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odencat

[翻译]We'll Give Ourselves New Names 03

我终于又回来了,之前突然住进了医院。。。现在终于能继续填我的坑了,估计这个坑已经被遗忘干净了吧。。。我自己都不记得上次更新是什么时候了

敏感词搞到我发疯,最后只好把那一段弄成了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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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Prompto看着外面的Insomnia,太阳映照在眼中,想着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了只是从这个特别的阳台看一眼外面的景色而打到头破血流。

从训练场地那里,Noct已经带着他穿过了庭院,金色的大门,穿过空中的大理石大厅和铺着红毯的走廊,穿过挂满天鹅绒挂毯和石头花瓶还有古老油画的画廊,穿过有着玻璃屋顶和汩汩喷泉的会客室。要是换一天,Prompto肯定会停下来欣赏这些景色。而就在Prompto惊奇得四处转悠的时候,Noct将不得不等着,很可能会叉着手不耐烦地皱着眉。而今天,Prompto实在是太震惊了,只能安安静静跟在王子的后面。

“他们没把你吓坏了吧?”Noct关心地问。

“哈?”

“Gladio和Iggy。他们是应该要照管我的,有时候他们会有点专横,”Noct说,“如果他们让你不好过了,那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哦,没有。”Prompto没有指出如果说有谁吓坏过他的话,那也是Noct。但是Noct看向他的眼神和以前一样,也还是那种微微皱眉的表情,随意的步态,而这些Prompto都从未对其他人说起过。

Noct带着他上了一部电梯,对站在外面的警卫点了点头。“咱们可以上楼去我那里。我可以点一些吃的送过来。”他提议到。

“当然。”Prompto说。他们在接下来的路程当中一直都很安静。

Noct在城堡的房间并不像Prompto曾想象过的那样是个皇室套房之类的,反而是更像一个顶层的高级公寓。它们依然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里面有一间拥有顶尖娱乐系统和一些看起来不怎么舒服的沙发的起居室,一间有着宽大光洁木质书桌和大玻璃窗的整洁的书房,一间似乎从没人在里面吃过饭的餐厅,还有一间似乎完全没用过的厨房。有一个楼梯通向Prompto猜测是阁楼的地方。这个房间比Prompto长大的房子还要大,而且或许比他现在住的公寓要大上四倍不止。Prompto觉得这里看起来这么整洁主要得归功于Noct几乎不在这里住。

Noct进了屋之后就直接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然后打开了娱乐系统。“冰箱里有汽水,”Noct说“你去看看自己想要什么吧。”

而Prompto,反而是选择推开了对面墙上厚重的窗帘。

Noct,看到他盯着宽大的玻璃门外面,就在沙发上用遥控器做了点什么。门自动打开了。Prompto走到外面。

在这里,在一个阳台上看着很少人能有幸看到的景色,看着Insomnia在眼前展开,看着云朵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就能碰到,Prompto想知道是否身在空中就是会让人感到如此的渺小。

“从这里能看到你家么?”

Peompto扭过头去。Noct正双手叉在胸前,靠在门框上。

“不能,”Prompto说,“但是的确能看得很远。”

“是啊。这是少数能看到墙外的地方,”Noct说,“到了晚上,有时候还能看到四处游逛的使骸。”

Prompto抖了一下。“幸好它们不能飞,哈。”他说,小声的。

Noct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一些会的,”他说,“但是它们不喜欢那堵墙。”

Prompto攥紧了扶着栏杆的手,感觉脖子后面寒风阵阵。

看到Prompto没有回应,Noct皱皱眉,站直了身体,放下了手。“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他尝试着说,“去中央花园怎么样?那边附近有个地方卖特别好吃的三明治——”

“你怎么从来不露出自己的翅膀呢?”

Noct呆住了。

Prompto转过身,背对着城市,看向Noct。

“我…”自打Prompto认识Noct以来,这还是Noct第一次无言以对。他往前走了两步。“你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你从来不露出自己的翅膀?”

Noct挠挠头。他试图发笑,结果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我…猜是因为我觉得那不重要吧。”

“不重要么?”

“我不…那没什么大不了的吧。”Noct放下手。

Prompto闭紧了嘴。他听到耳朵里血流的响声。他意识到,很奇怪的,他生气了。“那你为什么要把它们藏起来?”

现在,Noct也不高兴了。“我不知道。你又是为什么?这有什么关系呢?”

“我能…”Prompto的声音在破碎的边缘。他说:“我能看看它们么?”

“什么?不。我不喜欢让别人盯着看,好么?”

Noct看着Prompto,既防备又害怕。Prompto不确定为什么。有什么可害怕的,在这半空当中?为什么这对那么重要?Noct可以选择。Noct并不需要隐藏任何事。

Prompto感觉那股斗志已经耗尽了。他松开了手。这并不是Noct的错。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不像对Prompto那样。

突然间,他想要离开了。

“你知道,”Prompto说,觉得要吐了,“我想我今天还是回去吧。谢谢你邀请我过来。我自己走就行了。”

“Prompto,你在说什么啊?”

Prompto推开Noct,走进房间里。他不得不让眼睛适应突然暗下来的光线,他一边眨眼一边找寻大门的时候,Noct说:“等等。”

Prompto转过身。

Noct正站在露台的阳光之下,夏日的风吹动着他的头发。他透过挂着窗帘的门心神不安地看着Prompto。这对他来说是个挑战。

最终,他似乎打定了注意,叹了口气,不情愿地转过身去。

随着他身后的城市就像大海般亮起灯火,Noct展开了他的翅膀。

 

Prompto从未在Eos见过像它们那样的翅膀。

就像Gladio和Ignis的翅膀一样,它们最初都闪着微光,就像是光之幻影一般。但是之后,羽翼展开,闪耀且完美无缺。它们是纯黑色的,边缘有散落的金色点缀,羽刃就如同午夜的夜空一般。而就在Prompto的眼前,它们变化,移动,水晶与玻璃,在周围的空气中留下明亮的蓝色闪光。它们很明亮,比他曾见过的任何翅膀都更明亮,以至于都无法长时间注视。

Prompto走上前。他伸出手去,几乎是未加思索的。Noct一开始躲了一下,然后就让Prompto碰触着羽毛。这就好似触摸温暖的金属,温热又光滑。

“你…”Prompto喘了口气,“你能…”

Noct避开了他的视线。但是他退了两步,以流畅的动作,他向上跳起,一只脚踩在扶手上,然后向着天空投身下去。

 

看着Noct飞翔就仿佛看到了闪电。当他停在半空时几乎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他迈出一步,然后空气撕裂开来,他又迈出了另一步。他急速在空中穿行时Prompto几乎无法跟上他的速度,那姿态如同舞蹈,在身后留下光的痕迹,Noct在城市的上空盘旋,在他的城市上空,就如同从油画上走出来的神明。

Prompto不知道他在公寓的暗影中盯着Noct看了多长的时间。

Noct围着城堡急速绕了一圈,然后他又回到了阳台的前面,扶手的上方,脸颊发红,静止在半空。

轻柔的,他重新踏上扶手。

然后他的双脚重新踩上了地面。

 

Prompto的声音依然卡在喉咙里。Noct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挑战。

“想走的话你现在可以走了。”Noct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但Prompto能听到里面暗藏的苦涩。这是个挑战。

Prompto不该逼迫Noct的。Noct从未向Promtpo要求过什么。但Prompto必须这么做。他必须要看到。Noct无法理解原因,但是——

Prompto的嘴唇弯曲起来。他发出一声短促,半歇斯底里的笑声。

Prompto转过身,然后慢慢,慢慢的,把衣服从头上脱了下来。

Noct抽了口气,静默在Prompto的耳中回响。

 

Noct走向前去。Prompto站在公寓当中,光着后背,双眼紧盯着面前的墙壁。

Noct触摸上他的伤疤,声音怪异又紧绷的说:“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Prompto小声说道,“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我父母说我被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为什么?”Noct说,就好像Prompto自己不想知道,就好像Prompto这么多年来从未这么想过一样。

Prompto把衣服重新从头上拉下来。“那重要么?”

Prompto转过身看着Noct受挫的表情。

“Prompto,”他说,翅膀发出蓝白色透明的光芒,“对不起。”

“没关系。”Prompto说。

“Prompto——”

Prompto的视线模糊了。他转身走开,跑啊,跑啊,直到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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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回去的时候,Cindy 看了他一眼然后抱住了他,柔软的绒毛和机油的味道包裹住他。

哦,甜心,她轻柔地说,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Prompto只是将头埋进了她的脖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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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mpto知道Noct在试图联络他。他的手机上收到了信息,只有几条很短的信息,而Prompto不敢去看它们。

现在,他的公寓显得又小又狭窄。他的父母未来一个月都不会回来城里。他不想等着Noct找上门来。

和我还有爷爷一起去Hammerhead吧,我们会让你重新阳光起来的,Cindy曾经这么说过。

所以Prompto去了,越过城墙进入沙漠之地。他觉得没有人会想念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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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mmerhead的生活很愉快。当然了,这里总是又热又干,而且还有成群长着獠牙和在地上爬行的生物让Prompto心惊肉跳。但是人们都很友好,生活节奏很慢,大家也不会像在家那样无视他。车库里地方不大,但是外面有一辆Cid和Cindy妥善准备的拖车,而且他们说只要他给店里帮忙,Prompto随意想待多久都行。

工作很棒。Cindy让他处理比较简单的工作。Prompto发现自己对机械很在行,他很喜欢折腾那些小细节,修修补补直到它们又能正常运转,满身都是汗水、油污和抛光剂。Cindy教他开手排挡的车,然后让他开一些旧车出去。当他开得太快或者刹车太急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抱怨过——而只是按住帽子笑笑。

餐厅的Takka总是给Prompto爱吃的食物打折。有时候Prompto会出去帮他收集食材,而且总是试吃那些新菜品。Prompto甚至见到了几个当地的猎人,他们笑得豪爽,并在围着篝火讲故事的时候让Prompto也坐在一起,他们破旧的翅膀闻起来就像烟和泥土。

Prompto给Noct发了一条短信,只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没事。我会出去一阵。他犹豫了,但还是发送了信息,然后关了电源把手机扔进了一个抽屉。

过了几天坐看太阳从路面和露营地升起和落下的日子,Prompto开始忘记自己还曾经属于过什么其他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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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一队骑着陆行鸟的拾荒者经过这个站点,停下来补充食物和用品。Prompto走上前,屏息,好奇。他们让Prompto喂陆行鸟,告诉他怎么样正确的爱抚它们,怎么拉住缰绳。

第二天他不上班,Prompto把他的零花钱花在了租聘陆行鸟上。他抚摸陆行鸟脖子后面的羽毛。它在他的手下发出舒服的咕噜声。他骑着它在大地上奔驰。

陆行鸟或许不能飞,但是却跑的很快,比Prompto在城市中时所想象的还要快上很多。Prompto一路跑到通往沼泽的中途才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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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mpto会找时间回去的。

他会的。

或许到那时Noct就已经忘记他们的争吵了。

或许到那时Noct就已经忘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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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mpto回到Hammerhead插上了充电器。他等着手机屏幕重新亮起来,然后点进短信里。没有新信息。

Noct,我听说了袭击的事。你在哪儿?你还好么?

这天余下的时间里,这条信息就这样等在那里,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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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翻译]We'll Give Ourselves New Names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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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当Noct说他应该找个时间去他家的时候,Prompto的确同意了,可他没想过Noct真的会邀请他。

他从未到过城市的这个区域,尽管他曾坐在火车上经过过很多次。城堡几乎可以从Insomnia的各处看到,尖塔在阳光下闪耀,但是在它的地域上行走就截然不同了。

这个地方走近了看真的很吓人。一切都宏伟得离谱。就连街道似乎都在闪光,路灯被擦得熠熠生辉,白色的混凝土毫无瑕疵。人们穿着制服或正装进进出出,得体收起的翅膀,严肃的步伐将他们和拍着翅膀,手拿小册子并说说笑笑的平民百姓区分开来。这里的所有人如果不是有重要的工作,就是游客。Prompto猜自己应该算是后者。

Prompto停下来再一次确认手机上的指示。中午的时候过来,就是Noct短信中所写的全部。我会在大门那里等你。Noct没有屈尊说明这里有六扇大门,而且每两扇之间都隔了有一英里那么远。

Prompto最终选了一扇看起来对公众开放的门,低头垂肩的穿过警卫。他走进了迷宫一样的花园,然后试图跟着一组貌似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走的人,但在15分钟后却发现自己无助得再次迷路了。四周有好几条延伸开去的道路,路边种着树木还有树篱和花床在道路两侧,而它们没有一个能告诉他路是通向哪里的。

他应该带着他的照相机的。或者是地图。那或许会更加重要。

当他游荡到一个有着白色石头拱门的侧翼时,Prompto开始觉得自己或许是非法入侵了。这附近没有游客。花草树木就像这里其他的地方那样被精心打理,但是周围似乎一个人都没有。或许这个地方没有被使用,又或者这个时间大家都很忙。

Prompto听到里面传出摔打的声音。他僵住了。他听到了喊叫声。

好吧,或许他应该离开了。

Prompto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走起来。他这个时候或许该给Noct打个电话,迷路的尴尬总不会比因为进入一些不该进的地方而被逮捕的尴尬还糟糕吧。Prompto抬头看去,试图找到一些能向Noct描述出自己所在的地标。他唯一能看到的东西就是一个相当普通的长凳。

或许是他慌乱的样子出卖了他,因为似乎从平地里冒出来一样,有人发现了他。

“嘿,你迷路了?”

Prompto猛然转身。

一个比Prompto大上几岁的男人站在树荫里,疑惑得看着他。他比Prompto要高了一英尺还不止,穿着一身黑衣。有一道几乎把脸切成两半的伤疤,Prompto敢打赌不管谁给他留了那道疤最后肯定都没好果子吃。

“呃。”Prompto说。

“你新来的?被分配到哪儿了?”

“我没有,”Prompto说,“被分配。我是个访客。”

“访客?”

“是啊,”Prompto结结巴巴地说,“我应该要和某个人见面的。”

“在这儿见面可够奇怪的。”

“不是,我是说我朋友Noct应该要在大门那里等我的。但是他没告诉我到底是哪个门,所以我有点——”

“Argentum?”

Prompto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个人看起来很吃惊。“不开玩笑。你是Noct说起的那个孩子。”

Prompto的问题堆积如山。“等等,孩子?Noct说起过我?你认识他?”

那人咧嘴笑起来。“谁不认识呢?”他拉近了他和Prompto之间的距离,“他大概是说内门吧,如果那有用的话。当然了,如果他能自己带你看看就更好了,但如果是我认识的Noct,他大概是晚了吧。”

那听起来的确像是Noct。“是啊,”Prompto说,松了口气,“我想要打给他的,但是我…不太确定我现在在哪儿。”

那人眯起眼睛看看太阳,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Prompto。他说:“我想他是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直接走进来的。”

Prompto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我猜。”

那人摇摇头。“别担心。等一下,”他从夹克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几个按钮,然后转过身去,“嘿,Noct。我找到了你的朋友。他在训练场这边。”一阵暂停和轻笑,“是个好问题。”

那人似乎和他很熟。Prompto听不到Noct在说什么。他努力着不要显得坐立不安。

“对,好吧。我会看好他的,你自己下来把他带走,”那人挂断电话,“他会晚一点,但是他会来的。”

“谢谢。呃…”Prompto不自在地看看周围,“我想我应该等着。”

那人上下打量着Prompto。“你可以跟着我直到他下来。”他说。

“我?不,不,我不想打扰到你或是——”

“来吧,我还有个会面呢。”那人转身,走了起来。

 

他们穿过一个入口时,一个警卫拦住了Prompto,要求看身份信息。

那人冲他挥挥手说:“他和我一起的。”

警卫点点头,然后他们就穿过大门进入了走廊。Prompto不得不近乎跑起来才能跟上。“谢谢。呃…”

“Gladio,”那人说,“我是王室卫队的,”他耸耸肩,“我看到你在训练场外面晃来晃去的,我还以为你是我们当中的一员。”

“哦。”Prompto消化着这个信息。这个假设看起来挺奇怪的。就他所知,还从未有人看到Prompto然后想,他看起来像我们当中的一员。“你是怎么认识Noct的?”

Gladio终于皱起眉,停下来盯着他。“你还真的是新来这里的,哈?”

“那个,我从没…以前从没来过这里。”

Gladio重新迈开脚步。“Gladiolus Amicitia,”他自我介绍到,“王室卫队成员以及Lucis王储未来的王之盾。”

该死,听着那么耳熟。Prompto感觉自己脸都白了。“那是…一份很重要的工作。”

Gladio又耸了耸肩。“他可以很讨人厌,但他是个很重要的孩子。”他说。

Prompto很高兴自己落后几步,因为他开始感觉有点头重脚轻的了。“你是说Noct?”

“是啊,而且你可以告诉他我就是那么说的。讨人厌。”Gladio转弯走进了一个两侧都是储物柜的房间。

Prompto的脚步蹒跚起来。或许他本来应该…问问Noct…他的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

Gladio打开一个储物柜,为了给点隐私,Prompto站到了另一排柜子的最后。这一天变得越来越超现实了。“你知道Noct有一次把饺子酱汁溅到了胳膊上,然后他直接舔掉了?”那个Noct。“还有他在历史小测验的时候抄我的答案?”王储。“还有他,呃,他有一次偷走了我的鞋,因为他自己的湿掉了,所以我就偷走了他的雨伞?”见鬼。

“听起来是他的风格。”Gladio哼了一声。啪的一下关上了储物柜。

“他没有提起过你。”Prompto弱弱地说。或是这任何一样。

Gladio挑起眉,然后走向房间的另一端。“我猜他不怎么说起我们。”

 

房间另一端的门打开来通向一条短小,狭窄,只有砂岩墙壁的走廊。明亮的阳光从另一端的入口处倾泻进来。Gladio走向阳光,Prompto犹豫得跟了上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Prompto不由得站住了片刻。

这里并不真的是外面。他也不能说这是个庭院。这是一个巨大封闭的看起来很古老的深坑。他们现在站在深坑的顶端,周边有走道,沿着走道还有石头长凳。中间落下去很深,陡峭到Prompto都无法看到底端。这里一定有一英里那么深。

高耸的石头和混凝土拔地而起,构成了高台,拱桥,壁架。有一些上面覆盖着柔软的沙子,其他部分上则有着小树丛,绿意盎然。这多样的地形似乎是在模仿Insomnia之外的Lucis领土。一座摇摇欲坠的桥延伸到坑洞的中央。

Prompto只用看的就知道了。这些是士兵们学习如何战斗的训练场。

Gladio把自己的器材包放在一个石凳上。“Noct知道要到这里来找我们,”他说,“我有一个对战训练的安排。”

Prompto依然在看着那个深坑,惊叹又眩晕。他觉得要是能带着照相机就好了。他朝着边缘又走了一步。

你会坠落,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低语,而且你无法停止坠落

眩晕让他猛然后退。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Gladio。他咽了口吐沫。

Gladio站直身体,探究得看着他。“也欢迎你加入我们。”他说,冲着深坑歪了歪头。

“我…”Prompto不由自主地抱紧自己,“我最好不要,你知道,”他并没有必要说谎,“我不认为…我觉得自己站在你边上看起来太逊了,就是这样。”

Gladio似乎被逗乐了。“好吧。但只是让你知道,这里我们下午已经包场了。”

然后Gladio转过身脱掉了夹克,然后Prompto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也没有翅膀。

 

不,那并不对。

他有翅膀,只是它们很不一样。

羽毛是墨水。并非墨水的颜色,而是皮肤上的墨水——羽毛沿着手臂攀附,就好像具有生命一样,然后当他抬起它们,它们动起来——

——然后它们展开——

——成为光——

然后Prompto忘记了呼吸。

 

当Gladio走上通往场地中央的桥梁时,他伸展着他的翅膀,光与影交替闪耀。他转转肩膀,轻拍了一下翅膀。Prompto能感觉到被激起的温暖的风,和沙尘。

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未真正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任何人使用他们的翅膀。Prompto感觉他自己的肩胛骨在发痛。但他以前从未见过有谁的翅膀是像这样的。

Gladio在跑动后跳起。翅膀兜起空气,发出如雷声的爆响。他的双脚踏上途中的一根柱子,然后他再次飞起。

Prompto实在是太过惊愕,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从通道走了过来。

 

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日安。”Prompto吓了一跳转过身去。

站在他面前的人有着锐利的线条,穿着很干练,武器包用皮革绑在臀部和小退上,手上戴着手套。他礼貌得冲Prompto点点头,就好像他早已想到他会在那里。

“你也是。”Prompto说,努力平静着心跳。

他的视线越过Prompto。“这里很了不起吧,不是么?”这个男人身材纤长又苍白而且——当Prompto看向他,发现他也有伤疤,他眼镜后面的皮肤有着被烧伤的痕迹。但是他摘下了眼镜并折起,Prompto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抹奇怪的蓝色光芒。“这里和城堡的其他地方都不太一样。”

Prompto拼命想着要说点什么。“绝对的。”他最终说。

“同样,”那人看到Gladio,干巴巴地说,“城堡其他地方也再没有这么一个爱显摆的家伙了。”

“除了站在那里的那一个,”Gladio扭过头说到。Prompto来回看着他们两个。Gladio问候着他。“Iggy,还以为你今天会晚一点。”

“那是你自己迟到的理由么?”

