克滑下汉克胳膊的时候,康纳短暂地把手伸进衣服的里面,感受着残留下来的暖意,然后才把外套挂到了衣架上。

“哎呀,别提了。人们已经开始回城,我们接到了一大堆的盗窃、闯入、抢劫报告,各种各样的破事儿。”汉克深深叹了口气,用一只手捋过自己的银发,然后看向康纳,嘴半张着,就好像想再说点什么一样。他又把嘴闭上了。

“我做了晚饭,”康纳说着,冲厨房里的桌子还有桌上的盘子点了点头,“想吃多少都可以。撤离已经结束,商店很快就会再次营业,所以你至少不需要担心没得吃。”

“谢谢,康纳,”汉克说着穿过客厅,把钥匙和钱包放到一张小桌上,“你知道你可以让我自己做东西吃的,对吧?我不想让你觉得对此负有责任之类的。”

康纳站在厨房的入口,看着汉克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在桌边坐下来。他应该警告汉克不要喝太多酒,但是关于杰克丹尼的田纳西威士忌的信息在他的HUD上跳了出来,还有一串釱蓝色的十六进制代码,所以他没有开口。

“我知道,但是我——我想要做点什么。无事可做让我感觉很没用。做饭能让我忙起来,至少是那么片刻。”

“好吧,过来,坐下。你今天怎么样?”汉克示意了一下桌子对面的椅子,把叉子插进意面里然后转动叉子把面卷成一团。

康纳拉出椅子然后坐下来,看着汉克吃了一大口然后满意地哼哼着。他放松了一点。尽管他可以分毫不差地对着食谱照做,可他不能肯定自己准备的食物是否好吃。

“挺好的。我读了几本你的书,然后带相扑出去散步。目前还没有消息指出政府会怎么落实仿生人保护法。”然后,尽管汉克津津有味地吃着那盘意面可眉头却还是皱着,而且他一直都在若有所思地看着康纳。“有什么事么,汉克?你看起来似乎想要说什么。”

汉克停下了咀嚼,慢慢把食物咽下去。“该死的仿生人。”他嘟囔着,把叉子响亮地放下然后喝了一口威士忌,“没错,福勒今天和我谈了谈。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知道你在这儿,还是他只是觉得我知道能在哪儿找到你,但是,呃。他有个提议。给你的。”

“我的?是什么?”康纳往前靠去,好奇又满怀希望。

“我们现在很缺人手,你知道。有很多警官短时间内都无法回来,而我们需要所有能找到的人手,”汉克说到,他拿起叉子又戳进了意面,但是却没有要再捞起来吃的意思,“他愿意付你工资,悄悄的,直到法律完全生效为止。你会从做警探开始。”

“我明白了,”康纳说着,回路里充满着类似兴奋和不安的嗡鸣,“那么是否——我可以认为——”

“是的,”汉克叹了口气,眼睛终于抬起来与康纳的视线相遇,皱着眉,“里德依然在警队里。他在撤离的时候也留下来了。福勒不会对他做任何事,因为那发生在——以前,所有一切以前,革命、法律、所有那堆破事之前。而且他显然是表达了懊悔还是什么的,虽然那不过是个借口。福勒并不在乎而且我们真的太缺人了,所以他把里德又调回了他原来的岗位。”

他们还没有再谈起过里德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康纳对此很感激。他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和那些记忆相关的大量情绪,而且他并不想再来一次在汉克沙发上发生的——崩溃。想到这些让他觉得自己是有缺陷的,不够好的。

“我明白了,”康纳慢慢地说到,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领子——但是他没有穿着带纽扣的衣服,而只是一件柔软的帽衫。他把手放回去转而抓紧了自己的大腿,努力平息下颤抖,“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汉克?”

“我不知道,康纳。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再接近DPD。我会告诉你让福勒的提议见鬼去吧。妈的,他让我跟你说的时候我差点就当场把警徽扔他脸上了,但是我觉得为了表示对你的礼貌,我至少也要问过你之后再扔。”汉克再次丢下叉子,用手捋过头发,脸上的纹路甚至变得更深了,“那感觉不对劲,知道里德会逃过惩罚却没有人在乎。我知道警方一直都是坨屎,但是——我从没想过——该死的,你总是想要看到人们身上好的那一面,你知道?尤其是和你共事过好多年的那些。”

“是的,我知道。”康纳说到,而且他是认真的。事后看来,他有多想要得到阿曼妲的肯定,达到她的期待简直显而易见。但是他觉得她和仿生人并不完全一样——像她那样的AI是没有可能也成为异常仿生人的。

“但是我知道你非常想要回去。而我能理解。”汉克谨慎地观察着康纳,看着他的太阳穴。康纳注意到了汉克用这个方法来估量他的情绪,按说这本来该让他烦恼,但是这反而让他感到安全。就像是有了个能够理解他的人,尽管没有其他人可以。这是他还没有把LED去掉的一部分原因——这是他们自己的密语。“整天坐在一个房子里无所事事简直无聊爆了。你甚至都不能把自己喝醉好假装一切都好。所以,不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支持你的决定。如果你想要回去,我会确保里德再也无法碰到你。”

汉克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部分的他再也不想踏进那个警局,只要里德在那里就不想。但是另一部分的他又想要回到罪案现场去,把他的程序和系统发挥到极限。他就是为此而制造的,而他想念那些了。他不知道像这样,喜欢他为之而生的工作,算不算对他人民的背叛,但这就是他所知道的一切。

点点头,康纳说到:“尽管有相扑的陪伴,可你的房子的确并不怎么有趣。我建议你买些更多种类的,更有趣的书籍。”汉克哼了一下,摇摇头。“谢谢你,汉克。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想想。”他微笑着,努力想要传达他到底有多感激。汉克本可以替康纳直接拒绝福勒,但是他却让康纳自己来做出决定,这对康纳的意义远比汉克所能意识到的还深。

汉克摇了摇头,虽然一脸苦相可嘴角却翘了起来。“是啊,没问题。需要多久就想多久。要我说,福勒不舒坦的时间越长才越好。”他抱怨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叉子意面。

这之后的晚餐时光在沉默中度过,康纳一边无所事事地看着汉克吃饭一边在处理器里想着要做出的决定。

里德又重新做回了原来的工作,这意味着他可能会经常出现在警局以及犯罪现场。他会要求再也不和里德搭档,并向福勒证明,让康纳和汉克搭档的话,他们会定期地去检查现场并服从领导。他们能够一同度过充满意义的时间的可能性小之又小,而他们能友好相处的可能性甚至更小。

“来吧,咱们去看看电视之类的,”汉克吃完之后把盘子放进水池,说到,“别洗了,我之后再洗。”

“当然。”康纳说着,做了个等到汉克上床睡觉后洗碗的提醒。就好像读到了他的想法一样,汉克轻瞪了他一眼。

康纳跟着汉克走到客厅,然后汉克挨着沙发扶手坐了下去。康纳坐在了沙发的中间,他们的手臂挨着彼此。热量从汉克那边传过来就像个小暖气,康纳无视着自己想要靠得更近,想要把自己紧紧贴到汉克身上并沉浸之中的欲望。

电视依然近乎无声,汉克也没打算把声音开大,在那儿翻着频道。让康纳感到有趣的是,他最终选定了一个罪案秀,然后把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撑起自己的脑袋。康纳觉得十五分钟之后他就会睡过去了。

他们安静地坐在那里,周围只有朦胧的电视声响以及汉克桌子旁边相扑睡着之后清浅的呼吸声。突然之间,康纳想起了他来汉克的家的那晚,就在——

就在他和里德在档案室发生性关系之后。就只是性,仅此而已。但是他的系统却感觉像是变成了碎片。他去找了汉克,尽管他无法告诉汉克。他想要说的,但是红色的墙却禁止他这样做。所以他在汉克的房子外面站了足有10分钟,直到他决定不告诉汉克,那墙才消失掉。

他原本不该在身上还带有釱和体液的时候过来的,但是他那时候很——

困惑?害怕?

受伤。如果是汉克的话会这么说。康纳对此依然不确定。但是他那时候的确想要一些正常的,一些熟悉的东西。模控生命的白墙的确是熟悉的,但是那不一样。它们无法让他感到安全。不像汉克。汉克是包裹在坏脾气和有话就说表面之中的安全与舒适。

而且,他也想要待在汉克身边,和他一起工作,从人类无法承受的伤害中保护他,甚至是听他抱怨自己分析证据。他无比地怀念这些,而且他痛恨想到汉克独自面对危险的罪犯和局面,就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而汉克依然试图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那样。

汉克说他会确保里德再也不会接触到康纳。但那就只是性——不该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此同时,康纳也可以拒绝。他对里德的恐惧是没有根据的,尤其现在他成为了异常仿生人,再也没有一堵程序的红墙来阻止他。比起里德,他要更高,更快,更强。他们在档案室的战斗毫无疑问地证实了这一点。

他毫无必要地吸了口气,然后说到:“汉克,我决定了。”

汉克撑在手上的脑袋猛然抬起,口齿不清说到:“见鬼,那么快么?”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坐起来看着康纳,“好吧,结论是什么?”

“我想我愿意回去。然后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康纳犹豫地说到,单单是将决定说出口就已经让焦虑感在回路中扩散开来,“我喜欢警察的工作,而且我也很擅长。警局也会因为有仿生人而获益,而且尽管我非常喜爱相扑的陪伴,可是现在我能做的事情少到让我很不好过。”

“你确定么?不,不要回答。不论怎样你都要那么做的,对不对?”汉克露出一副挖苦的表情。康纳露出个微笑,对汉克如此了解自己而感到有点局促不安。“那好吧。但是我们得和福勒定点规矩。”

点点头,康纳说:“是的,我也有类似的想法。我想要求不再和里德进行搭档。”

“我说,那根本都不用说好么,康纳,”汉克甩了他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想要的更像是我们永远都不和那个混球出现在同一个现场。而且如果他试图对你做任何事,首先我就会把他打到连他孙子都能感觉到,然后我们会火速离开,快到福勒的脑袋都会在脖子上转起来。我跟他说了,如果你离开我也会一起走。”

怔怔地,康纳说:“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哪怕里德只是用错误的方式看着你,而福勒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们就走人,”汉克严肃地说到,“我知道你怀念警察的工作,但是天呐,我绝不会在里德伤害了你而福勒坐视不理的时候袖手旁观。他们能得到第二次机会只是因为我知道你非常想要回去。如果你说不,我明天就交辞呈。”

康纳惊呆了,只能茫然地盯着汉克。“你留下是——为了我?”他的声音突然间听起来极为虚弱且窒息,“你是让我来做选择?”这无比的信任,以及那决定的重量,击中了康纳,让他的手指颤抖起来。他必须要重新评估自己之前的想法,而且,或许汉克的确知道能够自己做出决定对康纳意味着什么。

汉克的双眼警觉地睁大了。“是啊,我是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康纳。他们搞砸了,但是我不会让你独自回去的。如果回去那里真的是你所想要的话。”

当他确信自己的发声处理器已经稳定下来之后,康纳说:“它是的。我非常想要继续和你一起工作。”

不好意思的红晕染红了脸颊,汉克说到:“是啊是啊,我觉得你就是想去分析更多诡异的玩意。至少局里我终于找到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了。”他又看向康纳的太阳穴了,然后康纳听话地把头转过去让汉克可以看到那冷静的蓝色光圈,对那宠溺的调侃露出了柔软的笑。

张大嘴又打了个哈欠,汉克点点头又往后沉进了沙发。他向康纳伸出一只手去,后者扭过头来,试图去理解汉克想让他做什么。汉克不耐烦地比划了一下,康纳犹豫地靠过去,直到那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拉着他靠到了汉克的身上。

“那个,既然你那么迫切,你明天想和我一起去么?”汉克问到。

他们身体相互接触的部分温暖又柔软,让康纳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把头靠到了汉克的肩膀上。一只滚烫的手按住康纳的前额然后以一种温柔又熟悉的动作向后捋过他的头发。

“是的,”康纳坚定地说到。他需要直面自己毫无根据的恐惧并克服它们,“我准备好了。”

——THE END——

终于打上了THE END的字样,感觉就像完成了一项巨大的工程,全文英文字数有5万多,中文字数达到将近10万字(中文字数会翻倍诚不欺我),也算是个长篇了,如果印成个32开的书也能有个100来页了吧,想想还挺骄傲的。感谢大家中间给我的各种留言,除了不能坑的信念之外,我真是靠大家的支持坚持才能这么快完成的,天知道我每次更完了文都和强迫症一样,有时间就要刷刷看有没有新留言~谢谢大家!

