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odencat

[翻译]We'll Give Ourselves New Names 03

我终于又回来了,之前突然住进了医院。。。现在终于能继续填我的坑了,估计这个坑已经被遗忘干净了吧。。。我自己都不记得上次更新是什么时候了

敏感词搞到我发疯,最后只好把那一段弄成了截图。。。


章节跳转:[1] [2] 


第三章

Prompto看着外面的Insomnia,太阳映照在眼中,想着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了只是从这个特别的阳台看一眼外面的景色而打到头破血流。

从训练场地那里,Noct已经带着他穿过了庭院,金色的大门,穿过空中的大理石大厅和铺着红毯的走廊,穿过挂满天鹅绒挂毯和石头花瓶还有古老油画的画廊,穿过有着玻璃屋顶和汩汩喷泉的会客室。要是换一天,Prompto肯定会停下来欣赏这些景色。而就在Prompto惊奇得四处转悠的时候,Noct将不得不等着,很可能会叉着手不耐烦地皱着眉。而今天,Prompto实在是太震惊了,只能安安静静跟在王子的后面。

“他们没把你吓坏了吧?”Noct关心地问。

“哈?”

“Gladio和Iggy。他们是应该要照管我的,有时候他们会有点专横,”Noct说,“如果他们让你不好过了,那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哦,没有。”Prompto没有指出如果说有谁吓坏过他的话,那也是Noct。但是Noct看向他的眼神和以前一样,也还是那种微微皱眉的表情,随意的步态,而这些Prompto都从未对其他人说起过。

Noct带着他上了一部电梯,对站在外面的警卫点了点头。“咱们可以上楼去我那里。我可以点一些吃的送过来。”他提议到。

“当然。”Prompto说。他们在接下来的路程当中一直都很安静。

Noct在城堡的房间并不像Prompto曾想象过的那样是个皇室套房之类的,反而是更像一个顶层的高级公寓。它们依然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里面有一间拥有顶尖娱乐系统和一些看起来不怎么舒服的沙发的起居室,一间有着宽大光洁木质书桌和大玻璃窗的整洁的书房,一间似乎从没人在里面吃过饭的餐厅,还有一间似乎完全没用过的厨房。有一个楼梯通向Prompto猜测是阁楼的地方。这个房间比Prompto长大的房子还要大,而且或许比他现在住的公寓要大上四倍不止。Prompto觉得这里看起来这么整洁主要得归功于Noct几乎不在这里住。

Noct进了屋之后就直接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然后打开了娱乐系统。“冰箱里有汽水,”Noct说“你去看看自己想要什么吧。”

而Prompto,反而是选择推开了对面墙上厚重的窗帘。

Noct,看到他盯着宽大的玻璃门外面,就在沙发上用遥控器做了点什么。门自动打开了。Prompto走到外面。

在这里,在一个阳台上看着很少人能有幸看到的景色,看着Insomnia在眼前展开,看着云朵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就能碰到,Prompto想知道是否身在空中就是会让人感到如此的渺小。

“从这里能看到你家么?”

Peompto扭过头去。Noct正双手叉在胸前,靠在门框上。

“不能,”Prompto说,“但是的确能看得很远。”

“是啊。这是少数能看到墙外的地方,”Noct说,“到了晚上,有时候还能看到四处游逛的使骸。”

Prompto抖了一下。“幸好它们不能飞,哈。”他说,小声的。

Noct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一些会的,”他说,“但是它们不喜欢那堵墙。”

Prompto攥紧了扶着栏杆的手,感觉脖子后面寒风阵阵。

看到Prompto没有回应,Noct皱皱眉,站直了身体,放下了手。“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他尝试着说,“去中央花园怎么样?那边附近有个地方卖特别好吃的三明治——”

“你怎么从来不露出自己的翅膀呢?”

Noct呆住了。

Prompto转过身,背对着城市,看向Noct。

“我…”自打Prompto认识Noct以来,这还是Noct第一次无言以对。他往前走了两步。“你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你从来不露出自己的翅膀?”

Noct挠挠头。他试图发笑,结果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我…猜是因为我觉得那不重要吧。”

“不重要么?”

“我不…那没什么大不了的吧。”Noct放下手。

Prompto闭紧了嘴。他听到耳朵里血流的响声。他意识到,很奇怪的,他生气了。“那你为什么要把它们藏起来?”

现在,Noct也不高兴了。“我不知道。你又是为什么?这有什么关系呢?”

“我能…”Prompto的声音在破碎的边缘。他说:“我能看看它们么?”

“什么?不。我不喜欢让别人盯着看,好么?”

Noct看着Prompto,既防备又害怕。Prompto不确定为什么。有什么可害怕的,在这半空当中?为什么这对那么重要?Noct可以选择。Noct并不需要隐藏任何事。

Prompto感觉那股斗志已经耗尽了。他松开了手。这并不是Noct的错。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不像对Prompto那样。

突然间,他想要离开了。

“你知道,”Prompto说,觉得要吐了,“我想我今天还是回去吧。谢谢你邀请我过来。我自己走就行了。”

“Prompto,你在说什么啊?”

Prompto推开Noct,走进房间里。他不得不让眼睛适应突然暗下来的光线,他一边眨眼一边找寻大门的时候,Noct说:“等等。”

Prompto转过身。

Noct正站在露台的阳光之下,夏日的风吹动着他的头发。他透过挂着窗帘的门心神不安地看着Prompto。这对他来说是个挑战。

最终,他似乎打定了注意,叹了口气,不情愿地转过身去。

随着他身后的城市就像大海般亮起灯火,Noct展开了他的翅膀。

 

Prompto从未在Eos见过像它们那样的翅膀。

就像Gladio和Ignis的翅膀一样,它们最初都闪着微光,就像是光之幻影一般。但是之后,羽翼展开,闪耀且完美无缺。它们是纯黑色的,边缘有散落的金色点缀,羽刃就如同午夜的夜空一般。而就在Prompto的眼前,它们变化,移动,水晶与玻璃,在周围的空气中留下明亮的蓝色闪光。它们很明亮,比他曾见过的任何翅膀都更明亮,以至于都无法长时间注视。

Prompto走上前。他伸出手去,几乎是未加思索的。Noct一开始躲了一下,然后就让Prompto碰触着羽毛。这就好似触摸温暖的金属,温热又光滑。

“你…”Prompto喘了口气,“你能…”

Noct避开了他的视线。但是他退了两步,以流畅的动作,他向上跳起,一只脚踩在扶手上,然后向着天空投身下去。

 

看着Noct飞翔就仿佛看到了闪电。当他停在半空时几乎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他迈出一步,然后空气撕裂开来,他又迈出了另一步。他急速在空中穿行时Prompto几乎无法跟上他的速度,那姿态如同舞蹈,在身后留下光的痕迹,Noct在城市的上空盘旋,在他的城市上空,就如同从油画上走出来的神明。

Prompto不知道他在公寓的暗影中盯着Noct看了多长的时间。

Noct围着城堡急速绕了一圈,然后他又回到了阳台的前面,扶手的上方,脸颊发红,静止在半空。

轻柔的,他重新踏上扶手。

然后他的双脚重新踩上了地面。

 

Prompto的声音依然卡在喉咙里。Noct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挑战。

“想走的话你现在可以走了。”Noct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但Prompto能听到里面暗藏的苦涩。这是个挑战。

Prompto不该逼迫Noct的。Noct从未向Promtpo要求过什么。但Prompto必须这么做。他必须要看到。Noct无法理解原因,但是——

Prompto的嘴唇弯曲起来。他发出一声短促,半歇斯底里的笑声。

Prompto转过身,然后慢慢,慢慢的,把衣服从头上脱了下来。

Noct抽了口气,静默在Prompto的耳中回响。

 

Noct走向前去。Prompto站在公寓当中,光着后背,双眼紧盯着面前的墙壁。

Noct触摸上他的伤疤,声音怪异又紧绷的说:“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Prompto小声说道,“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我父母说我被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为什么?”Noct说,就好像Prompto自己不想知道,就好像Prompto这么多年来从未这么想过一样。

Prompto把衣服重新从头上拉下来。“那重要么?”

Prompto转过身看着Noct受挫的表情。

“Prompto,”他说,翅膀发出蓝白色透明的光芒,“对不起。”

“没关系。”Prompto说。

“Prompto——”

Prompto的视线模糊了。他转身走开,跑啊,跑啊,直到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为止。

 

——————————————

当他回去的时候,Cindy 看了他一眼然后抱住了他,柔软的绒毛和机油的味道包裹住他。

哦,甜心,她轻柔地说,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Prompto只是将头埋进了她的脖颈处。

——————————————

Prompto知道Noct在试图联络他。他的手机上收到了信息,只有几条很短的信息,而Prompto不敢去看它们。

现在,他的公寓显得又小又狭窄。他的父母未来一个月都不会回来城里。他不想等着Noct找上门来。

和我还有爷爷一起去Hammerhead吧,我们会让你重新阳光起来的,Cindy曾经这么说过。

所以Prompto去了,越过城墙进入沙漠之地。他觉得没有人会想念他的。

——————————————

Hammerhead的生活很愉快。当然了,这里总是又热又干,而且还有成群长着獠牙和在地上爬行的生物让Prompto心惊肉跳。但是人们都很友好,生活节奏很慢,大家也不会像在家那样无视他。车库里地方不大,但是外面有一辆Cid和Cindy妥善准备的拖车,而且他们说只要他给店里帮忙,Prompto随意想待多久都行。

工作很棒。Cindy让他处理比较简单的工作。Prompto发现自己对机械很在行,他很喜欢折腾那些小细节,修修补补直到它们又能正常运转,满身都是汗水、油污和抛光剂。Cindy教他开手排挡的车,然后让他开一些旧车出去。当他开得太快或者刹车太急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抱怨过——而只是按住帽子笑笑。

餐厅的Takka总是给Prompto爱吃的食物打折。有时候Prompto会出去帮他收集食材,而且总是试吃那些新菜品。Prompto甚至见到了几个当地的猎人,他们笑得豪爽,并在围着篝火讲故事的时候让Prompto也坐在一起,他们破旧的翅膀闻起来就像烟和泥土。

Prompto给Noct发了一条短信,只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没事。我会出去一阵。他犹豫了,但还是发送了信息,然后关了电源把手机扔进了一个抽屉。

过了几天坐看太阳从路面和露营地升起和落下的日子,Prompto开始忘记自己还曾经属于过什么其他的地方了。

——————————————

有一天,一队骑着陆行鸟的拾荒者经过这个站点,停下来补充食物和用品。Prompto走上前,屏息,好奇。他们让Prompto喂陆行鸟,告诉他怎么样正确的爱抚它们,怎么拉住缰绳。

第二天他不上班,Prompto把他的零花钱花在了租聘陆行鸟上。他抚摸陆行鸟脖子后面的羽毛。它在他的手下发出舒服的咕噜声。他骑着它在大地上奔驰。

陆行鸟或许不能飞,但是却跑的很快,比Prompto在城市中时所想象的还要快上很多。Prompto一路跑到通往沼泽的中途才折返。

——————————————

Prompto会找时间回去的。

他会的。

或许到那时Noct就已经忘记他们的争吵了。

或许到那时Noct就已经忘记他了。

——————————————


Prompto回到Hammerhead插上了充电器。他等着手机屏幕重新亮起来,然后点进短信里。没有新信息。

Noct,我听说了袭击的事。你在哪儿?你还好么?

这天余下的时间里,这条信息就这样等在那里,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

本章完



[翻译]We'll Give Ourselves New Names 01

Prompto中心,微诺普?

作者:mushydesserts

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644825/chapters/23552799

摘要:

只是,你…你没有翅膀。”

Noct对他露出个好笑的表情。“谁说我没有的?”他笑道。

在Eos世界,传说一个人的翅膀是一个人灵魂的物质表现。

Prompto没有翅膀,取而代之,他的背上有两道很大的伤疤。

————————————

章节跳转:[2] [3]


第一章

听着,孩子。众神都曾参与造物,但我们首先是Etro的造物。

那位女神是最初的,而我们是她的。

我们身具她的形象。我们的灵魂在她的光芒中找到前路。

我们被给予她的翅膀,这样他们将不会忘记。

——————————————

在Eos大陆上,所有人都有翅膀。

每一对翅膀都是不同的:羽毛的,折叠的,虹色并闪闪发光的或是斑驳并黯淡的,蓝色和绿色的或是红色和紫色的,像沥青那样黑或是像白垩那样纯白。有些人的翼展超过他们的身高,有些人则有精致窄小的翅膀,紧贴着肩胛骨叠起。走路时有些人会折起翅膀,有些人会摇摆它们,还有些人会拖着它们走。有些人比其他人能更好的控制他们的翅膀。

并非所有人都能冲上云霄。有些人可以鼓翼飘起,有些人可以滑行,有些人可以随风飘动。有些人喜欢在地面附近徘徊。众神造万种,人们会说。我们被给予我们所拥有的翅膀是有原因的。

Prompto…

Prompto和他们不同。

——————————————

第一次有人用怜悯的目光看向Prompto是在他五岁的时候。

他们在学校里围坐成一个圆圈,听着古老的故事。前面的孩子兴奋得围着他们的老师拍动翅膀,竭力想要看到她手中那本图画书上的内容 。


那就是女神么?

她真漂亮。

她看起来像个战士。

她看起来像我的妈妈。

我喜欢她的裙子。

她有剑么?

我能见到她么?


Prompto身边坐着一个有着细小金色翅膀的小女孩,她看看他,并安静地碰了碰他的手。

那只是个童话故事,她对他耳语,眼中带着同情。

Prompto,他终于明白自己是与众不同的,看着她直到双眼充满了热泪。然后他抽出了自己的手。

当他同学的父母来带他们回家时,Prompto看着那些孩子们被抱起来从半空飞过,咯咯笑着扇动他们的胳膊,就好像他们是靠自己在飞一样。

Prompto的父母总是带着他走着穿过公园,两只脚都踩在地面上。

——————————————

他的父母对他很好。他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可他们依然像爱自己的孩子那样爱他,当他情绪失常到哽咽时,他们会轻抚他的后背并给他冲一杯热可可,陪着他直到他再次坚强起来。他们为他做了能做的一切,比任何人能想到的都还多。他努力为他们坚强起来。他们经常会离开,而他不想让他们担心。

当他年纪大了些,他开始把夹克裹得更紧。弯腰驼背得背着他的双肩背包,这样人们就不会注意了。他很久以前就学会不要看着别人。他不想给他们机会回看他。

学校的人很少会注意他。有时候,他们会试图表现得友善,而那对他反而更难——Prompto耳朵都烧起来了,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完整。更糟的是当他们悄悄说起他的时候,有些人会发出嘘声,然后他就不得不起身离开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谁,陆行鸟男孩?

嘘!你不能那么说!

他的头发就跟陆行鸟似的!

他们说陆行鸟曾经可以飞。

别那么混蛋。


他知道自己是不同的。同情要比其他情况更好。他不该生气。

时不时的,Cindy(漂亮的Cindy有着绿色的眼睛和如云朵一般的头发以及金色的如同阳光一样伸向天空的翅膀)了然地看着他并用脚轻踢他的脚。她会说。

没什么的。抬起头来。有些人就算飞到云里也还是看不到周围的美景。

Cindy也经常独自行动,就和Prompto一样,但那是因为Cindy是为狂风,为风暴和平流层而生的。其他的男孩和女孩没人能追上她,而Cindy也不在乎。Cindy会笑着并飞快地离开,而他们只能安于从远方爱着她。

Cindy会对Prompto微笑并揉乱他的头发,然后要求看他的照片。Cindy让Prompto露出笑容。

正是Cindy让Prompto知道他们是对的,关于翅膀与灵魂。没有人像Cindy那样美丽,不论内在或外在。

——————————————

在城市的城墙之外,Prompto知道情形要危险得多。每天都有更多的关于战斗的报道,关于Insomnia卫队以及帝国军队在边境的摩擦。他们有飞行机械,人们谣传说。不死的士兵。被火和剑所诅咒之物,不需要吃也不需要喝——可以轻易将一个士兵砍成两半。

Prompto不喜欢花费必要以上的精力。他翻过商店陈列架上的头条新闻,反而浏览起了音乐区。他试图不要去听。


上周的那次袭击。你有没有——?

她挺过来了。他们情况允许的时候就会把她带回来。

她会——?

他们不知道。医生说她或许会失去一边的翅膀。

天啊。我真抱歉,我无法想象...

是啊。她会挺过来的。她一直都能。

该死的帝国人。他们该被从天上打下去,他们所有人。


Prompto翻着一本摄影杂志并试图想象自己身处杂志上那些有异域风情的地方。他试图想象那景色。

——————————————

每天的清晨,在Insomnia的人们出门展开翅膀之前,Prompto会跑步。

他会一直跑到上气不接下气,心脏狂跳,几乎脚不沾地。

有时,当风刮过他的头发,他感觉自己几乎可以飞起来。

——————————————

他的班上有一个男孩。

在一屋子刚刚开始长出成人羽毛,兴奋的拍动翅膀并喜欢显摆的青少年之中,那个男孩立刻抓住了Prompto的注意力。

那个男孩有黑色的头发,双眼就像午夜,面无表情。他很纤细,苍白,看起来几乎是脆弱的。他坐在窗户的边上,不太说话。

他的父母是大人物,人们说。他们八卦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他是被从家族赶出来了么?他逃跑了?是不是有什么丑闻?还是他有生命危险?

那个男孩从未承认过任何一个谣传。

你为什么来这儿?

“学数学。”他面无表情地说。

Prompto不知道。Prompto不在乎。那些都不是抓住他注意力的原因。

那个男孩没有翅膀。

——————————————

Prompto为了怎么接近他而苦恼了好几个星期。

他远远地看着他,确信那个男孩会交上其他的朋友。他或许看起来是没有翅膀,但他很优雅,有礼貌,又很帅,女孩儿们似乎很喜欢他。肯定,他会受人喜欢的。肯定,他会融入大家的。肯定,在他被某些更好的人扫荡干净之前Prompto是没有机会和他说话了。

Prompto试图激励自己,证实即使是一个没有翅膀的男孩也可以快乐,受欢迎,被爱,只要他不是Prompto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男孩依然独自坐在那里。

——————————————

历史课上Prompto吓得一惊。有人敲了敲他的肩膀。

他转过去。是那个男孩。

男孩递给他一张纸。

睡着了。现在讲到第几章了?

Prompto盯着那张纸。他写下回复。

十二章

男孩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无声地说了谢谢。他又低头看向了书本。

整个讲解十三章的过程中Prompto都在努力让心跳平静下来。

——————————————

那个男孩有时会缺席。

一天或两天,有时甚至是一个礼拜。老师们完全没有在意——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了。他的成绩似乎一直都是顶尖的,或许有人安排他接受私人辅导以补上缺掉的课程。

其他的学生们也不怎么在意。只有Prompto发现自己每天早上到了都会先找寻那一头黑发。当那个男孩不在的时候,Prompto就会感到失望的刺痛。

——————————————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风不会太强,车行缓慢。人们在附近的空地玩着篮球。公园中树上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Prompto已经在第三次整理他的头发。

Prompto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攥成了拳头。他走过去。

那个男孩抬头看过来。

Prompto说:“嗨。”

男孩微笑着说:“嗨。”

而那就是开始。

——————————————

Prompto,亲爱的,为你骄傲!Cindy高兴地说,这就叫朋友,是一切的开始。

——————————————

男孩的名字是Noct。

有他的旁边的时候人们就对Prompto很好。

Noct不在的时候他们也并不会特别对Prompto不好,大部分孩子到了高中都已经过了那个欺负人的阶段。或许他们是对此感到厌倦了。但在以前,他们没有人真的注意过Prompto或是专门过来和他说话。

现在,当Prompto走进教室,他知道自己会有一个座位。他知道当自己得到了好成绩,有人可以让他展示,而当他考的不好他也可以抱怨而Noct会微笑。

他们一起吃午饭,一起学习。Noct有时候会和Prompto分享他的食物(它们总是很美味)。Prompto教了Noct几种纸牌游戏,然后那副牌因为有一次他们在课上玩而被没收了。

其他的学生们有时也会和他们一起坐。他们现在会直视Prompto的眼睛了,而他能让他们笑——和他一起笑,而不是笑他。

Noct第一次对他招手示意,靠过去,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下午要不要翘课?”的时候,Prompto很是惊讶。

Prompto从来没有缺过课。他从没有理由那么做。

“哦当然了。”Prompto低语回去,Noct慢慢的慵懒的咧嘴笑了。

——————————————

Noct很容易累。他似乎总是很无聊,而且他在任何地方都能睡着。Prompto有种感觉,有时候Noct就光是听着Prompto说话就筋疲力尽了,但只要Noc看起来睡着了,Prompto就会停下来,然后Noct总是会说:“所以?后来呢?”