“我是想着要给你个机会热身。”

“不需要。”

Gladio咧嘴笑笑:“很好。”

那人把自己的眼镜放到了一边。

他露出个微笑,跑动起来,然后跳下了边缘。

从他的双肩爆发出来的双翼是明亮的蓝色火焰,那同样的光芒。它们展开来比他的身高还要长,闪耀着,当Prompto眨眼时留下残影,那些羽毛似乎在滴下消散在半空的点点火焰。Prompto能够感觉到那热度

Gladio笑起来。随着又一声爆响,他腾空而起,来到了坑洞上方的开放空间,而另一个人跟上他,猛拍了一下剃刀般的翅膀,深深的坠潜下去,然后转而冲向太阳。Prompto可以看到他们手中闪现的刀刃,笑容中顽皮的利刃。

“咱们先来小试下身手如何?”Gladio说。

另一个人得意地笑着说:“不如把这变成个挑战如何?”

Gladio熟练地快速挥舞了一下他的剑。在他的对面,一对匕首疾驰而来。

当他们两个开始互相兜圈,Prompto看着他们,张大了嘴。

 

在那之后,当Ignis已经向他们道别,而Gladio在坑洞边上收拾东西的时候,Promtpo说:“你没有翅膀。”

Gladio停下来,看着Prompto的表情就跟他疯了一样。

Prompto找寻着合适的措辞。“不是,我是说…它们…它们是怎么变成那样的?”他停下来。他继续道:“我从…我从没看过…”

Gladio坐回到凳子上,胳膊肘撑着膝盖:“像我们这样的?”

“是的。”

有一瞬间的沉默。

然后Gladio说道:“好吧,我不能替Iggy发言。你必须得自己去问他了。我不能保证他会告诉你,但这是该由他来讲的故事。”

Prompto想到了那人双眼后面的蓝色光芒。“好吧。”

“至于我,”Gladio的眼神是温暖且愉快的,“故事很长而且还涉及到一些历史课。不想让你觉得无聊,除非你有时间和我喝一杯。”

Promtpo咳了一声。“还不能喝酒。”规定上来说不能,不管怎么说。还得再过几个月。

“那改日再约吧,”Gladio说,“所有人都是带着翅膀出生的。只是有时候我们要迟一些才能得到它们。”

有人喊道:“喂!”

Prompto抬头看去。一个熟悉的黑发身影懒散得站在入口那里。他抬起一只手挥了挥。

Gladio站起身把包甩过肩膀。他抬高了音量:“好吧,看看是谁来了。你这一路上是睡了几觉啊?”

“是啊,是啊,”Noct翻着白眼,“Prompto,来吧。”他又走出了那扇门。

Prompto凝视着王储的撤退。

当他又把视线转回到Gladio的时候,那个男人正看着他,评估着。

Gladio最终说:“你有见过Noct的翅膀么?”

Prompto…“没有。”Prompto耳语到。

Gladio审慎得看着他。“或许你该去问问他。”

Gladio留在后面让Prompto走在前面。Prompto走的很慢。他滑过坑洞的边缘跟着Noct走了出去,光芒依然在他的眼前徘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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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完结【授翻】ffucc 15(Gladiolus /Noctis)

最后这章翻到想死!!尤其是最后的部分简直能隔着屏幕感受到作者想要报社的那种怨念。。。以后再也不翻这么郁闷的东西了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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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路的尽头

 

这就是路的尽头。 

这就是路的尽头,未尽之言已不多。所仅剩的也只是秘密,有些只有几个人知道,而有些则无人知晓。它们是珍宝,对于那些知道它们意义的人来说。 

这就是路的尽头,而故事已经结束了。 

因为在一切的终结,和初始的开端,有无数的事情是Noct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的。然而与此同时,也有无数的事情是他不能,也永远不会忘记的。 

而Noct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 

在那十年之中,在虚无中漫无目的地漂浮着,他沉睡。他沉睡,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生活在虚无之中,包裹在虚无之中,他就是虚无的。 

但在那之前,在虚无之前,Bahamut,那位剑神,对他说话了。他的话语早已被忘却,然而它们的含义却依然在Noct的脑海中徘徊不去。 

死吧,剑神告诉他,实现你的命运,摧毁被诅咒者。就是这样,这就是Bahamut的启示。 

(他并不是真的那么说的,并非一字不差,但那就是他的意思而那就是Noct所记得的。是他会永远记得的。他必须死,因为那是上天的指示。他必须死,因为只有那样Ardyn和星灾才会得以安歇。)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Noct问。Ardyn。 

他曾经像你一样,剑神如此说,然后来自群星的灾病夺走了他所有的一切。我们曾给了他一切,而最终,他带着最初所有的一半离开了。 

真是个奇怪的东西,那个灾病,Noct学习着,那会腐蚀它面前的一切。就连水晶的魔法,它也会将其改变并扭曲,直到那曾经将两个身体连接在一起的魔法消亡并断裂开来。 

我们拒绝了他的安息,Bahamut说。之后我们和他断绝了关系,并转而选择了他,曾经相同,但不再一样。 

Izunia。 

然后他知道了这个: 

众神拒绝了Ardyn的安息。而且还不止于此,因为某些扭曲的命运,Izunia也无法得到安息。 

————————————————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 

很久很久以前,在初始的开端,当Izunia四十五岁的时候,他醒来时发现,四十余年来第一次,他同时只能看到一副画面。他有两只手臂,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两条腿,而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找到了他自己,只是那不再是他了。发生了什么,他问Ardyn,而两人都没有答案。 

很久很久以前,在初始的开端,Izunia偷走了王座,戒指,以及随那些而来的他自己的尊严。为什么我必须要这么做,他问剑神,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原因。Ardyn Lucis Caelum并不稳定。他身上有太多的黑暗,而且他再也不受控制了。他不可控。他除了是自己以外谁也不是,而且他也不再能像曾经那样听到众神的话语。 

他做了一件残忍的事,他回避,他畏缩,但他最终还是做了,因为他是Izunia而他将跟随众神的意愿。 

当这完成的时候,Ardyn尖叫着,诅咒着,暴怒着,试图杀掉Izunia。 

Izunia也试图杀掉他。 

他们都失败了。 

但他遭到了众神的放逐,而这一切都结束了。Izunia拿走了Ardyn的名字,而Ardyn拿走了他的。有时,他们所做的事让他感到好笑。拿走头衔又能怎样,当这什么都无法改变的时候?Izunia依然是Izunia。Ardyn依然是Ardyn。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不会改变。 

因为一切已经改变了,而Izunia想要的一切就是Ardyn。他想要Ardyn回来。他想要再次成为Ardyn。一切已经改变了,而没有什么能再将其变回来。 

但这没什么。都结束了。Izunia将进行统治,并死去。他王国的和平将长久并稳固。 

一年过去了,或许是两年或三年。或许是几十年。或许是几百年。或许是永世。而或许,有那么一天或两天当Izunia醒来,他四十五岁,然后再一次,依然四十五岁。或许他改过一两次名字,或者改过十几次,或者改过太多次以至于他早已无法记得了。 

但是星灾并没有消失。它扩散了。从尘土之中,一个新的帝国出现了。Niflheim,有着先进的机械和原型魔导技术,到处都有着的痕迹。 

还没有结束。永远都不会结束。 

所以Izunia战斗着。他为他的孩子们战斗,和他的孩子的孩子一同战斗,然后在孩子的孩子的孩子的手下战斗,直到他的面孔被遗忘。但仍然,他还在战斗。 

(但他从不和Ardyn战斗,哦不。) 

然后,当Izunia四十五岁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他的113个后代的崛起以及因被诅咒者的衰亡,他在自己位于Lestallum的破败公寓中醒来。他还不知道,但正是今晚,Lucis新的天选之王归来了。他好奇是否有什么将会改变今天。 

他好奇今天是否将是结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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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当Noct三十岁的时候,他在一个黑暗的世界中睁开双眼。Umbra在那里,等着他。他穿过波涛汹涌的海面来到Galdin码头,见到了Talcott(他一开始都没认出他,直到他再次介绍了自己),他开车把他带到了Hammerhead。 

“他们都分开了,在你离开之后,”Talcott努力克制着说,“Prompto主要在Hammerhead附近活动,而其他两个经常外出狩猎使骸,单独一人。” 

“…有人有妻子了么?丈夫?孩子?”Noct问。 

“没有,”Talcott回答,然后因为突然闪现的幽默感,他又加了一句,“尽管Prompto依然在迷恋Cindy。” 

当他们终于到达Hammerhead的时候,其他人都在等他。 

他们不一样了。Prompto看到他很兴奋,但他的双眼有点悲伤,而且他的面容老了一些。Ignis面朝他的方向,他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伤感的表情,但他还是亲切地问候了Noct。还有—— 

“Gladio。”Noct低语,他就站在那里,粗犷的脸上带着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冲过去吻住了他。 

Prompto在边上起哄,而Ignis急中生智地说道:“我想我应该可以说我不想看到这个。” 

“你怎么花了那么久?”当他们终于分开来,Gladio气喘吁吁地问到,“而且你该刮胡子了。” 

“去跟Prompto说那个吧。”Noct眼都不眨的说,Prompto小小喊了一声,保护性地捂住了自己的下巴。 

“我喜欢我的胡子!我的胡子挺好的!Iggy,你喜欢我的胡子,对吧?” 

“那根本就不是胡子,Prompto。” 

但是Noct笑得停不下来,如释重负地傻笑着,因为或许的确已经过去了十年,在沉眠中度过的一瞬间,但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们还穿着同样的衣服么?”他快速看了一眼他们的服饰,“你们没想过换换衣服么,就算都过了十年了?” 

“我也可以这么和你说。” 

是有原因的。你们又没有在一大块石头里被困了十年。” 

这么轻松,自然,互相争吵,就好像什么都没改变,但Noct只需要低头看看自己就知道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而且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之后的一切。 

“所以你回来了,陛下。”Cor Leonis说到,他站在通往Hammerhead的入口处,Noct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他的脸了。他的衣服灰扑扑的,已经非常破旧。他丢掉了自己皇家卫队的制服。 

“Cor!”Ignis惊呼,“你怎么来了?” 

“我接到一通Talcott的电话,他说我们的王归来了。”Cor说着,对站在边上的男孩点点头,就和一直以来的一样,他看起来奇怪地冷静,“看起来只有我再最后见他一次才合适。” 

“最后一次?”Prompto问,脸上明显带着困惑。Noct的朋友们交换着警惕的眼神,因为他们还不知道,他们不知道众神的旨意。Noct的内心变得冰冷。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Cor。Cor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他只是苦涩地笑笑,然后抽出了他的刀。 

但是之后,那把剑发出了熟悉的蓝色光芒,然后它梦幻的光芒升起并穿透了Noct。幻影剑,现在有14把了,在他的身边旋转。 

“我带着你拿到了第一把,”Cor平静地说,“而现在,我将最后一把送给你。” 

“你的剑是一把皇室武器?”Gladio惊讶地问,“你是怎么得到的,Cor?” 

“那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国王去世后你还依然能保有你的武器。”Ignis若有所思地说。 

当他的幻影剑消失之后,Noct僵住了。Cor耐心地看着他。 

在他的父亲死后他不该还能继续保有自己的武器。Noct知道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Cor也知道。不论是否是皇室武器,Cor都不应该持有虎彻。 

他能做到这些只有一种可能——如果他并非是通过国王与水晶魔法相连的话。但是所有人都看到过Cor战斗,他们看到过他实体化和让他的刀消失。Noct有段时间曾经认为Cor可能是个叛徒,为Niflheim工作并试图找到能由自己操控水晶的方法。 

但这比那要复杂得多,不是么,然而与此同时,这也比他原本所想的要简单得多。那个真正的原因,真相,而且那是为什么他一开始就持有皇室武器,是某种截然不同的理由。 

“你…”他喉咙干涩,嘶哑地说。他咽了口吐沫,其他人困惑地看着他,因为他们不明白,他们不知道现在是谁站在他们的面前,“你是不死者。” 

“呃嗯,Noct?”Prompto问,“他是那位将军,所以…是啊。” 

“不,你是不死的,”Noct再一次强调那个词并直视着Cor,“是不是?” 

Cor悲伤地看着他,他永恒地容颜比Noct每次看到时都显得更苍老。随着他挥动了一下手臂,他的幻影剑旋转着出现,蓝色的,闪着光芒,就和Noct的一样。他们所有人都畏缩了。“你理解得很快,”他说,然后,“救救Ardyn。拜托了。” 

“他…他说你是嫉妒,”Noct告诉他,依然很震惊,“嫉妒他所有的,嫉妒众神给他的。” 

“他那么说的?”Cor苦涩地笑了,“那太可笑了。我怎么会嫉妒我自己呢?”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看向地面。“这是诅咒的一部分。我无法杀掉他而他也无法杀掉我。但是凭着良心说,我不能允许我自己死在他之前,既然我知道是我自己毁掉了这个世界。” 

他直视着Noct的眼睛,极为痛苦地说:“所以杀了他,拜托了。这样我就能安息了。” 

这样我就能安息了,Ardyn告诉Luna,在多年以前,他的声音平静得危险。 

而Noct看着他,意识中一个遥远的角落在好奇作为Cor是什么样子的,被砍断,知道你的一半就在那里但他们再也不是你了,他们甚至都不是一个人了,只是某个充满了黑暗与仇恨的东西,并在成百上千年来被迫活着并看着你的后代死去,无助又无力。 

那一定和死去的感觉有些相似。 

所以Noct看着Izunia Lucis Caelum一世那双被过去所纠缠的双眼,然后他绝对真诚地告诉他:“当然。” 

————————————————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 

随着时间的流逝,Ardyn等待着他的机会。他等待着复仇的机会,对那个将他的一切夺走的人。他哺育他的新帝国,Niflheim,在阴影当中,轻轻推动其军事和技术的进步。他等待着水晶再选出下一个。 

然而尽管他非常有耐心,可Ardyn却没有白白等待。他很聪明,哦他太聪明了,他自己找出了找到Lucis国王们另一个身体的方法。然后他就杀掉他们,将其伪装成普通的意外。国王统治的时间越短,就越好,被选中者就会越早降生。 

如果他假装他杀死的每一个国王都是Izunia,被淹死、被打死、被砸死、被压死,没有人需要知道。Izunia,Izunia,Izunia。 

他杀掉的最后一个,Lunafreya NoxFleuret,用锐利的双眼看着他,然后她问为什么。 

因为Izunia,Ardyn本可以冷笑。他偷走了我本来应该拥有的。他还在,不是么?他还活着,而我会摧毁他。这个他如此深爱的世界,他的血统以及他无比珍贵的众神,我会毁掉他们全部。我会毁掉他。 

之后我就能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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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当Noct归来时,他见到了六个人,不多,也不少。第一个是Talcott。接着是那些他最亲近的人。然后是Cor。最后是Ardyn。他没有见到Iris,或是Cindy,或是Aranea,或是Cid,或任何人。就只是没有时间了。 

就再多一天(day),他向虚空祈求,但那就是问题的根源所在。 

已经没有白天了(day)。 

在最后的篝火旁,他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命运,他们的命运,之后Gladio和他们一起流下了眼泪。 

“你这个混蛋,”他说,“我们等了十年,等你从睡眠中醒来,而现在你要去谋杀掉你自己。” 

不知怎么的,这成了Noct这么久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话,他笑出了眼泪。“好吧,至少我死的时候不是个处男。”他哽咽着说,然后他也开始哭了起来。 

对Gladio来说过去的十年是奇怪的十年。他等待,不确定自己在等待什么,不确定他在试图保护什么,然后他战斗,不确定他在与什么战斗。 

部分出于内疚,部分出于让自己更强的渴望,他单独狩猎。而有时,当深夜来临,他会看到一些人。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得体,她站在丛林中,平原上,荒原之中。她的金发散下来,垂在肩头。他全身都穿着皇室的黑色,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放松,他站在丛林中,平原上,荒原之中。他的黑发支楞着,乱得随意。 

他知道他们两个其实都不在这里,还半心半意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失心疯了。但他就是这样在黑暗的世界中活下来的,迷失,没有了他的国王和爱人,并唯独被他的想象所折磨。 

Gladio将Noct捧在自己的心尖,而周围的一切仿佛不曾变化。 

————————————————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 

这从来都不是偶然,在世间无数的人当中,是Noct和Luna共享一个灵魂。 

Noct是天选之王。Ardyn也是。 

哦,天选之王,世界的治愈者,人们的救世主。治愈疾病的能力,使用水晶力量的能力,击退黑暗的能力——有多少属于Lucis的国王,又有多少属于神使? 

