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odencat

【授翻】ffucc 14(02)(Gladiolus /Noctis)

这一段里有一个地方英文没有翻译,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翻出那种多重含义来。。。我每次看到那一段都觉得翻得太懒了,如果有什么好建议请一定告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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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二十岁,再一次(02

 

事实是这样的。

 

Luna死了并没有关系。无论如何,她还活着。处于问题核心的只有一个灵魂,而它依然还健在,不是么?或许将她的死亡比作一种严重的身体伤害会更好,对么?突然之间,Noct再也无法移动他的半边身体了。那种幻痛,如果他甚至能那么称呼它的话,是他所无法摆脱的。那很疼

 

但事实是这样的:事情不是那样运作的。

 

这很复杂,复杂得毫无必要,他们的关系。Luna曾经是某个人,而Noct是另一个人。但与此同时,他们又是相同的。而现在,Noct是,而Luna不是了。

 

Luna死了。如果他们真的完全相同,那原本不该会痛。它不该痛,因为Noct会是完全相同的,所以本不该有任何损失。但Luna是另一个人,她有自己的生活,而Noct永远无法把那夺回来。

 

但他们并不是一样的。那就是为什么Luna死了,因为他们并不相同,而她不得不死。

 

他怎么能说他们是相同的,而实际却不是?他从未想过这个,但现在Luna不在了,他想。他想,然后他思考,然后最终他好奇:

 

Noct和之间有什么不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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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到达Cartanica的时候,没有人真的想下到采石场里去。没人有那个精神去战斗,所以他们在餐车里吃了顿简餐,所有人都基本没吃什么。这和他们曾经的饭食相差太远了,但他们毫无抱怨。

 

然后突然之间,Ignis开口到:“咱们出发前,我能去卧铺车厢里稍微休息一下么?你能带我过去么,Gladio。”

 

Gladio点点头,Noct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他之后才意识到Ignis看不见。“当然。”他搭上Ignis的胳膊,领着他沿过道走了开来。

 

当他们走出视线之后,就只剩Prompto和他沉默地坐在那里。

 

Noct又拨弄了两下他的豌豆。他们都没怎么说话,而且Noct想他的眼睛或许还红着。

 

“所以,”Prompto开口,他无法忍受看向Noct的眼睛,“你是——你曾是Lunafreya大人。”

 

Noct将视线从食物上移向Prompto,等着他继续。

 

“我…”Prompto让自己看起来更小只了,“我真——真的很想见你,你知道么?我想要和你说…谢谢。为了一切。”

 

“我不记得曾经…”Noct慢慢地,小心的开口,就连他自己听着都不像是自己。他的声音更明亮,他的口音并不完全是Lucis的。现在他完全无视了这一点,并继续说下去。Luna只为Prompto做过一件事。“你是说那台相机么?没必要为了那个感谢我。你救了Pryna,所以那是个礼物。”

 

(而Pryna,Pryna她在哪儿?Umbra就在这里,但Pryna——)

 

“好吧也是为了那个,但是…”Prompto脸红了,“为了那封信。那个,呃嗯,真的帮到了我。”

 

“哦。”他从没想过会是那个。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他已经早就忘记了。

 

“我…”Prompto看起来越来越尴尬,“我把它带在身上了。当我知道我们要去见你的时候。我想,如果要是你认不出来我,那我可以把信给你看。”他从夹克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的纸,然后递给Noct。

 

当Noct打开它,抚平折痕,他没从中看到任何特殊的地方。就只有他模糊记得曾写上去的泛泛的感谢,但是之后他看到了信的最后。

 

我希望你能继续和Noctis做好朋友,信上写着,于是Noct明白了。他带着疑问抬头看去,这就是为什么你做了所有你做过的事么,而Prompto,依然红着脸,点了点头。

 

“就只是…谢谢,”他谦逊地说,“你或许并没想那么多,但那对我意味着很多。”

 

Noct设法露出个微笑,然后将信还给了Prompto。“别担心这个了。”而事实是,他真的没想表达出任何意义。他想要告诉Prompto他没做任何有帮助的事,那都是Prompto自己的作为,但是一切的重量依然沉甸甸地压在身上,而他不愿意说比必须更多的话。

 

Prompto又看了眼信,然后皱起眉:“呃嗯,还有。你是怎么把自己的字体藏得那么好的?”