Noct是第一个知道Prompto讨厌虫子,吃了咖喱会胃疼,手机密码和笔记本密码一样,还有准头非常好的人。Prompto是第一个知道Noct已经转过两次学,在周末有打工,而且只喝加三块以上糖的咖啡的人。Prompto并没有告诉Noct一切,但有时Noct会好奇,而Prompto发现自己并不介意。

当Prompto得到了一辆新自行车的时候,Noct是第一个看到的。Noct坐在车把上,然后他们越过山丘后又走了一个街区,之后两个人惊叫着在草地上摔成一堆。

Prompto对Noct了解不多,但Prompto知道Noct什么时候不想开口。或许那就是为什么他们处得很好。

——————————————

很久之后Prompto才提起这个话题,很偶然的。他的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他努力不要结巴。

“所以那个,我注意到…”

Noct看着他,很困惑。

“只是,你…你没有翅膀。”

Noct对他露出个好笑的表情。“谁说我没有的?”他笑道。

“我看不到…我没有…哦。”他的父母曾告诉他有些人喜欢藏起他们的翅膀。如果一个人把翅膀紧紧折叠起来,那么大部分时候你甚至都看不到它们。如果Prompto不去打扰别人的话,他也可以在短时间内不被人注意到,因为这并不是总能一眼就看出来的。

“我也没看到你的。”Noct说。

“是啊,那个,我…我想的确是这样。”

内心深处,Prompto感觉有点失望。他不该的。他不该希望有更多的人和他一样。但他曾希望…或许。好吧。

——————————————

最重要的是,Prompto感觉…感觉…他能融入,当Noct在的时候。就好像迷失的感觉消失了,就只是那么一会儿。

Noct住的公寓比Prompto的离学校更远,他们总是一起走路回家。他们在拐角分开的时候他总是会对Prompto微笑。Prompto总是会不满足地再徘徊一阵,不愿回家独处。

——————————————

接近学期结束的一天,当Prompto正在喋喋不休的时候突然意识到Noct已经停下了脚步。

Prompto停下了闲聊。“你要去哪儿?”他们正站在一个通往城市中心的大型十字路口。Prompto的家还要再远一些。

Noct带着歉意对主路的方向点了点头。“回家过周末。”他说。

“家?你住在哪儿?”

“在城堡里。”

Prompto已经完全忘记了。Noct从来没说起过自己的家人。

所有那些谣言突然间又浮上了记忆表面——被赶出去,丑闻,危险——但他能设法说出口的就是:“哇哦。厉害。你父母的工作很重要?”

Noct笑笑:“差不多吧。”

Noct把书包甩过肩膀,他的制服袖子因为夏季炎热的天气而卷了起来。看起来他并没带除了书之外的东西,但是话说回来,如果他住在城堡里,或许他也不需要带任何东西。

Prompto站着没动。Noct似乎在等他说再见并离开。他已经如此习惯于看着Noct离开以至于他不知道要如何先迈出自己的脚了。

Prompto 眨眨眼。“是啊,当然了。”他说。

Prompto让自己走开,感觉着后背上Noct的视线。

他一直走到那个街区的尽头才回过头去。Noct依然在那里。当Prompto挥手道别时,他也挥了挥手。

——————————————

他从没问过Noct是否能飞。

然而,Noct不飞。他每天都和Prompto走回家,然后他在街角道别,之后Prompto会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走出视线。他的双脚从未离开过地面。


——后记的分割线——

我又回来了!之前就曾经答应过 @debbyleung 要在ffucc完了之后翻一篇HE的文,所以这篇就是了。虽然中间会有一点苦涩的难过的地方,不过最后结局请放心绝对不虐。


完结【授翻】ffucc 15(Gladiolus /Noctis)

最后这章翻到想死!!尤其是最后的部分简直能隔着屏幕感受到作者想要报社的那种怨念。。。以后再也不翻这么郁闷的东西了_(:зゝ∠)_

——————————————————————

第十五章  路的尽头

 

这就是路的尽头。 

这就是路的尽头,未尽之言已不多。所仅剩的也只是秘密,有些只有几个人知道,而有些则无人知晓。它们是珍宝,对于那些知道它们意义的人来说。 

这就是路的尽头,而故事已经结束了。 

因为在一切的终结,和初始的开端,有无数的事情是Noct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的。然而与此同时,也有无数的事情是他不能,也永远不会忘记的。 

而Noct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 

在那十年之中,在虚无中漫无目的地漂浮着,他沉睡。他沉睡,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生活在虚无之中,包裹在虚无之中,他就是虚无的。 

但在那之前,在虚无之前,Bahamut,那位剑神,对他说话了。他的话语早已被忘却,然而它们的含义却依然在Noct的脑海中徘徊不去。 

死吧,剑神告诉他,实现你的命运,摧毁被诅咒者。就是这样,这就是Bahamut的启示。 

(他并不是真的那么说的,并非一字不差,但那就是他的意思而那就是Noct所记得的。是他会永远记得的。他必须死,因为那是上天的指示。他必须死,因为只有那样Ardyn和星灾才会得以安歇。)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Noct问。Ardyn。 

他曾经像你一样,剑神如此说,然后来自群星的灾病夺走了他所有的一切。我们曾给了他一切,而最终,他带着最初所有的一半离开了。 

真是个奇怪的东西,那个灾病,Noct学习着,那会腐蚀它面前的一切。就连水晶的魔法,它也会将其改变并扭曲,直到那曾经将两个身体连接在一起的魔法消亡并断裂开来。 

我们拒绝了他的安息,Bahamut说。之后我们和他断绝了关系,并转而选择了他,曾经相同,但不再一样。 

Izunia。 

然后他知道了这个: 

众神拒绝了Ardyn的安息。而且还不止于此,因为某些扭曲的命运,Izunia也无法得到安息。 

————————————————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 

很久很久以前,在初始的开端,当Izunia四十五岁的时候,他醒来时发现,四十余年来第一次,他同时只能看到一副画面。他有两只手臂,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两条腿,而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找到了他自己,只是那不再是他了。发生了什么,他问Ardyn,而两人都没有答案。 

很久很久以前,在初始的开端,Izunia偷走了王座,戒指,以及随那些而来的他自己的尊严。为什么我必须要这么做,他问剑神,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原因。Ardyn Lucis Caelum并不稳定。他身上有太多的黑暗,而且他再也不受控制了。他不可控。他除了是自己以外谁也不是,而且他也不再能像曾经那样听到众神的话语。 

他做了一件残忍的事,他回避,他畏缩,但他最终还是做了,因为他是Izunia而他将跟随众神的意愿。 

当这完成的时候,Ardyn尖叫着,诅咒着,暴怒着,试图杀掉Izunia。 

Izunia也试图杀掉他。 

他们都失败了。 

但他遭到了众神的放逐,而这一切都结束了。Izunia拿走了Ardyn的名字,而Ardyn拿走了他的。有时,他们所做的事让他感到好笑。拿走头衔又能怎样,当这什么都无法改变的时候?Izunia依然是Izunia。Ardyn依然是Ardyn。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不会改变。 

因为一切已经改变了,而Izunia想要的一切就是Ardyn。他想要Ardyn回来。他想要再次成为Ardyn。一切已经改变了,而没有什么能再将其变回来。 

但这没什么。都结束了。Izunia将进行统治,并死去。他王国的和平将长久并稳固。 

一年过去了,或许是两年或三年。或许是几十年。或许是几百年。或许是永世。而或许,有那么一天或两天当Izunia醒来,他四十五岁,然后再一次,依然四十五岁。或许他改过一两次名字,或者改过十几次,或者改过太多次以至于他早已无法记得了。 

但是星灾并没有消失。它扩散了。从尘土之中,一个新的帝国出现了。Niflheim,有着先进的机械和原型魔导技术,到处都有着的痕迹。 

还没有结束。永远都不会结束。 

所以Izunia战斗着。他为他的孩子们战斗,和他的孩子的孩子一同战斗,然后在孩子的孩子的孩子的手下战斗,直到他的面孔被遗忘。但仍然,他还在战斗。 

(但他从不和Ardyn战斗,哦不。) 

然后,当Izunia四十五岁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他的113个后代的崛起以及因被诅咒者的衰亡,他在自己位于Lestallum的破败公寓中醒来。他还不知道,但正是今晚,Lucis新的天选之王归来了。他好奇是否有什么将会改变今天。 

他好奇今天是否将是结束的那一天。 

———————————————— 

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当Noct三十岁的时候,他在一个黑暗的世界中睁开双眼。Umbra在那里,等着他。他穿过波涛汹涌的海面来到Galdin码头,见到了Talcott(他一开始都没认出他,直到他再次介绍了自己),他开车把他带到了Hammerhead。 

“他们都分开了,在你离开之后,”Talcott努力克制着说,“Prompto主要在Hammerhead附近活动,而其他两个经常外出狩猎使骸,单独一人。” 

“…有人有妻子了么?丈夫?孩子?”Noct问。 

“没有,”Talcott回答,然后因为突然闪现的幽默感,他又加了一句,“尽管Prompto依然在迷恋Cindy。” 

当他们终于到达Hammerhead的时候,其他人都在等他。 

他们不一样了。Prompto看到他很兴奋,但他的双眼有点悲伤,而且他的面容老了一些。Ignis面朝他的方向,他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伤感的表情,但他还是亲切地问候了Noct。还有—— 

“Gladio。”Noct低语,他就站在那里,粗犷的脸上带着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冲过去吻住了他。 

Prompto在边上起哄,而Ignis急中生智地说道:“我想我应该可以说我不想看到这个。” 

“你怎么花了那么久?”当他们终于分开来,Gladio气喘吁吁地问到,“而且你该刮胡子了。” 

“去跟Prompto说那个吧。”Noct眼都不眨的说,Prompto小小喊了一声,保护性地捂住了自己的下巴。 

“我喜欢我的胡子!我的胡子挺好的!Iggy,你喜欢我的胡子,对吧?” 

“那根本就不是胡子,Prompto。” 

但是Noct笑得停不下来,如释重负地傻笑着,因为或许的确已经过去了十年,在沉眠中度过的一瞬间,但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们还穿着同样的衣服么?”他快速看了一眼他们的服饰,“你们没想过换换衣服么,就算都过了十年了?” 

“我也可以这么和你说。” 

是有原因的。你们又没有在一大块石头里被困了十年。” 

这么轻松,自然,互相争吵,就好像什么都没改变,但Noct只需要低头看看自己就知道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而且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之后的一切。 

“所以你回来了,陛下。”Cor Leonis说到,他站在通往Hammerhead的入口处,Noct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他的脸了。他的衣服灰扑扑的,已经非常破旧。他丢掉了自己皇家卫队的制服。 

“Cor!”Ignis惊呼,“你怎么来了?” 

“我接到一通Talcott的电话,他说我们的王归来了。”Cor说着,对站在边上的男孩点点头,就和一直以来的一样,他看起来奇怪地冷静,“看起来只有我再最后见他一次才合适。” 

“最后一次?”Prompto问,脸上明显带着困惑。Noct的朋友们交换着警惕的眼神,因为他们还不知道,他们不知道众神的旨意。Noct的内心变得冰冷。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Cor。Cor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他只是苦涩地笑笑,然后抽出了他的刀。 

但是之后,那把剑发出了熟悉的蓝色光芒,然后它梦幻的光芒升起并穿透了Noct。幻影剑,现在有14把了,在他的身边旋转。 

“我带着你拿到了第一把,”Cor平静地说,“而现在,我将最后一把送给你。” 

“你的剑是一把皇室武器?”Gladio惊讶地问,“你是怎么得到的,Cor?” 

“那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国王去世后你还依然能保有你的武器。”Ignis若有所思地说。 

当他的幻影剑消失之后,Noct僵住了。Cor耐心地看着他。 

在他的父亲死后他不该还能继续保有自己的武器。Noct知道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Cor也知道。不论是否是皇室武器,Cor都不应该持有虎彻。 

他能做到这些只有一种可能——如果他并非是通过国王与水晶魔法相连的话。但是所有人都看到过Cor战斗,他们看到过他实体化和让他的刀消失。Noct有段时间曾经认为Cor可能是个叛徒,为Niflheim工作并试图找到能由自己操控水晶的方法。 

但这比那要复杂得多,不是么,然而与此同时,这也比他原本所想的要简单得多。那个真正的原因,真相,而且那是为什么他一开始就持有皇室武器,是某种截然不同的理由。 

“你…”他喉咙干涩,嘶哑地说。他咽了口吐沫,其他人困惑地看着他,因为他们不明白,他们不知道现在是谁站在他们的面前,“你是不死者。” 

“呃嗯,Noct?”Prompto问,“他是那位将军,所以…是啊。” 

“不,你是不死的,”Noct再一次强调那个词并直视着Cor,“是不是?” 

Cor悲伤地看着他,他永恒地容颜比Noct每次看到时都显得更苍老。随着他挥动了一下手臂,他的幻影剑旋转着出现,蓝色的,闪着光芒,就和Noct的一样。他们所有人都畏缩了。“你理解得很快,”他说,然后,“救救Ardyn。拜托了。” 

“他…他说你是嫉妒,”Noct告诉他,依然很震惊,“嫉妒他所有的,嫉妒众神给他的。” 

“他那么说的?”Cor苦涩地笑了,“那太可笑了。我怎么会嫉妒我自己呢?”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看向地面。“这是诅咒的一部分。我无法杀掉他而他也无法杀掉我。但是凭着良心说,我不能允许我自己死在他之前,既然我知道是我自己毁掉了这个世界。” 

他直视着Noct的眼睛,极为痛苦地说:“所以杀了他,拜托了。这样我就能安息了。” 

这样我就能安息了,Ardyn告诉Luna,在多年以前,他的声音平静得危险。 

而Noct看着他,意识中一个遥远的角落在好奇作为Cor是什么样子的,被砍断,知道你的一半就在那里但他们再也不是你了,他们甚至都不是一个人了,只是某个充满了黑暗与仇恨的东西,并在成百上千年来被迫活着并看着你的后代死去,无助又无力。 

那一定和死去的感觉有些相似。 

所以Noct看着Izunia Lucis Caelum一世那双被过去所纠缠的双眼,然后他绝对真诚地告诉他:“当然。” 

————————————————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 

随着时间的流逝,Ardyn等待着他的机会。他等待着复仇的机会,对那个将他的一切夺走的人。他哺育他的新帝国,Niflheim,在阴影当中,轻轻推动其军事和技术的进步。他等待着水晶再选出下一个。 

然而尽管他非常有耐心,可Ardyn却没有白白等待。他很聪明,哦他太聪明了,他自己找出了找到Lucis国王们另一个身体的方法。然后他就杀掉他们,将其伪装成普通的意外。国王统治的时间越短,就越好,被选中者就会越早降生。 

如果他假装他杀死的每一个国王都是Izunia,被淹死、被打死、被砸死、被压死,没有人需要知道。Izunia,Izunia,Izunia。 

他杀掉的最后一个,Lunafreya NoxFleuret,用锐利的双眼看着他,然后她问为什么。 

因为Izunia,Ardyn本可以冷笑。他偷走了我本来应该拥有的。他还在,不是么?他还活着,而我会摧毁他。这个他如此深爱的世界,他的血统以及他无比珍贵的众神,我会毁掉他们全部。我会毁掉他。 

之后我就能安息了。 

———————————————— 

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当Noct归来时,他见到了六个人,不多,也不少。第一个是Talcott。接着是那些他最亲近的人。然后是Cor。最后是Ardyn。他没有见到Iris,或是Cindy,或是Aranea,或是Cid,或任何人。就只是没有时间了。 

就再多一天(day),他向虚空祈求,但那就是问题的根源所在。 

已经没有白天了(day)。 

在最后的篝火旁,他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命运,他们的命运,之后Gladio和他们一起流下了眼泪。 

“你这个混蛋,”他说,“我们等了十年,等你从睡眠中醒来,而现在你要去谋杀掉你自己。” 

不知怎么的,这成了Noct这么久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话,他笑出了眼泪。“好吧,至少我死的时候不是个处男。”他哽咽着说,然后他也开始哭了起来。 

对Gladio来说过去的十年是奇怪的十年。他等待,不确定自己在等待什么,不确定他在试图保护什么,然后他战斗,不确定他在与什么战斗。 

部分出于内疚,部分出于让自己更强的渴望,他单独狩猎。而有时,当深夜来临,他会看到一些人。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得体,她站在丛林中,平原上,荒原之中。她的金发散下来,垂在肩头。他全身都穿着皇室的黑色,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放松,他站在丛林中,平原上,荒原之中。他的黑发支楞着,乱得随意。 

他知道他们两个其实都不在这里,还半心半意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失心疯了。但他就是这样在黑暗的世界中活下来的,迷失,没有了他的国王和爱人,并唯独被他的想象所折磨。 

Gladio将Noct捧在自己的心尖,而周围的一切仿佛不曾变化。 

————————————————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 

这从来都不是偶然,在世间无数的人当中,是Noct和Luna共享一个灵魂。 

Noct是天选之王。Ardyn也是。 

哦,天选之王,世界的治愈者,人们的救世主。治愈疾病的能力,使用水晶力量的能力,击退黑暗的能力——有多少属于Lucis的国王,又有多少属于神使? 

Ardyn曾拥有全部的能力。在一个躯壳中有着太多的力量,这让他堕落,而众神从错误中汲取了教训,选择将力量分给神使和国王。 

但是天选之王——天选之王总是拥有它们全部。是命运将Luna和Noct绑在了一起,之后又是命运将他们分离开来。 

———————————————— 

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在最后的篝火旁,Ignis和他们一起哭泣。他哭得如此安静,带着特属于Ignis的那种优雅,但他还是在哭。 

他哭泣是因为他已经用了一生的时间照顾Noct。他已经用了一生的时间在他身边,支持他,鼓励他。Noct知道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 

而现在,这就是终结了,现在Ignis几乎可以看到终结,比他们曾期待的晚了十年,然而于此同时又太早,太早了,这太过分了。这就是终结,而他所有想要的一切就是Noct能够幸福。 

“你满足么,Noct?”他问,他的声音颤抖到不行,“你对这一生挣得的一切,以及得到的一切感到满足么?”他这么问Noct,Noct为了重新夺回王座而等了十年,而现在他永远做不到了,他想要的那么多然而他得到的却如此少,他只是希望能有机会和他们和平的生活在一起。 

他这么问Luna,Luna为了从帝国手中夺回她的家园而等待了一生,而她永远也做不到了,她想要的那么多然而她得到的却如此少,她只是希望能有机会在一切结束之前见到他们。 

然后他知道了答案。 

——————————————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 

那是在几十年前,水晶用它古老的声音对Regis耳语到,他是被选中的。 

Regis国王的儿子,Noctis,是天选之王。 

被诅咒者必须被毁灭,水晶敦促他,它的声音陌生,非人,毫无感情,这是他的使命。 

“而如果…他拒绝呢?”Regis国王问,他的声音从未如此动摇。他还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岁月还未曾伤害到他,不像在之后的年月里将对他造成的伤害。他的头发,还没有一丝灰白,剪得很短并光滑得梳到后面。 

他不能。他一定不能。 

Regis国王爱他的儿子,但他无法从命运手中保护他。没有人能。 

所以他接受了,屈服了,但却依然怀有信念,因为或许Noctis是必须要死,他的躯壳将被Lucis的先王们充满并被摧毁,但Noctis不会。Noctis,他有两个身体。当其中一个必须肩负起世界的重担时,Regis国王希望他的另一个儿子,不论他们可能是谁,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度过一生。 

但他尽全力去保护他——无知是福,他告诉自己,而他什么都不忍心告诉Noctis。他向水晶,向众神祈求,求他们不要告诉他的儿子他的命运是什么。他会是个怎样的父亲啊,让一个孩子负担起自己死亡的讯息么? 