【翻译】碗中之鱼(盖文/康纳)ch.9

作者:ConnorRK

配对:盖文·里德/康纳    汉克&康纳

警告:详细的暴力描写 强暴/非自愿性行为

原文地址:Fish in a Bowl

简介:当汉克受伤,有两周时间只能做案头工作的时候,康纳被迫和盖文一起调查异常仿生人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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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街道都被封锁了,那家叫Chicken Feed的路边摊没有营业,雪在柜台边积了起来并整块滑落到空无一人的路上。汉克蹭着鞋上沾脏了的绒毛,等着。他们并没有说好一个地点之类的。这太傻了。他太傻了。

等一个仿生人。他一定看起来像个混球。作为底特律极少数没有撤离的人类之一,站在雪地里,等着一个还有更重要事情要做(比如为他的权利和自由而战)的仿生人。

这不过是他来这里的第三天,在他通常会因为宿醉和饥饿而来到这里的时间,就仿佛康纳会遵守某种没有明言的约定来买汉堡并对他的胆固醇水平说教一番一样。汉克抱起手臂,找寻着温暖的地方藏手。他的呼吸持续喷出白色的雾气。他略微前后晃动着身体,盯着空无一人的大楼和全黑的交通灯,竖着耳朵倾听。

冰雪挤压的轻响,几乎无法听到,让他警觉。汉克转过身,康纳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丝毫未变,穿着同样的模控生命制服,只是没有了领带。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他正等着汉克和他一起去调查案件。他露出个笑容,虽然微小但是甜得要命。汉克感到肩头的重担轻了不少。

他们向彼此走去,当他们之间还剩下一臂的距离时停了下来,但是汉克伸出手去,抓住康纳的后脑勺然后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手臂环绕住汉克,轻柔又犹豫,显然对这个行为还不习惯。汉克把脸颊埋到康纳的发间,那头发比任何人类的都要来得柔软,他深深的吸气,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康纳是温暖和坚实的,尽管他不需要可还是平稳地呼吸着。他把手掌平按在康纳的后背上,感受着机器之心异常平稳的节律。

但康纳同时也是紧绷的,于是汉克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赶忙放开了他。他就是个蠢蛋。当了半辈子条子,他甚至都记不住要给一个遭到过侵犯的人一些个人空间。就在汉克在康纳的记忆中看到了那些之后,他根本不该像那样抓住康纳。他把手揣进口袋里,感觉老脸愧疚地烧了起来。康纳甚至都不知道他知道了。

康纳脸上的微笑还在,虽然不如刚刚灿烂但是还在,LED是稳定的蓝色。

“并不确定你会来,”汉克说完,用力清了下嗓子,“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觉得在冰天雪地里站着会有用。”他把一只脚在雪地上蹭来蹭去,努力不要移开视线。

“好吧,我试了几次才找到你的,副队长。你看,我先去了酒吧,但是它们都关门了。”康纳右侧的嘴角厚颜无耻地微微翘起。他的双手在身体的两侧轻轻握起。

汉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突然就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就好像充满了氢气。“哦,闭嘴吧,你这机械混球。不管怎么说,你来这儿是干嘛的?你不是应该和那个谁,马库斯,一起领导你的人民么?”

“我是和他们一起来着,有那么一段时间吧。但我并不是被造来当领袖的。而且还有一个我想要见的人——那个将这一切变为可能的人。”康纳说完就移开了视线,就好像他不好意思了。仿生人也会害羞的么?

汉克绝对是害羞了,他就和康纳一样转头看向了街道,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什么,我么?我被一个和你很像的仿生人给绑架了,因为我他妈蠢到看不出区别来。我除了影响你的任务以外什么都没做。”

他本该更早发现的,在那个假康纳把他弄到模控生命大楼之前就发现。事后看来那简直太明显了——但是话说回来,大部分事情都是这样。康纳不是说过么,他被做得能够完全融入人类当中?这大概算是孽力回馈了吧。

“完全正确,副队长。”康纳实事求是的声音打断了汉克的思路,将他拽了回来,“你影响了我的任务。你影响了我。如果不是有你在,我现在就还是个机器。我原本已经马上就要按模控生命要求的抓到马库斯了,但是我抵抗了。因为马库斯告诉我要听从自己的良知。所以我想到了你。”康纳的两只手在身前几乎是紧张地搓着,但是他的LED一直都是稳定的蓝色。

“我?康纳,或许是异常化让你产生了什么幻觉。我除了喝酒和当一个蠢货之外什么都没做。”而且还错过了每一个康纳身上出了什么问题——有什么人在伤害他的迹象。汉克知道康纳无法在里德面前保护自己,但是直到在康纳的记忆中看到为止他都不真的知道

“在我无法向克洛伊开枪的时候,你告诉过我,‘或许你做了正确的事’。你在很久之前就把仿生人当做人类看待了,远在我之前。后来我也这可以了。”康纳仿佛觉得这样三两句就能解释一切一样,然后他抱起手臂上下摩挲着,似乎想摩擦点热量出来。

汉克的喉咙紧绷绷的,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很清楚当疏散命令发布的时候你是不会离开的,而且我也知道不论我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的想法。所以,如果你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联系我。你的手机里已经有我的信息了。我欠你良多,副队长。”康纳抬起眼,对上了汉克的视线,尽管他还在微笑可是眉头间却皱得更厉害了一点。

“康纳,等等,”汉克感到胃沉了下去,一个想法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你住在哪儿?如果你不和马库斯在一起,你在什么地方——你不会是要回模控生命去吧?”

沉默说明了一切。就在汉克说出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康纳就移开了视线,LED转着圈,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肩膀紧绷起来。

“什么?你为什么要回哪儿去?去他的停战协议,你会被撕碎的!”汉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回响,就像个鬼魂在嚎叫。

“他们不会把我关机的,副队长,”康纳的微笑正在消失,“但我是……有缺陷的,目前来看。我不能待在马库斯和其他仿生人领袖身边。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依然会做出响应。”康纳说着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想要离开。

“不,康纳,别,等等。你就,过来——”汉克伸手去拉康纳的胳膊,康纳突然退后了一步,眼睛瞪着汉克的手,LED又闪烁出了红色。康纳的一只手突然抬起到领口然后向下抚过衬衫前襟的纽扣。话语梗在了汉克的喉咙里,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愚蠢,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该走了,副队长。晚安。”听起来机械而且错误地要命,就好像康纳在照读台词。他迈开脚步,一阵微风吹过,让他脚踝边的雪花打起旋来。

“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汉克一口气把话都说了出来,被自己的坚定给吓了一跳。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康纳回到那些会因为他的背叛而杀掉他的人身边去。他不能让康纳离开然后死去。

康纳停下来,微微转头。“这要求太多了,副队长。我不想造成你的不便。而且就像我所说的,我目前有缺陷,在很多方面都是。”

“谁在乎?”汉克打断他,痛恨着自己声音中的那抹急切。但是他不能让康纳去模控生命。或许他们是不会把康纳拆散,但是他再也不属于他们了。他不应该觉得那是他唯一能去的地方,而那个贮存单元是他所有的一切。“我也有缺陷。我喝酒太多,我对别人态度超烂,而且我还总是上班迟到。我们都有缺陷。那叫做人类,康纳。”

“但我不是人类,副队长。”康纳说着,再次转身面对汉克,看起来近乎是无奈的。

“但是,你也不是机器,你自己也知道。”汉克这么说。他想要再次向康纳伸出手去,但是他忍住了,“就像你说的,你有良知,虽然它显然听起来像是我的狗屎建议。你是个仿生人,但你不是个机器。”

这话似乎让康纳一下子定住了,LED转着黄圈。他盯着汉克,瞪大了眼睛,表情疏远。但是他正看着汉克,等待着,手臂依然抱起着抵御着寒风。

“你说的对,我在全城疏散的时候留了下来,”汉克继续装腔作势地说到,“只有我和相扑真的很孤单了。谁知道呢,我或许会很需要你的帮助。如果我每次都必须要打给你再等着你来,也太不方便了。”

“我认为,”康纳几乎在做梦一般地一字一句说到,如果一个仿生人也可以听起来像在做梦的话,“那样的确更有利于我注意你的身体健康。如果你在疏散结束之前因为只喝威士忌而消瘦下去就不好了。”

“那个,或许我也不需要那么多帮助,”汉克嘟囔着,在看到康纳的嘴角翘起来的时候感到胃里都雀跃了起来,“但是福勒说他也留下来了,而且还让我一起帮着照管这个城市,以防有人抢劫。而且还要喂相扑。”这不算什么很好的借口,不过他也就只有这种借口了。

汉克屏住了呼吸,看着康纳一直在看着他,脑袋里那些处理器在计算着什么。那抹笑容又落了下去,尽管没有完全消失,可是也变弱了。

“你确定我不会造成任何不便么,副队长?”康纳问到,有史以来第一次,他听起来很不确信。他的双手又开始上下搓起了胳膊。

“你知道,我觉得你叫我汉克就好了。我感觉你用以前的职务来叫我就好像被你绑架当了人质一样。”汉克说着,试图打破紧绷的气氛。

康纳简短地点了点头,说到:“汉克。你确定么?”

汉克挫败地叹了口气,用一只手捋过头发,使劲地抓了抓头皮。“你觉得自己到底能造成怎么样的不便啊,康纳?你是要霸占你或许永远都用不到的淋浴么?你吃东西么?就说‘好’就行了,真的,我的鼻子都快要冻掉了!”

“好,”康纳听话地说到,“我很愿意,我觉得。”

汉克惊讶地眨眨眼,然后低下头去试图掩饰自己脸上绽开来的笑容。这是个无效的尝试。康纳走向他,两人的鞋子近乎相触。他们的呼吸在两人之间变成一团水雾,康纳的下颌在微微抖着。

汉克没有多想就抓住了自己的夹克,一下脱了下来,康纳满头问号地歪过头。冰冷的空气舔舐上了汉克后腰T恤卷起后露出的皮肤,胳膊上也冒出了鸡皮疙瘩。一阵寒意顺着他的脊柱蹿了下去,但是他没有理会。汉克想要用夹克裹住康纳的肩膀再把衣服拉紧,但是遏制住了这股冲动,把衣服塞进了康纳的怀里。

“你看起来都要冻死了。快点,把衣服穿上。”

“我很好,汉克,我并不需要夹克。寒冷并不会像对你那样对我产生影响。”康纳说着,微微挑起眉毛在夹克和汉克之间来回打量。

“别想骗我,”汉克怒了,但脸上的笑却根本停不下来,“赶紧把那玩意穿上。”

汉克转过身开始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等不及要把暖气开到最大。他把两只手夹在胳膊里面,走到一半的时候回过头去才发现康纳还站在原地,手里抱着那件夹克。

“好了,快过来把。咱们回家。”汉克喊道。

康纳一惊,然后开始将夹克穿上,一边走路一边拉上拉链。当他开口时眼中有着闪光:“就来了,汉克。”

——

他们到达的时候房子安静地矗立在那里,雪花落在路边和房前的台阶上。汉克打开门让两人走进去,相扑问候了他们,耷拉着舌头,嗅着他们被雪湿透的腿。他吠了一声,一个信息框跳了出来,完全出乎康纳的意料之外。

一个枫糖浆的食谱和一个焦赭色的十六进制代码。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去修复这个问题,而现在除非他回去模控生命否则就永远都修复不了了。这种情况并不是每次有人说话都会发生,而且发生的频率时高时低,但是他还没机会找出规律来。他还从不知道对动物也会有效。

“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汉克说完,轻轻把相扑推到一边然后消失在了玄关另一边。

康纳脱下汉克的夹克然后挂在角落的衣架上,用手抚过那粗糙的面料。他穿上的时候这件外套上已经带有汉克温暖的体温,比平日啃噬得更加凶恶的寒冷已经完全消失了。他最近对寒冷敏感得奇怪,而且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异常化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他很难不去想到那座被暴风雪隐藏起来的花园,以及在他缓慢找寻着出口时仿佛已经在体内冻结的系统。或者是菲斯克就为了看看会发生什么而将他的温度调节器调到了零。

相扑蹭着康纳的腿,他没有理会蹿过体内的微弱颤抖,蹲下身子,用两手抱住相扑大大的脑袋,用拇指摸着他垂下的耳朵。一个湿漉漉的鼻子沿着康纳的下巴嗅上去,大大的棕色眼睛显示出对这个互动的兴奋,尾巴不停地摆动着。

“你好,相扑,”康纳轻声说到。客厅被笼罩在台灯昏暗的橘色光芒里,在地上落下了温和的暗色阴影,“我或许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我会尽量不造成任何麻烦的。”

他不知道会是多久。至少要到他能确定阿曼妲已经彻底从他的系统中消失为止——然后他就可以回到马库斯那里并让自己派上用场。补偿自己给他们带来的痛苦。但是如果阿曼妲依然在他体内,他既不能永远待在这里危害到汉克的安全,也不能回到马库斯那边去。他并不想回模控生命,但那是对所有人而言都最安全的选择。

相扑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等到康纳终于不再抚摸他之后,他踱步到桌子的角落处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歇在了爪子上。康纳站起身看向四周。散落的垃圾和外卖盒子明显少了很多,但还是有那么点脏乱。或许他可以进行一番扫除,作为汉克让他待在这里的感谢。

客厅另一头,康纳听到了汉克沉重的脚步声,然后他怀里抱着一堆衣服出现了。“看在上帝的份上,康纳,”汉克在看了一眼四周之后指向康纳,“你不用非得在门边等着。另外,把那件外套脱了。你已经不再是什么模控生命的工具了。”

汉克塞给他一条柔软的运动裤和一件朴素的上衣,然后说道:“你可以穿这些。它们可能会有点大,不过在我们能给你弄到些真正的衣服之前,我就只有这些了。去换上吧。”

康纳一脸茫然地低头看着这些衣服,试图计算着汉克到底有几分想要他就在这里换。他的处理器因为这个想法而停滞了,在他努力计算出一个最优行动的时候手指不由得抓紧了手里的布料,但他的思考就像是延迟了一样。

拍照的声音似乎在空气中响起,但是当他抬眼看去时,汉克正在走向厨房。

这没什么。他一直都在人们的眼前换衣服的,或者说是他曾经如此,在模控生命,当他需要维修的时候在科学家们和工人们的眼前。这是汉克。他把衣服放到沙发靠背上然后脱掉了外套,叠好之后放到了借来的衣服旁边。他的手指在衬衫领口的扣子处犹豫了,想要把它们抚平。然而,他最终解开了它,然后是下一颗,再下一颗。

解到第五颗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太过厉害,他笨手笨脚地解开它,露出了他的脉搏调节器,表面被人造皮肤所覆盖,但确实就在那里。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可以听到钛液在体内的流动,响亮得过分。

他的视野倾斜了,但康纳继续着,终于将扣子全部解开然后让衬衫滑下了肩膀。就在几天前留下的那些咬痕已经完全消失,皮肤干干净净,除了模控生命给他的那几颗人造雀斑之外完美无瑕。

做好了再次被标记的准备。

“哇哦,康纳!别在这儿换,到厕所去!”