Ardyn曾拥有全部的能力。在一个躯壳中有着太多的力量,这让他堕落,而众神从错误中汲取了教训,选择将力量分给神使和国王。 

但是天选之王——天选之王总是拥有它们全部。是命运将Luna和Noct绑在了一起,之后又是命运将他们分离开来。 

———————————————— 

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在最后的篝火旁,Ignis和他们一起哭泣。他哭得如此安静,带着特属于Ignis的那种优雅,但他还是在哭。 

他哭泣是因为他已经用了一生的时间照顾Noct。他已经用了一生的时间在他身边,支持他,鼓励他。Noct知道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 

而现在,这就是终结了,现在Ignis几乎可以看到终结,比他们曾期待的晚了十年,然而于此同时又太早,太早了,这太过分了。这就是终结,而他所有想要的一切就是Noct能够幸福。 

“你满足么,Noct?”他问,他的声音颤抖到不行,“你对这一生挣得的一切,以及得到的一切感到满足么?”他这么问Noct,Noct为了重新夺回王座而等了十年,而现在他永远做不到了,他想要的那么多然而他得到的却如此少,他只是希望能有机会和他们和平的生活在一起。 

他这么问Luna,Luna为了从帝国手中夺回她的家园而等待了一生,而她永远也做不到了,她想要的那么多然而她得到的却如此少,她只是希望能有机会在一切结束之前见到他们。 

然后他知道了答案。 

——————————————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 

那是在几十年前,水晶用它古老的声音对Regis耳语到,他是被选中的。 

Regis国王的儿子,Noctis,是天选之王。 

被诅咒者必须被毁灭,水晶敦促他,它的声音陌生,非人,毫无感情,这是他的使命。 

“而如果…他拒绝呢?”Regis国王问,他的声音从未如此动摇。他还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岁月还未曾伤害到他,不像在之后的年月里将对他造成的伤害。他的头发,还没有一丝灰白,剪得很短并光滑得梳到后面。 

他不能。他一定不能。 

Regis国王爱他的儿子,但他无法从命运手中保护他。没有人能。 

所以他接受了,屈服了,但却依然怀有信念,因为或许Noctis是必须要死,他的躯壳将被Lucis的先王们充满并被摧毁,但Noctis不会。Noctis,他有两个身体。当其中一个必须肩负起世界的重担时,Regis国王希望他的另一个儿子,不论他们可能是谁,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度过一生。 

但他尽全力去保护他——无知是福,他告诉自己,而他什么都不忍心告诉Noctis。他向水晶,向众神祈求,求他们不要告诉他的儿子他的命运是什么。他会是个怎样的父亲啊,让一个孩子负担起自己死亡的讯息么? 

因此,当她本该知道一切的时候,她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Ardyn问她,众神真的没有告诉你任何事,是不是,而他是对的。 

Regis国王想要他的儿子活下去。或许他会死,但他的另一个身体却不会。Noctis会活下去。Noctis会活下去,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二十年后,Lunafreya NoxFleuret,有着闪亮的蓝眼睛和奇妙的让人熟悉的举止,她说:“我爱你。”然后那希望就在他呼出最后一口气之前粉碎了。 

———————————————— 

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Ifrit坐在他的宝座上,在极富侵略性的火焰中近乎无聊地凝视着他们,与此同时Noct淌下汗水,他快速抹过额头,然后又淌下更多的汗水。 

“所以你已经见过了,”在那之前,Ardyn对他说,他用批判的眼神看着Noct,“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段时间了,陛下。我会在王座厅等着你。” 

所以,他和六神的最后一个,火神,堕落者,进行战斗。Bahamut响亮宣告着从天空出现,然后Shiva将火焰变成了凝固的坚冰。 

“Ardyn,”在那之前,Noct对他说,他用批判的眼神看着那个男人,“他唯一想要的就是拯救你。” 

Ardyn的脸扭曲为一个丑陋的嘲笑,他看向Noct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知道什么,你又怎么可能知道,然而让人惊讶的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Ifrit最终败给了Shiva冰冷的拥抱,随着她看向他的最后一眼,她再次对Noct说话。 

(话语并不重要。死吧,她告诉他,那并非她所说的,但她就是那个意思。) 

拾级而上步入城堡,Noct的心脏因为预感而鼓动。他们的脚步声回响着,在大理石的地面敲出声音,地上满布灰尘但却基本没有遭到破坏,与外面一片残骸的世界截然不同。 

在那之前,他得到了两把匕首,它们在城堡附近的一条小巷里闪闪发光。当他弯腰将它们拾起时,Prompto吹了声口哨。“这个真是不错,Noct。Ignis或许会用得上。”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Ardyn坐在他父亲的——他的——国王的宝座上。水晶被直接挂在他们的上方。 

在那之前,Noct用颤抖的双手拾起那两把匕首,因为,或许已经过去了多年,可他却依然记得。 

“Nyx Ulric。”他大声地低语,而那两把弯刀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Ulric?那是谁?”Noct摇摇头,因为多么的奇怪啊,知道有人曾拯救了你的生命,还有成千上万其他的人,然而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被遗忘了,就像那样。 

“没什么。” 

Ardyn笑着,站了起来。随着他挥了一下手,他的朋友们被某种无法解释的魔法击倒,然后几个熟悉到可怕的尸体被锁链挂着,吊在天花板下面。 

那是——帝国皇帝?一定是。然后是刚刚还说到的,王之剑本人。在中间的是,他的父亲,还有—— 

他们从未找到过尸体,他提醒自己。 

Luna。 

但他现在不愿意去想这个,不是现在,不是在Ardyn面前,但他强迫自己的视线穿过他们,脸上表现出强烈的疑问。 

“尸体会腐烂,”Ardyn告诉他,几乎是温柔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喜欢我的仿制品。” 

Noct跟着他来到外面,位移回到了地面上。 

“现在,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就我们两个。”Ardyn说,然后他自己的幻影剑显现出来,一种奇怪的紫红色。 

Noct攥紧了拳头,他想到了其他人,摔倒在地面上。他想到了自己失去的一切,还有他得到的一切。 

“开始吧。”他说,然后走向前。 

————————————————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 

曾经,Cor是某个人。Ardyn曾经是同一个人。他们两个都变了。他们和曾经的他们不同了。 

Cor Leonis是个英雄。Ardyn Izunia是个怪物。 

Ardyn Izunia是个怪物,但他是一个人类的怪物。Cor Leonis是个英雄,但他很久以前就不再感觉自己是个人类了。Ardyn并不想摧毁世界。Cor并不想拯救它。 

他们都想要死。 

那就是他们想要的一切,不是么?他们现在是两个不同的人了,不再能够理解彼此的动机。Ardyn不知道Cor Leonis在能够埋葬自己的罪恶之前无法放任自己死去。Ardyn Izunia在错误当中诞生,而他是一个Cor永远无法弥补的错。所以他努力着,通过战斗再战斗,获得赞美与荣耀,而几百年过去了,黑暗扩散开来,这一切只让他更加的空虚。 

Ardyn Izunia想要复仇,他想要摧毁众神和那个可恶的戒指还有水晶。但Cor不知道,除非天意达成,将天选之王,戒指,水晶,以及众神为了现身而给予他的启示全部消除,他永远无法达到目的。而天意意味着他会死。他想要去死。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个达成目标所必须的牺牲。他欢迎死亡的到来。他是人类,那么的人类。他只是想要这一切——包括他自己——都结束掉。 

然而他们已经彼此间兜兜转转了无数的时光,上千年,却谁都没能面对另一个。Cor Leonis与魔导兵和使骸战斗,但他一次都没有找寻过Ardyn。Ardyn创造他自己的帝国并杀掉一个接一个的国王,一代又一代,但他一次都没有找寻过Cor。 

(很久很久以前,在初始的开端,Izunia举起他的剑要将Ardyn打倒,而Ardyn也举起了他的剑。然而他们谁都没能那么做,然后无数的时光过去了,然而,他们依然无法让自己那么做。) 

他们已经彼此间兜兜转转了无数的时光,上千年,谁都没能给对方想要的,因为Cor Leonis并不理解Ardyn Izunia,而Ardyn Izunia并不理解Cor Leonis。 

他们暗中追踪着彼此,从未真正见到对方,而Noct和Luna被困在他们当中。 

———————————————— 

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在Ardyn终于跌倒在地上,空气中有种奇怪的寂静。 

“所以,”他对Noct说,“你现在要做什么?杀了我?”动手,他似乎在说。摧毁我。完成你的命运。去死。 

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男人,Noct闭上眼睛,肩膀垂了下来。他累了,而这就快结束了。 

“我会让你安息,Ardyn,”他说,就像Luna在Leviathan的审判时所说过的,“安息吧。” 

记住你的话,Ardyn似乎在说,然后他将这个承诺铭记在他已不再跳动的心里,直到他曾经所在的地方空无一物。但他还没有完全死去。现在还没有,Noct还有最后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他找到了其他人,在城堡前的楼梯上与他们相见,并告诉了他们这个。还有一件事,就一件。 

“我们会坚守阵地的,可以这么说,当你去完成那件事的时候。”Ignis说,然后他将自己无法视物的双眼,再一次,转向了Noct。 

“就要结束了。”Prompto叹息,隐隐的有一丝解脱的内疚,然而Noct越是去听,他就听到更少的解脱,看到更多的羞愧。 

Gladio是第一个鞠躬的,也是第一个起身的。他专注地凝视着他,情感的风暴在他的眼中闪烁。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对Noct来说,语言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重要了。 

他用自己的方式和他们进行了道别,而他很确定他们都有一些话没有说,因为如果他们都已经知道的话,说出来也就没有意义了。 

欲说还休的情感,无以言表的悔恨,所有人都已经太过了解的未曾明确的认知。 

当他走向王座,走上台阶时,没有嘹亮的号角响起,他每走出一步,他的鞋子就发出一次尖锐的声响。 

多么奇怪的升天之行,Noct暗自想着。某种程度上,这几乎是有趣的。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这些是Noct知道,大家都知道但却没说出口的,在他的内心深处灼烧,而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 

皇家侍卫以及王之剑通过国王与水晶的魔法相连。当国王死去时,他们的魔法就消失了。他们的武器没有了。甚至连他们的治愈药和万能药也都没有了,魔法闪着光芒消失了。 

Noct死了。 

他并不是真的死了,现在还没有,但他父亲的幻影将剑刺入了他的胸膛,Noct停止了呼吸。他死了。 

而因为他死了,他们也死了。 

Noct无法独自一人冒险穿过Insomnia,他不够强大。他的朋友们需要和他一同前往。但在虚空与真正的死亡之间有那么一个瞬间,黎明破晓前,就在那时,他将在水晶的幻景当中面对Ardyn,就在那时,他的身体停止了呼吸然后——然后他死了,但却还没有。 

他们死了,因为他们无法在手无寸铁,又没有治愈药品的情况下和那些使骸战斗,而他们什么都没有。 

———————————————— 

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在最后的篝火旁,Prompto和他们一起哭了。 

Noct从没见过Prompto哭。从没有。不论发生什么,就算他吓到不知所措,就算是在黑暗的Zegnautus要塞,Noct都从没看Prompto哭过。 

“我只是希望,”Prompto吸着鼻子,他看起来前所未有的害怕,“一直以来我——一直以来我都说感觉自己在一个RPG游戏里——我希望那是真的。” 

“你是因为那个才哭的么?”Noct吁了口气,“不敢相信。Prompto Argentum,因为自己不在一个电子游戏里而哭。” 

“你一定是在逗我,”Gladio抱怨着,然后偷偷地抹了抹眼睛,“你真是刷新下限了。” 

“我是认真的,”Prompto啜泣着,现在他已经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Noct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得更厉害。“我真的,真的是认真的。或许——或许说电子游戏并不准确。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是真实存在的。或许在书里和电影里,故事的结局并不那么好。或许主角会死,或许会悲伤会痛苦。但是在不完美的结局背后总是有一个理念,总是有一个信息。你死了,或许其他人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而主角们总是会接受因为他们知道这样是最好的。” 

Noct不再笑得出来了。 

“这却不是的。我真的不认为这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你们是我唯一的朋友,”Prompto说,“我不想要你们死。我不想要你们死,我也不想死。”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因为没有人知道: 

我不想死,Prompto悲伤地告诉他们。这是Noct唯一一次看到他哭。他想要在一个电子游戏里。他不想要存在。他想要成为捏造的人物,这样他就能抓住些什么,故事结局的那条信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切都是无序的,它模棱两可,断章取义,但这不正是他们一直以来所说的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最终。牺牲必须要付出,但是尽管会有悲伤与痛苦,他们总是向前进,因为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变得更好。它们必须变得更好,否则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想死,Prompto伤心得告诉他们。 

我们不都是么,Prompto?我们不都是么。 

————————————————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因为没有人知道: 

这简直是疯了:一次又一次重复做同样的事并期待着会有不同的结局。 

事实上,Noct并不是那个大部分人所了解的人。他的性格更为柔软,他并没有那么懒散。他更为自信,他爱上了另一个人。 

事实上,Luna并不是那个大部分人所了解的人。她更喜欢争论,更容易动摇而且更加迟疑不决。她很害怕,而且她爱上了另一个人。 

然而他们依然是同一个人,不是么?Noct和Luna依然是同一个人,是的,但最重要的是,Noct依然和以前一样,而且Luna也依然和以前一样。Noct仍旧反应敏捷,依然安静而且不喜欢蔬菜,依然是他生而成为的国王。Luna依然坚强,依然做着正确的事无论代价如何,依然是她生而成为的神使。 

很久很久以前,Luna四岁而Noct还只是个新生儿。 

你是神使,他的母亲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对她说。你是被选中的,他的父亲抱着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说。 

然而已然,这就是路的尽头。Luna必须死。Noct必须死。Luna必须死是因为Ardyn一直都要杀掉她,他知道她所代表的威胁。Noct必须死是因为他是唯一能阻止Ardyn的,而为了阻止他,他必须牺牲自己。 

Luna四岁而Noct还只是个新生儿,而他们已经死了。他们的一生都站在路的尽头,而他们的故事在开始前就已经结束了。 

所有这些话都已经被写下,被阅读。被改变,被添加,被删减。Noct和Luna。Gladio和Prompto和Ignis。Ravus和Sylva。Regis和Clarus。Cor和Ardyn。 

世界也是一样。人们,尽管不同,也是一样。魔法也是一样。它是不同的,没错,但一切依然是一样的。适用同样的规则,也将产生同样的后果。 

这是疯狂的,这是错乱的。 

———————————————— 

然后,这便是最后了,一切的终结。 

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回到了色彩斑斓又虚无的幻景当中。 

好吧,或许并不完全是虚无。Ardyn在那儿,在等着他。 

你在等什么?Ardyn似乎在问他,然而他所做的一切就只是微笑。杀了我。死。 

所以Noct伸出手,然后向前伸。向前伸出再伸出再伸出,直到他的后背弓起来并痛喊出来,然后十四把剑从他的身体中穿透出来,闪亮着并发着蓝白色的光。 

他的周围都是人,他认识的人——死去的人,他的父亲,Ignis,Prompto,Gladio,还有——他吸了口气,然后呼了出来。 

Luna和Noct伸出他们的手,然后他们大喊起来,无法解释,不合逻辑,然后他们的周围,Lucis的诸王们拿起他们的武器进行最后一战。 

而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死亡之中有一种永恒没有人愿意想起,在那里所有的牺牲和挣扎和爱和对生命的关心都被遗忘,一切都被废弃因为你已经死了,所以那又有什么重要的? 

因为你已经死了,所以你失去了双眼并完全凭着意志学会了在黑暗中生存又有什么重要的? 

因为你已经死了,所以如果你一生都认为自己不够好并学会克服它,变得自信并自豪于自己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 

因为你已经死了,而你对自己这一生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又为什么很重要呢,保护人们,然后你坠入了爱河而你在乎—— 

哦,但是其他人会记得你,而你会通过他们,通过记忆活下去。你爱过的人,你的朋友们。 

就像Nyx Ulric,一个卑鄙的声音低语。没错,谁记得他呢? 

你的哥哥死了。你的父亲死了。你的母亲死了。你从不知道你其他的父母亲,那个死于生产的母亲,或是那个死于战争的父亲,那些早已化作灰尘的人们。 

Gladio死了。Ignis死了。Prompto死了。 

他们都是为你而死的,而现在你要死了。 

但他们当中有些人还活着。在逐渐褪色的模糊迷雾当中那些你无法记清的人们的含混影像,但是呼唤她的哥哥的少女的声音,老成的少年的声音,一个有着严厉表情的女战士的声音,一个在汽车修理厂工作的女孩的声音…还有谁?然而,他们会看到的,他们会看到太阳。 

但你依然是死了,所以你拯救了世界又有什么重要的,如果你不能亲眼看到它? 

当Noct三十岁的时候,Ardyn死了,而他滑了下去。他没有乘在任何东西上面,他之前没有站在任何东西上,而他最终也不会降落在任何地方。 

终于结束了,他的意识有一部分解脱的大喊。一切都结束了。他成功了。 

但是,还有一个轻一点的声音,而它说着,困惑着。但我把一切都做对了,它说,古怪得引人发笑。我把一切都做对了。 

我成功了,那个更响亮的声音坚持说着。 

但我把一切都做对了,那个轻一些的声音回应着,这次大声了一点,少了点困惑多了点痛苦。 

终于结束了,响亮一些的声音重复着。 

但我把一切都做对了,轻一点的声音重复着,只是几十个其他声音加入进来,像一个人那样说着,直到它们成为了压倒性的感觉。但我把一切都做了。 

我成功了,那个孤独的声音虚弱的说。 

但我把一切都做对了,那个群体在呐喊着。但我把一切都做对了。 

当Noct三十岁的时候,他只是坠落了短短的一瞬间。当他的视线和他的意识模糊不清时,他异常清晰地想着,我不想死, 

因为他把一切都做对了,他做了正确的事,一直都是,所以为什么结局是这样——因为有那么多他还没做的事,他的朋友还没做的事,而他从没有机会以luna的身份去做。有那么多事,而他再也无法见到lucis或是tenebrae的重建——因为人们会记得tenebrae的神使lunafreyanoxfleuret和lucis的天选之王noctisluciscaelum拯救了世界,但谁会记得noctandluna,同一而又相同,只是单纯想要活下去并和他们所爱的人一起生生不息——而他们也都死了,不是么,promptoargentum和ignisscientia和regisluciscaelum和sylvanoxfleuret和ravusnoxfleuret和gladiolusamicitia所有他们曾爱过的,他们为了noctandluna而死,而现在他们也要死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子虚乌有么?noctandluna为了拯救他们而战,但现在他们都死了而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 

而那就是他所想的最后一件事,当他的身体碎裂开来,他和他所珍视的所有人都从世界上消失了。

 ~THE END~


后记:15章最初的确是作者的最后一章,然而后来大约是评论里哀鸿遍野太可怕,作者在评论里说会再写一章,章节那里也从15/15,变成了15/16,然而时间过去了2个月,到现在那一章依然没有写出来,我觉得,大概以后也不会有了。。。所以这就是结局了

这篇文的前面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个新奇的设定也真的非常有趣,虽然到后面作者没有HE,不过他的文笔和对文字的掌控力还是非常强悍的。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你们都能喜欢,哪怕是给大家以后开脑洞多了个方向也是好的23333

后面我已经有了其他想要翻的文,也已经要到了授权,是个中篇,主要讲普酱的。然而最近两周工作超级多,大概是没有时间翻文了。估计再见大家要到6月份了_(:зゝ∠)_ 希望新文章可以在普酱DLC出炉前和大家见面~~


【授翻】ffucc 14(08)(Gladiolus /Noctis)

第十四章  二十岁,再一次(08 
 
当他完全清醒之后,他对Gladio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他总是偷走吃的东西,他就再也,再也不让他进他的公寓。“你就是非得提起冰激凌,是不是。”Noct抱怨着,然后他就被拉进了一个会挤断骨头的拥抱里。 
 
“你这个该死的傻瓜,”Gladio的声音被Noct的肩头蒙住,“你到底在干嘛呢?你让我担心死了。我真的以为——” 
 
“…对不起,”Noct回答,“我搞砸了。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发生的事。那是……我不知道。只是,Ardyn。他说的一些事情抓住了我。”后知后觉的,他意识到自己的脸颊是湿的。他刚刚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啊,没有反应,视而不见,毫无理由的泪流满面。他看起来一定糟透了。
 
Gladio抬起头,而Noct意识到他看起来就跟被车撞了似的,他的眼睛有点发红。他是在……哭么?
 