因此,当她本该知道一切的时候,她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Ardyn问她,众神真的没有告诉你任何事,是不是,而他是对的。 

Regis国王想要他的儿子活下去。或许他会死,但他的另一个身体却不会。Noctis会活下去。Noctis会活下去,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二十年后,Lunafreya NoxFleuret,有着闪亮的蓝眼睛和奇妙的让人熟悉的举止,她说:“我爱你。”然后那希望就在他呼出最后一口气之前粉碎了。 

———————————————— 

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Ifrit坐在他的宝座上,在极富侵略性的火焰中近乎无聊地凝视着他们,与此同时Noct淌下汗水,他快速抹过额头,然后又淌下更多的汗水。 

“所以你已经见过了,”在那之前,Ardyn对他说,他用批判的眼神看着Noct,“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段时间了,陛下。我会在王座厅等着你。” 

所以,他和六神的最后一个,火神,堕落者,进行战斗。Bahamut响亮宣告着从天空出现,然后Shiva将火焰变成了凝固的坚冰。 

“Ardyn,”在那之前,Noct对他说,他用批判的眼神看着那个男人,“他唯一想要的就是拯救你。” 

Ardyn的脸扭曲为一个丑陋的嘲笑,他看向Noct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知道什么,你又怎么可能知道,然而让人惊讶的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Ifrit最终败给了Shiva冰冷的拥抱,随着她看向他的最后一眼,她再次对Noct说话。 

(话语并不重要。死吧,她告诉他,那并非她所说的,但她就是那个意思。) 

拾级而上步入城堡,Noct的心脏因为预感而鼓动。他们的脚步声回响着,在大理石的地面敲出声音,地上满布灰尘但却基本没有遭到破坏,与外面一片残骸的世界截然不同。 

在那之前,他得到了两把匕首,它们在城堡附近的一条小巷里闪闪发光。当他弯腰将它们拾起时,Prompto吹了声口哨。“这个真是不错,Noct。Ignis或许会用得上。”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Ardyn坐在他父亲的——他的——国王的宝座上。水晶被直接挂在他们的上方。 

在那之前,Noct用颤抖的双手拾起那两把匕首,因为,或许已经过去了多年,可他却依然记得。 

“Nyx Ulric。”他大声地低语,而那两把弯刀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Ulric?那是谁?”Noct摇摇头,因为多么的奇怪啊,知道有人曾拯救了你的生命,还有成千上万其他的人,然而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被遗忘了,就像那样。 

“没什么。” 

Ardyn笑着,站了起来。随着他挥了一下手,他的朋友们被某种无法解释的魔法击倒,然后几个熟悉到可怕的尸体被锁链挂着,吊在天花板下面。 

那是——帝国皇帝?一定是。然后是刚刚还说到的,王之剑本人。在中间的是,他的父亲,还有—— 

他们从未找到过尸体,他提醒自己。 

Luna。 

但他现在不愿意去想这个,不是现在,不是在Ardyn面前,但他强迫自己的视线穿过他们,脸上表现出强烈的疑问。 

“尸体会腐烂,”Ardyn告诉他,几乎是温柔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喜欢我的仿制品。” 

Noct跟着他来到外面,位移回到了地面上。 

“现在,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就我们两个。”Ardyn说,然后他自己的幻影剑显现出来,一种奇怪的紫红色。 

Noct攥紧了拳头,他想到了其他人,摔倒在地面上。他想到了自己失去的一切,还有他得到的一切。 

“开始吧。”他说,然后走向前。 

————————————————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 

曾经,Cor是某个人。Ardyn曾经是同一个人。他们两个都变了。他们和曾经的他们不同了。 

Cor Leonis是个英雄。Ardyn Izunia是个怪物。 

Ardyn Izunia是个怪物,但他是一个人类的怪物。Cor Leonis是个英雄,但他很久以前就不再感觉自己是个人类了。Ardyn并不想摧毁世界。Cor并不想拯救它。 

他们都想要死。 

那就是他们想要的一切,不是么?他们现在是两个不同的人了,不再能够理解彼此的动机。Ardyn不知道Cor Leonis在能够埋葬自己的罪恶之前无法放任自己死去。Ardyn Izunia在错误当中诞生,而他是一个Cor永远无法弥补的错。所以他努力着,通过战斗再战斗,获得赞美与荣耀,而几百年过去了,黑暗扩散开来,这一切只让他更加的空虚。 

Ardyn Izunia想要复仇,他想要摧毁众神和那个可恶的戒指还有水晶。但Cor不知道,除非天意达成,将天选之王,戒指,水晶,以及众神为了现身而给予他的启示全部消除,他永远无法达到目的。而天意意味着他会死。他想要去死。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个达成目标所必须的牺牲。他欢迎死亡的到来。他是人类,那么的人类。他只是想要这一切——包括他自己——都结束掉。 

然而他们已经彼此间兜兜转转了无数的时光,上千年,却谁都没能面对另一个。Cor Leonis与魔导兵和使骸战斗,但他一次都没有找寻过Ardyn。Ardyn创造他自己的帝国并杀掉一个接一个的国王,一代又一代,但他一次都没有找寻过Cor。 

(很久很久以前,在初始的开端,Izunia举起他的剑要将Ardyn打倒,而Ardyn也举起了他的剑。然而他们谁都没能那么做,然后无数的时光过去了,然而,他们依然无法让自己那么做。) 

他们已经彼此间兜兜转转了无数的时光,上千年,谁都没能给对方想要的,因为Cor Leonis并不理解Ardyn Izunia,而Ardyn Izunia并不理解Cor Leonis。 

他们暗中追踪着彼此,从未真正见到对方,而Noct和Luna被困在他们当中。 

———————————————— 

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在Ardyn终于跌倒在地上,空气中有种奇怪的寂静。 

“所以,”他对Noct说,“你现在要做什么?杀了我?”动手,他似乎在说。摧毁我。完成你的命运。去死。 

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男人,Noct闭上眼睛,肩膀垂了下来。他累了,而这就快结束了。 

“我会让你安息,Ardyn,”他说,就像Luna在Leviathan的审判时所说过的,“安息吧。” 

记住你的话,Ardyn似乎在说,然后他将这个承诺铭记在他已不再跳动的心里,直到他曾经所在的地方空无一物。但他还没有完全死去。现在还没有,Noct还有最后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他找到了其他人,在城堡前的楼梯上与他们相见,并告诉了他们这个。还有一件事,就一件。 

“我们会坚守阵地的,可以这么说,当你去完成那件事的时候。”Ignis说,然后他将自己无法视物的双眼,再一次,转向了Noct。 

“就要结束了。”Prompto叹息,隐隐的有一丝解脱的内疚,然而Noct越是去听,他就听到更少的解脱,看到更多的羞愧。 

Gladio是第一个鞠躬的,也是第一个起身的。他专注地凝视着他,情感的风暴在他的眼中闪烁。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对Noct来说,语言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重要了。 

他用自己的方式和他们进行了道别,而他很确定他们都有一些话没有说,因为如果他们都已经知道的话,说出来也就没有意义了。 

欲说还休的情感,无以言表的悔恨,所有人都已经太过了解的未曾明确的认知。 

当他走向王座,走上台阶时,没有嘹亮的号角响起,他每走出一步,他的鞋子就发出一次尖锐的声响。 

多么奇怪的升天之行,Noct暗自想着。某种程度上,这几乎是有趣的。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这些是Noct知道,大家都知道但却没说出口的,在他的内心深处灼烧,而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 

皇家侍卫以及王之剑通过国王与水晶的魔法相连。当国王死去时,他们的魔法就消失了。他们的武器没有了。甚至连他们的治愈药和万能药也都没有了,魔法闪着光芒消失了。 

Noct死了。 

他并不是真的死了,现在还没有,但他父亲的幻影将剑刺入了他的胸膛,Noct停止了呼吸。他死了。 

而因为他死了,他们也死了。 

Noct无法独自一人冒险穿过Insomnia,他不够强大。他的朋友们需要和他一同前往。但在虚空与真正的死亡之间有那么一个瞬间,黎明破晓前,就在那时,他将在水晶的幻景当中面对Ardyn,就在那时,他的身体停止了呼吸然后——然后他死了,但却还没有。 

他们死了,因为他们无法在手无寸铁,又没有治愈药品的情况下和那些使骸战斗,而他们什么都没有。 

———————————————— 

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在最后的篝火旁,Prompto和他们一起哭了。 

Noct从没见过Prompto哭。从没有。不论发生什么,就算他吓到不知所措,就算是在黑暗的Zegnautus要塞,Noct都从没看Prompto哭过。 

“我只是希望,”Prompto吸着鼻子,他看起来前所未有的害怕,“一直以来我——一直以来我都说感觉自己在一个RPG游戏里——我希望那是真的。” 

“你是因为那个才哭的么?”Noct吁了口气,“不敢相信。Prompto Argentum,因为自己不在一个电子游戏里而哭。” 

“你一定是在逗我,”Gladio抱怨着,然后偷偷地抹了抹眼睛,“你真是刷新下限了。” 

“我是认真的,”Prompto啜泣着,现在他已经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Noct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得更厉害。“我真的,真的是认真的。或许——或许说电子游戏并不准确。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是真实存在的。或许在书里和电影里,故事的结局并不那么好。或许主角会死,或许会悲伤会痛苦。但是在不完美的结局背后总是有一个理念,总是有一个信息。你死了,或许其他人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而主角们总是会接受因为他们知道这样是最好的。” 

Noct不再笑得出来了。 

“这却不是的。我真的不认为这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你们是我唯一的朋友,”Prompto说,“我不想要你们死。我不想要你们死,我也不想死。”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因为没有人知道: 

我不想死,Prompto悲伤地告诉他们。这是Noct唯一一次看到他哭。他想要在一个电子游戏里。他不想要存在。他想要成为捏造的人物,这样他就能抓住些什么,故事结局的那条信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切都是无序的,它模棱两可,断章取义,但这不正是他们一直以来所说的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最终。牺牲必须要付出,但是尽管会有悲伤与痛苦,他们总是向前进,因为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变得更好。它们必须变得更好,否则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想死,Prompto伤心得告诉他们。 

我们不都是么,Prompto?我们不都是么。 

———————————————— 

然而,Noct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因为没有人知道: 

这简直是疯了:一次又一次重复做同样的事并期待着会有不同的结局。 

事实上,Noct并不是那个大部分人所了解的人。他的性格更为柔软,他并没有那么懒散。他更为自信,他爱上了另一个人。 

事实上,Luna并不是那个大部分人所了解的人。她更喜欢争论,更容易动摇而且更加迟疑不决。她很害怕,而且她爱上了另一个人。 

然而他们依然是同一个人,不是么?Noct和Luna依然是同一个人,是的,但最重要的是,Noct依然和以前一样,而且Luna也依然和以前一样。Noct仍旧反应敏捷,依然安静而且不喜欢蔬菜,依然是他生而成为的国王。Luna依然坚强,依然做着正确的事无论代价如何,依然是她生而成为的神使。 

很久很久以前,Luna四岁而Noct还只是个新生儿。 

你是神使,他的母亲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对她说。你是被选中的,他的父亲抱着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说。 

然而已然,这就是路的尽头。Luna必须死。Noct必须死。Luna必须死是因为Ardyn一直都要杀掉她,他知道她所代表的威胁。Noct必须死是因为他是唯一能阻止Ardyn的,而为了阻止他,他必须牺牲自己。 

Luna四岁而Noct还只是个新生儿,而他们已经死了。他们的一生都站在路的尽头,而他们的故事在开始前就已经结束了。 

所有这些话都已经被写下,被阅读。被改变,被添加,被删减。Noct和Luna。Gladio和Prompto和Ignis。Ravus和Sylva。Regis和Clarus。Cor和Ardyn。 

世界也是一样。人们,尽管不同,也是一样。魔法也是一样。它是不同的,没错,但一切依然是一样的。适用同样的规则,也将产生同样的后果。 

这是疯狂的,这是错乱的。 

———————————————— 

然后,这便是最后了,一切的终结。 

而Noct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回到了色彩斑斓又虚无的幻景当中。 

好吧,或许并不完全是虚无。Ardyn在那儿,在等着他。 

你在等什么?Ardyn似乎在问他,然而他所做的一切就只是微笑。杀了我。死。 

所以Noct伸出手,然后向前伸。向前伸出再伸出再伸出,直到他的后背弓起来并痛喊出来,然后十四把剑从他的身体中穿透出来,闪亮着并发着蓝白色的光。 

他的周围都是人,他认识的人——死去的人,他的父亲,Ignis,Prompto,Gladio,还有——他吸了口气,然后呼了出来。 

Luna和Noct伸出他们的手,然后他们大喊起来,无法解释,不合逻辑,然后他们的周围,Lucis的诸王们拿起他们的武器进行最后一战。 

而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 

死亡之中有一种永恒没有人愿意想起,在那里所有的牺牲和挣扎和爱和对生命的关心都被遗忘,一切都被废弃因为你已经死了,所以那又有什么重要的? 

因为你已经死了,所以你失去了双眼并完全凭着意志学会了在黑暗中生存又有什么重要的? 

因为你已经死了,所以如果你一生都认为自己不够好并学会克服它,变得自信并自豪于自己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 

因为你已经死了,而你对自己这一生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又为什么很重要呢,保护人们,然后你坠入了爱河而你在乎—— 

哦,但是其他人会记得你,而你会通过他们,通过记忆活下去。你爱过的人,你的朋友们。 

就像Nyx Ulric,一个卑鄙的声音低语。没错,谁记得他呢? 

你的哥哥死了。你的父亲死了。你的母亲死了。你从不知道你其他的父母亲,那个死于生产的母亲,或是那个死于战争的父亲,那些早已化作灰尘的人们。 

Gladio死了。Ignis死了。Prompto死了。 

他们都是为你而死的,而现在你要死了。 

但他们当中有些人还活着。在逐渐褪色的模糊迷雾当中那些你无法记清的人们的含混影像,但是呼唤她的哥哥的少女的声音,老成的少年的声音,一个有着严厉表情的女战士的声音,一个在汽车修理厂工作的女孩的声音…还有谁?然而,他们会看到的,他们会看到太阳。 

但你依然是死了,所以你拯救了世界又有什么重要的,如果你不能亲眼看到它? 

当Noct三十岁的时候,Ardyn死了,而他滑了下去。他没有乘在任何东西上面,他之前没有站在任何东西上,而他最终也不会降落在任何地方。 

终于结束了,他的意识有一部分解脱的大喊。一切都结束了。他成功了。 

但是,还有一个轻一点的声音,而它说着,困惑着。但我把一切都做对了,它说,古怪得引人发笑。我把一切都做对了。 

我成功了,那个更响亮的声音坚持说着。 

但我把一切都做对了,那个轻一些的声音回应着,这次大声了一点,少了点困惑多了点痛苦。 

终于结束了,响亮一些的声音重复着。 

但我把一切都做对了,轻一点的声音重复着,只是几十个其他声音加入进来,像一个人那样说着,直到它们成为了压倒性的感觉。但我把一切都做了。 

我成功了,那个孤独的声音虚弱的说。 

但我把一切都做对了,那个群体在呐喊着。但我把一切都做对了。 

当Noct三十岁的时候,他只是坠落了短短的一瞬间。当他的视线和他的意识模糊不清时,他异常清晰地想着,我不想死, 

因为他把一切都做对了,他做了正确的事,一直都是,所以为什么结局是这样——因为有那么多他还没做的事,他的朋友还没做的事,而他从没有机会以luna的身份去做。有那么多事,而他再也无法见到lucis或是tenebrae的重建——因为人们会记得tenebrae的神使lunafreyanoxfleuret和lucis的天选之王noctisluciscaelum拯救了世界,但谁会记得noctandluna,同一而又相同,只是单纯想要活下去并和他们所爱的人一起生生不息——而他们也都死了,不是么,promptoargentum和ignisscientia和regisluciscaelum和sylvanoxfleuret和ravusnoxfleuret和gladiolusamicitia所有他们曾爱过的,他们为了noctandluna而死,而现在他们也要死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子虚乌有么?noctandluna为了拯救他们而战,但现在他们都死了而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 

而那就是他所想的最后一件事,当他的身体碎裂开来,他和他所珍视的所有人都从世界上消失了。

 ~THE END~


后记:15章最初的确是作者的最后一章,然而后来大约是评论里哀鸿遍野太可怕,作者在评论里说会再写一章,章节那里也从15/15,变成了15/16,然而时间过去了2个月,到现在那一章依然没有写出来,我觉得,大概以后也不会有了。。。所以这就是结局了

这篇文的前面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个新奇的设定也真的非常有趣,虽然到后面作者没有HE,不过他的文笔和对文字的掌控力还是非常强悍的。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你们都能喜欢,哪怕是给大家以后开脑洞多了个方向也是好的23333

后面我已经有了其他想要翻的文,也已经要到了授权,是个中篇,主要讲普酱的。然而最近两周工作超级多,大概是没有时间翻文了。估计再见大家要到6月份了_(:зゝ∠)_ 希望新文章可以在普酱DLC出炉前和大家见面~~


【授翻】ffucc 14(08)(Gladiolus /Noctis)

第十四章  二十岁,再一次(08 
 
当他完全清醒之后,他对Gladio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他总是偷走吃的东西,他就再也,再也不让他进他的公寓。“你就是非得提起冰激凌,是不是。”Noct抱怨着,然后他就被拉进了一个会挤断骨头的拥抱里。 
 
“你这个该死的傻瓜,”Gladio的声音被Noct的肩头蒙住,“你到底在干嘛呢?你让我担心死了。我真的以为——” 
 
“…对不起,”Noct回答,“我搞砸了。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发生的事。那是……我不知道。只是,Ardyn。他说的一些事情抓住了我。”后知后觉的,他意识到自己的脸颊是湿的。他刚刚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啊,没有反应,视而不见,毫无理由的泪流满面。他看起来一定糟透了。
 
Gladio抬起头,而Noct意识到他看起来就跟被车撞了似的,他的眼睛有点发红。他是在……哭么?
 
“你不该去听他说的话,”Gladio说,“他让我认为你——呃啊,现在不重要了。我们又在一起了,我们会没事的。Ignis就在外面,我去带他进来。”他开始放手,然后Noct抓住了他的胳膊。 
 
Noct不清楚要说什么,因为显然Gladio并不想谈起那个。他不是个喜欢逼迫别人的人,但是与此同时,或许他那样做了反而更好。不论怎样,他想,现在都不是个好时机。“你……”Noct深吸了口气,再次说到,“Luna。如果我…想要试着再次‘成为’她,你…觉得你能接受么?”
 
“成为她?” 
 