康纳解开了自己的皮带,仿佛事不关己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就好像有其他人在控制着他的系统一样。

“康纳?嘿,康纳!”

康纳猛然抬起头,汉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处理器被同时出现的捂住调节器和把手移开,以及把裤子脱下来的几道命令所过载,他僵住了,沉重地呼吸着。

“嘿,”汉克的声音温柔地不同寻常,他举起两只手,好像在告诉他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你不用在这里换衣服。去洗手间换吧。”

“好的。”康纳设法说到,他的伺服器终于得以运转。他拿起那些衣服然后汉克向后退开,让康纳走了过去。

在厕所里他犹豫了,手放在门上,然后他把门阖上,听到了门栓咬住的声音。将门锁上。

好安静。

釱泵搏动的速度终于逐渐慢了下来,然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再呼出来,接下来的呼吸变得简单了很多。他的故障,就像他告诉汉克的那样,而这故障让人沮丧。那些曾经非常普通的事,比如在人前换衣服,都会让他的生物组件做出奇怪的反应,处理器也会故障。

他应该回到模控生命去。他们会把他拆解的概率是50%。他们很可能会想看看停战协定会最终走向何方,而与此同时,或许他们能够修好他。停止这些故障。停止这些奇怪的感觉。

事实上他要回到模控生命并希望他们能让他摆脱这些感觉的想法就是对仿生人们所为之战斗并牺牲的一切的背叛,罪恶感让他的釱泵沉重不已。他就是被程序设定为要成为异常仿生人的,所以他要如何确定他所感觉到的一切不只是几行伪装为情感的代码呢?他并不想失去那些好的感觉。汉克邀请他过来时的暖意,问候相扑并抚摸他柔软毛发的满足感,汉克手臂的安全感。

但是那些不好的感觉总是势不可挡,它们会因为一些微小和简单的事情而猛烈并快速的击中他,那些不该让他感到无法呼吸和无法将记忆与现实相区别的小事。他的压力水平稳定地保持在高位,而且就像是欧提兹的仿生人一样,他最终也会变得不稳定,随时可能爆发并在自毁的时候伤害到其他的人。

他的系统已经被阿曼妲程序攻克过一次,这让他成为了其他仿生人的威胁不能再留在耶利哥。汉克知道康纳为里德做过什么,所以实际上,汉克会邀请他留下来很让人惊讶。他不应该由于自己古怪的系统故障,以将汉克至于危险之中的方式来报答汉克生硬的好意。

康纳把汉克给他的衣服放在了合上盖的马桶上,然后又把自己的衬衫穿了回去,接着是他的外套。穿上衣服之后他已经对现在的情况和自己的决定感觉好多了。再次检查过纽扣之后,他离开了洗手间。

汉克正坐在沙发上,当他听到康纳走出来的时候,他转过身,皱起眉头。“你没换衣服么?”他问到。

“我想我不要留在这里比较好,副队长,”康纳说,“就像我说的,我有故障,而且我认为自己长时间留在这里会将你置于危险之中。”

“你给我打住,康纳,”汉克说着,眉头皱得更深了,“过来坐下,我想咱们两个得先谈谈。而且别再叫我副队长了,我知道你是在干嘛。”

康纳的心跳又加速了,虽然那不可能,可他感觉心脏就像是要跳到嗓子眼一样。汉克看着康纳走到沙发边上然后僵硬地坐了下来。

“你要再回到模控生命去?你为什么就那么想回到那个地方去呢?”汉克问到,向前倾身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康纳,“你才刚来。怎么,我的房子那么烂么?”汉克露出一个大概是意味着安抚的笑容,但是那对在康纳回路中滑过的焦虑几乎没有起到任何安抚的作用。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们是最好的。我最近一直都在经历让人困扰的功能失常,而且,”康纳犹豫了,但是汉克已经知道最糟的部分了,所以隐瞒这一点并没有意义,“我曾经险些就遭到了模控生命的控制。他们告诉我说我是被设计好要成为异常仿生人的,而且我差点就开枪打了马库斯。要不是卡姆斯基我绝对无法进行抵抗。他说他总是会在自己的程序里设置后门,而我设法及时找到了它。”

“那些畜生,”汉克咆哮着,摇摇头,“那太可怕了,康纳,我无法相信他们对你做了那种事。不,我说不定真的相信,”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对康纳露出一个悔恨地微笑,“听到这个让我庆幸当初去见了卡姆斯基,虽然他是个怪胎。但是那也不是回去他们那边的理由啊。实际上,听起来像是个永远都不回去的好理由不是么。”

康纳没有看向汉克的脸,而是看向了自己的膝盖。“我不想冒险等他们找到其他能够夺取我系统控制权的方法。那就是为什么我离开了马库斯。”

“但那解释不了为什么你要离开这里,现在,”汉克尖锐地说,“你说你在经历功能失常。这和几分钟前你…脱衣服…的时候发生的事有关么?”

康纳的视线凝固在膝盖上,手指因为想要拿起硬币而抽搐着。“是的,那是我最近所经历的其中一个故障,”他小心翼翼地说,“我害怕那些故障会让我变得不稳定并造成危险。模控生命是最有可能修好我的。”

“是啊,只要他们不把你给拆零碎了!”汉克喊了起来,惊得康纳抬起头来。汉克怒视着地毯,双手牢牢攥紧到指节都发白了,“康纳,你并不是——功能失常,也不是有故障,或是其他的什么。那是你经历过那些事之后很正常的反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康纳说到,好奇地歪过头,“这是我系统的非正常行为,这肯定是某种功能失常。”

一言不发地,汉克把手伸进口袋,然后拿出一个小玩意放在了沙发前面的矮咖啡桌上。一个记忆芯片。

康纳的记忆芯片。

“谢谢,汉克。”康纳微弱地说了一句,努力维持着呼吸的稳定。他的釱泵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就猛烈跳动起来,里德的话在处理器中回响。

“他们看到我们在伊甸俱乐部里操过了。”合成橡胶。暴烈的红色。

“其实我并不真的需要这个,模控生命在修复我的时候给了我一个新的芯片。”康纳继续把话说完。

“我知道了。”汉克说。

“哦,好吧,我想我该说,谢谢。”康纳说着就想要起身离开,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汉克想要谈谈这个,而这应该并没什么才对。事情发生了,结束了,就是这样。但是当他想到汉克会对他的所作所为说些什么的时候感到胸口发紧。对他所做之事的定罪。

“不,我是说,我知道了,”汉克强调到,“关于里德。”他疲惫地搓着脸,然后抬眼看着康纳,等待着。

深吸了一口气,康纳慢慢把气呼出来。他的手指敲打着膝盖,过剩的能量在回路里鸣响。他应该道歉么?他的社会关系程序对此没有给出任何建议。最终,他说:“是的,我意识到了。”

“什么?”汉克的眼睛瞪大了,“你是怎么——?”他停下来,眉头拧成了一团,嘴唇扭起做了个怪相,“是福勒告诉你的?”

“里德警探告知我的,在他在档案室发现我的时候,那时你正在为我争取时间。”

“那个操蛋的!他没有再伤害你吧,没有吧?”汉克一下子坐直了,肌肉紧绷,就好像已经准备好要打上一架。

康纳惊讶于汉克声音中的怒火。“我不得不将他无力化,但是他从没有伤害过我,汉克。我是个仿生人,我无法被伤害。你是因为那个才打了他的么,我在菲斯克那里的时候?”康纳问到,微微皱眉。汉克把向里德复仇看得比自己的工作还重要是康纳绝对不想看到的。

他的任务菜单打开来,最上面的——因为不再与他的优先程序抗衡而不再闪烁,稳定了下来——是他目前的任务。

//保护汉克//

“是啊,就是因为那个。”汉克苦涩地说到。

一种熟悉的感觉冲刷过康纳体内,就像一道电流,他努力着不要抬高音量。“你不该那么做。你可能会被停职的。”他的指甲掐进了手掌,责备地盯着汉克。

“康纳!我不需要你来关照我,努力确保我不会被停职。那天杀的不是你的工作!”汉克一拳打向自己的膝盖,差点没尖叫。相扑在角落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用力咬紧了下颌,试图控制住自己越来越深的挫败感,康纳说到:“我明白,但是为了让调查能够顺利的进行——”

“这跟他妈的调查或是你的任务还是什么的没有关系。这是因为你让——因为里德占便宜——他伤害了你,天杀的!”汉克吼了起来。

康纳张着嘴,头脑里一片空白。

“我是个仿生人。我是个机器。我无法被伤害。”康纳最终说到。这完全不是他预想中的反应。汉克原本应该因为任务的关系而谴责他。那股电流扩散开来,爬进了他的回路,席卷过他的动作控制系统。手脚麻木又陌生,仿佛属于另一个他只能勉强控制的系统。

“康纳,”汉克叹了口气,似乎泄下气来一样,“上帝啊,康纳,可是你的确受到了伤害。里德伤害了你。”他的手冲着康纳动了一下又放弃了,好像他原本想要碰碰他。

康纳的呼吸因为这个举动而梗住,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我感受不到疼痛,副队长。我无法被伤害。”他不明白,为什么汉克要和他说这个?汉克很生气,但却是因为错误的原因。

“省省你的‘副队长’吧,康纳,”汉克粗声粗气地说道,“我看了你那个见鬼的记忆。你曾试图呼救,你试图打给我,但是你不能。他把那个该死的东西拿了出来,差点杀了你!”汉克朝康纳的胸口,他调节器的位置比划了一下,“而且就在五分钟以前,就在我的客厅里,你还他妈恐慌发作来着。天呐康纳,或许你是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但是他也同样伤害了你。他所做的是强暴,康纳。”汉克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的双眼在祈求般地探究着康纳的表情。

他感到眼睛后面,电流最强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就要冲出来。他的呼吸短促,感到身体是那么的冷。为什么汉克不生他的气?为什么汉克在道歉?那不是——

他的处理器因为那些话语而延迟了。

里德和康纳发生了性行为,而康纳允许了。尽管他一直以来都本该要成为一个异常仿生人,可康纳却没有抵抗,而是让这事发生了。他是个失败的机器,还是个失败的异常仿生人。

“你原本不该知道的。那都是为了任务,”康纳开口到,而那些话语在半途被掐断,破碎开来,“机器感觉不到疼痛。我是个机器。”

有什么东西滑下了他的脸颊。康纳抬起手摸向脸颊,手指碰触到了液体。他过了片刻才找到原因。他的光学清洁液漏了出来。他的下一次呼吸颤抖着进入人工肺,一声尖锐的声响冲破了他的语音处理器。康纳用力的捂住嘴,试图关闭那些控制肺脏、光学液体,以及发声的系统。

他的请求遭到了拒绝,他的呼吸哽住了,肩膀颤抖着,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故障。

“嘿,我想要碰碰你,行么?”汉克温柔地说着,滑下了沙发。

康纳绷紧了身体但是没有躲开,专注于维持自己的系统,努力让系统稳定下来。

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后脑勺,温暖又坚定,就和汉克在路边摊拥抱他的时候一样。汉克的另一只胳膊搂住了康纳,然后那双手将康纳拉向了汉克的胸膛。康纳无法关闭自己的光学液体,所以他把双眼压在了汉克的肩膀上,又一声声响冲破了他咬紧的牙关。