“你不该去听他说的话,”Gladio说,“他让我认为你——呃啊,现在不重要了。我们又在一起了,我们会没事的。Ignis就在外面,我去带他进来。”他开始放手,然后Noct抓住了他的胳膊。 
 
Noct不清楚要说什么,因为显然Gladio并不想谈起那个。他不是个喜欢逼迫别人的人,但是与此同时,或许他那样做了反而更好。不论怎样,他想,现在都不是个好时机。“你……”Noct深吸了口气,再次说到,“Luna。如果我…想要试着再次‘成为’她,你…觉得你能接受么?”
 
“成为她?” 
 
Noct耸耸肩,他努力想要解释他的意思。“这都是关于对于终结的观点。一直以来,我一直认为Luna不在了。我猜她的确是不在了,但是——我依然怀念作为她的日子。我依然在这儿。到了最后,我依然还是我,但就只是一些小事,小癖好,服装,就是那一类的。我不知道。我想要那些回来。我想我有权利要那些回来。” 
 
如果我是Luna,你会爱她么,Noct问,而Gladio直视着他的眼睛,然后说: 
 
“当然。” 
 
———————————————— 
 
没过多久,重聚的三人组变成了一开始的四人组。 
 
“Prompto!”他被绑住,双臂张开被锁在墙上,他的头垂下来。他们割断绑缚物,把他放下来。 
 
Prompto因为他们的碰触而畏缩,Noct反射性的说:“对不起,我们是不是——”他恐慌地开口,但Prompto举起手,依然没有看向他们任何一个人。 
 
“伙计们,”他咳嗽着,声音出于某些Noct不愿去想象的原因而嘶哑,“你们是…真的,是吧?这不是个幻觉?”他颤抖着,“我很高兴。我太高兴了。我搞砸了太多的事,而——而至少我没搞砸这个。” 
 
“Prompto——” 
 
“我不能一直像这样隐瞒下去。” 
 
带着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心,Prompto小心地摘下了他的手套和腕带。他的手指在颤抖。他伸出手腕好让所有人看到。 
 
“请不要看不起我,”他用破碎的声音说到,Noct能看出来他正在抵抗将其藏起来的渴望,那个刺眼的条形码印在他的皮肤上,“不要让这个改变你们对我的看法。” 
 
那个条码。Noct知道那是什么意思。Niflheim发明了魔导兵,本质上来说就是量产的,可控制的使骸。在实验室中诞生,打上条码,作为武器养大,Ardyn曾经这么说。 
 
“很久,很久以前我逃走了,”Prompto说,“我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看到这个地方。但是,我不能再否认了。我是——我是他们中的一员。” 
 
事实是,Noct真的不在乎。他很惊讶,没错,但他根本不在乎。看到Promtpo惊骇的面孔让人生气,看到他所处的情况令人惨不忍睹,但是一个见鬼的条码?他才不在乎什么愚蠢的纹身。Noct准备好要告诉他不,这什么都不会改变,但是Ignis将一只坚定的手放上Prompto的肩膀。 
 
“我们从来没有轻视过你,不论为了什么,”他说,“不如说,是你自己在轻视自己,而那就是为什么你在乎这些的唯一原因。” 
 
Prompto惊讶地猛然抬头,Gladio向他走去。“你真是个烦人的小屁孩,”他挖苦地说,轻轻拍了下Prompto的后背,“没人在乎你是不是来自Niflheim,因为那真的不会改变你是谁。” 
 
“我——”Prompto结结巴巴地说,“我本可能是个间谍!你们就……那么轻易地相信我了?就像那样?” 
 
Gladio挑起眉:“是啊。” 
 
“我看不出这有多难以理解的。”Ignis冷静地说,但他们都笑了笑,Noct轻哼了一声。他们都冷静的可笑,显然他们是在假装,就为了让Prompto焦躁恐惧。他有种既视感。 
 
“听着,”他握住Prompto没有被遮住的胳膊,“我曾经让你发誓你不会让任何人阻止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这个,”他猛戳向那个黑色的标记,“只要你不想它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不要让它有意义。” 
 
“没有那么简单的。”Prompto虚弱地回答,而他是对的。事情从没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Noct说,然后他抱住了Prompto精瘦的身体,“告诉我们一定非常的艰难。让你被绑架了我非常,非常的抱歉。花了这么久才找到你,让你一直独自一人我很抱歉。但是对没人在意这点我一点都不抱歉。” 
 
Prompto一定是他们当中最坚强的人,Noct曾在压力之下崩溃过,Gladio也是,而Ignis——他不知道,但是他们两个都对Ardyn对他们说了什么异常沉默。但是Prompto,他就在这里,遍体鳞伤却依然在反抗。 
 
“我只是很高兴,”Prompto闷闷地说,“首先就是你们都来救我了。你们是我能有的最好的朋友。那种绝对的最好的朋友。” 
 
“是我们当初丢下你的,”Noct抽抽鼻子,“不敢相信你依然把我想得那么好。” 
 
Prompto笑了起来,就只在这个瞬间,一切都是那么的好。 
 
———————————————— 
 
在Zegnautus要塞的最高一层,他们闯进了王座之间,发现了一个旋转着发出低鸣的机器。当它被破坏之后,Noct发现自己又能再次召唤武器了。这真是让人松了口气,因为使用戒指又不可靠又让人痛苦。 
 
坐上电梯,他们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机库。大门就在一片空场的对面,就在他们刚想前进的时候,Ardyn的低语传了出来,他的声音甜到发腻。“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亲爱的。” 
 
可以听到低声的咆哮声传来。还有蹒跚的脚步声。 
 
现在又是什么?Noct舔了下开裂的嘴唇。另一个使骸,或许。他准备好了面对任何事,所有事。 
 
他没想过会面对这个。 
 
“杀了我,”一个死去的男人用粗哑刺耳的声音对他说到,他白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他的左臂是黑色怪物般的东西,扩散到他的胸口和心脏,他的头上长出了一只角,沥青样的东西从他的眼中涌出,Noct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能看见,“结束它。” 
 
有那么奇怪的一瞬间,尽管这非常的明显,可Noct却没有认出他。 
 
“结束它,Lunafreya。”Ravus Nox Fleuret对他说,星灾收取了它沉重的代价,他伸出他被侵蚀的手臂,几乎就像一个祈求。 
 
“你觉得再来一场手足间的争吵怎么样?”Ardyn愉快地问他们,“这会和旧日时光一样,不是么?” 
 
毫无预警的,Ravus变化了。 
 
和他战斗很艰难。和以前一样,他强大的不像人类,只是现在Noct开始明白为什么了。但这是,这不是一个他能与之战斗的人。每次出现空档的时候他都会犹豫不决。他的攻击不像它们应该有的那样激烈。他几乎不对他使用魔法。 
 
“Noct,别掺和进来,”Ignis喊道,“你并不需要这样对自己。” 
 
“我们会,”Gladio咕哝着,“负责搞定它的。” 
 
“没有我你们赢不了。”Noct抗议,而他是对的。Ravus很强,比这个要塞里其他的使骸都要强。 
 
“Noct,这是你的哥哥,”Prompto关切地说,“我们不能让你——嗷。”在胳膊上被划了一刀时他叫了出来。 
 
Noct抛给他一瓶药剂,除了他们眼前的敌人外无视其他所有人,然后拿出了他的逆矛。 
 
Ravus死了。他很早以前就已经死了,然后Ardyn对他做了什么把他变成了这样,Noct知道的。他不应该有任何不好的感觉。他不应该对将他击倒有任何的犹豫。 
 
但是他会死是因为Noct。如果他没有——如果Luna没有告诉过他,那么他会依然好好的。Ravus,Ravus,现在他并没有站在他的面前因为这不是他,这是个所有错误的东西的混合物外加一个躯壳。 
 
他看到逆矛的时候退缩了。发现了这一点,Noct熟练地挥舞着逆矛,看他敢不敢试图阻止他。 
 
“我会解决这个的,”他告诉他,“我会结束它。” 
 
这是一场漫长的战斗。Ravus丝毫没有手软。同样,Noct也努力不对他手软。从某方面来说,Ardyn是对的。这场战斗就是一场手足间争吵的残忍效仿。彼此间相互的猛击,意图造成伤害,但最终他们谁都并不真的想要对方被打倒和屈服。 
 
最终,Ravus倒了下去。他丢下他的剑,长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向前倒去,先是跪倒在地,然后最终他的整个身体都倾覆了下去。 
 
Noct在他的身边跌倒,逆矛失去了实体。Ravus将头转向他的方向,然而Noct无法透过那双失去了灵魂的双眼看出他在想些什么。他抓住Ravus的手,那手利爪一般就像是使骸,黑色的物质从上面滴落。 
 
“孕育,”Noct开始说到,然后他又尝试了一次,“孕育生——生命之星——” 
 
他中断了吟唱,因为或许Luna曾有能力治愈这个,这个疾病,它让星灾的黑色焦油从他的眼中从他的嘴中从他的耳朵中流出来,但是Noct,Noct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在Ravus窒息并抽气的时候无能为力地握住他的手,其他人沉默地站在他身边。 
 
他将另一只手伸向Noct。“Noctis。”他嘶哑地说。 
 
“Ravus,你…” 
 
“Noctis,”Ravus低语到,“Lunafreya。” 
 
“Ravus,就只是,”Noct慌乱地在他的物品里翻找。他到底还带着什么,一些万能药,治愈药,在哪儿,在哪儿——一根凤凰尾羽,“就只是闭会儿嘴吧。” 
 
“你无法治愈我,”Ravus低沉嘶哑地说,“我已经死了。” 
 
“我说了闭嘴,”Noct打断他,将羽毛靠近Ravus的心脏。尾羽发出猩红的光芒,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发生因为这不是一根凤凰尾羽能够治愈的。 
 
“对不起。”Ravus无助地说,Noct放下了那根羽毛,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从没有过任何东西因为Ravus从来都不是他的。 
 
“为什么你这么傻?”Noct无力地问他,“为什么你非要总是忽视我的话呢?” 
 
只是Ravus几乎无法做出反应,然后他的头稍微转了那么一点所以Noct可以看到他那双黑色无光的眼睛,他的嘴微微张开,黑色的东西滴了出来。他无声地说了什么。 
 
然后他就走了。 
 
Ravus离开Altissia的时候,除了他对仅存的家庭成员的空洞希望和怨言之外一无所有,然后Luna就死了。然后他也死了,而他听到她说的最后的话并不是Noct想要让他听到的。 
 
把剑给他,Luna说,然后她就走了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说。但Noct并不想要Ravus记住那样的她。 
 
就只是,就只是闭会儿嘴吧。我说了闭嘴。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听我的,Noct问他。但那不是他想要Ravus听到的。 
 
活下去,Ravus无声的说,然后他走了。 
 
“好的,Ravus,”Noct耳语,然后他放开了手,“我会活下去。我会为了我们两个人活下去。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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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到达了尽头。 
 
Noct孤身一人奔跑着,因为就在Ravus化作虚无消散在空气中之后,一波又一波的使骸突然间涌向他们,而他知道Ardyn在试图做些什么。 
 
“有可能水晶可以给我们力量摧毁这些使骸,”Ignis说,“我们会拖住它们的,Noct,所以快点!水晶就在前方了。” 
 
他在试图分开他们,但是Noct除了听从Ignis的话之外又能做什么呢?他前往低一点的楼层,通过大门,乘电梯向上,瞬移越过追过来的使骸,它们现在不重要,现在他需要的是找到水晶并召唤它的力量。他是被选中的。他可以做到。 
 
水晶被锁链锁住,周身散发着蓝色与紫色的光芒。它看起来就和在城堡高塔中时一样。卷须状的光芒向Noct探出。他的奔跑减慢为了行走。 
 
“求你了,”他对它说,“求你帮帮我。”他伸出手去。帮我救救我的朋友们。帮我阻止Ardyn。帮我拯救这个世界。 
 
他不确定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某种武器么?任何一种无法估量的力量都行,真的。 
 
一条卷须探出碰触到了他,然后。 
 
Noct抽了口气,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无法放手。它一直在将他拉进去,震惊之中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吸收进了水晶。 
 
“所以你终于来了。”Ardyn Izunia在他身后说到,Noct尽可能的转过身,拼命想要把胳膊拉出来,但却毫无效果。他无法像这样进行战斗。水晶继续拉扯着,他的胳膊又陷进去一寸。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Ardyn悠闲地向前迈步,“千年之前,有一个国王。他被水晶和六神选中来矫正这个世界,治愈星灾。他们给予他力量来使用他祖先的武器,来治愈受到折磨的人,还在这个尘世间给予了他两个身体。” 
 
Noct抽气喘息着。水晶已经开始将他的肩膀拉进去。 
 
“然而,黑暗注入了他的心脏,他治愈的越多,就吸收越多的星灾。因为某种奇怪的后果的作用,他失去了对所拥有的一切的掌控。他的王冠,他的声誉,他的希望。在某种程度上,他甚至失去了他自己。多么奇怪的景象啊——因为某种奇怪的后果,他成为了两个人,而非一个。” 
 
“众神唾弃他。他唾弃他自己。然后他发誓他要进行报复,毁掉所有的一切。”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Ardyn想说什么?Noct被从地面上拉了起来,他的双腿融进了水晶,Ardyn抬头看向他,而Noct看到了一头怪物。 
 
“Ardyn Lucis Caelum是我正式的名字,”Ardyn扶了一下帽子,他黑色的双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显露出复仇的光芒。他的嘴唇弯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但Noct在惊恐之中能看到的只有怒火,怒火和更多的怒火。他不停的笑啊笑啊,然后他对Noct说,就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我很好奇,如果Izunia看到这一切会怎么说。” 
 
Ardyn Izunia——Lucis Caelum——不论他是谁,不论他是什么,他是Noct在被完全吞没之前所看到的最后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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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P.S. 下一章是最终章了,虽然长度也就这一章的1/3,然而作者采用了一种特别规整的格式,让整章成为一个整体,完全无法拆分。。。所以下一次更新我会直接把一整章都放出来。不过估计要多等几天才能翻完了。

另外,其实作者前面有埋一些伏笔,最后会在下一章揭开。大家可以来猜猜到底是什么


【授翻】ffucc 14(07)(Gladiolus /Noctis)

这一更很长,还有很多短句或单词成段的,所以我改了下排版,把以前每段间的空行取消了,这样看起来能紧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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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二十岁,再一次(07

 

Noct无法用言语描述这之后的时间。
 
 他甚至不确定过去了多久,而他也从没想过要问。这是一段黑暗的时光,怪异并扭曲成结,而他根本无法将其解开。那是破碎的,短暂爆发的记忆和缠绕繁复的思绪,以及唯一不变的存在,Ardyn,Ardyn,Ardyn。
 
 这就像——这就像被提线挂在半空的木偶。Noct不知道是谁让他抬起了右手,只是右手就这样动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眨眼,只是眼睛就这样眨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动起来的,只是他就这样动了。他对终点毫无兴趣,而且他已经习惯了,对希望和无望和恐惧和爱的想法已经无关痛痒。
 
 他不确定这一切是以怎样的顺序发生的。
 
 
 
Noct抽着气,痛苦的喘息,终于进入了一个能够稍事休息的避难所。他知道这不会成功的。被孤立,无法获取武器,他绝对没有办法活下来。
 
 但总是有其他选择的。戒指就在他的口袋里。
 
 但是事实是——他并不想要戴上它。这枚戒指,它曾经见证过无数的死亡,一代又一代,几十年来从他的父亲身上汲取力量。
 
 实际上,授予路西斯之王的一切就是一个死亡陷阱。幻影剑,没有了治疗药物,能在几秒钟内杀掉Noct。戒指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它的效果会更慢,花上更长的时间才显现出来。城墙,那神秘的咒语。是水晶在为那一切提供能量。
 
 (或许——或许授予他们两个身体并不是一个礼物。或许,就像其他的一切,那只是一个诅咒。)
 
 她会怎么样呢,如果她当时真的戴上戒指的话,Ravus和Nyx闪过他的脑海。
 
 好吧,他现在没有选择了,不是么?只要他还想活下去。Noct盯着戒指,用力又长久地盯着它,然后终于,伸出僵硬的手指,他戴上了Lucii之戒。
 
 
 
 
首都里有些什么特别让人犯幽闭恐惧症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它狭窄的走廊,昏暗的灯光,低矮的天花板。但更怪异的是,街道空空荡荡的,整座城市都安静得可怕。独自一人,Noct自己的思绪压迫着他,包裹着他,抹消了常识与理智。
 
 或许那就是为什么他总是看到Prompto。
 
Prompto就在那里,只是当他伸出手时那里空无一人,因为Prompto沿着走廊跑向了左边,不,不,那只是个影子,他的意识在戏弄他。
  
 (又或许是Ardyn在戏弄他?)
 
 
 
Ardyn嘲讽他。Ardyn从未停止过嘲讽他。
  
 但是,当他的话中有着真相时,那真的能算是嘲讽么?当每一个字,离开他的嘴唇就像毒药从杯中滴落,都诉说着真实?他要怎么做,当他打心底里知道那些话无一虚假的时候试图否认么?那可怕到不可能是个谎言。那真实到不可能是个谎言。
 
 “你必须要开始自己好好想想,我在这里做什么?”广播系统发出噪音,“所有这些挣扎,恐惧,可是你依然不屈不挠。都是为了什么?你的朋友Prompto——谁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呢?Ignis,可怜的Ignis,希望他还没有一头撞进什么陷阱里去。还有Gladio,亲爱的Gladio,还要多久他才会再次反过来针对你呢?你很弱小,亲爱的,而且你知道他值得更好的。他是一个你永远都比不上的人,而他值得更好的
 
 “他们不需要你。”Ardyn在他的耳边说,直到他再也分不清到底是宰相还是他自己在说话。你在浪费你的时间。你在遭受折磨,你就要淹死了。而为了什么?或许你应该就在这里停下来,因为这很艰难很痛苦而且你孤单一人。
 
 为什么你要继续这个游戏,当这一切到了最后都毫无意义?
 
 “不,”他虚弱地回应,“不,你错了。那有意义。”
 
 没有人回答。
 
 
 
 “所有这些使骸,尽管还一个都没出现,”Ardyn低语,“它们是都去哪儿了呢,我在想。它们都被杀了么?没有都被杀掉吧,肯定。”
 
 然而,还能有什么其他可能呢?
 
 “六神从没告诉你星灾真正的后果,是不是,”他刻薄地说,“那些屈服于星灾的人并没有死,而是遭受了比死亡更加悲惨的命运。”
 
 “你认为使骸都是怎么来的,亲爱的?”
 