Noct耸耸肩,他努力想要解释他的意思。“这都是关于对于终结的观点。一直以来,我一直认为Luna不在了。我猜她的确是不在了,但是——我依然怀念作为她的日子。我依然在这儿。到了最后,我依然还是我,但就只是一些小事,小癖好,服装,就是那一类的。我不知道。我想要那些回来。我想我有权利要那些回来。” 
 
如果我是Luna,你会爱她么,Noct问,而Gladio直视着他的眼睛,然后说: 
 
“当然。” 
 
———————————————— 
 
没过多久,重聚的三人组变成了一开始的四人组。 
 
“Prompto!”他被绑住,双臂张开被锁在墙上,他的头垂下来。他们割断绑缚物,把他放下来。 
 
Prompto因为他们的碰触而畏缩,Noct反射性的说:“对不起,我们是不是——”他恐慌地开口,但Prompto举起手,依然没有看向他们任何一个人。 
 
“伙计们,”他咳嗽着,声音出于某些Noct不愿去想象的原因而嘶哑,“你们是…真的,是吧?这不是个幻觉?”他颤抖着,“我很高兴。我太高兴了。我搞砸了太多的事,而——而至少我没搞砸这个。” 
 
“Prompto——” 
 
“我不能一直像这样隐瞒下去。” 
 
带着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心,Prompto小心地摘下了他的手套和腕带。他的手指在颤抖。他伸出手腕好让所有人看到。 
 
“请不要看不起我,”他用破碎的声音说到,Noct能看出来他正在抵抗将其藏起来的渴望,那个刺眼的条形码印在他的皮肤上,“不要让这个改变你们对我的看法。” 
 
那个条码。Noct知道那是什么意思。Niflheim发明了魔导兵,本质上来说就是量产的,可控制的使骸。在实验室中诞生,打上条码,作为武器养大,Ardyn曾经这么说。 
 
“很久,很久以前我逃走了,”Prompto说,“我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看到这个地方。但是,我不能再否认了。我是——我是他们中的一员。” 
 
事实是,Noct真的不在乎。他很惊讶,没错,但他根本不在乎。看到Promtpo惊骇的面孔让人生气,看到他所处的情况令人惨不忍睹,但是一个见鬼的条码?他才不在乎什么愚蠢的纹身。Noct准备好要告诉他不,这什么都不会改变,但是Ignis将一只坚定的手放上Prompto的肩膀。 
 
“我们从来没有轻视过你,不论为了什么,”他说,“不如说,是你自己在轻视自己,而那就是为什么你在乎这些的唯一原因。” 
 
Prompto惊讶地猛然抬头,Gladio向他走去。“你真是个烦人的小屁孩,”他挖苦地说,轻轻拍了下Prompto的后背,“没人在乎你是不是来自Niflheim,因为那真的不会改变你是谁。” 
 
“我——”Prompto结结巴巴地说,“我本可能是个间谍!你们就……那么轻易地相信我了?就像那样?” 
 
Gladio挑起眉:“是啊。” 
 
“我看不出这有多难以理解的。”Ignis冷静地说,但他们都笑了笑,Noct轻哼了一声。他们都冷静的可笑,显然他们是在假装,就为了让Prompto焦躁恐惧。他有种既视感。 
 
“听着,”他握住Prompto没有被遮住的胳膊,“我曾经让你发誓你不会让任何人阻止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这个,”他猛戳向那个黑色的标记,“只要你不想它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不要让它有意义。” 
 
“没有那么简单的。”Prompto虚弱地回答,而他是对的。事情从没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Noct说,然后他抱住了Prompto精瘦的身体,“告诉我们一定非常的艰难。让你被绑架了我非常,非常的抱歉。花了这么久才找到你,让你一直独自一人我很抱歉。但是对没人在意这点我一点都不抱歉。” 
 
Prompto一定是他们当中最坚强的人,Noct曾在压力之下崩溃过,Gladio也是,而Ignis——他不知道,但是他们两个都对Ardyn对他们说了什么异常沉默。但是Prompto,他就在这里,遍体鳞伤却依然在反抗。 
 
“我只是很高兴,”Prompto闷闷地说,“首先就是你们都来救我了。你们是我能有的最好的朋友。那种绝对的最好的朋友。” 
 
“是我们当初丢下你的,”Noct抽抽鼻子,“不敢相信你依然把我想得那么好。” 
 
Prompto笑了起来,就只在这个瞬间,一切都是那么的好。 
 
———————————————— 
 
在Zegnautus要塞的最高一层,他们闯进了王座之间,发现了一个旋转着发出低鸣的机器。当它被破坏之后,Noct发现自己又能再次召唤武器了。这真是让人松了口气,因为使用戒指又不可靠又让人痛苦。 
 
坐上电梯,他们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机库。大门就在一片空场的对面,就在他们刚想前进的时候,Ardyn的低语传了出来,他的声音甜到发腻。“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亲爱的。” 
 
可以听到低声的咆哮声传来。还有蹒跚的脚步声。 
 
现在又是什么?Noct舔了下开裂的嘴唇。另一个使骸,或许。他准备好了面对任何事,所有事。 
 
他没想过会面对这个。 
 
“杀了我,”一个死去的男人用粗哑刺耳的声音对他说到,他白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他的左臂是黑色怪物般的东西,扩散到他的胸口和心脏,他的头上长出了一只角,沥青样的东西从他的眼中涌出,Noct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能看见,“结束它。” 
 
有那么奇怪的一瞬间,尽管这非常的明显,可Noct却没有认出他。 
 
“结束它,Lunafreya。”Ravus Nox Fleuret对他说,星灾收取了它沉重的代价,他伸出他被侵蚀的手臂,几乎就像一个祈求。 
 
“你觉得再来一场手足间的争吵怎么样?”Ardyn愉快地问他们,“这会和旧日时光一样,不是么?” 
 
毫无预警的,Ravus变化了。 
 
和他战斗很艰难。和以前一样,他强大的不像人类,只是现在Noct开始明白为什么了。但这是,这不是一个他能与之战斗的人。每次出现空档的时候他都会犹豫不决。他的攻击不像它们应该有的那样激烈。他几乎不对他使用魔法。 
 
“Noct,别掺和进来,”Ignis喊道,“你并不需要这样对自己。” 
 
“我们会,”Gladio咕哝着,“负责搞定它的。” 
 
“没有我你们赢不了。”Noct抗议,而他是对的。Ravus很强,比这个要塞里其他的使骸都要强。 
 
“Noct,这是你的哥哥,”Prompto关切地说,“我们不能让你——嗷。”在胳膊上被划了一刀时他叫了出来。 
 
Noct抛给他一瓶药剂,除了他们眼前的敌人外无视其他所有人,然后拿出了他的逆矛。 
 
Ravus死了。他很早以前就已经死了,然后Ardyn对他做了什么把他变成了这样,Noct知道的。他不应该有任何不好的感觉。他不应该对将他击倒有任何的犹豫。 
 
但是他会死是因为Noct。如果他没有——如果Luna没有告诉过他,那么他会依然好好的。Ravus,Ravus,现在他并没有站在他的面前因为这不是他,这是个所有错误的东西的混合物外加一个躯壳。 
 
他看到逆矛的时候退缩了。发现了这一点,Noct熟练地挥舞着逆矛,看他敢不敢试图阻止他。 
 
“我会解决这个的,”他告诉他,“我会结束它。” 
 
这是一场漫长的战斗。Ravus丝毫没有手软。同样,Noct也努力不对他手软。从某方面来说,Ardyn是对的。这场战斗就是一场手足间争吵的残忍效仿。彼此间相互的猛击,意图造成伤害,但最终他们谁都并不真的想要对方被打倒和屈服。 
 
最终,Ravus倒了下去。他丢下他的剑,长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向前倒去,先是跪倒在地,然后最终他的整个身体都倾覆了下去。 
 
Noct在他的身边跌倒,逆矛失去了实体。Ravus将头转向他的方向,然而Noct无法透过那双失去了灵魂的双眼看出他在想些什么。他抓住Ravus的手,那手利爪一般就像是使骸,黑色的物质从上面滴落。 
 
“孕育,”Noct开始说到,然后他又尝试了一次,“孕育生——生命之星——” 
 
他中断了吟唱,因为或许Luna曾有能力治愈这个,这个疾病,它让星灾的黑色焦油从他的眼中从他的嘴中从他的耳朵中流出来,但是Noct,Noct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在Ravus窒息并抽气的时候无能为力地握住他的手,其他人沉默地站在他身边。 
 
他将另一只手伸向Noct。“Noctis。”他嘶哑地说。 
 
“Ravus,你…” 
 
“Noctis,”Ravus低语到,“Lunafreya。” 
 
“Ravus,就只是,”Noct慌乱地在他的物品里翻找。他到底还带着什么,一些万能药,治愈药,在哪儿,在哪儿——一根凤凰尾羽,“就只是闭会儿嘴吧。” 
 
“你无法治愈我,”Ravus低沉嘶哑地说,“我已经死了。” 
 
“我说了闭嘴,”Noct打断他,将羽毛靠近Ravus的心脏。尾羽发出猩红的光芒,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发生因为这不是一根凤凰尾羽能够治愈的。 
 
“对不起。”Ravus无助地说,Noct放下了那根羽毛,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从没有过任何东西因为Ravus从来都不是他的。 
 
“为什么你这么傻?”Noct无力地问他,“为什么你非要总是忽视我的话呢?” 
 
只是Ravus几乎无法做出反应,然后他的头稍微转了那么一点所以Noct可以看到他那双黑色无光的眼睛,他的嘴微微张开,黑色的东西滴了出来。他无声地说了什么。 
 
然后他就走了。 
 
Ravus离开Altissia的时候,除了他对仅存的家庭成员的空洞希望和怨言之外一无所有,然后Luna就死了。然后他也死了,而他听到她说的最后的话并不是Noct想要让他听到的。 
 
把剑给他,Luna说,然后她就走了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说。但Noct并不想要Ravus记住那样的她。 
 
就只是,就只是闭会儿嘴吧。我说了闭嘴。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听我的,Noct问他。但那不是他想要Ravus听到的。 
 
活下去,Ravus无声的说,然后他走了。 
 
“好的,Ravus,”Noct耳语,然后他放开了手,“我会活下去。我会为了我们两个人活下去。我发誓。” 
 
———————————————— 
 
然后他到达了尽头。 
 
Noct孤身一人奔跑着,因为就在Ravus化作虚无消散在空气中之后,一波又一波的使骸突然间涌向他们,而他知道Ardyn在试图做些什么。 
 
“有可能水晶可以给我们力量摧毁这些使骸,”Ignis说,“我们会拖住它们的,Noct,所以快点!水晶就在前方了。” 
 
他在试图分开他们,但是Noct除了听从Ignis的话之外又能做什么呢?他前往低一点的楼层,通过大门,乘电梯向上,瞬移越过追过来的使骸,它们现在不重要,现在他需要的是找到水晶并召唤它的力量。他是被选中的。他可以做到。 
 
水晶被锁链锁住,周身散发着蓝色与紫色的光芒。它看起来就和在城堡高塔中时一样。卷须状的光芒向Noct探出。他的奔跑减慢为了行走。 
 
“求你了,”他对它说,“求你帮帮我。”他伸出手去。帮我救救我的朋友们。帮我阻止Ardyn。帮我拯救这个世界。 
 
他不确定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某种武器么?任何一种无法估量的力量都行,真的。 
 
一条卷须探出碰触到了他,然后。 
 
Noct抽了口气,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无法放手。它一直在将他拉进去,震惊之中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吸收进了水晶。 
 
“所以你终于来了。”Ardyn Izunia在他身后说到,Noct尽可能的转过身,拼命想要把胳膊拉出来,但却毫无效果。他无法像这样进行战斗。水晶继续拉扯着,他的胳膊又陷进去一寸。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Ardyn悠闲地向前迈步,“千年之前,有一个国王。他被水晶和六神选中来矫正这个世界,治愈星灾。他们给予他力量来使用他祖先的武器,来治愈受到折磨的人,还在这个尘世间给予了他两个身体。” 
 
Noct抽气喘息着。水晶已经开始将他的肩膀拉进去。 
 
“然而,黑暗注入了他的心脏,他治愈的越多,就吸收越多的星灾。因为某种奇怪的后果的作用,他失去了对所拥有的一切的掌控。他的王冠,他的声誉,他的希望。在某种程度上,他甚至失去了他自己。多么奇怪的景象啊——因为某种奇怪的后果,他成为了两个人,而非一个。” 
 
“众神唾弃他。他唾弃他自己。然后他发誓他要进行报复,毁掉所有的一切。”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Ardyn想说什么?Noct被从地面上拉了起来,他的双腿融进了水晶,Ardyn抬头看向他,而Noct看到了一头怪物。 
 
“Ardyn Lucis Caelum是我正式的名字,”Ardyn扶了一下帽子,他黑色的双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显露出复仇的光芒。他的嘴唇弯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但Noct在惊恐之中能看到的只有怒火,怒火和更多的怒火。他不停的笑啊笑啊,然后他对Noct说,就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我很好奇,如果Izunia看到这一切会怎么说。” 
 
Ardyn Izunia——Lucis Caelum——不论他是谁,不论他是什么,他是Noct在被完全吞没之前所看到的最后的光景。

——————————————

本章完

P.S. 下一章是最终章了,虽然长度也就这一章的1/3,然而作者采用了一种特别规整的格式,让整章成为一个整体,完全无法拆分。。。所以下一次更新我会直接把一整章都放出来。不过估计要多等几天才能翻完了。

另外,其实作者前面有埋一些伏笔,最后会在下一章揭开。大家可以来猜猜到底是什么


【授翻】ffucc 14(07)(Gladiolus /Noctis)

这一更很长,还有很多短句或单词成段的,所以我改了下排版,把以前每段间的空行取消了,这样看起来能紧凑一点

————————————————

第十四章  二十岁,再一次(07

 

Noct无法用言语描述这之后的时间。
 
 他甚至不确定过去了多久,而他也从没想过要问。这是一段黑暗的时光,怪异并扭曲成结,而他根本无法将其解开。那是破碎的,短暂爆发的记忆和缠绕繁复的思绪,以及唯一不变的存在,Ardyn,Ardyn,Ardyn。
 
 这就像——这就像被提线挂在半空的木偶。Noct不知道是谁让他抬起了右手,只是右手就这样动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眨眼,只是眼睛就这样眨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动起来的,只是他就这样动了。他对终点毫无兴趣,而且他已经习惯了,对希望和无望和恐惧和爱的想法已经无关痛痒。
 
 他不确定这一切是以怎样的顺序发生的。
 
 
 
Noct抽着气,痛苦的喘息,终于进入了一个能够稍事休息的避难所。他知道这不会成功的。被孤立,无法获取武器,他绝对没有办法活下来。
 
 但总是有其他选择的。戒指就在他的口袋里。
 
 但是事实是——他并不想要戴上它。这枚戒指,它曾经见证过无数的死亡,一代又一代,几十年来从他的父亲身上汲取力量。
 
 实际上,授予路西斯之王的一切就是一个死亡陷阱。幻影剑,没有了治疗药物,能在几秒钟内杀掉Noct。戒指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它的效果会更慢,花上更长的时间才显现出来。城墙,那神秘的咒语。是水晶在为那一切提供能量。
 
 (或许——或许授予他们两个身体并不是一个礼物。或许,就像其他的一切,那只是一个诅咒。)
 
 她会怎么样呢,如果她当时真的戴上戒指的话,Ravus和Nyx闪过他的脑海。
 
 好吧,他现在没有选择了,不是么?只要他还想活下去。Noct盯着戒指,用力又长久地盯着它,然后终于,伸出僵硬的手指,他戴上了Lucii之戒。
 
 
 
 
首都里有些什么特别让人犯幽闭恐惧症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它狭窄的走廊,昏暗的灯光,低矮的天花板。但更怪异的是,街道空空荡荡的,整座城市都安静得可怕。独自一人,Noct自己的思绪压迫着他,包裹着他,抹消了常识与理智。
 
 或许那就是为什么他总是看到Prompto。
 
Prompto就在那里,只是当他伸出手时那里空无一人,因为Prompto沿着走廊跑向了左边,不,不,那只是个影子,他的意识在戏弄他。
  
 (又或许是Ardyn在戏弄他?)
 
 
 
Ardyn嘲讽他。Ardyn从未停止过嘲讽他。
  
 但是,当他的话中有着真相时,那真的能算是嘲讽么?当每一个字,离开他的嘴唇就像毒药从杯中滴落,都诉说着真实?他要怎么做,当他打心底里知道那些话无一虚假的时候试图否认么?那可怕到不可能是个谎言。那真实到不可能是个谎言。
 
 “你必须要开始自己好好想想,我在这里做什么?”广播系统发出噪音,“所有这些挣扎,恐惧,可是你依然不屈不挠。都是为了什么?你的朋友Prompto——谁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呢?Ignis,可怜的Ignis,希望他还没有一头撞进什么陷阱里去。还有Gladio,亲爱的Gladio,还要多久他才会再次反过来针对你呢?你很弱小,亲爱的,而且你知道他值得更好的。他是一个你永远都比不上的人,而他值得更好的
 
 “他们不需要你。”Ardyn在他的耳边说,直到他再也分不清到底是宰相还是他自己在说话。你在浪费你的时间。你在遭受折磨,你就要淹死了。而为了什么?或许你应该就在这里停下来,因为这很艰难很痛苦而且你孤单一人。
 
 为什么你要继续这个游戏,当这一切到了最后都毫无意义?
 
 “不,”他虚弱地回应,“不,你错了。那有意义。”
 
 没有人回答。
 
 
 
 “所有这些使骸,尽管还一个都没出现,”Ardyn低语,“它们是都去哪儿了呢,我在想。它们都被杀了么?没有都被杀掉吧,肯定。”
 
 然而,还能有什么其他可能呢?
 
 “六神从没告诉你星灾真正的后果,是不是,”他刻薄地说,“那些屈服于星灾的人并没有死,而是遭受了比死亡更加悲惨的命运。”
 
 “你认为使骸都是怎么来的,亲爱的?”
 
 
 
 “有一件事你从没有问过我,”Ardyn再次开口道,“就是我是什么。我知道你很好奇。”
 
 那不是个价值百万的问题么。他假装没有听到他,并继续走下去。
 
 “我有个想法,”他宣布到,就好像那有什么意义一样,“我是一系列指明我是谁的标准。我的穿着,我的外表。我怎么讲话,怎么表现,全都取决于我是什么。Ardyn Iaunia是什么。那难道不是一个很深奥的思考么?我是,无论如何,我自己。”
 
 有一个突击骑兵走近了。Noct藏在一个拐角的后面。
 
 “你不也是一样的么?你决定自己的外表,你是谁,你说话的方式。你和Lunafreya不同是因为你决定Noct要有某些特定的表现,而已经死去的神使有另外一些表现。Noct是一个你用来隐藏自己的概念,用来通过一层帷幕描绘你自己。”
 
 “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亲爱的,不是Noct。如果你既不是Noct也不是Luna,那你是什么呢?”
 
Ardyn嘲讽的声音深深刺进他的胸膛,而Noct——而他们并没有答案。
 
 事实是这样的。
 
 Luna死了并没有关系。无论如何,她还活着。处于问题核心的只有一个灵魂,而它依然还健在,不是么?或许将她的死亡比作一种严重的身体伤害会更好,对么?突然之间,Noct再也无法移动他的半边身体了。那种幻痛,如果他甚至能那么称呼它的话,是他所无法摆脱的。那很疼
 
 但事实是这样的:事情不是那样运作的。
 
 这很复杂,复杂得毫无必要,他们的关系。Luna曾经是某个人,而Noct是另一个人。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是相同的。而现在,Noct是,而Luna不是了。
 
 Luna死了。如果他们真的完全相同,那原本不该会痛。它不该痛,因为Noct会是完全相同的,所以本不该有任何损失。但Luna是另一个人,她有自己的生活,而Noct永远无法把那夺回来。
 
 但他们并不是一样的。那就是为什么Luna死了,因为他们并不相同,而她不得不死。
 
 他怎么能说他们是相同的,而实际却不是?他从未想过这个,但现在Luna不在了,他想。他想,然后他思考,然后最终他好奇:
 
 Noct和之间有什么不同么?
 