“我是个机器,”康纳强迫自己说到,声音不自然又破碎,声音调节器无法控制地时不时下线。他的声音处理器似乎充满了电流。他突然一把抓住汉克,紧紧攥住,试图让他明白自己所说话又多么重要,“我是个机-机器。我是个机器。我-我是——”电流太过强烈,切断了他的话。

“你再也不是一个机器了。天呐,我都不确定你以前算不算是个机器,”汉克的呼吸深沉且稳定,每次呼气都会扰动他的头发,“但是现在没事了。你不需要这样。你不用非得做一个机器。”

汉克是温暖的,坚实的,柔软的,与他倒在菲斯克旁边等待死亡降临之时的那种冰冷,与里德拔出调节器并顶进他体内时那种缓慢关停的感觉截然不同。他的呼吸哽咽在喉咙里变成了小小的抽泣。汉克肩膀的衣服被浸透了。

他强迫自己在一片电流当中说到:“对不起,我似-似乎无法控制我的系-系统。”

“闭嘴五分钟吧,康纳。”汉克温柔的语气与他刺耳的话语正好相反。他收紧了手,然后康纳把他抓得更紧了些,手指抠进了衬衫的花纹,“哭也没关系的。”

康纳闭上眼睛,眼泪更快地流了下来,话语枯竭在了他的处理器中。

——本章完——

本次翻译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尤其是原文“you compromised my mission, you compromised me.”那里,最后我想来想去只能翻成‘你影响了我的任务,你音响了我’简直瞬间把告白变成了任务汇报。。。。。。然而我又不知道要怎么改才好。。



【翻译】那些不再生长的芦苇 第2章 02 丨主明主

人物关系:主明主,真春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251680/chapters/32866416

作者:coolkidroland

本文为HungryThirsty Roots系列第三篇

系列第一篇:Crooked Hands

系列第二篇:Goblin 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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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过于苦涩的内核   02

明智会主动到楼下来露脸真是挺奇怪的。他一直都在努力地回避着惣治郎,就像一只比摩尔加纳少了点礼节的流浪猫那样进进出出。今天学校有课,当明智踏着若不注意都听不到的脚步声走下楼时,晓都已经离开好几个小时了。他高高地抬着下巴,僵硬地挺着后背,点头打了个招呼。但是他没有坐到吧台边上,反而是把自己塞进了最角落的座位里,就好像这点距离和几个顾客就能让惣治郎注意不到他了。

这招其实还挺有用的,直到明智拿出一本书和一个该死的能量棒,一点一点地啃着,就好像惣治郎会让成吉思汗在他的咖啡馆吃这见鬼玩意一样。要是其他的客人发现惣治郎可以煎蛋并决定他们也都要来一个话惣治郎就麻烦大了,但这是个他愿意承担的风险。当惣治郎端上一杯咖啡和一碗米饭、鸡蛋加海苔的时候,明智已经放弃了那条能量棒。他在听到盘碗碰撞的轻响时惊得一跳,把视线从——惣治郎歪过头颠倒着读到——村上春树上面抬了起来。

晓的朋友都有种类似惨兮兮的特质。就像佑介一样,明智也对食物露出了一副混乱的样子。佑介对于摆到他面前的所有东西都是狼吞虎咽,惣治郎花了一个多月试图说服他就算慢下来吃也不会有人抢。他已经接受了一个事实,就是一旦双叶开始去洸星上学,他就得做两人份的便当。与佑介就仿佛饿狼一般的样子正好相反,明智看着这份早餐就好像是个被围困在酒吧里看不到价签的外国人。

“饭里没毒。”

“我不想造成你的预算紧张。”

“我不需要一个脸上还长痘的人来担心我的经济状况。吃你的早饭吧。”

认真说起来,这更像是午饭。当明智吃完的时候,高峰期已经过去了,就像以前一样。惣治郎把牌子翻到‘关门’好有时间进行打扫,并看看他新来的少年犯接下来要做什么。明智把碗里最后一点米饭吃干净,把盘碗收好,端到水池。他洗碗,把它们擦干,然后转向惣治郎,恭敬地鞠了一躬。

“感谢你的早饭。”他低声说道,然后转身走向楼梯。

惣治郎本可以放过他。从点A到点B的最短路径就是无视明智直到冴把他接走。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能搞定。但话说回来,有哪个蠢货会背对着C4炸药等待拆弹部队到来呢。

“坐下。”惣治郎说到,已经开始恨起了自己以及将要开始的谈话。

他给他们两个都做了更多的咖啡,因为他不是个受虐狂。出于未知的原因,明智坐了下来。他坐回到那个卡座然后拿起了书,但是在惣治郎也坐下来之前都基本没翻过页。然后明智把书夹上书签然后把村上春树放到了一边,把双手在桌面上叠起。这本该能营造出一副非常冷静又专业的形象,如果明智没有在每次惣治郎看他的时候都变得更糟的话。从某方面来说,惣治郎觉得那是件好事。如果那层尽善尽美的外表是明智的武器,那它当然不能留下。但另一方面,恐怕没有一家航空公司在看到他巨大的眼袋之后不额外收费的。

总得来说,晓把自己的事打理得还可以。除了他最近总是会缺席之外(得了流感,惣治郎解释说,传染性太强了),学校那边并没有其他不满的声音传来。今天早上,他们对咖喱里面应该放多少苹果进行了一番良好的交流。惣治郎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根本都不知道那有没有意义,除了表明晓是一个恢复力惊人的小混蛋以外。

“我很感激你的热心招待。我可以在明天中午之前搬出去。”

“耶稣基督啊,”与其说这是在赌咒不如说是叹息,“你和晓有真的谈过么,还是说你们整天就只是看着彼此然后猜来猜去?”

“……我们有交流。”

“很好。我不会把你赶出去的,我只是,检查一下。”惣治郎对自己甚是不满。他还不如赶紧装个坏人然后问问明智吊死了没。

“我们现在很接近目标了,”明智的声音中透着急迫,尖利,“很快就会结束了。”

“而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再惹什么麻烦?”

明智考虑良久。他抬起一只手摸上了青紫的脸颊。他的声音依然有些嘶哑,阿妙说那有可能是永久性的。

“有个尾巴,时不时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了警觉,他们不再是威胁了。我不会单独出门的。”

“聪明。那些——”惣治郎示意了一下明智的脸,还有他的手——“怎么样?”

明智轻笑起来。“你知道,我原本会说我曾经历过更糟的,但是这真的是个小说级别的经历。还从没人就跟书上写的那样掐过我脖子。”

“我有过一个访客。”惣治郎说。

明智僵住了。“啊。”

“说他的名字是田中。”

“他雇佣了一大堆的田中,没错。”

“我也会把警告带给双叶和晓的,但是,除非有我或是冴在,否则所有自称来自家庭服务机构的人你都要避开。”

“社工。”明智冷笑了一下。

“不如说是,假社工。”

“就跟真的能好多少一样。”

明智使劲喝了一大口咖啡。惣治郎端起自己的杯子拖延时间。他是怎么把自己弄进这坨屎里来的?他从来都不想要孩子。他从没读过任何养孩子的文章,也从没在这上面花过心思。现在看看这一群。

“你必须要表现得友好一点。”

“我一直都很友好,”明智打断他,“我从没有不友好过。不过反正他们也注意不到有什么不同。”

(冴已经重新整理了自己关于明智吾郎的文件。文件放在她光滑的饭桌上,惣治郎觉得,这或许比明智能忍受的还要更加奇怪。如果明智自己曾经来过新岛家的话,他或许会马上偷偷潜入进来。惣治郎自己更喜欢不那么光亮的地方,曾经,他也有这么一间公寓,在他还穿着那样的套装的时候。

在冴的坚持下,惣治郎坐了下来,然后她给他们泡了茶,因为她知道最好别在他的面前做咖啡。她坐下来把椅子拉近,然后把文件夹推向他。

“感谢你的耐心,”她说到,“一点额外的时间意义重大,在工作层面上和私人层面上都是。”

她已经去咖啡馆光顾了好几年了,几乎和他开店的时间一样长。毫无疑问她曾仔细观察过他。天呐,他曾经细细端详过她好确保她不是某个宿敌的新面孔。他很高兴看到她和两年前没什么变化:目标明确,但又不会太过分。

他都没想过要问自己能否吸烟,因为那是个蠢问题。他就只是打开了文件夹。一个阴沉的,圆圆脸的孩子从一张白色背景板的宝丽来照片里瞪着他。

“他在系统里待了十多年,”冴说到,“他曾经被三次放进寄养家庭里,但是没有一次能长久。”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如果明智是会踹邻居小狗的类型,惣治郎会想要知道。

“第一和第三次都是行为问题。并不是暴力到需要特别标注的那种,而是像他这样的孩子很可能会发生的问题。做恶梦,不恰当的发脾气,之类的。”

“那第二次呢?”

冴做了个鬼脸,音量显著下跌。“曾经有一次虐待儿童的调查。那家人亲生的孩子被安置在了叔叔和阿姨的家里。从我能得到的信息来看,实际解决这个问题所花费的时间比本该的还要长。”

“通常都是这样。”

惣治郎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要去质疑儿童福利机构。他知道他们一直都缺少员工而且超时工作。他告诉自己,每一次双叶有了噩梦被恐惧充满的时候这问题都会跑出来。他能够处理好。他决心要处理好,为了她着想。)

“双叶的社工还不错。我知道冴正在努力让同一组人来负责你,我们都知道他们是瞎话最少的了。”

“那也不怎么让人安慰,考虑到她舅舅的事。”

惣治郎对他不在孩子面前吸烟的决定后悔了。他很想来1根,或者20根。

“你怎么知道那个的?”

“我是个侦探,我推理的。啊,”明智用拇指按上咖啡杯的杯沿,“我曾经是个侦探。”

“你什么时候调查她的?”

“有趣的用词。或许不如说,我是在检查她的情况。确定她不会造成任何麻烦。”

“要你说。”

惣治郎和明智旗鼓相当地对视着。他已经见识过太多了,绝不会咬这种问题青少年抛出的饵。明智知道风险是什么。明智绝对知道自己在优先级上处于一个什么位置,尤其是在和双叶相关的事情上。

明智首先移开了视线。“就在一色小姐死去之后,然后还有你取得监护权的时候。我并不期待你会相信我,不过我那时感到松了一口气。”

“不用你来告诉我该相信什么,小子。”

“我做的事是谋杀,”明智冲着墙开口,“我没想着要……把我的人生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像狮童那样的人是没有让他们的少年兵仔细阅读契约条款的习惯的,绝对。

“以那种方式来学习行动的后果真是太糟了。”

“可我没学到,不是么?或许要是你不去管她的话我就已经崩溃了,但是我觉得我不会。毕竟,我用她的自由换取了我自己的。”

“幸好不再只能是二选一了。”

“嗯…”吾郎用两只手捧起杯子,“那还得再看,不是么?”

但是等到惣治郎重新开始营业的时候他留在了楼下,而且一直待在角落的座位里直到晓回来。

————————

晓醒来的时候额头压在虚假的金属栅栏上,另外还有什么钝钝的东西戳着他的脸颊。他抬起眼睛看向卡萝莉娜不高兴的脸。如果她还有其他表情的话,那这个不高兴可能对他还有点意义。芮丝汀娜出现在视野里,一根手指警告般压在嘴唇上。晓越过她们的肩头看去,伊戈尔的桌旁没有人。

“我们时间不多。”芮丝汀娜低语到,她看起来非常,非常的苍白。

“有些事情不对头,囚犯,”卡萝莉娜不再用她的棍子戳他,而是用双手扭住它就好像那是他的脖子,“非常不对头。”

天鹅绒房间看起来就和一直以来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少了房间的主人。然而话说回来,晓又对介于心灵-魔法之间的正常状态知道什么呢?社会实践里又没有这一项。

“是伊戈尔么?”他也保持着很低的音量,“他失踪了么?”

芮丝汀娜咬住嘴唇。“我们——偷偷离开了他注意的范围。”

一阵寒颤爬上晓的脊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为什么?”他问。

“我们记不得了,”卡萝莉娜努力压着自己的音量,她显然想要大喊大叫并狠狠跺脚,“我们需要你去…”

“去?”

“我们不知道。”芮丝汀娜说到。

晓把上百句想说但是却没什么用的话咽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没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能看到她脸上明显的恐惧。她们还只是孩子。

“不论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会找出——”

锁链碰撞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双胞胎猛然将视线转向牢房的角落里,寒毛直竖。芮丝汀娜用一只手捂住了卡萝莉娜的嘴,防止她惊叫出声。晓转身的速度太快,结果把自己绕进了锁链里,手掌撑地摔了下去。

吾郎坐在牢房的角落里,穿着一件破烂的看守制服,但是双腕都被链子锁在了地上。锁链迫使他不得不弯下腰去,在这个姿势的遮掩之下几乎看不到他瞪大的双眼和他膝头上的那只黑猫。

————————

他们3个在同一时刻醒来,于是晓发现自己和一只嘶叫着完全炸毛的猫咪还有躲在尽可能远的一个角落里的吾郎在一张床上。他们看起来全都是一副惊恐的模样,晓自己也没好多少。就算在所有那些发生在天鹅绒房间中的新鲜事当中,这件事也太新,太过分了。他把一只手按上胸口提醒自己要记得呼吸。

摩尔加纳在床上来回踱步,尾巴炸成一个刷子。“那是个什么地方?”他没给晓回应的时间,“我知道那个地方!”