 
 
 “有一件事你从没有问过我,”Ardyn再次开口道,“就是我是什么。我知道你很好奇。”
 
 那不是个价值百万的问题么。他假装没有听到他,并继续走下去。
 
 “我有个想法,”他宣布到,就好像那有什么意义一样,“我是一系列指明我是谁的标准。我的穿着,我的外表。我怎么讲话,怎么表现,全都取决于我是什么。Ardyn Iaunia是什么。那难道不是一个很深奥的思考么?我是,无论如何,我自己。”
 
 有一个突击骑兵走近了。Noct藏在一个拐角的后面。
 
 “你不也是一样的么?你决定自己的外表,你是谁,你说话的方式。你和Lunafreya不同是因为你决定Noct要有某些特定的表现,而已经死去的神使有另外一些表现。Noct是一个你用来隐藏自己的概念,用来通过一层帷幕描绘你自己。”
 
 “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亲爱的,不是Noct。如果你既不是Noct也不是Luna,那你是什么呢?”
 
Ardyn嘲讽的声音深深刺进他的胸膛,而Noct——而他们并没有答案。
 
 事实是这样的。
 
 Luna死了并没有关系。无论如何,她还活着。处于问题核心的只有一个灵魂,而它依然还健在,不是么?或许将她的死亡比作一种严重的身体伤害会更好,对么?突然之间,Noct再也无法移动他的半边身体了。那种幻痛,如果他甚至能那么称呼它的话,是他所无法摆脱的。那很疼
 
 但事实是这样的:事情不是那样运作的。
 
 这很复杂,复杂得毫无必要,他们的关系。Luna曾经是某个人,而Noct是另一个人。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是相同的。而现在,Noct是,而Luna不是了。
 
 Luna死了。如果他们真的完全相同,那原本不该会痛。它不该痛,因为Noct会是完全相同的,所以本不该有任何损失。但Luna是另一个人,她有自己的生活,而Noct永远无法把那夺回来。
 
 但他们并不是一样的。那就是为什么Luna死了,因为他们并不相同,而她不得不死。
 
 他怎么能说他们是相同的,而实际却不是?他从未想过这个,但现在Luna不在了,他想。他想,然后他思考,然后最终他好奇:
 
 Noct和之间有什么不同么?
 
 
 
 很简单。深吸一口气。会好起来的。Noct很好。Noct很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Noct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你没有哭,甚至连为她都没有,有人问。不,那不是Noct。你不是唯一的英雄,又有个人说,但那也不是Noct。爸爸,我爱你,而那肯定不是Noct,不是么?
 
 不,那是她已经死了这又有什么关系
 
L
 
 
 
 “那是最终的保险措施,”Ardyn愉快的声音透过广播嘶嘶啦啦地传出来,“路西斯的国王们被授予了两个身体,说明白点,就是两次活着的机会。如果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就接管王位。”
 
 他们现在无法集中精神,当他们如此接近死亡而Ardyn油滑的声音在他们耳边低语着这些的时候不行。他们无法忽视它,他们无法假装他不存在。为什么他就不能不说话?他们只想要这一切停下来。
 
 “但这说不通,”当他们沿走廊滑落下去时宰相假装很困惑地说,“因为那什么时候真的发生过了?我,举例来说,就从没听说过有一个国王,在Lucis丰富的历史当中,死了,然后以另一个自己的身份重新回到王座的。事实上,那到底要怎么运作?广大的百姓,不知道众神的祝福,要怎么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或许甚至是一个外国人,一个没有皇室血统的人得到他们国王的宝座呢?”
 
 “最终的保险措施?我看未必。”然后他咯咯笑起来,留下他们疑惑着宰相到底想要说什么。而他的论点很明确。那是‘最终的保险措施——’然而却从没有国王使用过,因为如果他们用过,那大众就会已经知道一切了。但是在他们之前已经有过113位国王,应该至少有一次是作为国王的那个死在另一个身份之前的。
 
 但之后,Ardyn继续说起来,而他们的世界旋转起来,他们再一次无法呼吸,他们不能——
 
 “过去的几百年里我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追踪所有那些国王的另一个身份,”Ardyn非常愉快地告诉他,“你看,你们身上全都有水晶魔法留下的特殊痕迹。一旦你知道了怎么探测它,找到你们就很简单了。”
 
 “哦,还有你的父亲,”他快乐地继续,“一个住在Altissia的男人。他开了一家让人愉快的小酒吧。我相信酒吧现在还在。他死于一个那么小小的意外真是太可惜了,你不觉得么?”
 
 “不。”他们低语,一波虚弱的感觉威胁着要让他们跪倒在地。不,不,不,他不能说他们觉得他会说的话。他不可能在说这个。
 
 
 
 “你对魔导兵知道多少,亲爱的?”他问,“你们给他们起了个有趣的小昵称。MT,‘Empty’。多么的…有趣。”
 
 不要回答。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假装他的话毫无意义。全都是胡扯。
 
 “他们并非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曾经,就和我们周围所有的使骸一样,他们是人类。在我的帮助下,Niflheim学会了如何利用使骸来获取好处。连带着,他们发明了魔导兵,本质上来说就是量产的,可控制的使骸。在实验室中诞生,打上条码,作为武器养大,尽管如此却还是人类。然而,结果呢,死在了预言中的王的手中。告诉我,这里到底谁是怪物?”
 
 曾经有一个女孩儿,他们记得,她是庄园里的侍女。他们从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很漂亮,他们喜欢她。
 
 她搬到了Gralea,侍女们这么说过。
 
 看着这满目疮痍的首都,仅存的所有平民都成为了四处游荡的使骸和魔导兵,他们想要知道。
 
 她漂亮的红发,雀斑,棕色眼睛——她是这里的哪一个?
 
 她是那么的漂亮。
 
 (然后他们杀了她)
 
Ardyn是错的——不他是对的,他是对的,他是错的,他们再也不知道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了。
 
 事实是这样的。他们是Luna。
 
 当Luna——
 
 当Luna四岁的时候,她意识到她能同时看到两个景象。她有四条胳膊,四只耳朵,四只眼睛,四条腿。她有一个哥哥而且是下一位神使,但同时也是个独生子而且是Lucis王国的下一位国王。
 
 不,不,那不对。他们是Noct。
 
 当Noct——
 
 当Noct二十岁时,他手里攥着一枚戒指醒来,然后二十年来第一次意识到,他同时只能看到一副画面。他有两只手臂,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两条腿,并且他是Lucis的国王,有着已去世的父亲而没有兄弟姐妹。
 
 那也不对。不可能对。
 
 因为事情是这样的。当Luna死去时,他们还活着,因为Noct活下来了。而如果是Noct死了,他们依然会在这里,因为Luna会活下来。然而,他们无法成为Luna或Noct,不是么,如果他们在他或是她死了之后依然活着。
 
 但你同时是他们两个,他们试图告诉他们自己,但那肯定也不对。你怎么可能同时是两个人呢?他们感觉不像是两个人。如果他们是,那为什么Luna不在了?他们依然还在这里,但Luna却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
 
 因为他们一直都存在,一直,但只能通过Luna和Noct而存在。但现在Luna不在了,他们再一次提醒他们自己,而不论如何努力,Noct正在渐渐从掌心滑走。他们从未被给予一个身份,一个角色。他们是无形的,被划分成两个面,而现在他们逐渐从独立存在的自我中滑走,第一次暴露在这个世界里。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称呼自己为Luna。这早于Noct,早于一切开始之前。但那个时刻早已过去了,而Luna现在不在了可他们依然还在,所以他们不是,不可能再是Luna了。)
 
 他们的名字是什么?他们多大了?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他们是谁?他们是什么?
 
 父亲是怎么应付过去的呢,他们在想。
 
 没有武器,没有名字,无依无靠,他们蹒跚着走过Zegnautus要塞的走廊。
 
 不论怎样,他们又在乎Prompto什么呢,他们苦涩的想着。他们又在乎Gladio的什么,或是Ignis,或是Ravus或是Lucis的命运,或是Tenebrae。这对他们没有意义。这并不是他们该在乎的。有些什么推动着他们向前,但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他们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他们受够了。
 
 (他们受够这个了。谁在乎他?谁在乎她?他们所曾想要的一切,需要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们受过的苦难现在看来是如此的没有意义,因为他们为了他们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那么长久又艰苦的奋斗。)
 
 等等,什么?不,这不对。他们不能把Prompto留在那里等死,让Gladio和Ignis再也找不到他们。他们在乎的。不是么?
 
 
 
Zegnautus要塞。王城。Niglheim。Lucis。
 
Zegnautus要塞。Fenestala庄园。Niflheim。Tenebrae。
 
 杂乱的单词和短语挤进他们的意识,直到大量的词句挡在他们在哪儿和他们在找寻什么之间。Noctis。Lunafreya。哥哥,妹妹,父亲,母亲,朋友。剑,刀,启示,众神,星灾,水晶,戒指,预言,星星。
 
 这里有些词属于她,有些属于他,有些同时属于他们两个。
 
 然而没有一个属于他们。
 
 那么,假装那并不存在。这里没有一个词属于他们。没有死,没有生,没有恐惧,没有希望,没有绝望。
 
 只有他们
 
 他们跌了下去。
 
 在底层的底层,下方的最下方,他们发现了一个躯体。它就躺在一个房间的正中间,一把熟悉的剑插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光芒。一只金属的手臂,明显是被扯下来的,依然紧抓着剑柄。
 
 这是Ravus的手臂。
 
 这是Ravus的身体。
 
 这是Ravus。
 
 你好Ravus。你到底在想什么,像这样躺在地上?你会把你的衣服弄脏的。看,衣服上已经有点脏了。你在想什么呢,说真的,在这么一个地方穿白色?母亲又要生你的气了。好吧,那没什么,至少你还没死。
 
 至少你
 
 还没
 
 一
 
 夕
 
 匕
 
 ————————————————
 
 和Ravus的会面很好。他把父亲的剑还给了我。然而,他不愿意和我一起来。
 
 有那么多更高的楼层需要攀爬,这可真累人。但是我并不害怕,再也不怕了。我想我以前是害怕的,而我再也不明白为什么了。或许这是很艰难,但是也没有那么糟。一段时间之后,一切看起来都是一样的,而这把剑非常有用。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Ravus会想要它了。他的心地是多么的好啊,把它还给了我。我想我过去曾经很生他的气。但是他那么和善,从没那么和善过。我怎么能再对他生气呢?
 
 有一个声音时不时会在墙里面说话。我听不懂。那些话在我听来全都毫无道理。它喷出些胡言乱语。它总是在笑。有时候它好像在嘲笑我,而我不喜欢那样。
 
 我还没介绍过我自己,是不是?我是noctluna你在哪儿救救我
 
 我想那是个很不错的名字,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直到终于,我被困在了一个陷阱里。
 
 看起来墙壁正在靠近。哦天啊,这可糟糕了。至少这把Ravus慷慨借给我的剑很有用。能在死掉之前从这里出去大概会很好。
 
 哦,你不会知道的。外面有声音。
 
 是Gladio和Ignis。你们好,Gladio和Ignis。看看这把我哥哥给我的剑。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有点犯傻,躺在地上。他甚至把自己的胳膊卸下来了还不和我说话。你们觉得他还在生我的气么?
 
 除非你和我说话否则我没办法明白你的意思,Gladio大概是在说。
 
 我正在说话呢,不是么?
 
Gladio抱住了我。他在发抖。对不起,他大概是在说。别这么对我,Noct。和我说话。
 
Gladio,出什么问题了。Ignis?你吓到我了。你太傻了,Gladio,那不是我的名字。我叫我从来都不想要这一切,记得么?
 
 他看起来什么样子?Ignis大概是在问。Noct,你还好么?
 
 他没有反应。他在哭。Gladio大概是在回答。Ardyn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看起来糟透了。
 
 哈哈,他们在说什么?我没在哭。而且他们一直在用错误的名字叫我。别再那么做了,我有点生气了。
 
 而且也没有Prompto的踪迹么?Ignis大概是在说。
 
 谁是Prompto?我问,但就和之前一样,他们无视了我。Gladio把我抱得甚至更紧了些。这附近有宿舍么?他大概是在大声的问。
 
 他们把我带到那里,把我放在其中一张床上。
 
 嗨,Gladio大概是在对我说。他的声音大概挺温柔的,但却不温暖。他看起来吓坏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好极了,Gladio。
 
 他颤抖着吸了口气。还记得有一次,他大概是在说,就是你和Ignis大吵了一架那次?我给你做了热巧克力然后咱们一起吃了冰激凌。
 
 我不记得那个了。我们什么时候那么做过?我曾经和你一起吃过冰激凌么?
 
 等等。
 
 ……你是谁来着?我想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面前的陌生人大概还在继续。你看起来就和那个时候差不多。悲惨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想让一切都变得更好,但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不起,我想你找错人了。
 
 但你其实是知道的。那个男人大概是在说。他长着胡子,头发又长又纠结又没有光泽。他的衣服一团糟。他大概应该在试图和陌生人说话之前先清理一下自己。你已经知道要说什么,要怎样解决所有问题,Noct。你只是需要一点鼓励。
 
 他的嘴唇颤抖着形成一个微笑。或许现在和那个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但我不是Noct。不论你想要找的是谁,那都不是我。我不是Noct。
 
 或许你需要的一切,那个陌生人大概是在说,只是一点小小的鼓励。
 
 你的名字是Noctis Lucis Caelum,他大概是在说。而你是Lucis的国王。你不能在这里跌倒。你睁着眼睛,可你却没在看。你醒着,可你却依然在沉睡。而你不能那么做。还有你必须要去做的事,还有人需要你。
 
 我不是Noct。我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醒过来,Noctis Lucis Caelum,Gladiolu Amicitia,宣誓效忠的王之盾,大概是在说。现在就是成就你的时刻。
 
 我不是Noct。
 
 醒过来,Noctis,Gladiolu Amicitia说。我知道你能看到我。我知道你能听见我。所以醒过来。
 
 我不是——
 
 醒过来,Noctis,Gladiolus说。所有人都需要你。
 
 我——
 
 “醒过来,Noct。”Gladio说,他的声音颤抖又破碎。他靠近了一些,所以他们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他深深地又温柔地,疼痛地又痛苦地亲吻Noct。他的双唇尝起来几乎就像是眼泪。
 
 “因为没有你我做不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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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事情是这样的。
 
 “没有他我们也做不到。”一个声音说。那听起来很熟悉。
 
 “嗨,”Noctis Lucis Caelum问候到,“你绝对是精神错乱了,你知道的吧?”
 
 然而,你不是真的。
 
 “是啊,我猜我不是,”Noct说,“我并不真的是一个人。一直以来都只是你。”
 
 我不是你。
 
 “你选择不成为我,”Noct纠正到,“那并没有任何意义。那从来都没有任何意义,而以后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你是什么意思?
 
 “听着,”Noct叹了口气,他听起来很疲惫,“你见鬼的发疯了。Ardyn把你的脑子搅乱了。你在和说话,那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我不是——我不是什么你能对话的存在。我就是一个概念。我存在是因为你存在。你创造了我。你创造了你自己,而后来是你自己决定不要成为任何人。”
 
 我不明白。
 
 “所有人都在隐藏着什么,”Noct坦率的说,“你身处公开场合,你身处家人身边——不论你和谁一起,你都以不同的表现来适应周围的环境。这是自然的。这是健康的。这没有任何错。你知道的。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我是你的面具,没有我你无法正常运作。别想去试,因为那不会成功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假装自己不是Noct的。你不能——你不能试图在没有我的情况下生存。你一直在试图将自己和我分割开来,这个我的概念,而那是不会成功的。”
 
 我不——我在努力。我再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到那个了。我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做到的。
 
 “从前,我们有Luna,”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她平衡了我。她是一切我所不是的,而我是一切她所不是的。没有了她就变得很艰难,因为天平倾斜了。你在你的两个身份之间建造了一种互相依存的关系,而当其中一个消失了,就很难让另外一个正常运作。现在Luna不在了,而概念不会死去,不会真的死去。所以我猜我们并不真的是概念。但我们是和那很接近的存在。我发誓,你可真是选了个最好的时机来犯一场存在危机。”
 
 “但是,当到了路的尽头,那就并不是关于试图成为我,”Noct继续说道,“因为你就是我。你试图否认自己曾经见过Gladio,否认你曾看过我看过的,你曾做过我做过的,但你知道那是个谎言。你甚至都不一定要去尝试。你曾有过所有Noct曾经有过的感觉,做过的事。你知道所有在他脑海里转过的念头。你就是他。”
 
 而那就是为什么他现在不应该和Noctis对话,因为他就是Noctis。没有人在告诉他任何事。那只是他自己。一直都是他自己。只是Noct和Luna。只是Noct。
 
 一直都是那么简单。一直都是那么完美的矛盾。
 
 你是谁,Ardyn Izunia嘲笑他。
 
Noctis Lucis Caelum,Gladiolus Amicitia反驳到。他是Noctis Lucis Caelum。
 
 Noctis Lucis Caelum
 
 “事情是这样的,”Noct说,并没有特别对着谁,“我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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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授翻】ffucc 14(06)(Gladiolus /Noctis)

前情提要:脑壳喝醉了大掉节操,让壮壮受到了暴击。第二天一行人踏上火车继续前往帝国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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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二十岁,再一次(06
  
Ghorovas裂隙寒冷刺骨。他们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使骸已经开始再一次对列车发起了袭击,他们挣扎着在冰冷的空气中动作。战斗漫长又艰辛,Prompto的缺席异常凸显。遥远的彼方,Shiva的残骸凝视着虚空。狂风呼啸。
 
死亡之爪真的太可怕了。战斗之后很久,Noct他们还在用力的喘息。不知怎么的,就算气温如此冰冷,他发现自己还是在流汗。

 

扭过头,他再一次看向冰神。看着一位神明就这样倒在那里,毫无声息,他就是觉得不对。

 

“你有一个选择,”Ignis柔和地说,“去追寻冰神的遗骸,寻求启示。或者,直接去往帝国的首都。”
 
“不,”Noct说,“我没有选择。Gralea是我们唯一的选择,Ignis。除非情非得已,我绝不会让Prompto在那里多留哪怕一秒。”(如果他已经不在了呢,他没有说,因为他不相信。)另外,冰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死了。没有神使的情况下,他要怎么唤醒她,更别说要得到她的证明?
 
但是,当Ignis和Gladio重新登上火车时,他却在那里又多站了一会儿,凝视着那具巨大的身躯。最后,因为他无法摆脱掉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的念头,他哼起了星之歌,那首她用来和其他神明沟通的歌。
 
旋律无力又犹豫,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真的以为这能有用,这难道不让人惊讶么?)
 
当他回到车里的时候,有些事出了错。
 
一件华丽的衣服,然后Noct在拐角处看到了一条熟悉的围巾,他屏住了呼吸。那是通向Ignis和Gladio——
 
Noct猛然打开门,冰冷的气息席卷而来,雪花拍打在脸上,比外面还要来得猛烈。
 
“Ardyn!”他在风暴咆哮中喊着,这里怎么会有风暴?宰相在做什么?“不许碰他们!Prompto在哪儿?
 