 
 
 很简单。深吸一口气。会好起来的。Noct很好。Noct很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Noct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你没有哭,甚至连为她都没有,有人问。不,那不是Noct。你不是唯一的英雄,又有个人说,但那也不是Noct。爸爸,我爱你,而那肯定不是Noct,不是么?
 
 不,那是她已经死了这又有什么关系
 
L
 
 
 
 “那是最终的保险措施,”Ardyn愉快的声音透过广播嘶嘶啦啦地传出来,“路西斯的国王们被授予了两个身体,说明白点,就是两次活着的机会。如果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就接管王位。”
 
 他们现在无法集中精神,当他们如此接近死亡而Ardyn油滑的声音在他们耳边低语着这些的时候不行。他们无法忽视它,他们无法假装他不存在。为什么他就不能不说话?他们只想要这一切停下来。
 
 “但这说不通,”当他们沿走廊滑落下去时宰相假装很困惑地说,“因为那什么时候真的发生过了?我,举例来说,就从没听说过有一个国王,在Lucis丰富的历史当中,死了,然后以另一个自己的身份重新回到王座的。事实上,那到底要怎么运作?广大的百姓,不知道众神的祝福,要怎么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或许甚至是一个外国人,一个没有皇室血统的人得到他们国王的宝座呢?”
 
 “最终的保险措施?我看未必。”然后他咯咯笑起来,留下他们疑惑着宰相到底想要说什么。而他的论点很明确。那是‘最终的保险措施——’然而却从没有国王使用过,因为如果他们用过,那大众就会已经知道一切了。但是在他们之前已经有过113位国王,应该至少有一次是作为国王的那个死在另一个身份之前的。
 
 但之后,Ardyn继续说起来,而他们的世界旋转起来,他们再一次无法呼吸,他们不能——
 
 “过去的几百年里我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追踪所有那些国王的另一个身份,”Ardyn非常愉快地告诉他,“你看,你们身上全都有水晶魔法留下的特殊痕迹。一旦你知道了怎么探测它,找到你们就很简单了。”
 
 “哦,还有你的父亲,”他快乐地继续,“一个住在Altissia的男人。他开了一家让人愉快的小酒吧。我相信酒吧现在还在。他死于一个那么小小的意外真是太可惜了,你不觉得么?”
 
 “不。”他们低语,一波虚弱的感觉威胁着要让他们跪倒在地。不,不,不,他不能说他们觉得他会说的话。他不可能在说这个。
 
 
 
 “你对魔导兵知道多少,亲爱的?”他问,“你们给他们起了个有趣的小昵称。MT,‘Empty’。多么的…有趣。”
 
 不要回答。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假装他的话毫无意义。全都是胡扯。
 
 “他们并非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曾经,就和我们周围所有的使骸一样,他们是人类。在我的帮助下,Niflheim学会了如何利用使骸来获取好处。连带着,他们发明了魔导兵,本质上来说就是量产的,可控制的使骸。在实验室中诞生,打上条码,作为武器养大,尽管如此却还是人类。然而,结果呢,死在了预言中的王的手中。告诉我,这里到底谁是怪物?”
 
 曾经有一个女孩儿,他们记得,她是庄园里的侍女。他们从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很漂亮,他们喜欢她。
 
 她搬到了Gralea,侍女们这么说过。
 
 看着这满目疮痍的首都,仅存的所有平民都成为了四处游荡的使骸和魔导兵,他们想要知道。
 
 她漂亮的红发,雀斑,棕色眼睛——她是这里的哪一个?
 
 她是那么的漂亮。
 
 (然后他们杀了她)
 
Ardyn是错的——不他是对的,他是对的,他是错的,他们再也不知道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了。
 
 事实是这样的。他们是Luna。
 
 当Luna——
 
 当Luna四岁的时候,她意识到她能同时看到两个景象。她有四条胳膊,四只耳朵,四只眼睛,四条腿。她有一个哥哥而且是下一位神使,但同时也是个独生子而且是Lucis王国的下一位国王。
 
 不,不,那不对。他们是Noct。
 
 当Noct——
 
 当Noct二十岁时,他手里攥着一枚戒指醒来,然后二十年来第一次意识到,他同时只能看到一副画面。他有两只手臂,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两条腿,并且他是Lucis的国王,有着已去世的父亲而没有兄弟姐妹。
 
 那也不对。不可能对。
 
 因为事情是这样的。当Luna死去时,他们还活着,因为Noct活下来了。而如果是Noct死了,他们依然会在这里,因为Luna会活下来。然而,他们无法成为Luna或Noct,不是么,如果他们在他或是她死了之后依然活着。
 
 但你同时是他们两个,他们试图告诉他们自己,但那肯定也不对。你怎么可能同时是两个人呢?他们感觉不像是两个人。如果他们是,那为什么Luna不在了?他们依然还在这里,但Luna却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
 
 因为他们一直都存在,一直,但只能通过Luna和Noct而存在。但现在Luna不在了,他们再一次提醒他们自己,而不论如何努力,Noct正在渐渐从掌心滑走。他们从未被给予一个身份,一个角色。他们是无形的,被划分成两个面,而现在他们逐渐从独立存在的自我中滑走,第一次暴露在这个世界里。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称呼自己为Luna。这早于Noct,早于一切开始之前。但那个时刻早已过去了,而Luna现在不在了可他们依然还在,所以他们不是,不可能再是Luna了。)
 
 他们的名字是什么?他们多大了?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他们是谁?他们是什么?
 
 父亲是怎么应付过去的呢,他们在想。
 
 没有武器,没有名字,无依无靠,他们蹒跚着走过Zegnautus要塞的走廊。
 
 不论怎样,他们又在乎Prompto什么呢,他们苦涩的想着。他们又在乎Gladio的什么,或是Ignis,或是Ravus或是Lucis的命运,或是Tenebrae。这对他们没有意义。这并不是他们该在乎的。有些什么推动着他们向前,但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他们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他们受够了。
 
 (他们受够这个了。谁在乎他?谁在乎她?他们所曾想要的一切,需要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们受过的苦难现在看来是如此的没有意义,因为他们为了他们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那么长久又艰苦的奋斗。)
 
 等等,什么?不,这不对。他们不能把Prompto留在那里等死,让Gladio和Ignis再也找不到他们。他们在乎的。不是么?
 
 
 
Zegnautus要塞。王城。Niglheim。Lucis。
 
Zegnautus要塞。Fenestala庄园。Niflheim。Tenebrae。
 
 杂乱的单词和短语挤进他们的意识,直到大量的词句挡在他们在哪儿和他们在找寻什么之间。Noctis。Lunafreya。哥哥,妹妹,父亲,母亲,朋友。剑,刀,启示,众神,星灾,水晶,戒指,预言,星星。
 
 这里有些词属于她,有些属于他,有些同时属于他们两个。
 
 然而没有一个属于他们。
 
 那么,假装那并不存在。这里没有一个词属于他们。没有死,没有生,没有恐惧,没有希望,没有绝望。
 
 只有他们
 
 他们跌了下去。
 
 在底层的底层,下方的最下方,他们发现了一个躯体。它就躺在一个房间的正中间,一把熟悉的剑插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光芒。一只金属的手臂,明显是被扯下来的,依然紧抓着剑柄。
 
 这是Ravus的手臂。
 
 这是Ravus的身体。
 
 这是Ravus。
 
 你好Ravus。你到底在想什么,像这样躺在地上?你会把你的衣服弄脏的。看,衣服上已经有点脏了。你在想什么呢,说真的,在这么一个地方穿白色?母亲又要生你的气了。好吧,那没什么,至少你还没死。
 
 至少你
 
 还没
 
 一
 
 夕
 
 匕
 
 ————————————————
 
 和Ravus的会面很好。他把父亲的剑还给了我。然而,他不愿意和我一起来。
 
 有那么多更高的楼层需要攀爬,这可真累人。但是我并不害怕,再也不怕了。我想我以前是害怕的,而我再也不明白为什么了。或许这是很艰难,但是也没有那么糟。一段时间之后,一切看起来都是一样的,而这把剑非常有用。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Ravus会想要它了。他的心地是多么的好啊,把它还给了我。我想我过去曾经很生他的气。但是他那么和善,从没那么和善过。我怎么能再对他生气呢?
 
 有一个声音时不时会在墙里面说话。我听不懂。那些话在我听来全都毫无道理。它喷出些胡言乱语。它总是在笑。有时候它好像在嘲笑我,而我不喜欢那样。
 
 我还没介绍过我自己,是不是?我是noctluna你在哪儿救救我
 
 我想那是个很不错的名字,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直到终于,我被困在了一个陷阱里。
 
 看起来墙壁正在靠近。哦天啊,这可糟糕了。至少这把Ravus慷慨借给我的剑很有用。能在死掉之前从这里出去大概会很好。
 
 哦,你不会知道的。外面有声音。
 
 是Gladio和Ignis。你们好,Gladio和Ignis。看看这把我哥哥给我的剑。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有点犯傻,躺在地上。他甚至把自己的胳膊卸下来了还不和我说话。你们觉得他还在生我的气么?
 
 除非你和我说话否则我没办法明白你的意思,Gladio大概是在说。
 
 我正在说话呢,不是么?
 
Gladio抱住了我。他在发抖。对不起,他大概是在说。别这么对我,Noct。和我说话。
 
Gladio,出什么问题了。Ignis?你吓到我了。你太傻了,Gladio,那不是我的名字。我叫我从来都不想要这一切,记得么?
 
 他看起来什么样子?Ignis大概是在问。Noct,你还好么?
 
 他没有反应。他在哭。Gladio大概是在回答。Ardyn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看起来糟透了。
 
 哈哈,他们在说什么?我没在哭。而且他们一直在用错误的名字叫我。别再那么做了,我有点生气了。
 
 而且也没有Prompto的踪迹么?Ignis大概是在说。
 
 谁是Prompto?我问,但就和之前一样,他们无视了我。Gladio把我抱得甚至更紧了些。这附近有宿舍么?他大概是在大声的问。
 
 他们把我带到那里,把我放在其中一张床上。
 
 嗨,Gladio大概是在对我说。他的声音大概挺温柔的,但却不温暖。他看起来吓坏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好极了,Gladio。
 
 他颤抖着吸了口气。还记得有一次,他大概是在说,就是你和Ignis大吵了一架那次?我给你做了热巧克力然后咱们一起吃了冰激凌。
 
 我不记得那个了。我们什么时候那么做过?我曾经和你一起吃过冰激凌么?
 
 等等。
 
 ……你是谁来着?我想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面前的陌生人大概还在继续。你看起来就和那个时候差不多。悲惨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想让一切都变得更好,但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不起,我想你找错人了。
 
 但你其实是知道的。那个男人大概是在说。他长着胡子,头发又长又纠结又没有光泽。他的衣服一团糟。他大概应该在试图和陌生人说话之前先清理一下自己。你已经知道要说什么,要怎样解决所有问题,Noct。你只是需要一点鼓励。
 
 他的嘴唇颤抖着形成一个微笑。或许现在和那个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但我不是Noct。不论你想要找的是谁,那都不是我。我不是Noct。
 
 或许你需要的一切,那个陌生人大概是在说,只是一点小小的鼓励。
 
 你的名字是Noctis Lucis Caelum,他大概是在说。而你是Lucis的国王。你不能在这里跌倒。你睁着眼睛,可你却没在看。你醒着,可你却依然在沉睡。而你不能那么做。还有你必须要去做的事,还有人需要你。
 
 我不是Noct。我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醒过来,Noctis Lucis Caelum,Gladiolu Amicitia,宣誓效忠的王之盾,大概是在说。现在就是成就你的时刻。
 
 我不是Noct。
 
 醒过来,Noctis,Gladiolu Amicitia说。我知道你能看到我。我知道你能听见我。所以醒过来。
 
 我不是——
 
 醒过来,Noctis,Gladiolus说。所有人都需要你。
 
 我——
 
 “醒过来,Noct。”Gladio说,他的声音颤抖又破碎。他靠近了一些,所以他们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他深深地又温柔地,疼痛地又痛苦地亲吻Noct。他的双唇尝起来几乎就像是眼泪。
 
 “因为没有你我做不到这个。”
 
 ————————————————
 
 哦。
 
 事情是这样的。
 
 “没有他我们也做不到。”一个声音说。那听起来很熟悉。
 
 “嗨,”Noctis Lucis Caelum问候到,“你绝对是精神错乱了,你知道的吧?”
 
 然而,你不是真的。
 
 “是啊,我猜我不是,”Noct说,“我并不真的是一个人。一直以来都只是你。”
 
 我不是你。
 
 “你选择不成为我,”Noct纠正到,“那并没有任何意义。那从来都没有任何意义,而以后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你是什么意思?
 
 “听着,”Noct叹了口气,他听起来很疲惫,“你见鬼的发疯了。Ardyn把你的脑子搅乱了。你在和说话,那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我不是——我不是什么你能对话的存在。我就是一个概念。我存在是因为你存在。你创造了我。你创造了你自己,而后来是你自己决定不要成为任何人。”
 
 我不明白。
 
 “所有人都在隐藏着什么,”Noct坦率的说,“你身处公开场合,你身处家人身边——不论你和谁一起,你都以不同的表现来适应周围的环境。这是自然的。这是健康的。这没有任何错。你知道的。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我是你的面具,没有我你无法正常运作。别想去试,因为那不会成功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假装自己不是Noct的。你不能——你不能试图在没有我的情况下生存。你一直在试图将自己和我分割开来,这个我的概念,而那是不会成功的。”
 
 我不——我在努力。我再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到那个了。我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做到的。
 
 “从前,我们有Luna,”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她平衡了我。她是一切我所不是的,而我是一切她所不是的。没有了她就变得很艰难,因为天平倾斜了。你在你的两个身份之间建造了一种互相依存的关系,而当其中一个消失了,就很难让另外一个正常运作。现在Luna不在了,而概念不会死去,不会真的死去。所以我猜我们并不真的是概念。但我们是和那很接近的存在。我发誓,你可真是选了个最好的时机来犯一场存在危机。”
 
 “但是,当到了路的尽头,那就并不是关于试图成为我,”Noct继续说道,“因为你就是我。你试图否认自己曾经见过Gladio,否认你曾看过我看过的,你曾做过我做过的,但你知道那是个谎言。你甚至都不一定要去尝试。你曾有过所有Noct曾经有过的感觉,做过的事。你知道所有在他脑海里转过的念头。你就是他。”
 
 而那就是为什么他现在不应该和Noctis对话,因为他就是Noctis。没有人在告诉他任何事。那只是他自己。一直都是他自己。只是Noct和Luna。只是Noct。
 
 一直都是那么简单。一直都是那么完美的矛盾。
 
 你是谁,Ardyn Izunia嘲笑他。
 
Noctis Lucis Caelum,Gladiolus Amicitia反驳到。他是Noctis Lucis Caelum。
 
 Noctis Lucis Caelum
 
 “事情是这样的,”Noct说,并没有特别对着谁,“我就是我。”
 
 ——————————————

TBC

【授翻】ffucc 12(01)(Gladiolus /Noctis)

第十二章    二十四岁(上)01

 

当Luna二十四岁的时候,Lucis在Galahd战败。新闻首先传到了Luna那里,挺奇怪的(而她猜不透为什么帝国要在最后一分钟撤退),但,是Noct先听说了谈判条约的事。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他难以置信的和Ignis说,“我们要把Lucis全境都割让给帝国?”

 

“除了Insomnia,”Ignis纠正他,“但是是的,所有这以外的土地都要交给帝国,以换取首都的和平。”

 

“而我的爸爸真的同意了?”

 

Ignis叹口气,推了推眼镜。“我们没有选择,”他解释到,“王之剑被打败了。我们没有获胜的希望。”

 

Noct皱起眉,但他能理解为什么他的父亲选择同意签订条约。在王之剑失败之后,相当多其他的选择就没有了。Insomnia也因为城墙的关系和其他地方隔绝了30年,独自发展,成长,留下王国的其他地方成为荒土。首都里有一种夸张的优越感,甚至有些人开始觉得其他Lucis人是移民。同意签订条约是有一定风险的——但机会在于,在Insomnia,对国王的忠诚远胜对首都之外土地的牵绊,所以,无可避免的反抗就不会那么糟。

 

但是Ignis看起来手足无措,而且无法看进他的双眼,所以Noct怀疑地眯起了眼睛。“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他问。

 

Ignis皱起眉,看起来不太舒服。“条约里还有一个补充条款,”他说,“一个和平的象征,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这么称呼它。”

 

“然后呢?”

 

“那是…一个婚约,”他小心的说,“国王告诉我,在这事上听从你的决定。”

 

一开始,Noct是困惑的,因为他父亲会和谁结婚呢?Noct唯一可能想到的候选人就是Accordo的首席大臣,而且不知怎么的,就Luna观察到的她的政治行为来看,Noct无法想象Claustra大臣会同意。

 

然后他意识到帝国让国王结婚就太蠢了,因为他的爸爸已经年纪大了,所以婚约的对象大概是——

 

“哦,”他抽了口气,婚约是给他的,“但是Gladio”冲口而出,Noct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然后他匆忙住了口。

 

“我知道,”Ignis低声说,他的眼神带着理解和同情,“你的父亲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所以他留给你自己来决定。”

 

Noct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又做了一次。尽管他和Gladio的关系还并不为媒体所知,他的父亲和ClarusAmicitia却是知情的。他们对这个消息的接受程度有着很大区别(Noct的爸爸给了他一个疲惫但却发自内心的喜悦的微笑,而Gladio告诉他,因为他试图约会那个“见鬼的你本来该保护的王子,你是脑子疯掉了么?”Clarus差点把他拆了。)不过最终还是都接受了。

 

他的父亲尊重他们的关系。如果到了他很可能要强迫他的儿子接受婚约的程度,那情况恐怕已经非常危急了。

 

“Gladio知道么?”Ignis点点头。

 

Noct叹了口气,摇摇头。“并不是说他们给了我多少选择,”他低声说着,然后抬高了声音,“他们想要我和谁结婚?”

 

“你童年时的朋友。Tenebrae的神使,Lunafreya Nox Fleuret。”Ignis迅速的回答到,Noct感觉自己心脏仿佛停了。

 

Luna?

 

“我…会告诉爸爸我接受这个婚约。”Noct模糊的说,他在试图将事情理清,他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然后他意识到他可以让这一切成功的

 

Ignis惊讶地看着他,估计是因为他如此轻易就答应了。“我们还有时间,”他提出,“你可以多花点时间来考虑。”

 

“我们并没有其他的选择,”Noct说着,心里依然试图推想这一切到底要如何结束,“接受这个条约真的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我必须同意,Ignis。”

 

Ignis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怜悯。“很好,我会告知陛下的。”

 

“不,等等,”Noct站起身,“实际上,我想要亲自告诉他。”

 

于是,他在王座厅单独与他的父亲进行了会面,在所有的卫兵都离开之后,Noct告诉了父亲自己的决定。

 

他的父亲想要说点什么,但Noct飞快地打断了他。“爸爸,”他说,语气很急迫,“你为什么同意这次谈判?”

 

“我们没有更多的选择,Noctis。”他的父亲回答到,无意之间和片刻前Noct对Ignis说的话相互重叠起来。

 

“我知道那个,”Noct沮丧地说,“但是这明显是个陷阱。他们本可以轻易的在Galahd摧毁我们,但是他们却撤退了。Niflheim正在计划着什么,我知道同意他们的条约是合情合理的,但是这个谈判很明显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

 

Noct的父亲惊讶地看着他。“我没有意识到你注意到了,”他缓慢地说,“但是是的,我的确相信帝国是在引诱我们掉入陷阱。”

 

“那为什么要同意?”