 

“Luna写手写体,Noct总是写印刷体,”Noct回答,然后他也皱起眉,“我总是写印刷体。”他更正,而不知怎么的,那听起来也不对。不愿去细想,他匆忙转换了话题:“在Pryna的腿上——你有一条上面印着你名字的手绢。那就是为什么我知道那是你。”

 

“哦,那个?哈哈,那有点奇怪哈?那是一件来自我父母的礼物,”Promtpo说,然后他自言自语到,“我总是忘记…”

 

忘记什么,他的名字?不论那意味着什么,Noct无法控制地感激地看着Prompto。不论都发生了什么,Prompto留了下来。在他们所有人之中,他最没有理由继续下去。但他有,而不论他本可能有什么理由,Luna多年前的信成为了那个理由,Noct从未更加感激过。

 

“放开手绢不提,这…真的很困难,”Noct承认,而且他不必细说。他抵挡住想要抹脸的冲动,“谢谢你一直为我而在这里。我只是…我只是这段时间过得比较艰难。”

 

“我还会去哪儿呢?”Prompto回应,他的真心就如缝在袖口上那么明显,他的情感真切地融入到声音里,“你,Gladio,Ignis——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除了你们身边我哪儿都不去。”

 

“我不——我不——”Noct的声音破碎了,他不知道要做什么。他这么告诉Prompto,“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只是——再也不想继续下去了。”

 

我想要Luna回来,他并没有说出来,而Prompto知道他的意思,可他并不明白。

 

“请不要认为我是在犯傻,”Noct说,“我知道那并不要紧,因为只是因为我——只是因为她死了并不意味着我也死了,但那意味着什么。她意味着什么,你知道么?”

 

“是啊,我明白,”Prompto回答,然后立刻纠正了自己,“我是说,不,我不明白,但是Lunafreya大人…你并非没有意义的存在。你对所有人都有过很重要的意义。你依然对所有人都有很重要的意义。”

 

而他知道那一点。Noct还记得在水神召唤仪式之后的Altissia——紫色与黑色的追悼会还有花束。他知道那个。你甚至没有哭,那个女人和他说。

 

(克服过去,Gladio和他说。)

 

停下。

 

“我有点担心另外两个人,”Noct说着,站起身,“尤其是Gladio。我相当肯定Ignis实际上并不需要休息。你想去看看情况么?”

 

所以Prompto跟着他走向卧铺车厢。Noct不确定他们在哪一间,直到Ignis的声音穿透出来,尖锐并且愤怒。

 

“别,”Noct能听到他说,“别再找借口,Gladio。别再道歉,也别再逼迫。你一直都是那样——如果事情没有进展,你就逼迫。如果还没有,那你就逼得更紧。你从没有意识到那并不是答案。”

 

奇妙的感觉自己又变成了小孩子,Noct和Prompto在门边蹲下来,开始明目张胆的偷听。我们不该做点什么嘛,Prompto用口型对他说,然后Noct无能为力的耸耸肩。

 

“我知道你那时候不知情,”Ignis继续说到,声音稍微柔和了那么一点。但是那种说话的韵律与用词变化和他平时说话有所不同,是那种当他想要清晰阐明自己观点时的说话方式,“我们都不知情。在那种情况下,Noct的悲痛没有道理。我不能为那个责备你,我知道。但是我们知道他并没有心情继续下去。可你却还是去逼他,你明知道结果。”

 

“Ignis——”

 

“你以为自己最了解,可有时候你并不是,Gladio。你必须要学会接受那一点。有时候你的做法并不对。”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搞砸了。”

 