宰相,这个的确是宰相,戴着他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脸,指了指身后,在那里,Noct能看到倒在地上的Ignis和Gladio。
  
“别急嘛,亲爱的,他们没死,”Ardyn说,“只不过是小睡一下罢了。”
 
打着寒颤,Noct一次一步向前走去。风将他向后推去,寒冷向他逼迫而来,他的双腿威胁着要就此屈服。
  
当Luna八岁的时候,她第一次看到下雪。雪不厚,还不足一寸厚,她后来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雪在Tenebrae并不常见。但是就在那短短的,飞逝的时间里,她拽着Ravus跑到外面,在那冰凉的白色斑点开始盖住地面时叫着、笑着。这可真冷,她入迷地想着。
 
当(实际为Luna的)Noct八岁的时候,他被烈焰包围,一寸一寸地越来越接近死亡。
 
这可真冷,他绝望地想着。
 
当Noct二十岁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而这真冷,太冷了。Ardyn站在那里,似乎嚎叫的寒风和不自然的严寒对他毫无影响——冰霜爬上座椅,风雪吹在他们的脸上。
 
越过Ardyn后,他突然听到了脚步声,这时Noct意识到这风暴并不是来自宰相的——不如说,是来自他身后。
 
“这种寒冷只可能是来自她的,”Ardyn解释说,而Noct喘息并颤栗着。冰神。冰神。冰神。
  
启示——她在这里是为了启示么——冰神,冰神,Shiva,冰神。只是那不是——那不是——
 
只是那是Gentiana,以平稳、精准的步伐沿过道走过来。Gentiana,在Altissia之后就再没人见过她。Gentiana,Noct以为她已经死了。
 
“很久不见了,”Ardyn问候到,就好像他们已经互相认识很久了。然而Gentiana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曾经见过他,而且她这么久以来到底去哪儿了——“而且,你还是那同一张脸。”
 
只是Gentiana并没有屈尊回应,然后随着在他嘴唇上的简单一点——一个极为温柔的保持沉默的提醒——冰包裹住了他。
 
冰——冰——冰和寒冷和信使和神明和——
 
“你是冰神,”Noct从打颤的牙齿间挤出话来,“Gentiana,你是——”
 
然后Gentiana走向他,她微笑着,就像她一直以来露出的那种神秘的微笑。只是她的外表逐渐变化,她的皮肤变成了蓝色,头发变成了白色,可她的微笑,依然不变,永远都不变。
 
又见面了,神使,Shiva说,Luna的逆矛在她手中出现。
 
“你——你从没告诉过我,”Noct耳语到,“你从没告诉过我任何事。”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他没有时间进行消化,而他变得越来越困惑。但这是Shiva,而她知道。或许所有的神明都知道。他们知道一切。他依然什么都不知道。他好冷。
 
Shiva能够看到他眼里的绝望,但她只是将逆矛递给他。这一直都是你的,天选之王,她告诉他,而不知为何,不论怎样,她的声音中带有情感,一切终将明朗
 
Gentiana已经陪伴了他整整一生,Luna所做的一切,都有她一直陪伴在身边,而现在,Shiva带着空洞的承诺和微笑低头看向他,当寒风停歇雪花落地之时,Noct忍住眼泪,接过神使逆矛那熟悉的重量。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他问她,在这一刻,她不是冰神,甚至不是神差,她只是一个Luna在乎的人,因为她一直都在她身边。“知道我——她最终会死,这对你甚至有任何意义么?”
 
她对他低下头,用她冰冷的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浅浅的吻。但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将光带回来,她这样告诉他,然后更加轻声地说,修正我们的错误。
 
然后她离开了,留下Noct和他的逆矛。就好像她从一开始就不在那里一般。
 
好冷。
 
Noct跌倒在地,依然在发抖。他伸手够向Ignis和Gladio。“嘿,”他喘息着,“快起来。”
 
他们呻吟着爬起来,Gladio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时候努力清醒过来,而Ignis花了点时间尽可能的重新振作。
 
“到底怎么了?”Gladio抱怨着,然后他看到了周围的情况,“等等,那是…?”
 
“什么?”Ignis问。
 
“一尊和宰相极为相像的冰雕,”Noct赞同,他的声音依然在发抖,他也站起来,尽管还是有些困难,“冰神来拜访了一下。”稍微蹒跚着,他冲向前,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恶意,他用逆矛刺穿了Ardyn。冰碎裂成为虚无,然后Noct丢下了他的武器。
 
“他死了么?”
 
“不确定。”Noct实话实说。Ardyn之前站立的地方的确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但是有些事告诉他这不会那么简单,“咱们还是——”
 
“你知道,那可真疼,”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而Ardyn Izunia站在那里,毫发无伤,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我到底做了什么要得到那样冰冷的欢迎?”
 
Gladio咆哮着,试图走上前。Noct抓住他的胳膊拽住他。
 
“我可能会死的,”Ardyn继续说,“而那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愉快地吹着口哨,他从大衣里掏出了一把熟悉的手枪。这是Prompto的死亡制裁。“你们要怎么把亲爱的Prompto带回来?”
 
“然后我想起来我是不死的,”他最终向他们走来,在手中转着那把手枪,“所以你好,亲爱的,或许我们终于可以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好好聊聊了。”
  
“我只有一件想知道的事,”Noct说着,抓住Gladio的手攥得更紧了。他的另一手找到了Ignis,“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那就是问题所在,你看,”Ardyn轻哼一声,“你本来早就该知道的。我也一直以为你知道。而你事实上不知道真是太好玩了,我不确定我想要毁了这份惊喜。”
  
“无论如何,火车很快就要到Gralea了。你又得到了另一件皇家兵器,”他的眼睛瞥向放在地上的逆矛,“而在首都,或许你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一切。Prompto,水晶,你的王位,答案。而且你一定会找到我,”他把枪抛向Noct然后转过身,“我保证会给你一个热烈的欢迎。”
  
他们就这样让他走了,因为Noct知道他们无法打败他。就连Gentiana——Shiva的冰冻呼吸都毫无作用,所以他肯定真的是不死的。Noct甚至都不觉得惊讶。
  
“或许我们该去看看司机的情况,”Ignis的建议让Noct从沉思中惊醒,“走么?”
  
“你们两个先去吧,”Noct说,“我一会儿就到。”
  
门在他们身后滑上的一瞬间,Noct允许自己重新跌坐在地板上。用颤抖的双手,他拾起逆矛和手枪,逆矛在右手枪在左手,又或者是相反的情况。
  
不要去想,Noct绝望的想着,但却没有用。
 
 “对不起,”Noct对着虚空低语,“对不起。
  
Prompto,Luna。
  
“我怎么能用你们来进行交换?”Noct耳语,因为就像那样Luna不在了,然后再一次,就像那样,Prompto被带走了。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一些蠢话,平平无奇的话。然后就——不在了。
  
身下的地板上出现了大块大块的斑点,Noct的喉咙后面发出可怜的噪音。
  
“我不想要这样,”他就像个孩子那样抽泣,把那些武器紧紧攥在胸前,仿佛它们除了杀戮杀戮再杀戮之外还能有其他的用处,“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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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Ardyn有惊喜留给他们。在他们甚至还没看到Gralea的大门之前,火车就被泛滥成灾的使骸彻底包围了。或许这本来没什么的,只是当Noct召唤究极剑的时候,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出现。
 
他又试了一次。让他愈发惊恐的是,依然什么都没有出现。
  
“你在等什么呢?”Gladio冲他喊着,已经在挥舞着自己的武器。
  
“我不能——我无法召唤任何东西!”Noct恐慌地说,试了一次又一次,“什么都没发生!”
 
“那么我们去火车的另一头,”Ignis很快说到,已经制定了新的行动计划,“这列车坚持不住的,在这种攻击下肯定不行。我们只能开Regalia了。”
  
Noct开的车,出于某些他不愿去想的原因。整个过程就像是地狱,空艇对着路面射击,通向城市的大门在缓缓关闭。将油门猛踩到底,他以一种会折断脖子的速度将车开了过去,Regalia滑进大门,车身差点翻了过去。
  
当他们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车的顶棚依然在冒烟,两侧的后视镜碎了,发动机没有了反应,Noct无法控制地感到了失落。这只是一辆车,他用力地告诉自己,但这是他父亲的车,国王的可靠座驾。这是他的。
  
他父亲的车,童年时的情感,少年时的梦想,他的父亲和Regalia。话语涌入他的脑海,但它们都无法理解几乎词不成意,所以Noct将这些都推到脑后。他背对着残骸走开,每一步都比之前略微简单一些。
 
“咱们走吧。”Gladio说,但是他的声音温暖并满含着同情。然后,他们甚至还没走出100码,Ardyn的下一个陷阱就向他们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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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授翻】ffucc 14(05)(Gladiolus /Noctis)

前情提要:宰相绑走了普酱,脑壳一行到了Luna的故乡,碰到了侍女Ma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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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二十岁,再一次(05

 

Maria告诉他们Pryna死了。Gentiana失踪了。

 

Noct不知道该对这些信息作何反应,因为Gentiana?Pryna?她的信使们,就这样,消失了。Umbra还在这里,来来去去,和他的关系并不像曾经和她之间的那样紧密。但是另外两个…

 

就好像是这个世界将他们带走了,告诉他,你不再被允许拥有这些了,你不能再拥有这些了因为她死了,而你无法取代她的位置。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也带走了Prompto么?)

 

“现在Ravus大人和Lunafreya大人都不在了,Tenebrae很可能就从此变成废墟,”Maria听天由命地说到,“统治的家族不在了,人们会逐渐搬走。神使的国家从此消逝。”

 

“不。”Noct说。无论怎样,那都不能发生。那绝对一定不能发生。他曾经那么努力——Tenebrae已经在帝国的统治下挣扎求生了十余年,她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她的土地,她的王国。“我不会让那发生的。我向你保证,Maria,我不会让Tenebrae被遗忘。我会用我所有的力量让这个地方恢复曾经的辉煌。”

 

之后他意识到,对一个来自外国的人来说这或许有点太过热情了,所以他又弱弱地加上一句,“为了她。”他垂下头,希望她能将这当成是悲痛。

 

“Noctis王子,”Maria看起来相当震惊,她的双眼再次溢满了泪水,向他鞠躬,“你实在太高尚了。你的爱甚至强烈到让你去拯救一个即将毁灭的国家。”

 

她的一席话让Noctis既想笑又不自在,然而每一次提到她,在如此接近家的地方,都只会更重的击中他。

 

这几乎就和她第一次去Insomnia时一样。他一直觉得一切都会一如既往,但她的家被烧毁,冒着黑烟,Gentiana和Pryna,她的哥哥,扩散的黑暗——这实在太奇异也太陌生了。

 

但他们给Maria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以至于她提出带他们去看看Lunafreya大人的房间。据她所说,庄园的那个部分并没有受到破坏。她领着他们来到侧面的侍从入口,爬上旋转的楼梯,烟的味道变得越来越重,不过还不算太刺鼻。他们离着火的地方还很远。

 

然后他站在两扇熟悉的门前,而Maria站到一边,让他去开门。“我会在外面等待。我肯定你会希望单独进去看看。”

 

“实际上,”Noct不自在地阻止她,“Gladio,Ignis,你们能和我一起么?”

 

房间很大,和Noct在城堡中的房间没有什么不同。在黑暗之中,外面的花园无法看清,而那些鸟(或许早就在袭击时飞走了)都很安静。地板是光滑的大理石。床很大,放在房间一侧。贴着临近的墙壁,放了一排书架。空气闻起来有花的香气。这一点,至少,还是一样的。

 

他走向她的书桌和写字台,自动铅笔和羽毛笔散乱地放在桌面上。Noct知道其中一个抽屉里有中性笔。金色的那支没有墨水了。

 

“那是不是…?”Gladio问,指向一些摆放在角落的相框。其中一个上面是Fleuret家族,Sylva王后和她的两个孩子,小时候的Ravus和Luna。她那时候多大来着,Noct忘记了。另一个,也就是Noct怀疑Gladio正指着的那一个,是一张熟悉的照片。那是一张Prompto在几年前所照的照片的副本,画面上是被偷拍到的Noct和Gladio。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没引起他们注意的情况下拍下这张照片的。

 

Prompto。Noct用力地吞咽了一下。

 

“是的。”他回答Gladio的问题,“我觉得这张拍的很好。”他很快移开了视线,从未如此强烈的感受到金发的缺席。

 

然后突然之间,他们周围一切的那种熟悉的疼痛,那种空气中的伤感,让Noct再也无法承受。他有太多想要哀悼,却没有足够的时间。他们在第二天早上,或者当Biggs和Wedgd完成准备的不论何时,就将启程离开。他不能在此停留,在一间为死者存在的房间之中。

 

咕哝着,他把桌子推开到一边。桌子后面是一个隐藏的小隔断,他毫不在意地打开它。在他看来,不去思考的答案,是酒精。这里有很多酒。这一刻是多年来偷偷摸摸从庄园地下室顺走最顶级名酒的高潮。她这么做一部分是出于好奇,好奇她是否能不被人抓住,一部分是出于恼怒,还有一部分则单纯是因为她真的,真的很想喝酒。

 

他抓起最近的一瓶,然后将其放进了魔法的空间。在他身后,Gladio仿佛被噎住了一样。“你是在……偷酒么?”

 

“如果这本来就是你的,那就不叫偷。”Noct嘟囔着,又拿了两瓶。毫无顾忌地,他想,再来一瓶又怎么样呢?于是他又向下一瓶伸出手去。

 

“Noct,你拿走这么大量的酒是想要做些什么?”Ignis小心翼翼地问。

 

“这还不明显么?”Noct转过身,不知怎么的,这感觉像是他长久以来做过的最滑稽的一件事。他在偷他自己的酒。或者说,他在偷他已逝爱人的酒。他不在乎,他需要这个。“我们要喝掉它。”

 

是的。

 

他就是那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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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Noct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吧,那大概挺好的。一切都挺好的。

 

“生物学。”他喃喃低语着,爬到Gladio的位置。他醉的厉害。Ignis也差不多废了。但Gladio没有。事实上,他非常,非常清醒,而Noct需要把这纠正过来。他试图把酒瓶递给Gladio,但他觉得他拿着的或许只是自己的鞋。

 

“生物学?”Gladio问他,耐心又带着被逗笑的眼神。

 

“生物学,”Noct边说,边玩着Gladio的头发,“这是生命的科学。怎么制造孩子。”

 

“好吧,”Gladio表示赞同,“当然。生物学教你怎么制造孩子。”

 

“性教育非常有用,”Noct嘟囔着,“他们需要在中学之前就教这个。必须要纠正这个问题。”周围的一切都有点失真,他的意识在游荡,然后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他猛然抓住它。他坚持不懈地摇着Gladio,后者现在看起来有点担心了。

 

“嘿Gladdy,”他含混地说,“如果我和Luna结婚然后有了孩子,那该算做爱还是自慰?”

 

“老天啊,”Gladio呻吟起来,“Noct,你已经喝断片了。再这样下去,Ignis非得气爆血管不可。”

 

“我有个动脉瘤。”Ignis友好地说着,然后站起来,被自己的脚绊倒了。

 

“我会操我自己,”Noct若有所思的说,然后他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算是出轨么,Gladiooooo?我知道你不接受出轨,我也不接受。自慰算是出轨么?”

 

“……你真的该上床睡觉了。”Gladio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而Noct用胳膊搂住他的那个他,这样他就可以假装Gladio是要在婚礼上带他去什么地方而不是去往梦乡。

 

“咱们去我的婚礼吧,”Noct说,“他们告诉我婚礼在Altissia。为了和平条约我得和我自己结婚。我会有孩子。”

 

“我可真可怜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Noct眯起眼,然后说,“我就是我的孩子。

 

“什么。”

 

“这是生物学。”Noct说,因为通过自慰而来的孩子基本上属于无性生殖,这些他是知道的。如果说一个孩子从他们的母亲那里得到一半遗传物质,再从他们的父亲那里得到另一半,而Noct和Luna是同一个人,那他就是他自己的孩子。这是唯一的答案。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把这话大声说了出来,直到Gladio把他丢在了床上,力道比所需的要大上那么一点。“你真是让人难以忍受,”他告诉Gladio,“难~以以~忍受。我的妻子也爱你。我的孩子也是。我是他们全部,你知道么?”

 

Gladio似乎非常的痛苦,而Noct好奇是因为什么。

 

“我以前从没注意过,”他无视Noct的问题,说到,“但你醉了以后听起来有点像是。一定是口音的关系。”

 

Noct挣扎着想要搞懂他什么意思,但却失败了。他一脸空白地盯着他。

 

Gladio叹气。“她听起来很棒,”他告诉Noct,“我希望能见见她。我看到所有这些人,他们都在为了她,为了你在哀悼,然后我想——”他停下来,摇摇头,“我不知道要想什么。”

 

“她也有和你公寓里一样的书。我看到过所有那些你放在书架上的摇滚乐。要是你能想办法让电子设备运转起来我也一点都不会奇怪。你甚至有一张我们的照片。神啊,我只是——我只是——”Gladio摇摇头,Noct只能继续盯着他。一切都是那么的朦胧,那么难以集中精神。

 

“我的工作就是见鬼的保护你,”Gladio愤愤不平的说,“而且我非常认真的对待自己的职责。或许我是不知情,或许我是不应该知情的。可那又怎样?我还是失败了,不是么?而且我还让你哭了,然后现在Prompto被绑架了。但是你——”

 

Gladio深吸了口气。“我很抱歉你死了,”他最终说,“我很抱歉我对此什么都做不到。这是我不可原谅的过错,”他轻哼了一声,“你甚至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是吧?或许这样最好。我和Ignis会为了你团结在一起的。别担心我们,Noct。你自己就已经有足够多要担心的了。”

 

到了这个时候,Gladio只不过是在喋喋不休一些根本听不懂的话了,而Noct在努力听着不论他在说的什么。他困的要命。他或许应该稍微闭一会儿眼睛。

 

他下一件意识到的事,就是明亮得可怕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然后Noct抱起一个枕头盖在脸上,发出一声听不清的叫喊。

 

“太阳都照屁股了,睡美人,”Gladio愉快地说,“现在是下午三点,我们要准备出发了。快把你的靓臀从床上抬起来。”

 

“再睡五个小时,”Noct嘟囔着,翻过身去。他的头疼得要死。他也记不得昨晚发生的任何事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Gladio说,半点也不信。动作超敏捷的,他一把偷走了Noct的毯子和枕头,“动起来,我们还得去Gralea。”

 

Gralea?Noct困倦地眨眨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直到他终于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还有为什么会在这里,然后再一次,沉重的负担压了下来。

 

Gladio帮着他走出卧铺车,回到站台上。在他再次踏上列车之前,他再一次回头看去。

 

光线暗淡到让人震惊。在远方,庄园依然在冒出浓烟。天空一片暗红色。四处依然聚集着大量的难民。

 

我会回来的,Noct对着虚空发誓,然后他转过了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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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授翻】ffucc 14(04)(Gladiolus /Noctis)

不知道是不是近期爬了两下其他坑的关系,这几天感觉翻文特别没有手感,翻的时候各种纠结,翻完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是人话。。。所以整个文的进展都非常缓慢,这次只能先少更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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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二十岁,再一次(04

 

然后他们来到了Tenebrae.

 

几乎全凭着运气,破破烂烂的火车刺耳尖叫着进入车站,夜幕已经降临。

 

Tenebrae。

 

Ignis和Gladio设法在火车被彻底摧毁前让它跑了起来,但之后没多久,夜色悄然来到,而Noct不得不被迫清理掉步步紧逼的使骸。

 

但现在已经没事了。他们到了Tenebrae。所有的平民都下了车,在车站躲过夜晚的时光。大部分人都带有食物。Noct看到了很多孩子,大部分都没有受伤,在父母努力用毫无意义的词句安慰他们的时候安静的抽泣。

 

但这里是Tenebrae

 

“Noct!”Gladio向他跑过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慌。他将手放在Noct的肩膀上,让他站定在那里,“你没事吧?”