 

对此,他的父亲保持着沉默,一抹后悔的表情显露出来。“你本来是不该知道帝国在Galahd的撤退的,”他承认,“恐怕有很多事我都没有告诉你,Noctis,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疏远我。”

 

“你将在Altissia和Lunafreya见面,你们也将在那里结婚,”他继续说到,“带着你的同伴们一同去吧。”

 

“我不明白,”Noct绝望地说,“你在对我隐瞒些什么?”突然之间,他想起了多年前Gentiana曾告诉Luna的话,当时她问起了被诅咒者的事。这是国王的意愿,她当时说,并且拒绝回答Luna的问题。

 

“Noctis,拜托了。”他的父亲恳求他,那听起来近乎于乞求的语气让Noct畏缩。他从未听过父亲用如此精疲力竭的声音说话。“拜托,就听我的话吧。”

 

“至少在签约期间让我待在Insomnia和你在一起吧。”Noct乞求着,但他只是摇了摇头。

 

“当你为旅途做好准备之后你要尽快的启程。”

 

于是这个话题就此终结,Noct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助地看着父亲苍老又听天由命的面庞。

 

当他在恍惚中回到公寓时,Ignis,Gladio还有Prompto都在那里。

 

“嗨。”

 

“嗨,”Gladio打了招呼,表情难以捉摸,“听说你决定同意了。”

 

一瞬间,罪恶感冲刷过Noct,因为Gladio并不知道luna的事,而且他无法想象得知你的男朋友要结婚了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Gladio,我——”他想要说点什么,但Gladio举起了一只手。

 

“我明白的,”他说,“我们可以之后再谈那个。现在,国王说了什么?”

 

“我要去Altissia,”Noct回答到,“我——Luna也会去那里。我们要在签约仪式之前离开。”

 

“我们?”Ignis问。

 

“是啊,他想让你们都和我一起去,”Noct回答,然后他转向Prompto,“你知道多少?”

 

Prompto无能为力地耸耸肩。“呃嗯,关于条约和婚约的一部分?”他说,“Noct,我也一起去么?我只不过是个平民而已。”

 

“你不用非得去的,”Noct回答,“这是你的选择。我想让你去,但是没有人强迫你。”但是尽管Prompto并没有义务要加入Noct,他也很想让他去。Prompto随着时间的流逝成为了和他更为亲密的朋友,而且他不想把他留在首都(不能在签约仪式的这段时间里,在一定有事会发生的时候。Niflheim永远不能被低估。)。

 

“好吧,算我一个!”Prompto高兴的说,“我绝不会错过你的婚礼的!”然后他似乎刚意识到Noct要结婚的对象是谁,就结巴了起来,“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

 

Gladio机智地无视了Prompto的话,跟他说:“好吧,那你就得需要点基本的战斗训练才行。我想我老爸会负责的。好吧,至少是皇家卫队的人吧。”

 

“哦,好吧,”Prompto答应了,但是之后,“呃啊,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那么快学会战斗。”

 

“你会做的很好的,”Noct向他保证,“你只需要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就行。你的准头也很好,或许我们可以给你把枪。”

 

Ignis轻声咳了一下:“Prompto和我会去城堡开始进行准备。Gladio,Noct,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决定要打包哪些东西。”

 

“哈?什么?Ignis,我不知道要准——”Prompto想说什么,但是在Ignis尖锐的瞪视下,他看看Gladio和Noct,“哦。哦~~~~~~。呃嗯,两位再见!”

 

所以Ignis和Prompto火速离开,门刚一关上,Gladio和Noct就转向了对方。

 

“所以,”Gladio低声说,“你同意了。”

 

“抱歉,”Noct不假思索的说,而且他真的觉得很抱歉,“请不要认为这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还是什么的,事情并不是那样的。”

 

“没事的,”Gladio坐下来,然后示意Noct坐到他身边,“我明白,Noct。你做了正确的事,我们需要这次谈判。”

 

但是这时Gladio注意到,Noct看起来很奇妙的对刚刚的声明无动于衷,从他的眼神闪烁貌似在思考的样子,到他总是微蹙的眉头,“你的那个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Noct说到一半,犹豫了一下,“好吧,首先,是和L-Luna的婚约,”他说名字的时候磕巴了一下,还不习惯将那个名字说出口,“Gladio,我会让这一切好起来的。我现在没办法解释,但这能成的。”

 

Gladio怀疑地看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Noct说,沮丧于无法简单的告诉他我就是Luna,所以没关系的,“只是…相信我,好么?当我们到了Altissia,我会和我——和她谈谈,然后我们会想出办法来的。”

 

“Noct,我可是绝不接受对伴侣不忠的。”Gladio一字一句的说,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他已经疯了一样。

 

Noct挫败地叹了口气,按了按鼻梁。当你就是那同一个人的时候这真的能算出轨么,他想要说,但是他不能,现在不行。

 

然而,他真的能隐藏自己就是Luna的事实么?一旦他们见面了,再次同处一地,他们真的能假装他们是不同的人么?Luna和Noct同在Tenebrae时的记忆是模糊的,他不知道是否有人怀疑过他们,但那时他们都还是孩子,人们不会那么在意,所以那并没有关系。

 

另外,Noct那时候基本一直坐在轮椅上。现在他们将无法隐藏自己的步态,或者是同样的说话韵律。

 

Noct摇摇头。他现在并不想思考这个。“听着,咱们等到了Altissia再处理这个,”他对Gladio说,“你能接受么?”

 

“…好吧。”Gladio看起来对Noct可能会对他未来的妻子出轨这件事依然不太舒服。Noct无法责备他,实话说来。如果他是Gladio,他或许从一开始就会反对这个想法的。“你还在想着什么?”

 

“谈判。那是个陷阱,”Noct绝望地说,“我甚至问了爸爸,他差不多已经算是证实了。Niflheim正在计划什么大动作,而他想让我离开。我很确定这就是为什么他要让我们所有人都去Altissia。”

 

“等一下,”Gladio惊慌地说,“你确定?Ignis可是什么都没说啊。”

 

“因为Ignis不知道,”Noct说,“当王之剑在Galahd被打败的时候,帝国突然间撤退了。然后他们直接找到爸爸提出了和平条约。非常明显他们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发了善心。Niflheim不是那样的国家。”

 

“你是怎么知道的,如果就连Ignis都——”Gladio突然想到,“是另一个你发现的?”

 

“这在王城之外也并不算是什么机密信息。”Noct承认了。

 

Gladio细细把事想了一遍,他的长发扫到Noct的肩膀。“我想,”他慢慢的说,“我们只能将这个留给国王来处理了。我们不能违背他的命令,而且你的爸爸也很厉害的,Noct。他绝对还藏着什么绝招呢。”

 

“我知道,”Noct叹气,“我只是...希望在签约的时候能够在这里。会让我感觉好很多。”

 

“国王不会有事的,”Gladio安慰他,“他们得先能越过我老爸才行。”

 

Noct哼了一声,戳戳他的胳膊。“哇哦,谢了,”他干巴巴的说,“那真是让我觉得好多了。”

 

“嘿,”Gladio突然间说,用胳膊肘轻推了下Noct,“你还记得去年有一次你穿女装的事么?你去了剧院,还戴了假发什么的。”

 

“你是说为了那个集会的那一次?”Noct嘟囔着,“我在试图败坏传统性别规范。顺便说一句,我可绝不会再那么做了。那是挺酷的,而且我猜我也的确阐明了自己的观点,但是事后所有人盯着我的表情就真的不值得了。而且媒体那天简直像打仗一样。”

 

“哦老天,皇家卫队那天都疯了,试图进行损害控制。我想你都让我老爸得动脉瘤了,”Gladio咧嘴笑笑,“我们应该把那套衣服一起带到Altissia去。会是个很好的伪装。”

 

“我的天啊,”Noct警惕地抬头看向他,“为什么我需要伪装啊?”

 

“或者,你可以穿到你的婚礼上去,”Gladio若有所思的说,“你依然和Lunafreya大人保持着联系,对吧?有时候我会看到她的信使犬,Umbra。你应该说服她穿一套匹配的西装。”

 

“Gladio,什么,”Noct现在真是超尴尬的,“我发誓,我们都已经约会四年了,而我始终都搞不懂你的幽默感。”

 

“我只是喜欢取笑你。”他轻松回答。

 

“好吧,你个蠢货,”Noct懒洋洋,不带任何恶意地回应道,“你和你那个蠢透的胭脂鱼发型【注】,超大一坨的纹身还有很酷的伤疤。还有肌肉。”

 

“Noct,实际上是你选了那个纹身的样式,而且也正式认可了我的发型的,”Gladio断然说,“不过,我倒是同意肌肉和伤疤的那部分。”

 

“你最好是同意,”Noct挪过去坐到了Gladio的腿上,“你是最好的。”

 

Noct不知道Gladio现在是怎么想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他们是该现在就结束还是要等到Altissia,但是他允许Noct靠在他的身上,甚至还用手臂搂着他的腰。他们就那样坐着,直到Ignis和Prompto回来,沉默并满是思绪。

 

TBC

 

【注】胭脂鱼发型就是指两侧及头顶短,后面长的一种发型,对,就是壮壮那个头


【授翻】ffucc 11(Gladiolus /Noctis)

第十一章  二十二岁

 

当Luna二十二岁的时候,Noct在他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和Gladio做爱了。他觉得,那非常的棒。

 

 

————————————

啊哈哈是的这章就只有这么点儿……大约是作者也觉得过意不去吧,注解里又加了一小行(很可能会有歧义的内容):

 

“Noct,我可是绝不接受对伴侣不忠的。”Gladio一字一句的说,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他已经疯了一样。

————————————

本章完,真的完了_(:зゝ∠)_,明天开始更下一章


【授翻】ffucc 10(03)(Gladiolus /Noctis)

第十章  二十岁(03)


当Prompto放学之后过来看他是不是还好,是否生病了的时候,他发现Noct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盯着电视,屏幕上一个穿得很少的女主角正坐在一个石牢的地板上哭泣,她刚刚意识到那个恶棍就是自己所爱的人。

 

“天,这玩意就是垃圾,”Prompto评论着,看向Noct,“你不会整天都在看这个吧?”

 

“差不多吧,”Noct干巴巴的说,“老实说,这片太差了我没法移开视线。”

 

“你不会都没吃午饭吧?”Prompto瞥了眼他的睡衣,问到。

 

“我都没吃早饭,”Noct承认,“我实际上真有点饿了。”

 

所以他和Prompto吃了顿午茶点心,其实也就是两个人分了一袋爆米花。Prompto跟他说了学校里他错过的事,然后把今天的笔记交给他。

 

“说到底你为什么逃课?”Prompto一边响亮的嚼着一些没爆开的玉米粒一边嘟囔着问。

 

Noct不带情绪的哼了一声:“睡过头了,然后就只是不想去吧,我猜。”

 

但是Prompto很敏锐,他对Noct说:“和昨天那位健美花花公子先生的‘需要谈谈’有关么?”

 

“什么?”Noct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Gladio,他轻笑了一下回答到,“我的天啊,Prompto,下次看我那么叫他试试。”

 

“别转换话题,伙计,”Prompto发着牢骚,“而且要我说,就那么叫吧。只是别告诉他这名字是我起的。我还不想挨揍。”

 

Noct哼了一下:“好吧,好吧。”

 

谈话暂停了下来,Noct听着Prompto大嚼爆米花和女主角哭泣的声音。他并不怎么想回答那个问题。

 

“听着,”Prompto停下了咀嚼,轻声的说,“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不说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也知道你肯定有一大堆事都没告诉我。”

 

“Prompto,我——”Noct停下来,摇摇头,“并不是我不信任你,我——”

 

“不,我明白,”Prompto打断他,“我并不太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是皇室。我清楚有很多机密信息你不能告诉像我这样的平民。”

 

Noct皱起眉。这有一部分是真的,他想。Prompto完全不知道Luna的事,不像Gladio和Ignis还有他爸爸那样,而且就连他们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但是有很多事他没有告诉Prompto,或任何人,而那并不是因为机密的关系。他还没准备好告诉任何人“我想我喜欢Gladio。”

 

远不止于此,他还没准备好告诉任何人关于圣约的事。

 

“抱歉,”他只能这么说,并专注得看着地面,“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骗你。你是我的朋友,我信任你。”

 

Prompto了解他那种躲躲闪闪的眼神,他对这种古怪的表现异常的敏感。“所以你是说这不是什么机密信息,”他评说着,对Noct笑笑,“那也没关系的,你知道。你可以有秘密。”

 

Ncot惊讶地看着他,Promtpo笑起来,调笑着:“Ignis和Gladio永远不会对你那么说吧,哈?我打赌他们就像是这样,”然后他用起了假声,立刻听起来就更像是Ignis或是Gladio了,“哦,殿下,你必须要告诉我们是什么在困扰你。你必须要相信我们,让我们帮助你。”

 

然后Prompto停下来,用他正常的声音说:“实际上,那听起来就像我在取笑他们一样。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他们两个的事,Noct。说实话,他们听起来相当了不起。他们总是为了你而在那里,哈?”

 

“是啊。”Noct同意,还是不太确定Prompto到底想说什么。

 

“听着Noct,”Prompto说,他看起来相当的睿智,“我不是你的皇家顾问,而且我也不是你的盾。我的家庭并没有世代侍奉皇室。当然,我愿意相信你信任我,你也当然是我的朋友,而且我想让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但是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的。真的,真的没关系。”

 

“我并没有照看你,或者保护你的责任。你是属于你自己的,Noct,而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一些事,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他喘了口气,然后特别小心翼翼的说,“我…童年过得并不怎么好,你知道。”

 

“并不是惨不忍睹之类的,”看到Noct惊慌的张嘴,他赶忙加了一句,“我的父母只是…总是很忙。他们现在还是,真的。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个人,而且有很多的事情我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还有些事我觉得不能告诉任何人。”

 

真的,Noct和Luna都能理解,尽管他们的生活一直都被很多人环绕——孤独是他们学习与之共处的存在。秘密是不可避免的。

 

“人们说把一切都装在心里并不健康,”Prompto说,将Noct从自己的沉思中唤醒,“要我说,我猜这也的确不健康。有时候它会从内部啃噬你。有时候它感觉糟透了。但是…我想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把有些事情藏在心里。”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真的Noct,我都不知道在跟你说什么。我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对还是错。只是…我也有很多秘密。所以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而且我希望要是有些事我没告诉你也没关系。”

 

Prompto是个奇怪的人。他无忧无虑,开玩笑。很难将这个坐在他边上的青少年和那个小学时极为害羞,戴眼镜的男孩儿联系在一起。但是Noct想他现在看到了后者,Prompto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而且似乎无法看向Noct的眼睛。

 

Prompto是个奇怪的人。Gladio和Ignis为了他而在那里,将永远为他而在那里,而且他们的世界似乎围绕Noct存在——总是他最优先,然后才是他们自己。Prompto为了他而在那里,但他也为了他自己。他有他自己的不安全感,他有他自己的秘密。他并不需要Noct,他意识到。Prompto有一个独立于他存在的人生。

 

Prompto是个奇怪的人。有太多的事无法整合——为什么他避开Noct那么多年,然后又突然间决定和他成为朋友,为什么他依然在使用Luna给他的照相机,为什么他的性格有了180°的转变——有太多的事情Noct不知道。他从不认识Prompto的父母,而且他怀疑Prompto也并不想说起他们。

 

Prompto是个奇怪的人是因为他是不同的,但并不是那种不好的不同。但也不真的是好的。就只是这样而已,而Noct要不就承认这个事实并接受它,要不就否认它。

 

这是一个悖论,真的。Ignis和Gladio告诉他,他们永远不会留下他独自一人,而Prompto告诉他,如果他想的话他会留他独处——一个互相矛盾的真相,但是真的,生活中的一切都是那样的。

 

所以他看着Prompto,直白地告诉他:“我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Prompto,但只要你和我说没关系,我就不会问。”

 

他的脸庞明亮起来,他说:“是啊,Noct。我很好。我会没事的。而且,呃,抱歉突然间搞得这么沉重。我猜你大概只是迷上谁了吧,哈?”

 

Noct实实在在的红了脸,然后Prompto笑到要把自己对折成两半。“哦我的天啊,我说对了?你一定是在逗我!Lucis的王子迷上了别人?是谁?嗯嗯,Alyssa?不会,她看起来不是你的类型。另一个班的Brett?咱们的班主任老师????”

 

“闭!嘴!”Noct设法说到,“而且谁是Brett?”

 

“好吧,所以他出局了,”Prompto说,然后做出个从名单上划掉名字的动作,“会是谁呢,哼嗯…”

 

“我还以为你说不会刺探来着。”Noct表示抗议,他几乎是在发牢骚了。

 

“抱歉,抱歉,”Prompto笑起来,举手投降,“但是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脸。就好像是,我看过你最慌乱的样子了。”

 

“Prompto,发发慈悲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只是他没有,后来当Ignis傍晚过来的时候,Prompto仍然坐在沙发上精力充沛地和Noct聊着天。

 

“所以你就是Ignis,”Prompto开朗的打招呼,但他的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Noct怀疑除了自己没有别人能听出来,“很高兴终于见到了你。Noct总是和我分享他的食物,真的非常好吃!”

 

Ignis推了推眼镜,Noct看着他审视着Prompto,从上到下,从他个性的头发到皱巴巴的校服还有厚脸皮的微笑。

 

之后,他毫无差错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当然。Prompto,是吧?王子对你评价很高。”

 

“别跟我不在这儿一样谈论我,”Noct说,不过实际上并不带任何火气,“Prompto能留下来吃晚饭么?”

 

Prompto惊讶地看着他,但Ignis冷静的回复说:“我看不出为什么不行。”

 

“我真的能么?”Prompto问到,很不像他的紧张着,“我不想打扰你们。”

 

Noct拍了下他的后背:“你没有。再说了,你就不想吃Ignis的料理么?”

 

所以Ignis给他们做了牛排,然后他们所有人一起吃了饭。很引人注意的是,尽管他们性格上相差很远,可他和Prompto不知怎么的相处得还不错。这挺让人愉快的。

 

之后几周过去了,Noct的生活又再次回归平常。这一次,他成为了改变的那个人,他被困在混乱庞杂的思绪当中,不确定该怎么办。

 

像往常一样,Gladio定期邀他出去,而且总是有新花样:去新开的饭店吃饭,参加嘉年华,钓鱼(好吧,或许这个算不上新),看电影,或只是更多的训练。

 

Noct无法控制地注意到一些事,像是Gladio是怎么在吃东西的同时说话的,或是他的肱二头肌是如何收缩的,又或是他似乎总是在注意着Noct的眼神。有时候,Noct会一句话说到一半然后就只是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停下后Gladio总是会问。

 

“抱歉,没什么。”Noct总是摇摇头,这么回答。

 

这情况持续了好几个礼拜,直到Noct总算鼓起勇气问他:“为什么你总是在看我?”

 

Gladio转过头,有点惊讶的挑眉。“我都没意识到你注意到了,”他回答到,“我是你的盾,记得么?我的工作就是看着你。你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个混蛋冲出来搅成一坨屎。”

 

“哦…”Noct无法控制的感到失望,尽管那是合情合理的解释。

 

“好吧,”Gladio走到他跟前,“你已经表现得奇奇怪怪的有段时间了,怎么回事?”

 

“没什么。”Noct不假思索的说。

 

“喂,你和Ignis不是刚就沟通的问题谈过一次么?”Gladio气恼地问,“和我说说。”

 

“不是什么你需要担心的事,”Noct说,“我很好,真的。”

 

Gladio怀疑地看着他,很明显他不买账。

 

“哦天啊看看这个时间抱歉我必须要走了Ignis还在等我拜拜稍后再见啦。”Noct说着转过身就走。【注】

 

“Iggy现在在国会开会当中呐!”他听到Gladio在他身后喊到。Noct没有转身,落荒而逃。

 

接下来几天他实际上在避着他,一次都没去参加他们的训练,但是有一天,当Noct回到家的时候,Gladio正坐在他的沙发上,读一本书。

 

“嗨,”他头也不抬的打着招呼,“想告诉我怎么了么?”