“你总是无视我的警告。就连在他更小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他还没准备好,而你只会说你低估他了。我要承认,有时候你是对的。但是这次?你太过了。看在老天的份上,你怎么会认为故意去刺激他会是个好注意。你需要作出更好的决定,因为Noct对我们两个都非常尊重,可你是特别的。更重要的是,我们早就越过了那条划分职业身份和个人情感之间的界限。你和他的关系越是亲近,你造成的伤害就越重。你没有权利去做你今天做的那种事。”

 

“让这成为你的一个教训,”Ignis说,而在这激烈的长篇大论当中,他的声音第一次有所动摇,“我们的职责是去支持并保护Noct。除非环境迫使,否则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我们都永远不会离开他。再也不会有什么‘处理点我自己的事’,明白么?我就指望着你了,Gladio。我在现在的这种状态下,不知道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Gladio开口,停下来,然后再次开始,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们一塌糊涂,是不是?你看不见,而我则搞得一团糟。真不知道咱们怎么走过来的。”

 

“我们一起走过来的,”Ignis说,“自怨自艾并没有丝毫价值。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下去。”

 

谈话暂停了片刻,Noct和Prompto都屏住了呼吸。Noct的心脏跳得飞快。他知道自己不该听这个。他知道。但他停不下来,因为Ignis轻声说:“当Noct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们以为他有某种自闭症。”

 

“整件事都很奇怪,”Ignis继续说,“城堡的工作人员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国王,可他在听过我们的担忧之后轻易就把这事搁置了。在我被完整告知了情况之后这就能说得通了,但那时候Noct是个古怪的孩子。在有些地方,他似乎远比应有的水平要聪慧得多,可有些时候,他却连做一些最简单的事都有困难。他很难集中精神。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正在进行一场谈话而走开,然而不久之后又回来,已经意识到自己做的蠢事。有时候他做出的回答支离破碎,根本没人能搞懂是什么意思。没有人能跟得上他的思路。”

 

Noct想,或许他并没有如自己以为的那样成功隐藏住一切。作为一个孩子,或许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做的有多糟。他或许经常说出些他原本不该知道的关于Tenebrae的事来,而城堡中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不管怎么说,他是个很迷人的孩子,如果我可以这么说的话。之后他的易怒以及挖苦,我想,很大程度上是‘那起事件’的副产物。你第一次见他就是在那之后,对吧?”

 

“对。”

 

“那你从不知道以前的他,”Ignis说,他的语气伤感到疼痛,“当然了,他那会儿只是个孩子。我们都是孩子。但他总是很开朗,聪明,而我非常在乎他。我依然很在乎他。”

 

“我们再也没能让那个孩子回来,”Ignis说,“但我想让Noct尽可能得接近那个时候。他是谁,他曾经是谁都不重要。坦白地说,Lunafreya曾经是怎样的也并不真的重要。他是Noct,而照顾他是我们的责任。而你,决不许再忘记那一点,Gladio。”

 

“还有Noct,Prompto,”Ignis干巴巴加上一句,“你们两个也可以进来了。”

 

Prompto尖锐地抽了口气,睁大了眼和Noct对视,后者慢慢拉开了门。他们有些怯懦的走进去。Ignis几乎被逗乐了。Gladio则是…心神不宁的。

 

“我们没想要——”Prompto匆忙的说,可是却被打断了。

 

“你们绝对想了,”Ignis了然地回答,“你们两个在外面站了至少有一分钟。我听到了你们的脚步声,而它们在这个包厢的外面停了很久。”

 

“你能——”Noct把话咽了下去,不敢相信地看着Ignis,之后则有点钦佩。他受了伤,残疾了,破损了。如果Noct是他,他会不知道怎么办。但是Ignis,他适应并生存下来,并学着如何带着它生活下去。“你真不一般,Iggy。你真的是非同一般。你怎么能——你怎么那么——”

 

Ignis叹了口气,他听起来很疲惫,就像那种Noct的感觉,就像这个包厢里或许所有人的感觉一样。“我什么也不是,Noct,”他温柔地纠正他,“我知道自己的极限。我知道自己怎样能更好。对我来说,就只是这样。我的责任指明了我必须要做的事,不论是否能看见,我都会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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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nis把Prompto和Gladio赶了出去。Noct没有看向Gladio。Gladio没有看向他。