 

“没事,”Noct耳语,“就只是——只是让我——”他深呼吸了两次,“乘客都还好么?”

 

“有几个受伤了,但没有人死亡。”Gladio说,然后他仔细地看着Noct。

 

心跳了一拍,然后。“不敢相信我居然把Prompto丢下了,”Noct低声说,“我当时在想什么?”

 

“你做了正确的事,”Gladio向他保证,不知怎么的,他的话听起来比Noct自己的要让人舒适得多,“没有人想要这样,Noct。你在最坏的情况下做了最好的选择。就算选另一条路,我们也不能确定他会把Prompto还回来。”

 

然后他抖了一下。“见鬼的,我好像不小心把Iggy一个人丢下了。快来,咱们还是赶紧会合的好。”

 

他们发现Ignis在车站的另一边和一个熟面孔进行谈话。“嗨,漂亮男孩,”Aranea Highwind打着招呼,点了下头,“眼镜正在跟我说明最新情况。我会从你们手上接管这些平民。”

 

“但你不是——”

 

“辞职了。我现在是个自由佣兵了。就当是帮你们个忙好了,你们都欠我一次。”

 

她领着他们去见她的下属,Biggs和Wedge,她保证他们会带他们到Gralea。“不过你们必须得等我们更换损坏的车厢,”Wedge说,然后Biggs接着说,“而且要准备好应对在穿过Ghorovas裂隙时极寒的气温。”

 

于是他们让他们继续整修设备。Noct又深吸了口气,谨慎地看向周围。

 

Tenebrae优雅、古老的建筑包围着他。在昏暗的光线之下,他看不到太多。但他并不需要用眼去看,他知道那是什么样子。他知道怎么前往最近的酒馆。他知道哪里有最好吃的食物。他对道路的走向就像对自己的手那样了解。他知道——他知道怎么回家

 

他的双腿带着他沿道路走下去,越过聚集的人群,有些人在哭,有些人拿着他们所有的行李,而有些人则只是单纯得待在那里,站着。

 

“如果Lunafreya大人还活着的话…”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

 

“我的妹妹住在Accordo,或许我们可以去和她住一段时间…”

 

Noct领着Ignis和Gladio从桥上走过,快乐又阴郁,越过田地及拱门,直到他们站在Fenestala庄园,这座属于神使血脉的古老房屋的入口处。他知道这里已经受到了严重的破坏,从车站就能看到这里冒出的烟。作为对Tenebraean出身的高级指挥官叛变的回应,Niflheim把这里炸毁了。靠近之后,他能闻到火的味道。

 

Gladio稍微换了个姿势。“这里就是…”

 

“她住的地方。”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到,他们全都转过身去。

 

“向你问好,Noctis王子,”一位老妇人向他低下头,然后Noct认出那是Maria,Fleuret家族的一位侍从,“看到你身体无恙真是太好了。上次见面时,你是个病得很重的孩子。”

 

Noct非常强烈的想要做出同等的回应,用同样温和的语气以及和Maria一样的方言做出回答,但Noct将所有Luna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他可以告诉她,他真的可以。但那又有什么好处?Noct不可能成为她。他不能伪装成某个他不是的人。他不是神使。他上一次身处Tenebrae的时候只有八岁而且无法行走。他甚至不是个女性,看在上天的份上。他不是她。

 

所以与此相对的,他伪装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就像他每隔几个月就不得不参加政治晚宴时摆出的那种笑容。“对不起,我们以前见过么?”

 

“哦,你不可能还记得我,”Maria毫不介意地挥挥手,“但我这一辈子都为Fleuret家族工作,而有一些事情我必须要说出来。”

 

Noct皱起眉,很困惑。她会有什么话要对一个外国的王子说?

 

Maria深深吸了口气。“Lunafreya大人,”她仓促地问到,“你当时在那里,是不是,在祭坛上?告诉我,在最后的时刻,她有没有成功把戒指交给你。”

 

Noct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并不想谈起这件事,尤其是这件事。“…是的。”

 

“很好,”Maria叹息,动了一下,“哦,我的小姐…她一直都对我们很好,你知道。”

 

Noct没有回答。

 

“她是那么的高兴,”Maria含泪继续说到,“她的婚纱送到的那天——我永远都无法忘记她第一次穿上那件婚纱时候的表情。”

 

“真的?”Noct空洞地问。

 

“哦,是的,”侍从点点头,“她是那么的兴奋。Lunafreya大人非常想要见到你,Noctis王子。她…”然后Maria又靠近了一点,看了看四周确保周围没人,“请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么?就在她前往Altissia之前,Lunafreya大人和Ravus大人大吵了一架。”

 

Noct惊讶地屏住了呼吸。他没有意识到仆人们偷听到了他们的争吵。看到他震惊的表情,她继续说到:“我们不敢偷听全部,当然了,但是他们的喊叫相当大声。但是事实的真相是——好吧,后来,他们都开始哭了起来。”

 

Maria看起来是那么迫切地想要他理解,但Noct还没有明白她想说什么。“我们听到了她说的话,‘为什么我不能见他?’说了一次又一次。她简直伤心欲绝。你不明白么?她爱你,Noctis王子。”

 

“哦,”Noct低语,Ignis和Gladio在他身边不自在地动了动,要明白那到底指的是谁并不困难,“我…明白了。”

 

“所以呢?”Maria继续逼问,“你也爱她,是不是?那就是为什么你会来这儿,你是来献上你的敬意的。”

 

这是一个多么让人发笑的问题,但眼泪却不管不顾地涌了出来,然后Noct问自己,我爱她么?Lunafreya Nox Fleuret,我爱她么?

 

一个多么,多么蠢的问题。

 

“是的,”他强忍着泪水回答,“是的,我爱她。”

TBC

 




 


【授翻】ffucc 14(03)(Gladiolus /Noctis)

140级的贝希摩斯之王完全打不过。。。我70级的王子上去两下就跪了,果断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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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二十岁,再一次(03

 

他们进入了采石场,当他们碰上第一组怪物的时候,Noct意识到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他们已经有好几周都没有进行过战斗了,所以他们都围在Ignis的身边,因为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反应都会很迟钝而且他们不想让他受伤。

 

Prompto举起枪。Gladio扛起他的大剑。Ignis抽出了匕首。

 

但Noct,Noct,Noct实体化了他的剑,然后迅如闪电一般,他向第一个目标瞬移攻击过去。目标瞬间倒下,然后在另一只从浑浊的水中冒出来向他冲过来时切换为长枪。

 

他的幻影剑几乎瞬间成形,紧接着他开始了猛烈的攻击,在战场上于蓝色的炫光当中飞舞。战斗很快就结束了,Gladio和Prompto都震惊且惊讶地看着他。

 

“哇哦,Noct,我想你干掉了大概,有一半还不止。”Prompto似乎深受震动。

 

“这或许是我曾见过你战斗得最好的一次。”Gladio说,然后Noct无助地笑了。

 

“一直都是像这样的么?”他大声说了出来,肾上腺素依然在体内脉动。他又笑了几声。“对你们而言,我是说。”

 

“你是什么意思?”Ignis问。

 

“一直都是这么简单么?”Noct说,他真的不想再次崩溃。他的双眼因为欢笑而闪耀(或者是他又哭了,他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应该是这么简单的。为什么会这么简单?这不公平。这要比以前简单得多,好得多。这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么?”

 

他能够瞄得更准,他能思考得更快,他能攻击得更有力。他不需要努力推开不必须的细节,而且他不需要同时专注在两件事情上。

 

“我原以为要更难的,”Noct漫无目的地重复着,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笑声突然噎住了,“我真的,真的以为这该更难的。”

 

这是如此的正确,前所未有的正确,正因为如此这绝对是错的。他意识到迈开更大的步伐,调整他的步态有多么的舒服而且自然。他开始改变自己奔跑的方式。都是些小事,但正是那些差异曾让他失去平衡并蹒跚摔倒。

 

他花了太长的时间看着周围的一切,看着阳光是如何撒在水面上,因为Luna用不同的角度去看。Noct注意到那么多的细节,想念那水中以及植物上波动的色彩。知晓这一切,感受这一切,几乎太超过了。

 

他们找到了皇家陵墓,打败了魔界花,然后尽快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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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好点了么?”当他们回到火车上之后,Ignis问Noct,后者耸耸肩。“有些事你应该要知道。”他告诉了Noct关于愈加短暂的白天和更加漫长的黑夜。几乎无法察觉的犹豫后他提到,在Luna去世之后这个进程就开始加速了。

 

“而没有人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没有,”Ignis确认到,然后说,“我原本以为你会知道,考虑到你和六神的交流。”

 

六神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你,Lunafreya大人,Ardyn嘲弄他,而Noct退缩了。“不,”他简短地说,然后用不合宜的冰冷态度说,“我狗屁都不知道。”

 

几乎就像是个警告,口袋里的戒指紧压住他的腿。水晶,戒指,众神。启示。Ardyn Izunia。

 

“我从没告诉过你们,是吧,”Noct说,“我怎么——她怎么死的。”

 

“我听说是宰相在仪式当中进行了干涉。我听到的不对么?”Ignis小心翼翼地问。

 

“哦的确是宰相没错,”Noct低语,他的手在抖,“只是——比那要复杂得多。我——Luna一直都是会死的。这是启示的代价。啊,这不是重点。Ardyn让我——让Luna去见巨神。他也知道,知道我就是Luna,而我现在还是不明白。我以为他想要我去——我不知道,我以为他会让我见到所有的神。但之后他却,”Noct做了个捅的动作,然后再一次,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小小的表演没有观众,“是啊。”

 

“你会死,”Ignis茫然的重复,依然在想着Noct最初的那几句杂乱的解释,“无论怎样?”

 

“那并不是我现在要说的重点,Iggy。”

 

他叹口气,摇了摇头。“我们改天再讨论那个。至于现在,宰相。他的动机不明,而我们几乎可以把他的一切意图都从‘盟友’这一项里删掉。只要看到他,我们就要立刻通知彼此。明白么?”

 

“…好。”

 

“现在神使不在了,”Ignis小心的开始了新的话题,“你知道剩下的六神的情况么?”

 

Noct皱起眉,这就是说不通的地方。Ardyn曾经想让Luna唤醒六神,所以为什么他要在她完成之前杀了她?剩下的三位神明有什么不一样的么?

 

思考,Noct。思考,思考,思考。或许他有别的目的。不,不,允许Luna进入Cauthess圆盘不会有其他的原因。是什么,是什么——

 

“哦,”Noct惊讶地使劲眨了眨眼,“我明白了。”

 

“是什么?”

 

“最后三位——Ifrit,Shiva,和Bahamut,”Noct详细的解释,“他们是某种特例。Ifrit,我很可能无法和他达成契约,原因很显然。而且不像其他神明,Shiva和Bahamut并不一定处于休眠当中。我想Gentiana一直都在暗示他们有参与推动事情发展,然而没有人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也没有人知道地点。但这是剑神,六神的领袖,以及冰神,以对人类的怜悯闻名。他们不需要神使来说服他们做任何事,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必要性。”

 

“预言中的王只是…不再需要神使了,所以他杀了她。”Noct以恐怖的确信做出总结。(还不止如此,Luna是一个活生生的威胁。Noct还没有忘记Ardyn对她碰触的那种反应,就好像那会摧毁他。)

 

Gladio大步走进来,然后很快离开,带走了Ignis。说是要询问乘客一些问题,Noct被单独留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古怪地痴迷于窗外飞逝的景色。Niflheim的大地似乎有其自己的特色,荒凉而又广阔。他以前也看到过,在去Altissia的路上,但是那交错悬崖上的黄沙和白雪就和初见时一样险峻且壮丽。然而,光线很古怪。现在才刚刚下午,可太阳却已经开始落山了。这一定就是Ignis曾提起过的。逐渐黯淡的光线让山顶有种朦胧的光亮,沙子卡在玻璃窗里。

 

这就是白天的终结。

 

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嗨,”Prompto说,“这景色很棒吧?”他坐在Noct身边,“我一直都好奇那怎么可能呢。”

 

有点好笑的,Noct转过头:“现在不该是你开始疯狂拍照的时候么?”

 

只是,出于某些原因,Prompto并没有拿出他的相机。当Noct看向他,他意识到刚刚提到的东西就在他身上。

 

Prompto温柔地看着他,可不知怎么的,Noct总觉得有些不对。“哦,Noct,那太好笑了,”他笑起来,又说,“我可以叫你Noct吧,对么?”

 

“什么?”Prompto已经那么喊他有好几年了,所有人都这么叫他,“Prompto,别闹了。”

 

“我没在闹,Noct,”Prompto认真的和他说,“只不过你真是个傻瓜。”而那是Prompto绝对不会说的话。

 

慢慢的,Noct转过身来。“你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错误的问题。”Prompto咧嘴笑笑,把手伸进了口袋。这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动作,但Prompto的后背太过挺直,而他的笑容太过放纵。就是有些地方不对,Noct眯起眼睛。“你还没有想明白么?”

 

他说话的方式听起来不对。并非错到离谱,但他的发音似乎有些不同,他的话有那么点口音,用词对于Prompto随意的闲聊来说有点太过正式。

 

“正确的问题是我已经在这里多久了,还有你的小神枪手到底失踪多久了,亲爱的。”

 

Ardyn Izunia对着Noct惊恐的表情大笑起来。“你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不是吗?”他继续带着Prompto的脸,友好地微笑,“你知道,我曾经有一个有趣的想法。我想,或许,我可以骗你相信那个亲爱的Prompto是为我工作的。但是就连我也没残忍到让这么亲密的朋友自相残杀的程度。”

 

(一个多么该死的骗子。)

 

Noct突然间清醒的意识到他无法离开。Prompto——Ardyn坐在他的边上,挡住了过道。有些东西告诉他,他是无法在战斗中打败他的。

 

“你知道,如果你是Lunafreya,你就会知道我不是他,”Ardyn轻柔地告诉她,“作为她你能感觉到,不是么?感觉到我皮肤下面都有什么。但你不是神使,亲爱的,”然后Prompto的脸拉扯出一个让Noct无法理解的愉悦又怀恨在心的微笑,“你从来都不是她,而且你也从来都不是Noct。”

 

见鬼的那又是什么意思?心跳得飞快,Noct看着他的谋杀者,眼光闪烁,然后——

 

爆炸的巨响震动了整辆列车,Noct惊讶的突然起身。有人在尖叫。列车外面,不知怎么,(怎么会?)帝国的空艇出现了。突击骑兵在火车外列队。显然他们的目标是要摧毁列车。

 

“就为了杀掉我,你居然袭击你自己的国民?”Noct嘶声说到。他绝对是被吓坏了,而他已经习惯了将恐惧伪装成愤怒。“你这个见鬼的懦夫,我就在这儿呢!”

 

然后Ardyn打了个响指,整个世界都冻结了。乘客们都不动了。颜色消失了。就好像他们身处在虚无的真空当中。

 

“别弄错了,亲爱的,”Ardyn啧啧地说,Prompto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些增援部队不是我派来杀你的。不如说,他们是个威胁。你有两个选择。和我走,然后我会把Prompto还给你。或者试着拯救火车,那我就无法保证他的安全了。”

 

他伸出手来,一个邀请。但Noct知道无论他做出哪一种选择的后果。他跟着Ardyn走,那么Prompto或许可以得救。他的话不怎么能信,但依然,还是有一定的分量。所有在火车上的人都会死。他保护火车,那么平民们将会得救,但是Prompto…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Noct无助地问他。

 

“哦,这一次是为了我个人的乐趣,”Ardyn回答,被逗乐了,“我就是喜欢看你挣扎,亲爱的。好吧,那不是重点。你的答案是什么?”

 

Noct犹豫了,然后又犹豫了更长的时间,但他们两个都知道他会说什么。

 

Noct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残酷成性,或者毫无理性的人。Prompto,还是平民?这些人或许并不是他的人民,不该由他来保护,但仍然。这是他作为一个王以及一个人的责任,不是么?这些普通人,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不会因为他而死去。或者Prompto,最善良的人,一个开朗的灵魂,他为他和其他人做了那么多,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拿整个世界来他都不换。他最好的朋友,还是平民?他的个人责任,还是他的王室职责?

 

周围的一切依然悬停在时间当中。Prompto嘲笑地看着他,问他,你真的想要牺牲我么?我,做了那么多去帮你的我?

 

Noct闭上了眼睛。

 

他将那么多的人丢在了身后。

 

“我会保护这列火车,”最终,他回答,每一个字都格外沉重,“你无法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

 

(他将那么多的人丢在了身后。再多一个又如何?)

 

Ardyn歪过头。他笑了,眼中有着奇怪的光芒。刹那间,时间再次流动,颜色再次回复。他们周围的喧嚣再次出现,然后Noct冲向出口,向着最近的魔导兵位移破击过去,笨手笨脚地拿出手机想要打给Ignis和Gladio。但是Ardyn最后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回响。

 

我不是,他凶狠地想着,而这话就连在他的意识里都显得软弱无力。这不是真的。

 

“哦,亲爱的,”Ardyn说,“我从没想到你这么残忍。”

TBC

【授翻】ffucc 14(02)(Gladiolus /Noctis)

这一段里有一个地方英文没有翻译,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翻出那种多重含义来。。。我每次看到那一段都觉得翻得太懒了,如果有什么好建议请一定告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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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二十岁,再一次(02

 

事实是这样的。

 

Luna死了并没有关系。无论如何,她还活着。处于问题核心的只有一个灵魂,而它依然还健在,不是么?或许将她的死亡比作一种严重的身体伤害会更好,对么?突然之间,Noct再也无法移动他的半边身体了。那种幻痛,如果他甚至能那么称呼它的话,是他所无法摆脱的。那很疼

 

但事实是这样的:事情不是那样运作的。

 

这很复杂,复杂得毫无必要,他们的关系。Luna曾经是某个人,而Noct是另一个人。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是相同的。而现在,Noct是,而Luna不是了。

 

Luna死了。如果他们真的完全相同,那原本不该会痛。它不该痛,因为Noct会是完全相同的,所以本不该有任何损失。但Luna是另一个人,她有自己的生活,而Noct永远无法把那夺回来。

 

但他们并不是一样的。那就是为什么Luna死了,因为他们并不相同,而她不得不死。

 

他怎么能说他们是相同的,而实际却不是?他从未想过这个,但现在Luna不在了,他想。他想,然后他思考,然后最终他好奇:

 

Noct和之间有什么不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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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到达Cartanica的时候,没有人真的想下到采石场里去。没人有那个精神去战斗,所以他们在餐车里吃了顿简餐,所有人都基本没吃什么。这和他们曾经的饭食相差太远了,但他们毫无抱怨。

 

然后突然之间,Ignis开口到:“咱们出发前,我能去卧铺车厢里稍微休息一下么?你能带我过去么,Gladio。”

 

Gladio点点头,Noct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他之后才意识到Ignis看不见。“当然。”他搭上Ignis的胳膊,领着他沿过道走了开来。

 

当他们走出视线之后,就只剩Prompto和他沉默地坐在那里。

 

Noct又拨弄了两下他的豌豆。他们都没怎么说话,而且Noct想他的眼睛或许还红着。

 

“所以,”Prompto开口,他无法忍受看向Noct的眼睛,“你是——你曾是Lunafreya大人。”

 

Noct将视线从食物上移向Prompto,等着他继续。

 

“我…”Prompto让自己看起来更小只了,“我真——真的很想见你,你知道么?我想要和你说…谢谢。为了一切。”

 

“我不记得曾经…”Noct慢慢地,小心的开口,就连他自己听着都不像是自己。他的声音更明亮,他的口音并不完全是Lucis的。现在他完全无视了这一点,并继续说下去。Luna只为Prompto做过一件事。“你是说那台相机么?没必要为了那个感谢我。你救了Pryna,所以那是个礼物。”

 

(而Pryna,Pryna她在哪儿?Umbra就在这里,但Pryna——)

 

“好吧也是为了那个,但是…”Prompto脸红了,“为了那封信。那个,呃嗯,真的帮到了我。”

 

“哦。”他从没想过会是那个。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他已经早就忘记了。

 

“我…”Prompto看起来越来越尴尬,“我把它带在身上了。当我知道我们要去见你的时候。我想,如果要是你认不出来我,那我可以把信给你看。”他从夹克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的纸,然后递给Noct。

 

当Noct打开它,抚平折痕,他没从中看到任何特殊的地方。就只有他模糊记得曾写上去的泛泛的感谢,但是之后他看到了信的最后。

 

我希望你能继续和Noctis做好朋友,信上写着,于是Noct明白了。他带着疑问抬头看去,这就是为什么你做了所有你做过的事么,而Prompto,依然红着脸,点了点头。

 

“就只是…谢谢,”他谦逊地说,“你或许并没想那么多,但那对我意味着很多。”

 

Noct设法露出个微笑,然后将信还给了Prompto。“别担心这个了。”而事实是,他真的没想表达出任何意义。他想要告诉Prompto他没做任何有帮助的事,那都是Prompto自己的作为,但是一切的重量依然沉甸甸地压在身上,而他不愿意说比必须更多的话。

 

Prompto又看了眼信,然后皱起眉:“呃嗯,还有。你是怎么把自己的字体藏得那么好的?”