 

“你会让我说不么?”Noct反问到,叉起了双手。他在Gladio的身边扑通一下坐了下来。

 

他们就那么坐了一会儿,Noct直勾勾盯着前方,Gladio安静得翻着书。

 

“我喜欢你。”Noct突然间说到,然后焦虑地在沙发上扭了扭。他死盯着Gladio不放。

 

“好啊。”Gladio轻松的说。

 

Noct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于是他得意的笑了:“什么,你以为我没注意到么?”

 

“什——你——”Noct结结巴巴的,大块头笑了起来。

 

“天啊,你慌张的时候还真可爱。”他评论到,然后突然间用胳膊锁住了Noct的头,“而且你也实在太紧张了。”

 

“Gladio,你搞什么?”Noct嚎叫一声,徒劳挣扎着想从Gladio夹紧的胳膊下面挣脱出来。

 

然后,突然之间,Gladio所有的手指都放到了他的身上,然后——

 

“哦—哦我的天啊,”Noct惊声尖叫,“停—停下来!看在该死的法律的名义上!”

 

“语言,Noct,”Gladio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愉悦,“别再扭了。”

 

“别—别—别再他妈的挠—挠—挠我痒痒了你这个混球,”Noct在爆发出大笑的间歇喘息着说,“我要他—他—他妈的逮—逮捕你。”

 

Gladio大笑起来,而这不是他通常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时发出的那种笑。这个更急促,更长,而且听起来非常,非常的蠢。

 

当他终于放手的时候,Noct躺在沙发上,急促的喘着。“活见鬼的,Gladio,你被解雇了,”他控诉到,“再有,你的笑声是我听过最难听的。”

 

“但是你还是觉得我很性感。”Gladio洋洋得意的抱起手臂。

 

“而你觉得我很可爱。”Noct怼回去。

 

“我对那一点持绝对肯定态度。”

 

“唔嗯。”Noct语塞了。他并不习惯因为外表而受到赞扬。“…谢了?”

 

“Noct,”Gladio说,虽然他依然在微笑,可语气却很严肃,“当你说你喜欢我,你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Noct有点恼怒,“不就是说我喜欢你么?”

 

“你想要和我做爱么?”Gladio问,Noct一听这话就脸红了,而Gladio倒是似乎更开心了,“啊哦,你是不好意思了么?”

 

Noct无视了他最后那句话,努力诚实的回答他的问题。“我意思是…是啊,我猜,”他不太舒服的含混说到,“但是我是说,那不是为什么我喜欢你的真正原因。我只是喜欢花时间和你待在一起。我也喜欢和其他人在一起,别会错意了,但是这就是不一样。”

 

他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解释,而且他怀疑自己永远也解释不清,但这只是他心中一直存在的一个小小的感觉,就像一簇微小的火焰在温和的摇曳。不论何时,只要Gladio在,那火焰就流淌到他的双腿,他的双手,他的脸庞。那并不那么激烈,也不像他所预期的那么灼热。那感觉就只是在那里,并且让他嘴角翘起,双眼明亮有神。就只是这样,而Noct不确定到底要说什么。

 

“而这不一样是因为你爱我。”Gladio将一个问题伪装成了陈述句。

 

“我爱很多人,”Noct说,“但是我深爱着你。”

 

Gladio专注地看着他,就好像他试图从Noct的话里找出点不诚实的地方来。然后他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过来。”他告诉Noct,示意他靠过来一点。带着困惑,Noct照做了,然后Gladio温柔地轻触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引向自己。

 

那个吻是纯洁,短暂,而又甜蜜的,让Noct惊讶地眨着眼。Gladio坏笑着。

 

“那就是我的回答,”他告诉他,“另外,在Lucis的王子未成年之前我是不会和他发生性关系的。”

 

Noct不敢置信地盯着Gladio。“我…我甚至都没…我没想过事情是这么个发展。”

 

“你在抱怨什么啊?你要的人到手了。”

 

“你刚刚吻了我。”

 

“而你喜欢。”

 

“你怎么能这么冷静?”Noct受挫的问,“我是说这一切都很好,但是我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我好不容易才表白的,你知道。你就不能至少试着装出惊讶的样子来么?”

 

“你可真是个戏剧女王,”Gladio笑了,“而且你要怎么期待我会惊讶?我们已经字面意义上的在约会了,差不多每个礼拜。我们上个周六不是一起去了电影院么?而且我一直都带你去钓鱼。”

 

“那些是约会?”

 

Gladio温柔地看着他,握住他的手。“对你这么聪明的人来说,这可有点愚钝,”他说,“你对我说的那些总是看着你是因为那是我工作的狗屎还真买账啊?不过,别以为我会在你的训练上对你手下留情。”

 

这就是Noct怎么开始和Gladio约会的,通过一场即兴的挠痒痒大战和一个吻。这真是挺奇怪的,但Gladio在微笑,而Noct很高兴,所以他绝不会抱怨什么。

 

当他告诉其他人的时候,他支支吾吾的,因为他不太知道要怎么说“我现在有男朋友了。”Prompto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恭喜他。

 

然而,Ignis,他只是有点困惑。“我总感觉你早就已经和他确定关系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等,什么?”

 

“好吧,他几个月前就告诉我他对你有意思,看起来你也喜欢他,而且你们两个经常出去约会。坦白来说,所有事实都指出你们两个正在交往。”

 

“然后…你对这没有意见么?”

 

“最初,我是有一些担忧,”他承认,“要说起来的话,这并不是一个专业的关系。但是我相信Gladio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你的幸福总是最重要的,Noct。”

 

你的幸福总是最重要的,Noct。

 

你的幸福总是最重要的,Noct,Luna在心中吟唱,然后慢慢地,她开始计划起了自己的未来以及Noct以及Gladio还有其他所有的一切。

————————————————

 本章完

 

【注】中文可能不太能表现出来,不过这里的原文是没有空格的,可以来感受一下:OhwaitlooksatthetimesorryIgottogoIgnisiswaitingformebyeseeyoulater.


【授翻】ffucc 10(02)(Gladiolus /Noctis)

第十章  二十岁(02

 

第二天,Noct正在看给他的报告并正在学习的时候,Ignis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就好像是一路跑过来的一样,眼镜都是歪的。

 

“哇哦,Iggy?”Noct担心地抬起头,“你还好么?”

 

“殿下,”Ignis喘息着,“我…”Noct从未见过他这么心神不宁的样子,然后让他惊恐的是,Ignis看起来就像要哭起来一样。

 

Noct冲到他的身边,拉Ignis坐到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发生什么了?”Noct问,“你会好起来的吧?”

 

Ignis摇摇头,Noct不知道这到底是说‘不我不会好起来了’还是‘不我不好但之后会好的’因为说真的,一般来说都会认为是第一个但有时候人们就是很奇怪他们就是在说后一个——

 

“你的父亲,”Ignis迟疑的说,打断了Noct内心里的碎碎念,“觉得需要告知我一些机密信息,关于…lucian王族的本质。”

 

这只可能是指的那一件事,所以Noct肯定的说:“所以他告诉你那个两个身体的事了。”

 

“…对。”

 

“那也并没解释为什么你看起来就像要崩溃一样。”Noct指出来。

 

“殿下,”Ignis抬头看着他,双眼明亮得有点可疑,“请接受我最诚挚的道歉。”

 

“什么?Ignis,你平常可从来没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我才是准备要向道歉呢。”

 

他又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我很抱歉,殿下。你是对的,我给你太大压力了。”

 

“不,你没有!”Noct反驳到,他抓住了Ignis的双手,因为他需要他明白Noct想要说的话,“我告诉你了,是不是?我知道我必须要做所有那些你告诉我要做的事,而只是因为我没有足够努力——”

 

“你没有足够努力?”Ignis重复了一遍,Noct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以前从未见过,估计也再不会见到Ignis露出这样的情绪了,“Eos全境有谁跟你那么说的,殿下?说你没有足够努力?”

 

Noct像条鱼那样目瞪口呆,然后他张嘴想要说点什么。Ignis看了他一眼,于是他又把嘴闭上了。

 

“我不认为有任何人承认那一点。我也不认为你自己承认那一点。但是如果你看起来足够努力,殿下,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你有多努力,”Ignis说,“过去这几年你过的很辛苦。”

 

“Ignis,或许你还没注意到,但我所有的课都只是勉强过关,”Noct插嘴说,“Gladio没有抱怨什么,但我知道自己的训练进展就跟蜗牛爬一样。而且你自己也说了,自从我进了高中就开始懈怠——”

 

“哦,忘了我说的话吧!”Ignis打断他,又说,“而且我要为试图责怪你的朋友Prompto而道歉。或许你对他的影响比他对你的还要坏呢。”

 

“道歉接受,”Noct不假思索的说,然后,“但是Ignis,我需要变得更好。我不能永远都什么也做不好——”

 

“放心吧,我们会想出办法来的。但是我们现在的做法是不会有用的。”

 

“除了我自己以外没有人阻止我,”Noct重复着多年前Gladio曾经说过的话,“所以没有关系的,Ignis,继续做你的工作就好。”

 

“我的工作是给你建议,”Ignis说,“但也不止那样。我想要你成为一个合格的王,殿下,但我也想要你快乐。这两者都很重要。”

 

“我已经认识你很长时间了,”他继续说到,“而且我知道你总是嗜睡,总是很疲惫。我从未怀疑过。但是我不明白,你很累是因为你是谁,你本该只有一个生活可却同时过着两个,这是会让人筋疲力尽的。”

 

“一直以来,我都试图通过给你更大的压力来让你做得更好,对此我很惭愧,”Ignis最后说道,“我知道你并不开心。昨晚不就是证明么?你在尽你最大的努力,Noct,但我却不是最好的顾问。”

 

“Ignis,你可真是个大傻瓜,”Noctis说,“我不可能再找到个更好的了,好么?别那么看低你自己。”

 

“那你也不要看低你自己。我是来帮助你的,”Ignis回答说,“我之前并不知道你的困境,但现在我知道了,而且我想要做得更好。你可能已经基本不记得了,但是从你八岁的意外之后,城堡里的所有人都非常担心你。”

 

“我记得的,”Noct感觉被侮辱了,“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在那之后你变成了一个特别安静的孩子——你很少会笑,总是在睡,这让所有人都很担心,”Ignis承认到,“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学的烘焙,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吃甜食,而我又不知道还能怎么帮到你。”

 

Noct从不知道那个,从不知道Ignis是为了他才开始学习烹饪的。

 

“太糟糕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让你高兴起来,”他继续说到,“殿下,我再也不想有那种感觉,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你再有那种感觉了。我之前没能看到全局,但现在不同了。所以拜托了,殿下,帮助我完成我的工作吧,在我做得太过时告诉我。”

 

他们依然握着手,Ignis坐在椅子上而Noct跪在地板上,他们沉默地对视了片刻,直到Noct有点颤抖地笑了出来,说:“…好的。好的,当然了,Iggy。”

 

有那么片刻他们就只是那样待着,外面的光线开始暗了下来,然后突然之间,Noct说到:“Ignis,我对爸爸感到很害怕。”

 

“国王陛下么?”

 

“是啊,”在昏暗的光线下很难看清Ignis的脸,但不管怎样Noct还是抬起头,沉重的说,“你知道他在我生日的时候给了我引擎剑,是吧?”

 

“当然。Gladio还告诉我你讨厌用它。”

 

“那是把很好的剑,但是它让我想起我不愿去想的事,”Noct说,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他的腿都要麻了。他搬了把椅子坐在Ignis身边。“Ignis,我永远都不想用它。”

 

“为什么不?”

 

“因为我的爸爸给我那把剑来保护自己,保护这个国家,完成我的使命,”Noct说,“他给我那把剑,这样我就可以作为国王来使用它,而如果我是国王,那就意味着他死了。”

 

“你知道,有一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他。我都没有意识到他开始使用拐杖了,”Noct苦涩的笑笑,“我不想我的爸爸死,Ignis。这很蠢,因为不看你的报告,不用他给我的那把剑并不能让他活得更久,或让他更健康。我只是不愿去想。”

 

有时候Luna会再次意识到她之所以成为神使是因为她的母亲死了,而她将在她的父亲也死去时成为Lucis的国王,Noct不能让那发生,不会让那发生。

 

“这很蠢,但却可以理解,”Ignis对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殿下。”

 

“叫我Noct,”是Noct的回答,而每次他这么说Ignis都会忽视他,但是或许这次——他又加了一句,“拜托了,Ignis。这会让我感觉好很多的。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Ignis哼了一声。“别用我的话来对付我啊,”他告诉Noct,“但是好吧…Noct。”

 

然后就只有他们,坐在黑暗当中。

 

后来,他们一起吃了杯面。气氛很不错,然后Ignis问:“能否告诉Gladio这些?”,而Noct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有点像,好吧,像是压在胸口的重量减轻了,他又少了一件需要隐藏的事。

 

过了几天,当他正和Prompto在游戏厅消磨时间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怒吼到:“你在学校外面干什么呢?”Prompto尖叫一声,结结巴巴想编点理由出来,但当Noct转过身时发现只不过是Gladio,穿着卫衣戴着帽子。

 

“考试期间放学比较早,Gladio,”Noct干巴巴地说,Prompto惊讶地看着他,“但是你已经知道了,不是么?”

 

Gladio咧嘴笑笑,露出满口白牙。“被你看穿了。”他承认了,然后转向Prompto。他的姿态依然怀有敌意:“所以你就是那个王子一直说起的孩子。”

 

“啊嗯,”Prompto发出短促的声音作为回答,“对。”

 

Gladio笑起来,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放松,Prompto,是吧?你看起来挺酷的。”

 

Noct翻了个白眼:“快别戏弄他了,Gladio。你来这儿干嘛?”

 

“好吧,Ignis今天过来跟我说了点相当有趣的事,”Gladio悠闲的说,“说我应该跟你谈谈。”

 

“我是说,当然了,”Noct说着,从地上拿起了书包,“抱歉,Prompto。看起来今天咱们就此告别了。”

 

“呃,别担心,”金发轻松的回答,“明天见啦。”

 

所以Prompto离开了,而Noct跟着Gladio离开了游戏厅,去往Amicitia家。

 

“所以,为啥我就不知道那个两个身体的事呢?”Gladio问他,Noct只能耸耸肩。

 

“好吧,我不该告诉任何人的,”Noct告诉他,“是爸爸告诉了Ignis。而且,我不敢相信你就叫它‘那个两个身体的事’。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你有更好的名字么?”Gladio顶他,“所以是国王告诉了Ignis,哈。”

 

他们穿过马路。说实话,Noct无法相信Ignis和Gladio就这么冷静的接受了。然而话说回来,或许这也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难以置信。他一直都有点不协调,而且他还会放空发呆或者比本该的睡得更多。

 

Gladio并没有问Noct他另一个身体是谁。他们都知道Noct不能说。

 

“Ignis跟我说我不该逼迫你,”Gladio说着,双眼直视前方,“我能明白他的意思。我不知道做为你是种什么感觉,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想知道。你所背负的压力之大肯定难以想象。”

 

他们绕过另一个街角,Noct心无旁骛地看着Gladio。他还没说完。

 

“但是,你知道么?我觉得我不会听他的。”他说着,转头看向Noct。天空是橘黄色的,Gladio的脸庞沐浴在玫瑰色的光线之下。“我了解你,Noct。你就是个懒坯子。”

 

“嘿。”Noct抗议起来,但那句话实际上并不是要骂他。

 

“所有人都是懒坯子,”Gladio澄清到,“我们都需要什么来推动自己,否则我们就什么都做不成了。而我希望你能以自己的人生来做成点什么,Noct。并不是说我需要你变成世界上最强的剑士,或者最聪明的人,或者变成历史上最好的统治者,但是我需要你成为一个好人,努力,并去,这样我就能为我为之赌上性命的人而感到骄傲。”

 

正是这句话真正击中了他,因为Noct从未真正明白为何Gladio会对他敞开心扉。他一直觉得是因为他帮助了Iris,当然了那也是真的,但实际上是因为Gladio是一个高傲的人。他一直都对自己身为王之盾的身份有着强烈的自觉,而且他一直都非常明白自己将为了一位国王而死。而他对此是骄傲的,而往大了来说,他对Noct,对这位王,也是骄傲的,他不会接受他除了成为一个好人,一个值得的人之外的其他可能。

 

而这在某方面来说与Ignis是不同的,Ignis也对自己的工作极为专注。他尽最大的可能照看Noct,Gladio也是,但却又是不同的。或许这只能通过他们说的话来分辨,Ignis说让我帮助你背负重担,你并不孤单,而Gladio说不论你面对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懈怠的。不过,最终,他们都归结为我会帮助你的,而Noct从未如此强烈的意识到他们的存在以及他们到底为他做了多少。

 

Noct研究着Gladio的脸。他已经开始长胡子有段时间了。他的眼神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炽烈。他绝对有种粗犷又阳刚的帅气。但他看起来就和以往一样,以对Noct来说很重要的那种方式,强壮、可靠、骄傲又温暖。

 

他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他就是一样,所以这一切突然出现,蓬勃得涌现出来,Noct自己甚至都觉得很惊讶,但他的大脑告诉他,你恋爱了。

 

因为他真的觉得自己或许是恋爱了,他以前从未考虑过这个,因为这和在Tenebrae的那个侍女完全不同,他甚至都从未认识过她,但这是Gladio,而他一直都为了Noct而在那里,而且他风趣而且他有时候就是个混蛋,但Noct喜欢在他身边,想要在他身边。

 

Noct喜欢他。

 

 

于是Noct深深吸了口气,微笑并故作刻薄的说:“就好像我还期待什么其他的一样。”但是他的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了,他的手掌突然变得又湿又冷,他的手指蜷起,微微握拳。

 

然而,Gladio似乎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去了他的家。那天晚上,Noct和Amicitia们还有他们的管家Jared一起吃了晚饭,而他根本无法把视线从自己的食物上移开,唯恐自己盯着Gladio看得太久。

 

很快,天色已晚,所以他向Clarus,Gladio和Iris道别,然后步行回自己的公寓。他在一盏街灯的下面停下来系紧鞋带。

 

Noct有大麻烦了。

 

与此同时,在海的另一端,Luna正和Gentiana在一起,她目瞪口呆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过来。

 

Gentiana说:“天选之王的继承需要通过与众神立下圣约来达成。”

 

所以Luna想着,哦天啊,然后把头发从脸上抚开。前两年她剪短了头发,但现在她又留起来了。每次她把头发放下来时,发丝都会从耳朵后面滑出来。

 

Luna深深吸了口气,站起来。她呼唤到:“Gentiana。”

 

“神使。”Gentiana问候她,神差的神色平静一如往常。

 

Luna现在很不平静。她的心在颤抖,她的双手捏成了拳头。她很混乱,她很狂躁,眉眼间全是不悦,她紧拽着衣裙。“为什么?”她问,“Gentiana,为什么六神要这样做?”

 

Gentiana睁开眼睛,她的表情似乎有些悲伤,而且她看向Luna的眼神带着近乎怜悯的神情,而Luna从未像现在这样恨她。“这并非是出自众神的意愿,只是消除被诅咒者的必然途径。”她说,她或许看起来悲伤,但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神秘。

 

被诅咒者。Luna从未听说过被诅咒者。为什么她会不知道被诅咒者?作为神使,神差必须要告诉她众神的意愿,而那一切都是命定的——为了完成她的使命她需要知道。

 

“有些事情你故意隐瞒没有告诉我,”Luna问,“Gentiana,为什么?”

 

Gentiana抿起嘴。“这是国王的意愿,”她回答,“而众神选择成全他的要求。”

 

“Regis国王。”Luna肯定的说,而这根本没有任何道理。为什么他会希望Luna不知道?