 

他们随意地聊着,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就像他们又回到了童年。

 

“跟我说说你在Tenebrae的生活,”Ignis说,然后摘下了他的眼镜,睁开了眼睛。它们是玻璃一般的绿色,无法视物,“跟我说说Lunafreya大人。”

 

所以Noct张开嘴,开始诉说。

 

他说起Tenebrae起伏的群山和陡峭的山谷,漂浮的岛屿和壮观的风景。他讲起了在那里的生活,不同的时尚和食物和人。他说起了他的母亲。他说起了作为神使的生活,以及一切美妙的事情。

 

他说起了他的哥哥,以及他不同的侧面与不确定性。他说起了由之而来的孤独感。他说起了悲惨又了无生气的日子。

 

他说起了Noct。他说起了Luna。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久,直到他的声音嘶哑,眼睛又刺痛起来。

 

“我本来可以治好你的,”Noct迫切地对Ignis说,“你本来不用瞎的。但是现在你却像这样,而我无力阻止。”再也不会了。

 

“这不是你的错,”Ignis安慰他,“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我所希望的一切,”他坦白,“是你不要丢下我。我不能做饭。我不能战斗。更可能的是,我会拖你们的后腿。但无论怎样,我想要继续和你们一起走下去,直到最后。”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就算你想走也不行,”Noct回答他,“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做到这个。你一直都在,而我不会让你现在离开。就帮我个忙并且——并且活下去。”

 

“我感觉咱们从来没有真正好好的谈过这些,”Noct坦诚,“我太把你的存在当做理所当然了,Iggy。你绝对是最棒的,没得商量。”

 

“比Gladio还要好么?”Ignis好笑地问,Noct带着一丝已经很难再找到的幽默感微弱地咧嘴笑笑并回答:“Gladio可以舔我屁股。”

 

Ignis对Noct说:“你需要和Gladio谈谈,终有一天。你知道的,是吧?”

 

Noct无声地点头,然后他好奇这个错误自己还要犯多少次。几十次?上百次?上千次?集中精力,他告诉自己。Gladio。“是啊,我会的。”

 

Ignis推了推他黑色的眼镜:“至于现在——别以为我不知道,Noct。你看着我,然后思索,然后你试图拿你自己和我比。不要。”

 

Noct眨眨眼。一丝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多么奇怪,他想。Ignis刚刚不是还在说Gladio么?不,不,他们刚刚一起在餐车吃饭。不,他们在Altissia。不,他们被困在了Lucis。Ravus没有死。他的父亲还活着。Ignis没有瞎。Niflheim还没有对他们做任何事。然后他又眨眨眼,他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我需要振作起来,”Noct虚弱地说,“我不能只是——我不能只是像这样。Gladio是对的。我不——这不可能,像这样下去我什么都做不到。一切都会好的。必须好。”

 

“Gladio错了,”Ignis尖锐地说,“你不是我。你做不到我做的事,因为我所做的对你来说不适用。失去我的视力无法和你的损失相比,Noct。”

 

“我什么都没有失去,”Noct反驳,然后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相信,“我依然在这里,不是么?我依然还记得,而且我还在呼吸,而且我还能看见。我依然拥有一切。”

 

“我不能假装我明白,”Ignis平静的说,“而且我不能假装自己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和我都知道那不是真的。Lunafreya大人不在了。Ravus大人——你的哥哥不在了。你失去了。你迷失了(you’ve lost)。”

 

He’s lost。就现在来说,那到底什么意思呢——Noct失去他们了,Luna和Ravus,他们是对Noct来说与所无法拥有的一切的最后的连接,或者说他迷失了,困惑而且无法找到正确的道路,又或者他只是输了,输了这场他和Ardyn Izunia的游戏,因为他从一开始不知道游戏的规则。

 

