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odencat

【授翻】ffucc 14(07)(Gladiolus /Noctis)

这一更很长,还有很多短句或单词成段的,所以我改了下排版,把以前每段间的空行取消了,这样看起来能紧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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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二十岁,再一次(07

 

Noct无法用言语描述这之后的时间。
 
 他甚至不确定过去了多久,而他也从没想过要问。这是一段黑暗的时光,怪异并扭曲成结,而他根本无法将其解开。那是破碎的,短暂爆发的记忆和缠绕繁复的思绪,以及唯一不变的存在,Ardyn,Ardyn,Ardyn。
 
 这就像——这就像被提线挂在半空的木偶。Noct不知道是谁让他抬起了右手,只是右手就这样动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眨眼,只是眼睛就这样眨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动起来的,只是他就这样动了。他对终点毫无兴趣,而且他已经习惯了,对希望和无望和恐惧和爱的想法已经无关痛痒。
 
 他不确定这一切是以怎样的顺序发生的。
 
 
 
Noct抽着气,痛苦的喘息,终于进入了一个能够稍事休息的避难所。他知道这不会成功的。被孤立,无法获取武器,他绝对没有办法活下来。
 
 但总是有其他选择的。戒指就在他的口袋里。
 
 但是事实是——他并不想要戴上它。这枚戒指,它曾经见证过无数的死亡,一代又一代,几十年来从他的父亲身上汲取力量。
 
 实际上,授予路西斯之王的一切就是一个死亡陷阱。幻影剑,没有了治疗药物,能在几秒钟内杀掉Noct。戒指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它的效果会更慢,花上更长的时间才显现出来。城墙,那神秘的咒语。是水晶在为那一切提供能量。
 
 (或许——或许授予他们两个身体并不是一个礼物。或许,就像其他的一切,那只是一个诅咒。)
 
 她会怎么样呢,如果她当时真的戴上戒指的话,Ravus和Nyx闪过他的脑海。
 
 好吧,他现在没有选择了,不是么?只要他还想活下去。Noct盯着戒指,用力又长久地盯着它,然后终于,伸出僵硬的手指,他戴上了Lucii之戒。
 
 
 
 
首都里有些什么特别让人犯幽闭恐惧症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它狭窄的走廊,昏暗的灯光,低矮的天花板。但更怪异的是,街道空空荡荡的,整座城市都安静得可怕。独自一人,Noct自己的思绪压迫着他,包裹着他,抹消了常识与理智。
 
 或许那就是为什么他总是看到Prompto。
 
Prompto就在那里,只是当他伸出手时那里空无一人,因为Prompto沿着走廊跑向了左边,不,不,那只是个影子,他的意识在戏弄他。
  
 (又或许是Ardyn在戏弄他?)
 
 
 
Ardyn嘲讽他。Ardyn从未停止过嘲讽他。
  
 但是,当他的话中有着真相时,那真的能算是嘲讽么?当每一个字,离开他的嘴唇就像毒药从杯中滴落,都诉说着真实?他要怎么做,当他打心底里知道那些话无一虚假的时候试图否认么?那可怕到不可能是个谎言。那真实到不可能是个谎言。
 
 “你必须要开始自己好好想想,我在这里做什么?”广播系统发出噪音,“所有这些挣扎,恐惧,可是你依然不屈不挠。都是为了什么?你的朋友Prompto——谁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呢?Ignis,可怜的Ignis,希望他还没有一头撞进什么陷阱里去。还有Gladio,亲爱的Gladio,还要多久他才会再次反过来针对你呢?你很弱小,亲爱的,而且你知道他值得更好的。他是一个你永远都比不上的人,而他值得更好的
 
 “他们不需要你。”Ardyn在他的耳边说,直到他再也分不清到底是宰相还是他自己在说话。你在浪费你的时间。你在遭受折磨,你就要淹死了。而为了什么?或许你应该就在这里停下来,因为这很艰难很痛苦而且你孤单一人。
 
 为什么你要继续这个游戏,当这一切到了最后都毫无意义?
 
 “不,”他虚弱地回应,“不,你错了。那有意义。”
 
 没有人回答。
 
 
 
 “所有这些使骸,尽管还一个都没出现,”Ardyn低语,“它们是都去哪儿了呢,我在想。它们都被杀了么?没有都被杀掉吧,肯定。”
 
 然而,还能有什么其他可能呢?
 