“你知道?”晓问。

“是的!我——我想是吧,”摩尔加纳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觉得我知道。”

“我也知道。”吾郎说到。

晓能感觉到世界的轴心在他的身下倾斜。他瞪着吾郎,希望自己现在并没有处在一种震惊到无言的状态。吾郎现在很需要安抚,他的手举到嘴前,随时可能会咬下去。无法提供更加有效的安慰,晓站起来抱起摩尔加纳走到吾郎的身边。摩尔加纳在他们的腿上保持着平衡,紧张地来回踩着。

“你怎么知道的?”晓问到,握住了吾郎的手腕但是没有用力,目前还没有。

“从罗宾汉觉醒之后我就开始梦到它了。但是之前那里从来都没有任何人,除了洛基。”

晓用力地咽了一下。“那里是我的人格面具的来源,被称作天鹅绒房间。不过通常来说,那里都…那里…”

他本不该这么害怕。那对双胞胎表现怪异又怎样,她们一直都很怪异。怪异,但是不恐惧。他能在自己的肩胛骨之间感觉到亚森的翅膀。他握着吾郎手腕的手在颤抖。

吾郎把手从嘴边拿开。他用双手捧住晓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按在晓的颧骨之上。

“没事的,”吾郎说,“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不是在担心自己。”

然而,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原因,他就是在担心自己。他总是会想起伊戈尔的瞪视。

“担心那两个孩子?”

“对。她们也是,好吧。”晓颠着腿,把摩尔加纳颠得一抖一抖的。摩尔加纳喵着抗议,但是并没有发出什么清晰的争论。

“那么,我也不会让她们有事。”

晓让吾郎拉着自己侧身倒在床上,中间只有摩尔加纳将他们分开。就算摩尔加纳觉得自己被他们两个的胸口挤到了,他的呼噜声也没有表现出来。吾郎用一只胳膊搂住了他们两个。不知怎么的,以某种方式,晓再次沉入了睡眠当中。他什么都没有梦到。

——TBC——

抱歉这次拖了这么久,但是最近又到了我每次都会感冒的换季时节,于是我又感冒了,而且本以为就嗓子疼两天就过去了,结果发起了烧。。。再加上最近总是加班,每天回家都很晚。但是请安心,我绝对没有坑的!绝对没有!!我只是更得速度变慢而已。。

【Merlin Xover HP】古代遗物 第9章【旧文搬运】

原作:TeenMuggle

翻译:woodencat

原文地址:http://www.fanfiction.net/s/8350179/1/Ancient-Rel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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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个提议

哈利躲闪着一个又一个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的咒语。他的心脏在胸口跳动,肾上腺素像火焰一般流过血管。他看到罗恩在他身边向靠过来的食死徒用力地掷出一个昏迷咒,后者立马倒在了地上。
他感觉非常兴奋, 终于,在无所事事了几个礼拜以后他终于真的在反击了!

他们到达神秘事务司时发现那里满是食死徒。他们没有犹豫,马上投身进战斗当中。食死徒们徒劳地想要击中他们的对手时发射的绿色光束在墙上弹开。

哈利和罗恩从他们之前藏身的柱子后面闪出并跑向前去,哈利越来越快速地发射着咒语。但食死徒们坚守着阵地,哈利注意到已经有不只一个凤凰社成员倒了下去。

上一次在神秘事务司中的战斗回响叫嚣着要将他击倒,但是哈利将其从脑海中推了出去。他必须要集中精神!

食死徒们的攻击愈发残酷,他们大肆攻击,朝各个方向发射着一个接一个的咒语。他们要输了,而他们很清楚这一点。

“哈利!”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喊道。哈利转身看到一道紫色的光束向他飞来,他向一旁跳开,勉强躲开。在咒语擦过时他感到胳膊上一阵灼痛,血迹透出长袍流到地板上。他的胳膊上血流个不停,哈利感觉有点头晕了。

一个食死徒注意到他躺倒在地上,于是向他走来,在看到他虚弱的状况后双眼在面具之后恶毒的闪烁着。他伸出自己的魔杖,张开嘴,准备发出一个恶咒——

但是突然之间,他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他的后背上被烧出了一个大洞,伤口周围被烧焦的血肉轻微地滋滋作响。

哈利惊讶地抬头。马汀正站在那里,魔杖指向那个食死徒之前所站立之处,脸上是一片平静无波。

在一道炫目的光芒奔向他们并笼罩了整个房间之前,哈利将将能够收起他的惊讶。哈利无法分清方向,在挣扎着想站起来的时候只能勉强听到一些‘啵啪’的声响。

之后,和出现时一样突然,它消失了,在哈利的眼球上留下闪耀的光芒。哈利使劲地眨着眼,看向四周,发现食死徒们都消失了。

“他们去哪儿了?”哈利狂乱地问到。

马汀回答他:“他们破坏了反幻影移形咒。他们已经跑了。”

哈利大声地咒骂了一声。

“我可是听到了,哈利·波特。”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唐克斯正在向他走来,她的头发又变成了泡泡糖一样的粉红色。

她低头向他微笑,尽管她的笑容就像是挤出来的一样,非常地‘不唐克斯’。

“我们最好让你们回总部去。”她说着,抓住了他受伤的手臂。

哈利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还在想着那些食死徒已经跑掉的事:“有谁——”

“没有人死,”唐克斯说到,伸手把哈利从地上拉了起来,“至少是咱们这边没有。查理中了一个很厉害的昏迷咒,而赫敏的肩膀好像脱臼了,但是其他一切都还好。”

哈利点点头,比之前稍微开心了一点。唐克斯看向他身后的马汀。

“你好,”她咧嘴笑道,“你一定是马汀吧?”

“是的。”他回答到。

她笑了:“莱姆斯和我说起过你。他说你在咒语方面很在行。不过我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你到底有多棒。”她示意了一下那个被他打倒的食死徒。哈利刚刚意识到他死了。

马汀谦逊的笑了一下:“我听说你也很棒。”

唐克斯眨眨眼。她扶了扶哈利,他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坚持住孩子,在受伤的时候幻影显形可不怎么好受。”

哈利苦着脸,但在她带他幻影显形到格里莫广场的时候并没有阻止她。

一个多小时以后,担忧的韦斯莱夫人已经冷静下来并给哈利,查理和赫敏进行了治疗,并且包含了凤凰社成员在内,所有参与了战斗的人都现身之后,金斯莱大步走进了格里莫广场的厨房,他脸上的表情糟糕透顶。

他环视他们所有人。

“我想我们需要马上进行一场会议。”他宣布到。所有人都喃喃着表示赞同。

金斯莱坐在桌边,房间中的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很高兴我们的人没有很严重的伤亡,”他开始说,“那是场很激烈的战斗,而我为此感激你们所有的人。但是现在食死徒们逃走了,而我们必须问自己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侵入魔法部?他们明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发现。”

“你觉得他们是在找一个预言么?”比尔问。

金斯莱摇摇头:“他们甚至都没有接近预言厅。在被发现之前他们唯一试图进入的房间就是纪录室。”

哈利坐直了身子:“你是说那个我们在寻找古教信息的地方?”

所有人看起来都心神不安,就在这时金斯莱点了点头。

“他们要不是知道了我们在找什么而想阻止我们,就是那里有什么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的动机还不明朗。但我们可以假定他们是在找寻古教的知识。”

“那里有些什么?”赫敏问到。

“我不能确定,”金斯莱回答,“或许那就是他们努力想确认的。或许他们需要那里的某些信息来完成他们的计划,但是话说回来,这也可能是一个想要防止我们找到那些知识并阻止他们的失败尝试,或者是想要找出我们在找什么。”

房间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哈利的头脑在飞速运转,如果知识真的在那里,或许伏地魔并没有完成计划所需的所有东西,不管它们是什么。或许他们自己拥有那些知识,而他们终于占有了先机。

“我以为你一直都在那里找来着?”弗雷德问,“我以为你说你什么都找不到?”

金斯莱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纪录室里有超过一个世纪的魔法研究结果。这就像是在一个篝火堆里找一根魔杖。”

“他们拿走了什么东西么?”韦斯莱先生问他。

金斯莱摇摇头:“现在还什么都不能说。我的人正在着手查找,但是由于那个地方的目录相当混乱,要找出他们是否达到了侵入那里的目的恐怕会有困难。”

沉默变得比之前更加黯淡。这时金斯莱看向了马汀。

“我们没能抓到任何一个食死徒…活着的食死徒。非常可惜。”

马汀几乎是挑战般的回看向他:“如果你是在说那个我杀死的食死徒,无论怎样我都不觉得后悔。”

金斯莱皱起眉头:“你本可以只是击晕他的。”

“不错,”马汀说,“但我怀疑他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那无关紧要,”金斯莱反驳到:“还有其他提取信息的方法,吐真剂,摄神取念…并没有必要杀死他。”

“我必须要做出决定,”马汀说到,他的音量稍微变大了一些,“他就要诅咒哈利了。我做出了攻击。我没有时间去想是不是能活捉他。我纯粹是凭本能做出的反应。我确信作为一个傲罗你应该可以理解,金斯莱。”

金斯莱听着,眉头皱的更深了:“我完全理解。但我仍然觉得让他可以接受讯问更加明智——”

“你表现得就像我很享受一样!”马汀几乎是在喊叫了:“我痛恨这样。我痛恨杀人!但有些时候你就是没有选择!哈利有危险,我做出了反应。”

金斯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以前杀过人么?”他平和地问到。

马汀眨着眼,表情摇摆不定。哈利不安地看着他,不确定自己对此是什么感觉,就连邓布利多都一直努力活捉犯人。但是他无法为此而恨他——他刚刚还救了他的命呢!

马汀深深地吸了口气:“是的,我以前杀过人,”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但只是在绝对必要的时候。我并不享受杀人,但我也从没为自己的行为后悔过。我做我判断是正确的事,而且会坚持到当我觉得再没有其他道路为止。但是我既没有为该做什么而踌躇过也没有为救我关心的人而犹豫过。”

金斯莱长久地注视着他,他的双眼一刻都没有移开:“你是对的,”他最终说到,“我为我的暗讽道歉。我想我只是因为没有犯人能审问而感觉挫败而已。”

马汀点点头,表情放松了下来。哈利依然盯着他。他已经开始认识到马汀是一个善良又诚实的人,博学而又经常有那么点冒傻气。他近乎病态地想要知道他已经杀了多少人。

金斯莱打破了这让人尴尬的沉默:“我必须要回去魔法部了,”他站起来宣布到,“我必须要再次检查神秘事务司的保安措施。”

“别急,沙克尔先生,”马汀柔声说到,他抬头看向他,“我相信我或许可以帮助你找寻古教的记录。”

每个人都盯着他,金斯莱抬起一条眉毛:“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希望你能够待在这里。”

“我并不是说我个人要去那里,”马汀说到,“我只是相信我或许能让你知道该找哪些地方。”

金斯莱又坐了下来,看起来有了兴趣:“拜托了,告诉我们。”

马汀稍稍停顿了一下:“我听过关于神秘事务司的故事,关于他们在那里研究什么。”

“他们研究很多东西,”金斯莱回答道,“比如说,在我们周围的这股掌控世界的神秘力量。”

马汀摇摇头:“他们研究古教。”

有那么一刻,整个房间陷入了震惊的沉默。

“请解释一下,”金斯莱脸上充满好奇,“我以为你说过所有这些知识都已经遗失了而古教的力量已经凋零了?”