 

“是的。”

 

“为了让众王之王得以继承,他必须与众神立下圣约,”Luna重复到,“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因为你必须知道自己的使命,”她回答到,“创立条约将是你的职责。”

 

一个圣约,Luna茫然地想。缓慢的,她坐回到自己的沙发上。

 

“那如果…我拒绝呢?”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

 

“那世界将永远坠入黑暗。”Gentiana冷静的说着,仿佛她们并不是在讨论世界末日。

 

哦,Noct想着,躺在床上。然后他慢慢的把两只手臂盖在脸上。

 

我恋爱了,Luna突然之间想到,而她无法相信正在发生的一切。我将要和众神订立圣约。她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大笑。

 

不要去想。

 

不要去想。

 

现在,不要去想任何事,然后休息。

 

当Luna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前一天几乎就像是一个梦,然而那是这些年来她过的最让人激动的一天。

 

事实上,尽管Luna身为神使在Eos很受尊重,她也只不过是帝国的一个犯人——作为皇帝在Tenebrae的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一个有名无实的领袖。没有她哥哥直接的许可,她甚至都不能离开庄园,而她也从未踏出过所在的行省。(好吧,最后那点实际来说是个谎言——毕竟,她住在Lucis。)

 

这里没有人是她真正的朋友。侍从们总是对她很好,Luna也努力以礼相待,而她或许爱她的哥哥,但她很久前就不再喜欢他了。由于自己的身份,她将自己和村子的其他人隔绝开来。不论Luna和Noct的生活中有多少差异存在,他们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孤独。

 

但是Noct现在好多了,他现在很好。他有Prompto和Ignis还有Gladio,而且他们会为了他而在那里,他们会支持他并爱他。

 

有时Luna不想要做Luna。她宁愿一直都做Noct,因为Noct有挣扎有担忧,做Noct很可怕,但是Noct有家。luna感觉很孤单,她每天都要做同样的事,被她的身份所束缚。那锁链每年都会变得更加沉重,将她绑得更加紧,而且Luna知道终有一天它们会——

 

现在不要去想它。

 

Luna所有的时间都试图做Noct而不是Luna,因为她想要去上高中,她想要和Prompto去游戏厅,她想要吃Ignis的料理,她想要和Gladio进行训练,她想要再次见到她的父亲。Luna工作着,但她带上神使那温和微笑的面具,灵魂却已经跑到了Insomnia,在那里她可以大笑可以玩笑可以哭,可以和她的朋友们在一起。

 

她的朋友们——Gladio,Gladio。

 

Gladio身上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好吧,更像是没有什么将他与Ignis和Prompto区别开来。他们都很关心Noct,而且也不是说Gladio更关心或是花更多时间和他在一起。她爱他们所有人,而她也并不认为自己爱他比爱她的父亲,或是其他人更多一些。他就只是…Gladio,一个性格豪放,肩膀宽大的人,实际上,他整个人都很大个,若是她仔细想想的话,那满是肌肉的手臂——等等,或许他也全身都是肌肉,他经常锻炼。

 

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想着他的身体,她快速的眨了眨眼,强迫自己不要脸红。这很滑稽,坦白来说。

 

但重点在于,她唯一真正能说的就是她喜欢他,他很有吸引力。

 

Luna的心理认知让她脸红起来,而这让她实际上有点不开心。她正在努力要理智的理清自己的感觉,就像所有神智清醒的人那样,突然不好意思还挺烦人的。

 

“我爱上了一个我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人,”Luna大声的说,“而奇怪的是,那看起来还挺有可能的。”她笑起来,倒在床上。老实说,这整个情况还挺搞笑的。

 

但是如果她想得太深却又很悲哀。她爱上了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而很可能她永远也不会见到他,因为她——

 

不要去想。

 

那天Noct在中午醒来,在自己的床上蜷了一团。非常缓慢的,他翻身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把脚放到地上,从床上起身,然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天需要上学。

 

“去他的。”他大声说着,晕乎乎的蹒跚走到客厅里,然后他打开电视,切换到了那个总是播放糟糕的幻想剧的频道。

——————————————————

TBC

【授翻】ffucc 10(01)(Gladiolus /Noctis)

第十章   二十岁(01)

 

当Luna二十岁的时候,Regis国王给了Noct一把引擎剑作为他十六岁的生日礼物,而他讨厌它。他如此讨厌它,实际上,他拒绝在和Gladio的下一次训练时使用它。

 

“你是有什么问题?”Gladio问,但他的语气倒并没有不好,“你得到了一把更好的剑,那就用它啊。”

 

“并不是那么简单的。”Noct嘟囔着,但他承认那话有道理,带着老大的不情愿,他将剑实体化了。

 

他已经在学习如何使用水晶的魔法,而Noct定点位移的能力糟糕透了。他的父亲告诉他实际上他做的并不太坏,但那感觉就是很糟。同样,他在战斗上的表现也比以前更好了,但是进展还是很慢。

 

Gladio在训练的时候真的超级恐怖,而且他对Noct从来不手软,但出了训练室他倒是个让人惊讶的好同伴。他是个自信、激情与温暖的奇怪混合体,当他笑起来的时候Noct也会控制不住的一起笑,尽管通常来说这都是在他付账的时候。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他是那个带着Noct去了横贯城市中那条河的河边的人,并教了他如何钓鱼,而且不管Noct嘴上怎么反对(“你认真的么,Gladio?!就在这儿,城市正当中?你确定这不违反法律么?”)他实际上很享受,而且发现自己挺有天赋的。

 

不过下一次他们去了Insomnia边界的湖边,因为他们发现,在河里钓鱼实际上真的违法。

 

有了Prompto的陪伴,现在学校生活绝对比以前好多了。事实证明,他们有着相似的爱好——电子游戏和动物。和Prompto一起,他在放学后去了游戏厅,然后他们在商场里看所有那些新出的游戏,而且Noct陪着Prompto一起在城市游逛,让他可以拍照片。

 

他们第一次那么做的时候,Noct注意到了Prompto拿着的照相机——那是Luna在很多年前送给他作为谢礼的,Prompto注意到他在看,于是笑了。“这是某个人送给我的礼物,”他说,充满感情地看着它,“它——好吧,它对我意义重大。”

 

这根本就说不通,因为Prompto从未见过Luna,所以这怎么可能意义重大,而Prompto身上有很多事情Noct都不懂,但Prompto总是开朗又善良,Noct无法再要求一个更好的朋友了。

 

有一天,他们在商场里的时候,Noct对Prompto说:“稍等一下。”然后走进了一个商店。

 

“Noct?”Prompto问着,跟了上去。

 

Noct走到一个放指甲油的小架子跟前,他一边选着颜色一边跟Prompto说:“现在正在促销,所以我可能要买点回去。”Luna无法像Noct那么轻易地接触到这类物品,而且她也绝对没有那么多可选的颜色。

 

“哦…好吧。”Prompto说,明显很惊讶,但他很轻易地接受了Noct的话。

 

收银台的那位老年女性惊讶地看着他,问他是给谁买的,老实说,他明白作为皇室成员,他应该要保持值得尊敬的印象,但Noct已经受够了像她这样的人,而且就连Luna今天的脾气也很冲,所以他只是告诉了她真相,并回答:“给我自己。”

 

那位女士的表情简直无与伦比,而Prompto看起来完全不知所措,Noct抓过自己买的东西然后冷静地走出了商店。

 

“我,的,天,啊,”他们一离开Pompto就大喘了一口气,“你看到她那张脸了么?她看起来就跟你打了她一巴掌一样!”

 

Noct哼了一声,允许自己露出个微笑。这是挺有趣的。“是啊。”他轻松表示同意。

 

对话有那么片刻的静止,然后——

 

“嘿,Noct,”Prompto特别严肃的说,“你知道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来评判你的,对吧?不管你是想要涂指甲,还是想要化妆,或者做其他任何事都完全没问题的,我不在意的。”

 

Noct的笑容扩大了一点。“是啊,”他重复了一遍,“是啊,我知道。谢谢,Prompto。”

 

“不客气,”Prompto对他挤了下眼,“哦,嘿,看啊!落日可真漂亮。我要给它照张相。”

 

所以是的,Prompto身上有太多说不通的,但Noct对此并不在意。

 

然后就是Ignis——Ignis,他从Noct学走路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了,而且一直都在帮助他,也一直都在那里。

 

而事情进展并不好。

 

“殿下,请考虑在食谱里多加一点蔬菜。殿下,你读过最新的报告了么?殿下,拜托,请为了下个考试多学习一些,你的成绩还远未达到最佳。”

 

这些事情Noct知道他应该做,而且他也在努力,但是依旧很难(除了蔬菜,那个事上他就是在挑剔)。Ignis是个天才,他一直都是,而Noct不是。Luna已经都学过一遍让事情稍微简单了点,但仍然,她早就忘了,所以Noct发觉功课很难。因为Luna的工作是政治,所以她一直都在关注着Lucis的事情,但是她不知道所有事,而有时候Noct太累了没法看完Ignis的报告。

 

事实的真相是,Ignis对他的期待对于一个一般人来说就已经够难的了,而Noct需要同时处理两个生活,而他现在真的在努力,只是那很困难。

 

(然后当然了,总有一个在所有理由之下的真正原因,Noct并不愿去想。)

 

而这很可笑,因为Ignis只是在照看Noct,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而Luna对此表示感激,可也无奈的认为她永远也无法不辜负那些期待。而同样的想法在Noct这里表现为愤怒,他很生气,对Ignis试图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对他无法理解Noct到底在经历什么。

 

好吧,很明显他不会知道,他无法理解,Luna想。因为我还没有告诉他任何事,而我不能告诉他。

 

而我感到生气是在犯傻,Noct想。因为他只是在照看我。所以他咽下自己的愤怒,并继续下去。这并不是世上最好的解决方法,而且Noct知道Ignis能看出来他不高兴,但是他并不想对他发火,所以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然后有一天Noct回家时过了晚饭时间,Ignis在那儿,在等他。

 

“你晚了,”他说,语气带着不赞同,“考试下午就结束了。”

 

“是啊,那个,”Noct说,强迫自己的语气不要太冲,“我和Prompto去游戏厅了。”

 

Ignis的眉头皱了起来。“或许你应该考虑少花点时间和他在一起,”他异常小心的说,“这个…Prompto看起来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什么?”Noct喊出声来,“你在开玩笑吧,是不是?Prompto什么都没对我做过。”

 

“殿下,”Ignis说到,完全就是冷静的化身,“自从你开始上高中,你的学习习惯就变差了。你在外面待到比应该的还要晚。你现在的精力应该集中在学业以及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国王上。你继位的那一天比你所想的还要近。我不是在说你不能和同学成为朋友,但是这个Prompto——”

 

“听着,Ignis,”Noctis打断他,“你都从没见过Prompto。别把他卷到这种——”

 

“殿下,”Ignis说,他看起来是真心的关心Noct,但Noct真的开始不在乎Ignis在想什么了,因为如果他要侮辱Prompto——“殿下,听我说。你需要——”

 

“我为什么要在意自己需要什么?!”Noct猛然说到,“你是什么人,要你来告诉我要做什么?”

 

“我——”

 

但是话语倾泻而出,不论是他或她都无法阻止他们。“我做不到这个好么?我不能继续像这样下去了,由你来告诉我需要做这个,需要做那个,”Noct叫喊着,“我就是做不到!”

 

“但是你必须要做,”Ignis试图说到,“你必须做,殿下,因为你身负责任,对——”

 

“对人民,我知道!”Noct大喊着,快速失去了自己的冷静,“还有对我的父亲,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Ignis!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当然知道!从我出生起这些就已经钻进我脑袋里了!”

 

这是多么的真实啊,就像Luna从小就知道她要成为神使,就像Noct生下来就知道他要成为国王——他们一直都知道,但是知道和做,就像他们同样一直以来明白的那样,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你需要停下来,”Noct咆哮着,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因为这是Luna永远都不会说的话,而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并且——“我做不到这个,Ignis,所以就他妈给我停下来。”

 

他们之间弥漫着紧张,不友好的沉默,Noct深深的,愤怒的喘息,Ignis在看着他,明显因为这次爆发而动摇。Noct从来都不是喜欢大喊大叫的类型。

 

“看起来,”Ignis设法出声说道,“无论我说什么,现在你都无法理智对待。我会离开。你的晚饭在桌子上。”

 

“该死。”Noct小声的嘟囔,因为那个愤怒的表面之下他还有着礼貌的碎片,他的声音大了一点,依然在发抖,“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Ignis。我不是真的那个意思,而且我现在真的很难过,但是我真的非常抱歉。”

 

Ignis在收拾他的东西,当Noct那么说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Noct听着他的脚步声走向门口,房门在他身后关上时发出了声响。

 

“该死,”Noct重复了一次,陷进沙发里,将脸埋进了枕头堆。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真的,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他应该出去,追上Ignis,恰当地道歉,但他现在做不到。而且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他用颤抖的双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然后打给了Gladio。

 

Gladio几乎是瞬间就接了起来,他的声音深沉且冷静。“Noct?怎么了?”

 

“Gladio,”Noct喃喃道,他甚至都没有因为自己稍显破碎的声音而感到不好意思,“你能过来这边么?”

 

“哇哦,”不知怎么的,Gladio的声音超能安抚人,Noct已经稍微放松了下来,“出什么事了,公主殿下?”

 

“和Ignis吵了一架,”Noct承认,“我…并不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能就过来一下么?”

 

“好,当然,”Gladio轻松回应,“我会马上就到的。”

 

当他到的时候,Noct还躺在沙发上,当他听到Gladio沉重的脚步声时困倦无神地抬起头。

 

“嘿,”Gladio问候着,“看起来你今天晚上可够惨的。”

 

“还用你说。”Noct呻吟着,让自己坐起来,这样Gladio就也能坐下来了。只是他没有坐下,他走到了放着Ignis为他做的食物的桌边。

 

“啊,这个可不行,”Gladio看着晚饭低声说,然后转向Noct,“咱们需要点能让人放松的食物。”

 

Noct想要起身去帮助Gladio,但他将Noct按回了沙发上。“你就待在这儿吧,毫无魅力的王子殿下。”Gladio说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就仿佛在为了什么而在准备自己。

 

“嗯嗯”就是Noct优雅的回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Gladio要干嘛。

 

所以他坐在沙发上,有点好笑得看着Gladio在厨房里东奔西走,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他了,不过与此同时,他看起来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抓了两个马克杯,把牛奶从冰箱里拿出来把两个杯子都倒满,然后把它们放进了微波炉。

 

微波炉转着的时候,Gladio惊慌地翻着柜子。“我发誓这里应该有一些的…”他抱怨着,然后咧嘴笑了,“啊哈!”然后拿出来一些热巧克力粉。他冲着Noct挑挑眉毛,然后诱惑地摇了摇罐子。

 

Noct不自觉地笑了。“搞什么鬼,”他说,“Gladio,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就等着吧。”Gladio回答到,就在此时微波炉叮了一下。他在每个杯子里都到了一大堆可可粉,然后用勺子搅拌均匀。

 

Gladio把其中一杯递给了Noct,他感激地接了过来,但并不是没有怀疑。“你这是在干嘛?”Noct问他,“我再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但我真是超怀疑的。这里面没下毒吧?”

 

Gladio笑了起来,声音深沉又厚重。“放轻松,Noct,”他对他眨眨眼,“如果我想要杀了你,肯定也不会是用热巧克力。我可不会浪费这东西在暗杀上。”

 

他走进Noct的卧室,当他出来的时候胳膊上搭着一大堆毯子,他把这些扔到Noct身上,Noct气急败坏,好不容易才没让毯子掉进他的杯子。

 

然后Gladio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桶草莓冰激凌,拿起勺子,然后坐到了Noct身边,一手拿着杯子,另一手拿着冰淇淋桶。

 

“Gladio,究竟什么鬼,”Noct说到,“你就是跑到这儿来吃我的食物的么?”

 

“嘿,如果你吃了什么热的东西,你就也得吃点冷的东西,”Gladio说着,把冰淇淋放在两个人中间,然后从自己的杯子里喝了一口,“这叫均衡饮食。”

 

“你不是认真的吧,”Noct绝望地说,“你真的做了。你就是来吃我的食物的。”

 

Gladio笑起来,把一条胳膊搭在Noct身上。“别担心你那漂亮的小屁股了,公主殿下。”

 

Noct叹口气靠在了Gladio的肩膀上。Gladio个子很高,比Noct要高,而且比Luna十九岁的时候要块头大多了。“我真不敢相信你,”他喃喃着,“Gladiolus Amicitia,王之盾,热巧克力窃贼。”

 

他从自己的马克杯里喝了一口。味道很棒。

 

他们在友善的沉默中披着一堆毯子坐了一会儿,直到Gladio开口说:“你知道,我和Iris曾经经常这么做,”他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开始哭,我就用一堆毯子把她埋起来,然后我们就吃冰淇淋,直到我们都感觉好起来为止。”

 

Noct偷偷看了Gladio一眼。他正看着Noct,眼神很温暖。“你是在说我十一岁么?”Noct抱怨着,又喝了一口。

 

“好吧,你表现的肯定就是,”Gladio反驳着,但是以一种友好的语气,“而且你现在感觉好多了,是不是?”

 

就在这时,Noct意识到自从Gladio到了这里他都没有想起过Ignis了。“…是啊,”他承认,“你的对的。谢谢,Gladio。”

 

“不客气。”Gladio回应着,喝完了自己的热巧克力,然后他把空杯子放在地板上。“现在,告诉我你和眼镜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我对他发火了,”Noct说,“然后我说了很多我本来没想说的话。”

 

“你们两个之间气氛紧张也不是一两天了,”Gladio点点头,然后打开了冰淇淋桶的盖子,开始直接从桶里吃起来,“想来点么?”

 

“你就是只猪。”Noct控诉着,但他还是拿过勺子给自己挖了些冰淇淋。

 

他们吃冰淇淋的时候又沉默了起来,然后Noct说:“我对自己对他大喊大叫的事真的感觉很糟糕。Ignis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Gladio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你知道,Iggy不止一次去过我那里,为你着急。”

 

“真的?”

 

“是啊,”他闭上眼,“他担心你不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

 

“但是我明白,”Noct冲口而出,“而他不明白那一点。”

 

“是啊,我就是那么告诉他的,”Gladio回应着,搭着Noct的那只手伸过去揉乱了他的头发,“你比那要聪明一点,至少。但是在我听来那可不是他什么都没做错。”

 

“那不是我本来的意思,”Noct说,“Ignis只是在努力帮助我。我不该冲他喊的。我真的应该去道歉。”

 

“你是不该,”Gladio同意,“但是至少你意识到你做了,而那是错的。就和他谈谈,Noct。Ignis会听你说的,你知道。”

 

“…是啊,”Noct同意,然后他想起了其他的什么,“哦,然后他说Prompto是个‘坏影响’。”

 

“Prompto?那个你在学校认识的孩子?”Gladio问到,大笑起来,“我还从来没见过他,但是根据你告诉我的话,他听起来绝对是个甜心。”

 

“基本上是吧,”Noct哼哼着,向Gladio又靠过去一点,“我猜…我最好是亲自告诉Ignis那些。”

 

“你很懂嘛,”Gladio赞同到,然后他说,“天啊,你到底需要我什么?你已经都自己想明白了。”

 

Noct想了想,然后他意识到,是的,他已经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了。但是他感觉坏透了,而且他说过的话给他留下一种翻搅的感觉和苦涩的味道。然而,自从Gladio来了,那些感觉就消失了。所以他耸耸肩,说:“这样你就可以给我做热巧克力了,我猜。”

 

“你真是被宠坏了,”Gladio善意地驳斥,然后把Noct的脑袋从自己的肩膀上推开,“好了,我很快就得离开了,否则Iris就要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被绑架了。”

 

“谁会想绑架你啊?”Noct调笑到,“我才是那个更显眼,更好看的目标。”

 

“闭嘴吧。”

 

然后Gladio离开了,但他给Noct留下了温暖和爱的感觉。


TBC

——————————

因本章太长,拆分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