 “六神从没告诉你星灾真正的后果,是不是,”他刻薄地说,“那些屈服于星灾的人并没有死,而是遭受了比死亡更加悲惨的命运。”
 
 “你认为使骸都是怎么来的,亲爱的?”
 
 
 
 “有一件事你从没有问过我,”Ardyn再次开口道,“就是我是什么。我知道你很好奇。”
 
 那不是个价值百万的问题么。他假装没有听到他,并继续走下去。
 
 “我有个想法,”他宣布到,就好像那有什么意义一样,“我是一系列指明我是谁的标准。我的穿着,我的外表。我怎么讲话,怎么表现,全都取决于我是什么。Ardyn Iaunia是什么。那难道不是一个很深奥的思考么?我是,无论如何,我自己。”
 
 有一个突击骑兵走近了。Noct藏在一个拐角的后面。
 
 “你不也是一样的么?你决定自己的外表,你是谁,你说话的方式。你和Lunafreya不同是因为你决定Noct要有某些特定的表现,而已经死去的神使有另外一些表现。Noct是一个你用来隐藏自己的概念,用来通过一层帷幕描绘你自己。”
 
 “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亲爱的,不是Noct。如果你既不是Noct也不是Luna,那你是什么呢?”
 
Ardyn嘲讽的声音深深刺进他的胸膛,而Noct——而他们并没有答案。
 
 事实是这样的。
 
 Luna死了并没有关系。无论如何,她还活着。处于问题核心的只有一个灵魂,而它依然还健在,不是么?或许将她的死亡比作一种严重的身体伤害会更好,对么?突然之间,Noct再也无法移动他的半边身体了。那种幻痛,如果他甚至能那么称呼它的话,是他所无法摆脱的。那很疼
 
 但事实是这样的:事情不是那样运作的。
 
 这很复杂,复杂得毫无必要,他们的关系。Luna曾经是某个人,而Noct是另一个人。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是相同的。而现在,Noct是,而Luna不是了。
 
 Luna死了。如果他们真的完全相同,那原本不该会痛。它不该痛,因为Noct会是完全相同的,所以本不该有任何损失。但Luna是另一个人,她有自己的生活,而Noct永远无法把那夺回来。
 
 但他们并不是一样的。那就是为什么Luna死了,因为他们并不相同,而她不得不死。
 
 他怎么能说他们是相同的,而实际却不是?他从未想过这个,但现在Luna不在了,他想。他想,然后他思考,然后最终他好奇:
 
 Noct和之间有什么不同么?
 
 
 
 很简单。深吸一口气。会好起来的。Noct很好。Noct很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Noct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你没有哭,甚至连为她都没有,有人问。不,那不是Noct。你不是唯一的英雄,又有个人说,但那也不是Noct。爸爸,我爱你,而那肯定不是Noct,不是么?
 
 不,那是她已经死了这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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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最终的保险措施,”Ardyn愉快的声音透过广播嘶嘶啦啦地传出来,“路西斯的国王们被授予了两个身体,说明白点,就是两次活着的机会。如果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就接管王位。”
 
 他们现在无法集中精神,当他们如此接近死亡而Ardyn油滑的声音在他们耳边低语着这些的时候不行。他们无法忽视它,他们无法假装他不存在。为什么他就不能不说话?他们只想要这一切停下来。
 
 “但这说不通,”当他们沿走廊滑落下去时宰相假装很困惑地说,“因为那什么时候真的发生过了?我,举例来说,就从没听说过有一个国王,在Lucis丰富的历史当中,死了,然后以另一个自己的身份重新回到王座的。事实上,那到底要怎么运作?广大的百姓,不知道众神的祝福,要怎么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或许甚至是一个外国人,一个没有皇室血统的人得到他们国王的宝座呢?”
 
 “最终的保险措施?我看未必。”然后他咯咯笑起来,留下他们疑惑着宰相到底想要说什么。而他的论点很明确。那是‘最终的保险措施——’然而却从没有国王使用过,因为如果他们用过,那大众就会已经知道一切了。但是在他们之前已经有过113位国王,应该至少有一次是作为国王的那个死在另一个身份之前的。
 
 但之后,Ardyn继续说起来,而他们的世界旋转起来,他们再一次无法呼吸,他们不能——
 
 “过去的几百年里我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追踪所有那些国王的另一个身份,”Ardyn非常愉快地告诉他,“你看,你们身上全都有水晶魔法留下的特殊痕迹。一旦你知道了怎么探测它,找到你们就很简单了。”
 
 “哦,还有你的父亲,”他快乐地继续,“一个住在Altissia的男人。他开了一家让人愉快的小酒吧。我相信酒吧现在还在。他死于一个那么小小的意外真是太可惜了,你不觉得么?”
 