马汀没有反驳,他叹了口气:“往大了来讲的确是这样。古教的力量是非常复杂的。古时候,据说它存在于人类体内,给予他们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奇特的能力。古教的这个方面弱化了——人们忘记了如何驾驭,而且很快就变得无法控制这股力量。但是古教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它活在所有生命当中,同时存在于这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它的力量依然存在,只不过改换了形式。它仍然在我们身侧。”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金斯莱问到。

“我感觉到了它,在我踏进神秘事务司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它就在我周围。在帷幔间,在被锁住的房间之外…它在那儿。它强大的魔法仍然存在,只是人们已经忘记了它是什么。正是这股力量在哈利还是婴儿的时候救了他。”

哈利静默地坐着,每个人都转头注视着他。他几乎无法相信。

“但是——我以为是我母亲的自我牺牲救了我?”哈利困惑地问到。

马汀微笑了:“是的。这两者是相关的。爱,这种强大的力量是直接来源于古教的——它存在我们所有人体内。这是最为古老的魔法。你的母亲,无论她是否意识到了,通过牺牲她自己得到了这个力量。因此,当你的母亲死去,古教拯救了你的生命。这就是它运作的方式,它考虑的是平衡。为了拯救一个生命,另一个生命必须被带走。这也是有先例的,亚瑟王从这魔法中诞生。他的父母使用古教来使他降生,而他出生了,但代价是他自己母亲的生命。”

——————————————

所有人都在吸收这个新消息,梅林看着他们。说他们是震惊都太保守了。

他考虑了很久要不要把这个告诉他们,但最终决定自己必须要说出来。他必须让他们看到古教的力量不只是用来打倒敌人的,哈利欠着古教自己的生命。

他一直都知道,他曾在万圣节前夜感觉到那股拖动世间生死的力量,近乎十七年前的一个夜晚。这也是为什么他知道哈利就是那个他一直在等待的人。他因为古教而存活下来,就和梅林自己一样。

不幸的是,伏地魔也一样,他为了复活自己而令人恶心的败坏了这股力量。

他想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伏地魔能够使用古教力量的原因,因为他欠着古教其自身的性命。一般的规则对其并不适用,因为他已经颠覆了它的力量。在他做出那个行动时就已经倾覆了古教的平衡,就像莫佳娜千年前所做的一样。梅林挥散了‘伏地魔就是这样得到这种力量’的想法,他并没有掌控最为纯粹的古教魔法,他所使用的就像是它的一个影子。但是他已经开始质疑自己早先的断言了。

自从梅林踏进魔法部的那一刻,他的确感觉到了那种力量。这几乎让人感到沉醉。他现在觉得他应该再多透露那么一点点。

“现在你们知道了,古教的力量存在于魔法部,而且实际上在被你们的人进行着研究,或许现在你能更容易找对方向了吧?”

金斯莱点点头,处于震惊当中:“对这些力量的研究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了。或许我们能在那儿找到些什么。”

梅林点点头:“祝你好运。”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身后留下一些极为困惑不解的人们。

——————————————

“所以,你觉得他杀过多少人了?”几个小时之后,在他们躺在床上,确定马汀已经睡了之后,罗恩近乎于随意的问到。

“不知道,”哈利说到,“听起来好像很多。”

“哼嗯,”罗恩说到,“这感觉很怪不是么?我是说,金斯莱,疯眼汉和唐克斯都是傲罗,他们以前一定杀过人。老天爷,就连妈妈都杀过!但是,我不知道,只是很难想象他会那样。”

“是啊。”哈利边说边思考着。

“他隐瞒了很多事,”罗恩说到,“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事没告诉我们?”

哈利没有回答。他正在想着之前马汀说的事。

他幸存下来是因为古教?

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不过,不知怎么的却能对得上。邓布利多自己曾经告诉他从伏地魔那里救下他的是某种古老形式的魔法,他母亲的牺牲给予了他保护。

每一次哈利靠近马汀,他的魔法都莫名地骚动起来,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强而有力。这是否因为他们都有着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有力的古教的一部分?

光是想想这些就让他头疼。

马汀对古教的了解也让他烦躁。他曾告诉他们他只知道一点点,可是看起来他似乎知道很多。罗恩是对的,他隐瞒了一大堆事。

哈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韦斯莱夫人正在冲楼上大喊着。

“罗恩!哈利!赫敏!金妮!”

他呻吟着从床上坐起来,去够他的眼镜。一个类似的声音在他边上响起,他知道罗恩也是一样。

他们进到厨房,发现韦斯莱先生和夫人,马汀,莱姆斯,金斯莱,还有很奇怪的,麦格教授,正坐在桌边。

赫敏看到他们的教授时轻声叫了出来,同时试着整理她的睡衣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像样一点。

“怎么了?”罗恩问到,依然半睡半醒的。

“我们是来提一个建议的,韦斯莱先生。”麦格教授说到,对他的不修边幅皱起了眉头。

“是什么样的提议,教授?”金妮问到。

麦格教授和金斯莱交换了一个眼神。

“关于你们四个今年回去霍格沃茨的。”

什么?!”四个人同时大喊到,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清醒了。

马汀随手把他的早餐碟子从面前推开直直地看向金斯莱:“我告诉过你他们不会喜欢的。”

“当然不喜欢!”哈利愤愤不平的喊到,“伏地魔现在正在外面建立他的军队,威胁着整个的巫师世界,然后你们想让我们回去上学?”

麦格教授严厉地看着他:“听我们说完,波特。”

哈利坐了回去,还是闷闷不乐的。他们怎么会认为在食死徒们依然逍遥法外的时候他会回去写论文和参加考试呢…这真是荒唐!虽然他爱那座城堡,但有些事情可是比他的高等考试要更重要!

“当然了,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金斯莱用一种抚慰的语调说到,“今年霍格沃茨会在麦格教授的领导之下重新开始。学校周边的防护已经加强到我们都难以置信的程度。学生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由于之前教学计划被破坏,再加上实际上很多麻瓜出身的学生没能来学校,所以每个人都有机会重学上一年的课程。同时这也意味着城堡的人数会比通常来说多上一些,我们想这是攸关生死的。每个人都理应得到教育。这对于他们的将来是很关键的,现在的这个世界里,毫无准备就等于等着受死。尽管就现在来说考试结果可能无关紧要,可是你们所受到的魔法教育程度却很重要。”

他停下来仔细地看着他们中的三人。

“你们四位,还有隆巴顿先生,洛夫古德小姐,以及其他几个现在加入了凤凰社的D.A高年级成员身份会稍微有些不同。当然,这一年里你们会通过麦格教授办公室壁炉的一个特殊连接全权参加凤凰社每周一次的会议。如果有任何的麻烦情况发生我们会毫不犹豫地呼叫你们。你们并不是被社里排除在外——我们只不过是想要保证你们所有人都能尽可能地受到魔法教育并做好准备。是的,你们仍然要像其他所有人一样遵守校规,但是你们会得到特殊的… 宽待。你们没有人能否认自己依然在某些种类的魔法上无知到让人伤心。考虑到这一点,将为你们所有人开设一个特殊课堂。每周都将有一位傲罗去霍格沃茨指导你们进行决斗和其他的练习。”

他严厉地看着他们。

“与此相对的你们必须为我们做一些事,”他看向了麦格,“麦格教授已经同意让你们将D.A作为一个官方的学生组织进行重组,对所有人开放。你们要每周进行两次聚会并向低年级的学生们介绍防御技能。这是一个重任,学生们必须做好准备。他们必须要学习,并不只是如何照看独角兽或是正确剁碎曼德拉草的方法,而是如何生存下来。而我相信你们四位可以教给他们这些。”

金斯莱沉默下来,看向他们所有人。

哈利不知该作何感想。他并不喜欢回去学校的点子,可他明白金斯莱的想法。作为D.A的成员教导学生们如何保护自己很重要,而且绝对比他过去两个月所做的所有事都要重要。

他看向罗恩和赫敏,他们看起来就和他一样不知所措又犹豫不决。

“我们能得到多少宽待?”金妮问到。

麦格教授抿起嘴来:“没有太多,韦斯莱小姐,”她说,“你们仍然需要遵守规定,完成作业,并且参加考试。但是我了解你们可能会想要有些更多姿多彩的活动,老天知道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是值得的。因此,你们还将是完全的凤凰社成员,并有权在任何需要的时候离开学校去协助社里的行动。没有人会强迫你们去学校,但是我希望,除了绝对必要的时候你们都能够待在那里。”

赫敏咬着她的嘴唇,看起来很是矛盾:“但是,如果我们在学校…想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不是就不那么容易了么?”

“就像金斯莱说过的,格兰杰小姐,你会和现在一样出席凤凰社的会议。你会知道所有正在发生的事,我向你保证,”麦格教授说到,“如果你觉得自己的才能被浪费了,你随时都有权离开学校回到社里来。但是我支持你们留下。你们过去几年的很多胜利都很侥幸,而这在面对伏地魔新威胁的时候恐怕并不够。你们要尽你们所能的精通尽可能多的魔法。”

一时之间他们四个人保持着沉默,思考着,仍然试着去理解回去的这个概念。

“再说一点,”麦格突然说道,“隆巴顿先生和洛夫古德小姐已经赞同了回去。他们几乎是热切地想要教导学生们保护自己,而且认为那儿才是他们能保护学生们的地方。”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他们站了起来。“我们能考虑一段时间么?”赫敏试探地问到。

麦格简短地点点头:“确保我在这周之内知道你们的答案。”她起身离开,抚平她易皱的麻瓜裙子。她的眼睛扫过梅林,后者一直都安静的坐在桌边。

“我们也同样欢迎你,艾莫瑞斯先生。”

马汀震惊的抬头看着她,睁大了眼睛。

“我——我么?”他结结巴巴的说。

“是的,你,”麦格生硬的回答,“我想你没有接受过正规的魔法教育吧?”

马汀几次张开嘴又合上,看起来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哈利发疯一般地想要大笑。

“呃,没…没有,我没有,”他说到,看起来依然目瞪口呆的,“但是,我不会…我不会年纪太大了一点么?”

麦格教授几乎笑了:“那是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拿来形容我的,艾莫瑞斯先生。”

马汀看向似乎很开心的金斯莱。

“我是那个提出建议的人,艾莫瑞斯先生,”他说到,“我毫不怀疑你有强大的魔法。”

“那为什么送我去霍格沃茨?”马汀皱着眉问到。

金斯莱和麦格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承认,我们并不只是为了你好才提出来的,”金斯莱回答到,“你非常善于战斗,你了解古教魔法…我们认为你会是进入学校协助进行保护的一个完美人选。我们不能让傲罗们在走廊中巡逻,这只会让孩子们恐慌,让他们分心。你能够给我们极大的帮助。”

马汀的眼睛甚至又瞪的更大了,让他看起来显得特别的笨拙:“你想要我去当学生们的保镖?”

“我希望能有个更好的词,”金斯莱轻笑着说,“当然,你和其他人一样自由,甚至比他们更加自由,因为我们或许会更频繁的需要你的专业知识。你怎么想?”

马汀再一次环视着每个人,仍然看起来有点木呆呆的。

“去吧,亲爱的,”韦斯莱夫人第一次出声说到,“你甚至会喜欢上它的。我确定你会是一个无与伦比的霍格沃茨学生。”

有那么一个瞬间,马汀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因为什么隐藏的笑话而想要笑出来那样。他再一次环视房间,就像在找一条逃出去的路。

他叹口气,接着直直的看向哈利:“如果他们去的话,我就去。”最终,他说到,听起来就像极为想要为什么事情而大笑一番的感觉。

“太好了,”麦格直率的说,“记着,这周之内让猫头鹰给我回信。祝你们大家日安。”

她大步走出厨房,留下几个盯着她背影的不知所措的年轻人。

全程都看的饶有兴趣的莱姆斯看到哈利的表情笑了出来:“麦格教授真的很懂怎么让别人震惊

你看起来就和你父亲当年一样,当时他被麦格教授告知自己被选为了男学生会长。”

哈利笑起来,感觉稍微轻松了一点。他依然一个劲的想着,并示意罗恩,赫敏和马汀跟着他离开厨房,他们跟了上来。有那么一刻,金妮看起来很受伤,而哈利感到自己的心沉了下去。他痛恨把她排除在外,尤其是在发生了过去一年的那些事之后。但是他不能让她卷进来,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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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微微眩晕地跟着哈利走出厨房。回去霍格沃茨?这是第几次了?他的第八次,还是第九次?

再次成为一个学生的想法引人发笑。他以前那么做只是因为在那个世纪里实在是太无聊了,需要有些能分散精力的事情。但是现在回去?在这一团迷雾当中?

“你们都怎么想?”

“我觉得这是有病!”罗恩说到,“怎么能在有这么多事乱成一团的时候回去呢?”

“是没错,但我们的确需要受教育,”赫敏说着,咬住了嘴唇,“如果我们要打败他的话就需要知道尽可能多的魔法。这和去年不一样,去年我们有一个目标。这次我们不知道我们在对抗什么,而直到我们知道为止都没有什么能做到的事。或许我们应该利用我们的时间做一些有用的事,学习我们能学的,并教给其他人。”

“我真不敢相信,赫敏!”罗恩看起来难以置信,“你真的这么爱学校嘛?我们怎么能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回去呢?我们正处在一场见鬼的战争里!”

“而我们实际上并没有进行多少战斗,”哈利安静的说,“或许这样的话我们能有些事情做,做些能产生影响的事。如果外面的情况变得太糟糕而他们需要我们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但是现在…”

罗恩把他难以置信的表情转向了哈利。但在他开口之前赫敏就打断了他。
“我们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古教的东西。我们可以再调查一次图书馆,找出任何有用的东西来。”

“赫敏,我们上次没找到任何真正有用的东西不是么?”罗恩说到。

赫敏摇摇她的头:“我们发现创始人们或许用过某种形式的古教魔法。霍格沃茨是他们建造的城堡,完全由他们建造。我们或许能在那儿找到些有用的,关于他们做了什么的内容可以帮到我们,一些强有力的魔法。谁知道呢?或许还有更多的密室在等着我们去发现。或许创始人们拥有的知识做为他们的遗产留了下来——在他们的学校里。没人知道我们能找到什么!”