 

“Luna写手写体,Noct总是写印刷体,”Noct回答,然后他也皱起眉,“我总是写印刷体。”他更正,而不知怎么的,那听起来也不对。不愿去细想,他匆忙转换了话题:“在Pryna的腿上——你有一条上面印着你名字的手绢。那就是为什么我知道那是你。”

 

“哦,那个?哈哈,那有点奇怪哈?那是一件来自我父母的礼物,”Promtpo说,然后他自言自语到,“我总是忘记…”

 

忘记什么,他的名字?不论那意味着什么,Noct无法控制地感激地看着Prompto。不论都发生了什么,Prompto留了下来。在他们所有人之中,他最没有理由继续下去。但他有,而不论他本可能有什么理由,Luna多年前的信成为了那个理由,Noct从未更加感激过。

 

“放开手绢不提,这…真的很困难,”Noct承认,而且他不必细说。他抵挡住想要抹脸的冲动,“谢谢你一直为我而在这里。我只是…我只是这段时间过得比较艰难。”

 

“我还会去哪儿呢?”Prompto回应,他的真心就如缝在袖口上那么明显,他的情感真切地融入到声音里,“你,Gladio,Ignis——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除了你们身边我哪儿都不去。”

 

“我不——我不——”Noct的声音破碎了,他不知道要做什么。他这么告诉Prompto,“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只是——再也不想继续下去了。”

 

我想要Luna回来,他并没有说出来,而Prompto知道他的意思,可他并不明白。

 

“请不要认为我是在犯傻,”Noct说,“我知道那并不要紧,因为只是因为我——只是因为她死了并不意味着我也死了,但那意味着什么。她意味着什么,你知道么?”

 

“是啊,我明白,”Prompto回答,然后立刻纠正了自己,“我是说,不,我不明白,但是Lunafreya大人…你并非没有意义的存在。你对所有人都有过很重要的意义。你依然对所有人都有很重要的意义。”

 

而他知道那一点。Noct还记得在水神召唤仪式之后的Altissia——紫色与黑色的追悼会还有花束。他知道那个。你甚至没有哭,那个女人和他说。

 

(克服过去,Gladio和他说。)

 

停下。

 

“我有点担心另外两个人,”Noct说着,站起身,“尤其是Gladio。我相当肯定Ignis实际上并不需要休息。你想去看看情况么?”

 

所以Prompto跟着他走向卧铺车厢。Noct不确定他们在哪一间,直到Ignis的声音穿透出来,尖锐并且愤怒。

 

“别,”Noct能听到他说,“别再找借口,Gladio。别再道歉,也别再逼迫。你一直都是那样——如果事情没有进展,你就逼迫。如果还没有,那你就逼得更紧。你从没有意识到那并不是答案。”

 

奇妙的感觉自己又变成了小孩子,Noct和Prompto在门边蹲下来,开始明目张胆的偷听。我们不该做点什么嘛,Prompto用口型对他说,然后Noct无能为力的耸耸肩。

 

“我知道你那时候不知情,”Ignis继续说到,声音稍微柔和了那么一点。但是那种说话的韵律与用词变化和他平时说话有所不同,是那种当他想要清晰阐明自己观点时的说话方式,“我们都不知情。在那种情况下,Noct的悲痛没有道理。我不能为那个责备你,我知道。但是我们知道他并没有心情继续下去。可你却还是去逼他,你明知道结果。”

 

“Ignis——”

 

“你以为自己最了解,可有时候你并不是,Gladio。你必须要学会接受那一点。有时候你的做法并不对。”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搞砸了。”

 

“你总是无视我的警告。就连在他更小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他还没准备好,而你只会说你低估他了。我要承认,有时候你是对的。但是这次?你太过了。看在老天的份上,你怎么会认为故意去刺激他会是个好注意。你需要作出更好的决定,因为Noct对我们两个都非常尊重,可你是特别的。更重要的是,我们早就越过了那条划分职业身份和个人情感之间的界限。你和他的关系越是亲近,你造成的伤害就越重。你没有权利去做你今天做的那种事。”

 

“让这成为你的一个教训,”Ignis说,而在这激烈的长篇大论当中,他的声音第一次有所动摇,“我们的职责是去支持并保护Noct。除非环境迫使,否则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我们都永远不会离开他。再也不会有什么‘处理点我自己的事’,明白么?我就指望着你了,Gladio。我在现在的这种状态下,不知道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Gladio开口,停下来,然后再次开始,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们一塌糊涂,是不是?你看不见,而我则搞得一团糟。真不知道咱们怎么走过来的。”

 

“我们一起走过来的,”Ignis说,“自怨自艾并没有丝毫价值。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下去。”

 

谈话暂停了片刻,Noct和Prompto都屏住了呼吸。Noct的心脏跳得飞快。他知道自己不该听这个。他知道。但他停不下来,因为Ignis轻声说:“当Noct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们以为他有某种自闭症。”

 

“整件事都很奇怪,”Ignis继续说,“城堡的工作人员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国王,可他在听过我们的担忧之后轻易就把这事搁置了。在我被完整告知了情况之后这就能说得通了,但那时候Noct是个古怪的孩子。在有些地方,他似乎远比应有的水平要聪慧得多,可有些时候,他却连做一些最简单的事都有困难。他很难集中精神。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正在进行一场谈话而走开,然而不久之后又回来,已经意识到自己做的蠢事。有时候他做出的回答支离破碎,根本没人能搞懂是什么意思。没有人能跟得上他的思路。”

 

Noct想,或许他并没有如自己以为的那样成功隐藏住一切。作为一个孩子,或许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做的有多糟。他或许经常说出些他原本不该知道的关于Tenebrae的事来,而城堡中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不管怎么说,他是个很迷人的孩子,如果我可以这么说的话。之后他的易怒以及挖苦,我想,很大程度上是‘那起事件’的副产物。你第一次见他就是在那之后,对吧?”

 

“对。”

 

“那你从不知道以前的他,”Ignis说,他的语气伤感到疼痛,“当然了,他那会儿只是个孩子。我们都是孩子。但他总是很开朗,聪明,而我非常在乎他。我依然很在乎他。”

 

“我们再也没能让那个孩子回来,”Ignis说,“但我想让Noct尽可能得接近那个时候。他是谁,他曾经是谁都不重要。坦白地说,Lunafreya曾经是怎样的也并不真的重要。他是Noct,而照顾他是我们的责任。而你,决不许再忘记那一点,Gladio。”

 

“还有Noct,Prompto,”Ignis干巴巴加上一句,“你们两个也可以进来了。”

 

Prompto尖锐地抽了口气,睁大了眼和Noct对视,后者慢慢拉开了门。他们有些怯懦的走进去。Ignis几乎被逗乐了。Gladio则是…心神不宁的。

 

“我们没想要——”Prompto匆忙的说,可是却被打断了。

 

“你们绝对想了,”Ignis了然地回答,“你们两个在外面站了至少有一分钟。我听到了你们的脚步声,而它们在这个包厢的外面停了很久。”

 

“你能——”Noct把话咽了下去,不敢相信地看着Ignis,之后则有点钦佩。他受了伤,残疾了,破损了。如果Noct是他,他会不知道怎么办。但是Ignis,他适应并生存下来,并学着如何带着它生活下去。“你真不一般,Iggy。你真的是非同一般。你怎么能——你怎么那么——”

 

Ignis叹了口气,他听起来很疲惫,就像那种Noct的感觉,就像这个包厢里或许所有人的感觉一样。“我什么也不是,Noct,”他温柔地纠正他,“我知道自己的极限。我知道自己怎样能更好。对我来说,就只是这样。我的责任指明了我必须要做的事,不论是否能看见,我都会继续下去。”

 

————————————————

 

Ignis把Prompto和Gladio赶了出去。Noct没有看向Gladio。Gladio没有看向他。

 

他们随意地聊着,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就像他们又回到了童年。

 

“跟我说说你在Tenebrae的生活,”Ignis说,然后摘下了他的眼镜,睁开了眼睛。它们是玻璃一般的绿色,无法视物,“跟我说说Lunafreya大人。”

 

所以Noct张开嘴,开始诉说。

 

他说起Tenebrae起伏的群山和陡峭的山谷,漂浮的岛屿和壮观的风景。他讲起了在那里的生活,不同的时尚和食物和人。他说起了他的母亲。他说起了作为神使的生活,以及一切美妙的事情。

 

他说起了他的哥哥,以及他不同的侧面与不确定性。他说起了由之而来的孤独感。他说起了悲惨又了无生气的日子。

 

他说起了Noct。他说起了Luna。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久,直到他的声音嘶哑,眼睛又刺痛起来。

 

“我本来可以治好你的,”Noct迫切地对Ignis说,“你本来不用瞎的。但是现在你却像这样,而我无力阻止。”再也不会了。

 

“这不是你的错,”Ignis安慰他,“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我所希望的一切,”他坦白,“是你不要丢下我。我不能做饭。我不能战斗。更可能的是,我会拖你们的后腿。但无论怎样,我想要继续和你们一起走下去,直到最后。”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就算你想走也不行,”Noct回答他,“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做到这个。你一直都在,而我不会让你现在离开。就帮我个忙并且——并且活下去。”

 

“我感觉咱们从来没有真正好好的谈过这些,”Noct坦诚,“我太把你的存在当做理所当然了,Iggy。你绝对是最棒的,没得商量。”

 

“比Gladio还要好么?”Ignis好笑地问,Noct带着一丝已经很难再找到的幽默感微弱地咧嘴笑笑并回答:“Gladio可以舔我屁股。”

 

Ignis对Noct说:“你需要和Gladio谈谈,终有一天。你知道的,是吧?”

 

Noct无声地点头,然后他好奇这个错误自己还要犯多少次。几十次?上百次?上千次?集中精力,他告诉自己。Gladio。“是啊,我会的。”

 

Ignis推了推他黑色的眼镜:“至于现在——别以为我不知道,Noct。你看着我,然后思索,然后你试图拿你自己和我比。不要。”

 

Noct眨眨眼。一丝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多么奇怪,他想。Ignis刚刚不是还在说Gladio么?不,不,他们刚刚一起在餐车吃饭。不,他们在Altissia。不,他们被困在了Lucis。Ravus没有死。他的父亲还活着。Ignis没有瞎。Niflheim还没有对他们做任何事。然后他又眨眨眼,他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我需要振作起来,”Noct虚弱地说,“我不能只是——我不能只是像这样。Gladio是对的。我不——这不可能,像这样下去我什么都做不到。一切都会好的。必须好。”

 

“Gladio错了,”Ignis尖锐地说,“你不是我。你做不到我做的事,因为我所做的对你来说不适用。失去我的视力无法和你的损失相比,Noct。”

 

“我什么都没有失去,”Noct反驳,然后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相信,“我依然在这里,不是么?我依然还记得,而且我还在呼吸,而且我还能看见。我依然拥有一切。”

 

“我不能假装我明白,”Ignis平静的说,“而且我不能假装自己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和我都知道那不是真的。Lunafreya大人不在了。Ravus大人——你的哥哥不在了。你失去了。你迷失了(you’ve lost)。”

 

He’s lost。就现在来说,那到底什么意思呢——Noct失去他们了,Luna和Ravus,他们是对Noct来说与所无法拥有的一切的最后的连接,或者说他迷失了,困惑而且无法找到正确的道路,又或者他只是输了,输了这场他和Ardyn Izunia的游戏,因为他从一开始不知道游戏的规则。

 

“Ravus,他…”Noct有意的不要去想他,但他不能永远无视它。假装没有什么出了错,假装Ravus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只是一个混蛋,而且依然站在帝国一边是如此的简单。但是他协助疏散了民众,Prompto告诉他的。而现在他死了。他不在了。如此的迅速,如此的突然,他再也见不到Ravus了。

 

“我根本就不该告诉他。”Noct说。他就不该告诉Ravus关于他和Luna的事。那样的话或许他还活着。

 

让他更害怕的是他接受的如此简单。Noct没有试图否认它。Ravus永远不会回来了。就好像——就好像这发生了太多次,Noct除了接受之外别无选择。这个世界掠夺再掠夺,Noct曾经努力试图夺回来,但现在他敞开怀抱让这来得简单一些,然后或许这就不会那么痛了。

 

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待在那个狭小的,拥挤的包厢中的。这感觉像是数分钟。这感觉像是数秒,这感觉像是数小时。但最终,Noct的眼皮开始沉重起来,他憋回去一个哈欠。他不知道Ignis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好像发现了。

 

以一股温和的力量,Ignis把他推倒在毯子上。“休息吧,Noct,”他以自己那独特的体贴说到,“我们会明天再开始,或者任何你准备好的时候。但是现在,眼下这个时刻,闭上眼睛。”

 

有时候,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当他父亲太忙,而他的奶妈也无法分身,Ignis就会成为那个哄他入睡的人。他会读几个故事给Noct听。有时候他会意外的在Noct之前睡过去,这时Noct就会往边上挪挪,给Ignis留下足够的地方,然后他们会一起睡。

 

Noct想要那回来。

 

取而代之,他抓住了Ignis的手。“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永远都无法准备好。”他小声的说。

 

“那么你想要做什么呢,Noct?”

 

Noct艰难地咽了口吐沫,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一波思乡的情感压向他,然后他想,就在一年以前,他们还都幸福地生活在Insomnia,过着他们的日子,战争离他们很遥远。一年以前,他还坐在家里。一年以前,还在Tenebrae,履行着她的职责,过着她自己的生活。

 

“我想要回家。”Noct最后伤心地说。他想要再次看到他的公寓,玩电子游戏,去做兼职。他想要回到Tenebrae并再也不离开,将自己藏身于庄园和花园中再也不出来。但他不能。Insomnia已经没了,而他不能待在Tenebrae,作为Noct不行,他没有权利。

 

他想要再见到他的父亲,他想要再见到他的母亲,他想要再见到Ravus。他不想继续走下去。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

 

他想要事情回到原来的样子。但它们永远不会。他们身处一列飞速的列车,而且已经进入了黑暗的隧道。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停下来,Noct只能希望他们最终能活下来。

 

Ignis抚着他的头发,Noct意识到他的手有一点颤抖。他或许比表现出来的要害怕得多,Noct想,然后他又感觉很不好了。

 

“睡吧,Noct。”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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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自己梦到了什么。

 

光线昏暗,到底是破晓或黄昏,Noct不知道,在现实与想象之间,幻想与阴暗之间徘徊往复。

 

在深夜的寂静当中,在正午的灼热当中,他找到了Gladio。

 

他的双眼,以奇怪的角度反射出光芒,在依然黑暗的环境下不自然的明亮,近乎于金色。他什么都没说,他不需要说。

 

一片雾霭当中,Noct向他伸出手去。

 

Gladio,他吟唱到。Gladio,Gladio,Gladio。不要丢下我。

 

他握住Noct的手。他屈膝跪下,亲吻它。

 

我永远不会,他说,这之后Noct再次昏然睡去。

 

到了早上,他意识到那或许根本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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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adio喜欢华夫饼。

 

Noct顿了一下,意识到他并没有华夫饼。事实上,想起华夫饼根本没有意义。为什么他会想到华夫饼?

 

昏暗的光线穿过窗帘,所有人应该都还在睡。之后Noct意识到他没有在自己的床上。上铺躺着Ignis和Prompto(一个认为让盲人睡上铺是个好注意的人)所以这里一定是——

 

他不在这里。

 

Noct穿上自己已经穿旧的靴子,悄悄拉开了包厢的门,看了看两侧的走道。他晃悠到餐车,然后出到了站台上。

 

他在通往采石场的电梯附近找到了Gladio。他正趴在扶手上往下看。

 

“嗨,”Gladio头也没回的说,“你起来了。”

 

毫无预警的,Noct告诉他:“你爸爸死去的时候我在场。”

 

听到这个,他惊讶地转身。“是Glauca。我设法到达王座厅的时候他已经被击中了。他倒在墙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呼吸。”

 

Gladio飞快地眨了眨眼,然后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在那儿,哈。”

 

“我不得不把他留在那里,”Noct疏离地说,就如同他将Ravus留在地板上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将Luna留在祭坛上那样,“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怪我。”

 

Gladio拉着他走得近些,再近些。“我当然不会怪你。老天啊,Noct,我很抱歉好么?我在路上说的那些——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很沮丧,然后表现得像个混蛋。”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我知道,”Noct说,他的手游走到Gladio的臀部,然后又抚摸上他的后背,“我也很抱歉冲你大喊大叫。我想我们两个其实并不是真的在生对方的气。就只是——疲惫了,就是这样。而且,Iggy也严厉的吼过你了,这惩罚就已经足够了。”

 

昨天一整天都很可怕。昨天晚上更是糟糕。Noct依然能感受到肚子里纠结成一团,但不知怎么的,清晨的阳光、田园般的寂静以及车站的低声交谈让那感觉减轻了。

 

他依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你迷失了,Ignis曾说,但他无法回头。他已经做出了他的决定,其他的选择已经不存在了。

 

Gladio没有什么话好回应,有那么片刻,他们就那么相互依偎着,直到Noct静静地问:“你昨天晚上真的吻我的手了么?”

 

“是啊。”

 

“你可真是个傻瓜。”

 

“而你就是个小孩子。”Gladio温柔的说。

 

“你以后不许再说那句话了,我年纪实际上比你大,”Noct恶声恶气地说,“而且,我真的好想吃华夫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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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