 “不。”他们低语,一波虚弱的感觉威胁着要让他们跪倒在地。不,不,不,他不能说他们觉得他会说的话。他不可能在说这个。
 
 
 
 “你对魔导兵知道多少,亲爱的?”他问,“你们给他们起了个有趣的小昵称。MT,‘Empty’。多么的…有趣。”
 
 不要回答。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假装他的话毫无意义。全都是胡扯。
 
 “他们并非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曾经,就和我们周围所有的使骸一样,他们是人类。在我的帮助下,Niflheim学会了如何利用使骸来获取好处。连带着,他们发明了魔导兵,本质上来说就是量产的,可控制的使骸。在实验室中诞生,打上条码,作为武器养大,尽管如此却还是人类。然而,结果呢,死在了预言中的王的手中。告诉我,这里到底谁是怪物?”
 
 曾经有一个女孩儿,他们记得,她是庄园里的侍女。他们从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很漂亮,他们喜欢她。
 
 她搬到了Gralea,侍女们这么说过。
 
 看着这满目疮痍的首都,仅存的所有平民都成为了四处游荡的使骸和魔导兵,他们想要知道。
 
 她漂亮的红发,雀斑,棕色眼睛——她是这里的哪一个?
 
 她是那么的漂亮。
 
 (然后他们杀了她)
 
Ardyn是错的——不他是对的,他是对的,他是错的,他们再也不知道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了。
 
 事实是这样的。他们是Luna。
 
 当Luna——
 
 当Luna四岁的时候,她意识到她能同时看到两个景象。她有四条胳膊,四只耳朵,四只眼睛,四条腿。她有一个哥哥而且是下一位神使,但同时也是个独生子而且是Lucis王国的下一位国王。
 
 不,不,那不对。他们是Noct。
 
 当Noct——
 
 当Noct二十岁时,他手里攥着一枚戒指醒来,然后二十年来第一次意识到,他同时只能看到一副画面。他有两只手臂,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两条腿,并且他是Lucis的国王,有着已去世的父亲而没有兄弟姐妹。
 
 那也不对。不可能对。
 
 因为事情是这样的。当Luna死去时,他们还活着,因为Noct活下来了。而如果是Noct死了,他们依然会在这里,因为Luna会活下来。然而,他们无法成为Luna或Noct,不是么,如果他们在他或是她死了之后依然活着。
 
 但你同时是他们两个,他们试图告诉他们自己,但那肯定也不对。你怎么可能同时是两个人呢?他们感觉不像是两个人。如果他们是,那为什么Luna不在了?他们依然还在这里,但Luna却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
 
 因为他们一直都存在,一直,但只能通过Luna和Noct而存在。但现在Luna不在了,他们再一次提醒他们自己,而不论如何努力,Noct正在渐渐从掌心滑走。他们从未被给予一个身份,一个角色。他们是无形的,被划分成两个面,而现在他们逐渐从独立存在的自我中滑走,第一次暴露在这个世界里。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称呼自己为Luna。这早于Noct,早于一切开始之前。但那个时刻早已过去了,而Luna现在不在了可他们依然还在,所以他们不是,不可能再是Luna了。)
 
 他们的名字是什么?他们多大了?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他们是谁?他们是什么?
 
 父亲是怎么应付过去的呢,他们在想。
 
 没有武器,没有名字,无依无靠,他们蹒跚着走过Zegnautus要塞的走廊。
 
 不论怎样,他们又在乎Prompto什么呢,他们苦涩的想着。他们又在乎Gladio的什么,或是Ignis,或是Ravus或是Lucis的命运,或是Tenebrae。这对他们没有意义。这并不是他们该在乎的。有些什么推动着他们向前,但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他们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他们受够了。
 
 (他们受够这个了。谁在乎他?谁在乎她?他们所曾想要的一切,需要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们受过的苦难现在看来是如此的没有意义,因为他们为了他们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那么长久又艰苦的奋斗。)
 
 等等,什么?不,这不对。他们不能把Prompto留在那里等死,让Gladio和Ignis再也找不到他们。他们在乎的。不是么?
 