罗恩依然满脸怀疑,但哈利看上去若有所思。

“你怎么想的?”罗恩问梅林。

梅林想了一会儿:“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那儿有些什么在告诉我那里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一些我无法解释的东西,这感觉已经有几个星期了。”

这是真的,甚至在战斗之后他们离开之前他就感觉到了。他感到在那个城堡里的什么东西会帮到他们。他不知道是什么,但这是一个强有力的直觉,而梅林一直都听从自己的直觉。

哈利看向他:“我也这么觉得。就像是不知怎么的,我们注定了要在那里。”

罗恩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是认真那么想吧?拜托,哈利!这太可笑了!”

哈利看起来依然在深思 :“大概吧,但或许那就是为什么我们应该回去。我们以为来了这里就能帮到忙,但是我们实际上什么都没干。或许在霍格沃茨,我们终于能做点有用的事。”

一时间他们面面相觑。赫敏打破了沉默。

“让我们好好想想好么?我们不想匆忙做出决定。”

他们都赞同。

梅林回到了他的记忆当中。霍格沃茨…创始人们…他们是否在城堡里藏了什么?

看起来它们或许很快就要被找出来了。

~~本章完~~


【Merlin Xover HP】古代遗物 第8章【旧文搬运】

原作:TeenMuggle

翻译:woodencat

原文地址:http://www.fanfiction.net/s/8350179/1/Ancient-Rel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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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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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加入秘密抵抗运动

预言家日报现在独家披露,现年17岁,来自萨里郡小惠金区的哈利·波特已经正式的加入了凤凰社。外界相信,这个绝密组织是在上次大战期间由阿不思·邓布利多所创立,并在三年前三强争霸赛那起悲剧之后进行了改革。这个组织致力于清除食死徒对社会的威胁并最终击败那些威胁着我们的势力。他们的秘密总部据传位于伦敦的某处,他们曾一直和食死徒的镇压及恐怖策略做着斗争。

这样一个组织到底是怎样建立的至今还不为人所知,但是无法否认,在傲罗们已经无法保护他们的国家时,这个组织在推翻食死徒对魔法部的统治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人们相信波特早先就已经和这个团体有所关联,但他在凤凰社内部的地位和权利还不可知。

在最近发生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战斗之后,这个团体再一次浮出水面,他们从未停止过将英国魔法界的人们从迫害中解救出来的努力。

但是,依然还有着很多的谜团。根据我们在霍格沃茨内部的消息来源,你们的预言家日报通讯员相信那个不能提名字的人毫发无损的逃离了战场,而且还提到了一个黑暗的计划。可是,尽管据传是凤凰社的一员,临时部长沙克尔却拒绝向公众披露这一信息。为什么这一信息没有进入公众的视线?凤凰社在隐藏什么?

另外,关于那位最近被称为‘头号不良分子’的年轻的波特先生也还留有很多疑问。在过去一年的在逃期间他做了什么?他是在为抵抗组织争取支持么?在为打败黑魔王而努力么?或者他只是在逃命?

尽管巫师界正在呼吁要有一个解释,可目前我们还没有收到任何答复。波特先生近期备受争议的古灵阁闯入事件因为妖精们一直要其血债血偿的要求而在他的前支持者中激起了不安的波澜。波特先生依然拒绝回答任何来自媒体或是那些忧心忡忡的家庭的问题,他们希望确保他会打败那个谋杀了他们爱人的人。

现在,在加入了这个备受争议的满是秘密的组织之后,波特又打算做什么?

临时部长沙克尔已经要求媒体不要对波特先生进行询问,但是考虑到沙克尔先生自身和这个处在阴影中的组织的联系,问题或许该指向他真正忠诚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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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长是否应该首先和一个秘密社团而不是他自己的政府结盟?他那把傲罗和来自凤凰社志愿者合并的想法是个好计划么?请在第2和第3页看我们为您呈现。

波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是救世之星么?我们是否该把命运托付给一个这么年轻的人?请看我们在第4,5,6页上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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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新闻:更多的关注古灵阁逃跑的飞龙,它到底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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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坐回了他格里莫广场桌子前的椅子上,把报纸扔到一边。看来媒体一直都是堕落又偏颇,不管是哪个媒体都一样。

哈利现在不需要这个,没有预言家日报散播的这些谣言他也已经有足够的事烦心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出这么多消息的?

梅林满怀兴趣的环视着厨房,仍旧有些无法相信他是在凤凰社的总部里面。它看起来不伦不类而且还相当的破旧,虽然韦斯莱夫人向他保证说在克利切——那个小精灵——开始重拾起过去的自尊和骄傲之前这里还要更加的糟糕。

现在还是清晨,厨房里空无一人。不过这状况持续不了多久,这几天总部里人满为患。梅林和哈利,罗恩,纳威(他现在跟随他的朋友们一起成为了正式的凤凰社成员)还有比尔·韦斯莱挤在一个房间里。

他们在几周前来到这里,到现在为止都没什么事可做,除了偶尔帮帮忙,和傲罗一起在魔法部以及其他重要建筑周边做做巡逻。傲罗们到现在还是对和凤凰社一起工作有些不太确定。

到目前为止,这个绝密组织的绝密本部比梅林所能想象的还要无聊。

金斯莱只是偶尔会顺道过来,努力表现的像是个魔法部和凤凰社的联络人。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他都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了。几个食死徒的撤换依然在进行,还有很多食死徒仍然在社会上活动,而且这证明了想把他们全部拿下困难重重。更为雪上加霜的是,有大批不是食死徒却曾经支持过食死徒政权的普通女巫和巫师们存在。这些人中,到底哪些是出于恶意以及纯血至上的思想而行动,又有哪些曾默默的反对过它?金斯莱仍然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以及很多其他食死徒们留下来的问题,同时还要对抗那些反对他的人,巩固他自己的地位。

梅林很欣慰他不是个政客。就连在甘美洛的时候他也没过多的涉及过政治。当然了,亚瑟经常询问他的意见,但一直以来,他才是那个做决定的人。亚瑟会把他的智慧(至少是偶尔会出现的智慧)考虑进去,但是政治一直都是他的领域,梅林只不过是和以往一样支持并保护他,提供他真实而坦率的意见。

梅林试着不要回想起那时的事情,一直盯着一个已经逝去且永远无法再回来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呢?但是,他依然在过去的每一天里都在想他们。

一个患有愚蠢思乡病的老人。

一个声音在楼梯上响起,然后韦斯莱夫人闯入了视线。看到他在那里她惊讶的停住了脚步。

“哦!我没想到已经有人起来了!”

“我是个早起的人。”梅林和她说。他在甘美洛的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那时候他必须要早起叫醒亚瑟还要去厨房帮他准备早餐。和亚瑟喜欢告诉别人的不同,他准时的时候比迟到的次数要多的多。

韦斯莱夫人点点头,走向碗柜,开始从里面随意的拉出一些罐子和平底锅。

“真可惜他们其他人不像这样。实际上我早上不得不把罗恩从床上拽起来。”

梅林笑了,他可以轻松想象到那个场景。

韦斯莱夫人下楼去了储藏室,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用她的魔杖指挥着一些在面前漂浮着的食材。她挥动了一下魔杖把东西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当她经过梅林坐着的桌边时停顿了一下,她的双眼瞄着那份被梅林扔到一边的报纸。

“满是惯常的谎言,是不是?”她懒洋洋的问。

梅林扮了个苦脸:“差不多吧。”

她叹了口气,走到炉子前面开始用魔杖指挥着做早饭:“我告诉金斯莱他应该试着让他们停手。哈利和其他人现在需要的可不是更多的谎言和阴谋。”

“我觉得他是不想让这看起来像是他在审查他们,”梅林说到,“如果公众认为他们无法得到那些他们迫切寻求的信息的话,他们只会更加的恐慌。”

韦斯莱夫人摇摇头:“他们已经够恐慌的了。这只会让他们开始编出些自己的恐怖故事来。再说了,他还没告诉他们关于魂器的事呢。他觉得他们还没为这些信息做好准备,所以为什么不确保他们不会编出些更糟糕的故事来呢?”

梅林叹口气:“那是斯克林杰曾试着做过的。他想要掩饰一切,而福吉想要否认一切。我想他是想让人们觉得他们最终得到了真相。”

“那为什么不告诉他们魂器的事?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一切?”韦斯莱夫人嘟囔着。

梅林重重的出了口气:“无论他做什么,当一切最终浮出水面的时候他都会被非难。这对我来讲太过政治化了。”

韦斯莱夫人灰暗的点点头。她继续在厨房里忙着,看似漫无目的的挥舞着魔杖把早餐聚集起来。楼上的声响越来越大,突然出现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韦斯莱夫人看了一眼天花板:“好吧,骑兵们醒过来了。”

“韦斯莱夫人,让我帮忙吧。”梅林说着站起身来,他看到她正在跟餐具们做着搏斗。

“不用,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说,但是梅林坚决的从她手里把餐具拿了过来。

“我想要帮忙。”他笑道。

她感激的回了一个微笑,然后回去准备早饭,让梅林准备桌子。他仍然无法相信这个女人和杀死贝拉特里克斯的是同一人,那么充满同情和慈爱。他相当的钦佩她,她有时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门突然被打开,几个韦斯莱,哈利和赫敏进到了屋子里,刺耳的大笑并争辩着。

“这不好笑,乔治!”珀西警告着。梅林突然注意到他的鼻子看起来非常的红。

同时乔治笑得更加弯下腰来:“行了,珀西,兄弟之间一个咬鼻子的茶杯算的了什么呢,啊?”

珀西在桌边坐下,看起来仍然很生气,战战兢兢的碰着他的鼻子。

房间很快被那整个家庭还有纳威和卢娜所充满,他们看起来情绪不错,都在尽情的笑着。

韦斯莱夫人挥动魔杖把整盘的烤面包,培根,鸡蛋,香肠和麦片送到厨房的桌上,迅速的摆放好。

韦斯莱先生在再次起身之前就只咬了两口面包:“我必须要早点到魔法部。金斯莱想要和我谈谈。”

桌边的气氛被稍稍的压抑了下来。

“是什么事?”乔治问到。

“我不知道。”韦斯莱先生心不在焉的说,在袍子外面套上了一件外套。

“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么?”金妮问到。

韦斯莱先生环视着他们所有人,他们正竖着耳朵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今天没有。”他最终说到。

那些片刻之前还在笑着的脸庞突然就沉了下来。

“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加入凤凰社又有什么意义呢?”罗恩暴躁的问到。

“不过,今天会有一个会议,”韦斯莱夫人愉快的说到,在桌边坐了下来,“到时候你们就能得到更多消息了。”

听到这个消息桌边的脸庞都稍微高兴了一点,但是哈利却依然看上去不高兴。梅林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以为进了凤凰社就能够和伏地魔战斗了,但实际上他却比以前做的事还要少。

目前为止,金斯莱还没有提起过更多关于魔法部中古教魔法的调查结果,声称他在得到确实的证据之前不会揭露任何事,哈利,罗恩和赫敏对这个不太高兴。梅林觉得他们希望能待在霍格沃茨继续他们自己的研究。

他们继续吃着饭,有些压抑。之前愉快的气氛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魔法部处在金斯莱的领导之下,而且傲罗也站在了他们这边,这让凤凰社能做的事情更少了。而且现在这个房子已经被那个小精灵从头到脚都洗刷了一遍,这里甚至都没有什么扫除可以做了。梅林有时候能听到罗恩在对哈利抱怨着,说他应该把正在帮助傲罗们整修城堡的克利切召唤过来,这样他们就可以烦烦他,然后消磨点时间。

梅林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的啜饮着,思考着。他该怎么做?哈利必须要做这个,他是那个最终必须要打败伏地魔的人,就像曾经那个人是亚瑟而且只有亚瑟才能统一阿尔比恩王国。他的每一个细胞都相信着这一点——梅林只是来引导的。但是当他自己都不知道哪边是正确方向的时候他又怎么能引导哈利呢?

他仍然无法摆脱徘徊在脑海中的怀疑,他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霍格沃茨里。一些重要的东西。

韦斯莱夫人看向他,当看到他喝茶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你什么都不吃么,亲爱的?”

梅林从他的思绪中被拉了回来。

“不,我并不饿。”他真的不饿,他已经早就被其他事情填满了。

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你真的需要吃点什么。你实在太瘦了,我们需要让你胖起来。”

梅林听到这个稍稍有些警觉,尤其是当他看到哈利正在桌子对面冲他得意的笑着,几乎是在说‘现在轮到你了’。

“呃,不了,谢谢,韦斯莱夫人,”他说到,“别担心,我一直都很瘦。我妈妈以前也一直这么说。”

她看起来并没有被说服,然后把一叠吐司推到他面前。

“真的,韦斯莱夫人,”他说到,注意到现在每个人都在盯着他,被他的窘境逗乐了,“我很好。我已经习惯了少吃,我小的时候家里一直没有什么钱。”更像是没有钱,他对自己说到。在伊尔多,鸡和成袋的面粉就是一个乡间村落的货币。他在去甘美洛之前甚至都从没拿到过硬币。

“什么,以前很穷?”罗恩怀疑的问到,看向他的衣服。梅林意识到他的衣服是一个很贵的麻瓜品牌。好吧,他觉得或许他应该偶尔奖励一下自己,尤其是在他的青年时代都衣衫褴褛之后。而且在攒钱攒了一千三百年的现在,他也不再缺钱了。

“罗恩!”赫敏不赞同的嘶嘶说到。

“不,没事儿,”梅林说到,被逗乐了,“我们没有‘那么’穷。我们只是——好吧,我们有过困难的时候。”是啊,他想到。一个破败村庄里的一间破旧的小棚子,在冬天里要和牲畜们挤在一起,直到十四岁才有了一双自己的鞋,自己种的庄稼只够将将糊口…。罗恩很幸运。至少他有自己的房间,有衣服和鞋,还有很多食物…

梅林从没觉得他在童年时受了什么委屈,或许他拥有的不多——他唯一拥有的玩具就是他和威尔从地上捡来的东西——但是他那时很幸福。他有一个相亲相爱的家庭。罗恩也同样幸运,他有一个温暖而充满爱的家。梅林曾经观察过罗恩在霍格沃茨前几年的生活,他曾经害怕罗恩会只看到他希望拥有的而忽视了他已经拥有的东西。

“好吧,我肯定你母亲不想让你现在饿着自己。”韦斯莱夫人坚决的说着,脸上的表情软化了一点,同时她把吐司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梅林叹了口气,屈服了,抓了两片面包。这个女人比他妈妈和盖尤斯加起来还要糟糕。

他吃吐司的时候弗雷德冲他得意的笑着。梅林没理他。

笑声迅速回到了饭桌上。梅林看着他们,非常高兴他们身处如此的黑暗之中依然能够大笑并给自己找些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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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日子又过去了几周。现在距离那场战斗已经过了几乎两个月了,梅林已经无聊疯了,而他知道哈利,赫敏和罗恩也是一样。食死徒们安静的奇怪。金斯莱和魔法部进行过搜查,但是那些逃过了魔法部抓捕的人避开了所有企图抓住他们的努力。

伏地魔依然逍遥法外,而且他正在增加他的力量。在霍格沃茨战斗之后零零散散的食死徒攻击正在变得越来越有计划,目标直指魔法部高层人士的家,试图播散恐惧和恐慌。看起来他们正在打游击战,出击迅速,而每次凤凰社(包括哈利)出现,准备还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早就跑了。

那些攻击充满恶意,梅林怀疑如果不是有金斯莱在,整个巫师世界都已经陷入了恐慌。他镇定自若的表现安抚了很多恐慌的市民,就连那些批评他的人都开始欢迎他了。他已经在几周前正式被威森加摩任命为魔法部长,现在人们希望他能领导他们。尽管依然有些人并不信任他。作为一个秘密团体的一员同时又试着运转整个国家让很多人相当焦虑。他们在置疑他的动机。

他甚至都很少过来,全神贯注于改善魔法部的现状。每次他来到格里莫广场,哈利都满怀希望的跑过去。但是每一次,金斯莱都伤心的摇摇头然后说:“什么都没找到。”

在两个月的搜寻之后依然什么都没有。很显然在魔法部的记录里根本没有一丁点关于古教的内容。梅林并不觉得惊讶,多年以来他自己抹去了很多的记录,他知道古教进入休眠是有原因的,而它的知识不能落入敌人的手中。当时机来到它的知识将会重返大地。

但那指的是现在么?梅林每天躺在格里莫广场他的床上无法入睡时已经一遍又一遍的想过这个问题。他们在寻找那些知识,而他是否该给予他们?

但每一次他都得出相同的结论——不。他不确定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这就和他几个世纪以来知道自己不能进行干涉是一样的。古教在他体内运作,让他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强迫自己保有信心,但这很困难。

他从一开始就是古教的一个走卒,它让他活着,永远年轻,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它曾强迫他目睹世上那巨大的邪恶,让他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曾多次的怨恨它,不再愿意像这样生活,愤恨于古教这样对待他。它要把他逼疯了,让他觉得自己将就这样度过他的人生,不断的履行它的律法,遵守它的道路,没有一点自己的自由意愿。

他认真的考虑着要告诉哈利,罗恩和赫敏他是谁,还有所有他知道的关于古教的事,但他总是在要付诸实施的时候退缩回去。他感到有一种力量在强力的反对着,而他已经决定要跟随他的直觉,无论有多么困难。

但若只是让他保守身份的秘密,古教又为什么要把他推进这场战争?它永无止境的阻挠着他。但是,他提醒自己,这是哈利的战斗,是哈利一个人的战斗。

但是依然,他想要做点什么,而不是坐在格里莫广场里。他曾经问过金斯莱他能不能帮忙,但总是被礼貌的漠视掉,并被要求待在这里。

所以,他照做了,但他的本能在告诉他他不该待在这里。伏地魔在计划着什么,一个非常大的计划,而梅林知道待在这个地方没办法帮助他找到答案。

更糟糕的是,那条龙依然下落不明,让查理·韦斯莱都要精神错乱了。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能长久逃过追捕的。梅林想祝它好运,它已经被困了太久了理应得到一些自由。它还没有攻击过任何人,从逃跑以来还没有被任何人看到过。梅林想过要不要试着控制它,但他在现代的龙上鲜少能够成功,它们和古代的龙截然不同。但是他告诉自己,如果事情变得糟糕起来,他不论如何都要试试。

现在,他们都坐在格里莫广场的客厅里。韦斯莱夫人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监督着那件正在自己编织的套头衫。年长的韦斯莱男孩们和金妮正在玩噼啪爆炸牌。罗恩和韦斯莱先生在下巫师棋,哈利在一边无聊的看着。弗雷德和乔治把头凑在一起坐在那儿整理着他们笑话商店的邮购订单表格。纳威和卢娜——梅林在过去的几周里开始真的喜欢上她了——回家去看望他们的家人了。赫敏就和预想的一样正在读一本书( 《远古形式的魔法》—阿洛伊修斯·坦帕斯著 )。而梅林正在检查布莱克家的壁毯。

很明显它追朔到了很久以前。有一些最开始的名字都很难辨认了,但他还是觉得一样有趣。时不时的会有一个名字引起他的注意,一个他能认出来的名字。有些非常的声名狼藉,著名的反对麻瓜权益的纯血主义者,但也有些回想起来很愉快的。有些名字的主人曾和梅林一起上过霍格沃茨,而他记得他们有些人非常让人喜欢。

比如说艾杜拉多斯·莱米特·布莱克,梅林曾经和他在同一间寝室里共同生活了七年,而且他们相处的相当好。他很能引人大笑。不幸的是,现在他的名字变成了西格纳斯·布莱克一世和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一世之间的一块黑色的印记,而那两个人梅林都不怎么喜欢。

斯莱特林学院总是有不好的名声,但是梅林一直以来都发现这其实相当不公平。他了解萨拉查·斯莱特林,不像对其他人了解的那么深,可也相当了解。他是一个非常精明又狡猾的男人,但并不是完全让人不快——不过是一个被人误解为冷漠的不善长社交的人。他的纯血统政策并没有人们认为的那么极端。的确,他厌恶麻瓜们,而且他也不相信麻瓜出身的人,但若是你的整个家庭包括你五岁大的妹妹都被麻瓜宗教极端分子烧死在木桩上你又会怎样呢?

他反对麻瓜出身的人进入学校的最主要原因并不是血统的‘纯正’,而是他觉得他们或许会被他们的麻瓜家人影响从而背叛学校并反对巫师们。尽管采用了一种扭曲的方式,可他的确是在保护学校。

还有那整起密室事件。那并不是为了根除麻瓜出身的人,而是一个对麻瓜出身者的警告,警告他们背叛学校的后果。他当然不是个圣徒,但也绝不像传闻中那么坏。当然了,所有其他的纯血统极端分子把当成是他们扭曲信仰的一个象征性的领袖,这真的让梅林很生气。如果密室是为了根除麻瓜出身的人,那为什么他会告诉其他人?那个密室本该是众所周知的,为了警告而建却不告诉任何人有什么意义?

当然了其他的创始人们发现以后都很惊骇,然后把萨拉查赶出了学校。他们从来没有找到过那间密室,并努力把这事隐藏起来,这样就不会有麻瓜出身的人因为恐惧而不来霍格沃茨了。之后历史记录下了一个扭曲的真相。

梅林在斯莱特林学院有过很多朋友,和所有人所想的不同,他们并不是邪恶的混蛋。他真的很享受在那个学院的时光,尽管其他三个学院的成员马上就冷落他并不再相信他,而就在将将一个世纪之前他们还和蔼的欢迎他进入他们的学院。

他喜欢在每次去霍格沃茨的时候都换一个学院,他发现每个学院都有好有坏。他继续追寻着布莱克的家谱,认出了越来越多的名字。他笑了,他想起他甚至在魁地奇比赛里和他们中的几个做过对手。倒不是他变得有多精通体育运动,十二世纪的时候他还是像在七世纪的时候一样笨拙,但他很享受这种来自世俗生活的干扰。

他逐渐追寻到了现在,注意到那个烧焦的痕迹。他的手指追至那个被纳西莎和贝拉特里克斯夹在中间的名字。

“安多米达·唐克斯。”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哈利出现在那里,看起来已经放弃观看象棋比赛而过来站在他旁边。他看起来有些阴郁:“她嫁给一个麻瓜出身的人时被除名了。”

梅林理解的点点头:“我猜她是唐克斯的母亲吧?”

哈利点点头。唐克斯几天前已经从圣芒戈出院了,完全恢复了健康而且迫切的想要回去战斗,似乎对她曾离死亡有多么的近根本不屑一顾。她和莱姆斯以及他们的儿子一起窝在家里,在长久的待在医院之后用几天时间来重建彼此的联系。梅林还没有见到她。他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去圣芒戈看她,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闯入者。

哈利的眼睛扫到了纳西莎的名字,以及其余的马尔福家族。“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金斯莱说他们被安排进一个证人保护计划,”梅林回答他,“很显然伏地魔对纳西莎对他撒谎气愤之极。所以她和卢修斯带着他们的儿子逃去了魔法部。他们也在合作,给出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他们拼了命也不想进阿兹卡班。”

“我想也是。”哈利喃喃到,他的双眼现在看向了一个烧痕边上的名字‘雷古勒斯·布莱克’。

梅林也看到了,他猜测那个被消去的名字一定是小天狼星。他从没有真正认识过小天狼星。在哈利出生之前,他从没有特别在意过波特家还有他们的熟人。而在哈利出生之后小天狼星进了阿兹卡班,然后逃跑了,接着被锁在了格里莫广场。他从没和他有过什么接触。但是从哈利的表现他能看出来哈利极度的想念他。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他不想表现得他知道太多,再说了他也不想侵犯哈利的隐私。

“你父母死后是谁照顾你?”哈利突然问到。

梅林不得不想了一会儿,试着回忆他编的那个故事。

“我自己照看自己。那并不是太久以前的事而且我也已经足够大了。”他说。骗子,你的父母都死了超过一千年了!但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哈利想知道的答案。“不过我有一个导师,他的名字是盖尤斯。他照料我,教我一些东西…他对我就像是个父亲一样。”

哈利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他现在在哪儿?”

梅林叹口气。无论过去了多少年,那痛苦都从未减轻过。“他死了。”

哈利的脸上露出了同情:“我很抱歉。”

“不必,”梅林说,“他年纪很大了,老到要不是他那么顽固我都开始觉得有一天他会就那么消失在空气里了,”他回忆的时候笑了出来,“他一生都在帮助别人和为世界做好事上度过。能够认识他我觉得很荣幸。而我不会对这件事一直忧郁又愁眉不展的。他不会喜欢的。为了他我也要继续前行下去。”

哈利对他微笑了一下,将视线从小天狼星的烧痕上移开,似乎陷入了深思。

梅林转身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意识到他整天都在无所事事。他应该采纳他自己的建议——做点什么而不是待在这哀叹世界的不公平。

房间中的气氛相当安逸,甚至可以说是放松的。已经有几天没有发生袭击,而梅林开始觉得有些怀疑了。伏地魔在计划什么?

几乎像算好了时机一样,一个大个头的银色动物跳进了房间里,引的韦斯莱夫人不由畏缩了一下。这是一个猞猁的守护神——金斯莱。它用他的声音说到:

“魔法部遇袭。神秘事务司。要求紧急增援。”

它消失了。

房间陷入片刻的宁静,接着每个人都站起身来,抽出了魔杖。

梅林也抽出自己的魔杖。看来他终于有些事可以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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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关于布莱克家族谱的部分:我花了好~~长的时间来进行查找并整理那些名字什么的,而最后我大部分甚至都没用上。艾杜拉多斯·莱米特·布莱克(Eduardus Limette Black)出现在凤凰社电影当中,是壁毯上的一个烧痕。我自己造了一个他被烧掉的原因——他和梅林的友谊——既然不管是书上,电影上,还是Harry Potter wiki上都没有给出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