 
 
Zegnautus要塞。王城。Niglheim。Lucis。
 
Zegnautus要塞。Fenestala庄园。Niflheim。Tenebrae。
 
 杂乱的单词和短语挤进他们的意识,直到大量的词句挡在他们在哪儿和他们在找寻什么之间。Noctis。Lunafreya。哥哥,妹妹,父亲,母亲,朋友。剑,刀,启示,众神,星灾,水晶,戒指,预言,星星。
 
 这里有些词属于她,有些属于他,有些同时属于他们两个。
 
 然而没有一个属于他们。
 
 那么,假装那并不存在。这里没有一个词属于他们。没有死,没有生,没有恐惧,没有希望,没有绝望。
 
 只有他们
 
 他们跌了下去。
 
 在底层的底层,下方的最下方,他们发现了一个躯体。它就躺在一个房间的正中间,一把熟悉的剑插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光芒。一只金属的手臂,明显是被扯下来的,依然紧抓着剑柄。
 
 这是Ravus的手臂。
 
 这是Ravus的身体。
 
 这是Ravus。
 
 你好Ravus。你到底在想什么,像这样躺在地上?你会把你的衣服弄脏的。看,衣服上已经有点脏了。你在想什么呢,说真的,在这么一个地方穿白色?母亲又要生你的气了。好吧,那没什么,至少你还没死。
 
 至少你
 
 还没
 
 一
 
 夕
 
 匕
 
 ————————————————
 
 和Ravus的会面很好。他把父亲的剑还给了我。然而,他不愿意和我一起来。
 
 有那么多更高的楼层需要攀爬,这可真累人。但是我并不害怕,再也不怕了。我想我以前是害怕的,而我再也不明白为什么了。或许这是很艰难,但是也没有那么糟。一段时间之后,一切看起来都是一样的,而这把剑非常有用。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Ravus会想要它了。他的心地是多么的好啊,把它还给了我。我想我过去曾经很生他的气。但是他那么和善,从没那么和善过。我怎么能再对他生气呢?
 
 有一个声音时不时会在墙里面说话。我听不懂。那些话在我听来全都毫无道理。它喷出些胡言乱语。它总是在笑。有时候它好像在嘲笑我,而我不喜欢那样。
 
 我还没介绍过我自己,是不是?我是noctluna你在哪儿救救我
 
 我想那是个很不错的名字,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直到终于,我被困在了一个陷阱里。
 
 看起来墙壁正在靠近。哦天啊,这可糟糕了。至少这把Ravus慷慨借给我的剑很有用。能在死掉之前从这里出去大概会很好。
 
 哦,你不会知道的。外面有声音。
 
 是Gladio和Ignis。你们好,Gladio和Ignis。看看这把我哥哥给我的剑。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有点犯傻,躺在地上。他甚至把自己的胳膊卸下来了还不和我说话。你们觉得他还在生我的气么?
 
 除非你和我说话否则我没办法明白你的意思,Gladio大概是在说。
 
 我正在说话呢,不是么?
 
Gladio抱住了我。他在发抖。对不起,他大概是在说。别这么对我,Noct。和我说话。
 
Gladio,出什么问题了。Ignis?你吓到我了。你太傻了,Gladio,那不是我的名字。我叫我从来都不想要这一切,记得么?
 
 他看起来什么样子?Ignis大概是在问。Noct,你还好么?
 
 他没有反应。他在哭。Gladio大概是在回答。Ardyn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看起来糟透了。
 
 哈哈,他们在说什么?我没在哭。而且他们一直在用错误的名字叫我。别再那么做了,我有点生气了。
 
 而且也没有Prompto的踪迹么?Ignis大概是在说。
 
 谁是Prompto?我问,但就和之前一样,他们无视了我。Gladio把我抱得甚至更紧了些。这附近有宿舍么?他大概是在大声的问。
 
 他们把我带到那里,把我放在其中一张床上。
 
 嗨,Gladio大概是在对我说。他的声音大概挺温柔的,但却不温暖。他看起来吓坏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好极了,Gladio。
 
 他颤抖着吸了口气。还记得有一次,他大概是在说,就是你和Ignis大吵了一架那次?我给你做了热巧克力然后咱们一起吃了冰激凌。
 
 我不记得那个了。我们什么时候那么做过?我曾经和你一起吃过冰激凌么?
 
 等等。
 
 ……你是谁来着?我想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面前的陌生人大概还在继续。你看起来就和那个时候差不多。悲惨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想让一切都变得更好,但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不起,我想你找错人了。
 
 但你其实是知道的。那个男人大概是在说。他长着胡子,头发又长又纠结又没有光泽。他的衣服一团糟。他大概应该在试图和陌生人说话之前先清理一下自己。你已经知道要说什么,要怎样解决所有问题,Noct。你只是需要一点鼓励。
 
 他的嘴唇颤抖着形成一个微笑。或许现在和那个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但我不是Noct。不论你想要找的是谁,那都不是我。我不是Noct。
 
 或许你需要的一切,那个陌生人大概是在说,只是一点小小的鼓励。
 
 你的名字是Noctis Lucis Caelum,他大概是在说。而你是Lucis的国王。你不能在这里跌倒。你睁着眼睛,可你却没在看。你醒着,可你却依然在沉睡。而你不能那么做。还有你必须要去做的事,还有人需要你。
 
 我不是Noct。我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醒过来,Noctis Lucis Caelum,Gladiolu Amicitia,宣誓效忠的王之盾,大概是在说。现在就是成就你的时刻。
 
 我不是Noct。
 
 醒过来,Noctis,Gladiolu Amicitia说。我知道你能看到我。我知道你能听见我。所以醒过来。
 
 我不是——
 
 醒过来,Noctis,Gladiolus说。所有人都需要你。
 
 我——
 
 “醒过来,Noct。”Gladio说,他的声音颤抖又破碎。他靠近了一些,所以他们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他深深地又温柔地,疼痛地又痛苦地亲吻Noct。他的双唇尝起来几乎就像是眼泪。
 
 “因为没有你我做不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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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事情是这样的。
 
 “没有他我们也做不到。”一个声音说。那听起来很熟悉。
 
 “嗨,”Noctis Lucis Caelum问候到,“你绝对是精神错乱了,你知道的吧?”
 
 然而,你不是真的。
 
 “是啊,我猜我不是,”Noct说,“我并不真的是一个人。一直以来都只是你。”
 
 我不是你。
 
 “你选择不成为我,”Noct纠正到,“那并没有任何意义。那从来都没有任何意义,而以后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你是什么意思?
 
 “听着,”Noct叹了口气,他听起来很疲惫,“你见鬼的发疯了。Ardyn把你的脑子搅乱了。你在和说话,那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我不是——我不是什么你能对话的存在。我就是一个概念。我存在是因为你存在。你创造了我。你创造了你自己,而后来是你自己决定不要成为任何人。”
 
 我不明白。
 
 “所有人都在隐藏着什么,”Noct坦率的说,“你身处公开场合,你身处家人身边——不论你和谁一起,你都以不同的表现来适应周围的环境。这是自然的。这是健康的。这没有任何错。你知道的。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我是你的面具,没有我你无法正常运作。别想去试,因为那不会成功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假装自己不是Noct的。你不能——你不能试图在没有我的情况下生存。你一直在试图将自己和我分割开来,这个我的概念,而那是不会成功的。”
 
 我不——我在努力。我再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到那个了。我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做到的。
 
 “从前,我们有Luna,”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她平衡了我。她是一切我所不是的,而我是一切她所不是的。没有了她就变得很艰难,因为天平倾斜了。你在你的两个身份之间建造了一种互相依存的关系,而当其中一个消失了,就很难让另外一个正常运作。现在Luna不在了,而概念不会死去,不会真的死去。所以我猜我们并不真的是概念。但我们是和那很接近的存在。我发誓,你可真是选了个最好的时机来犯一场存在危机。”
 
 “但是,当到了路的尽头,那就并不是关于试图成为我,”Noct继续说道,“因为你就是我。你试图否认自己曾经见过Gladio,否认你曾看过我看过的,你曾做过我做过的,但你知道那是个谎言。你甚至都不一定要去尝试。你曾有过所有Noct曾经有过的感觉,做过的事。你知道所有在他脑海里转过的念头。你就是他。”
 
 而那就是为什么他现在不应该和Noctis对话,因为他就是Noctis。没有人在告诉他任何事。那只是他自己。一直都是他自己。只是Noct和Luna。只是Noct。
 
 一直都是那么简单。一直都是那么完美的矛盾。
 
 你是谁,Ardyn Izunia嘲笑他。
 
Noctis Lucis Caelum,Gladiolus Amicitia反驳到。他是Noctis Lucis Caelum。
 
 Noctis Lucis Caelum
 
 “事情是这样的,”Noct说,并没有特别对着谁,“我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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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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