“Ravus,他…”Noct有意的不要去想他,但他不能永远无视它。假装没有什么出了错,假装Ravus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只是一个混蛋,而且依然站在帝国一边是如此的简单。但是他协助疏散了民众,Prompto告诉他的。而现在他死了。他不在了。如此的迅速,如此的突然,他再也见不到Ravus了。

 

“我根本就不该告诉他。”Noct说。他就不该告诉Ravus关于他和Luna的事。那样的话或许他还活着。

 

让他更害怕的是他接受的如此简单。Noct没有试图否认它。Ravus永远不会回来了。就好像——就好像这发生了太多次,Noct除了接受之外别无选择。这个世界掠夺再掠夺,Noct曾经努力试图夺回来,但现在他敞开怀抱让这来得简单一些,然后或许这就不会那么痛了。

 

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待在那个狭小的,拥挤的包厢中的。这感觉像是数分钟。这感觉像是数秒,这感觉像是数小时。但最终,Noct的眼皮开始沉重起来,他憋回去一个哈欠。他不知道Ignis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好像发现了。

 

以一股温和的力量,Ignis把他推倒在毯子上。“休息吧,Noct,”他以自己那独特的体贴说到,“我们会明天再开始,或者任何你准备好的时候。但是现在,眼下这个时刻,闭上眼睛。”

 

有时候,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当他父亲太忙,而他的奶妈也无法分身,Ignis就会成为那个哄他入睡的人。他会读几个故事给Noct听。有时候他会意外的在Noct之前睡过去,这时Noct就会往边上挪挪,给Ignis留下足够的地方,然后他们会一起睡。

 

Noct想要那回来。

 

取而代之,他抓住了Ignis的手。“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永远都无法准备好。”他小声的说。

 

“那么你想要做什么呢,Noct?”

 

Noct艰难地咽了口吐沫,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一波思乡的情感压向他,然后他想,就在一年以前,他们还都幸福地生活在Insomnia,过着他们的日子,战争离他们很遥远。一年以前,他还坐在家里。一年以前,还在Tenebrae,履行着她的职责,过着她自己的生活。

 

“我想要回家。”Noct最后伤心地说。他想要再次看到他的公寓,玩电子游戏,去做兼职。他想要回到Tenebrae并再也不离开,将自己藏身于庄园和花园中再也不出来。但他不能。Insomnia已经没了,而他不能待在Tenebrae,作为Noct不行,他没有权利。

 

他想要再见到他的父亲,他想要再见到他的母亲,他想要再见到Ravus。他不想继续走下去。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

 

他想要事情回到原来的样子。但它们永远不会。他们身处一列飞速的列车,而且已经进入了黑暗的隧道。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停下来,Noct只能希望他们最终能活下来。

 

Ignis抚着他的头发,Noct意识到他的手有一点颤抖。他或许比表现出来的要害怕得多,Noct想,然后他又感觉很不好了。

 

“睡吧,Noct。”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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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自己梦到了什么。

 

光线昏暗,到底是破晓或黄昏,Noct不知道,在现实与想象之间,幻想与阴暗之间徘徊往复。

 

在深夜的寂静当中,在正午的灼热当中,他找到了Gladio。

 

他的双眼,以奇怪的角度反射出光芒,在依然黑暗的环境下不自然的明亮,近乎于金色。他什么都没说,他不需要说。

 

一片雾霭当中,Noct向他伸出手去。

 

Gladio,他吟唱到。Gladio,Gladio,Gladio。不要丢下我。

 

他握住Noct的手。他屈膝跪下,亲吻它。

 

我永远不会,他说,这之后Noct再次昏然睡去。

 

到了早上,他意识到那或许根本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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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adio喜欢华夫饼。

 

Noct顿了一下,意识到他并没有华夫饼。事实上,想起华夫饼根本没有意义。为什么他会想到华夫饼?

 

昏暗的光线穿过窗帘,所有人应该都还在睡。之后Noct意识到他没有在自己的床上。上铺躺着Ignis和Prompto(一个认为让盲人睡上铺是个好注意的人)所以这里一定是——

 

他不在这里。

 

Noct穿上自己已经穿旧的靴子,悄悄拉开了包厢的门,看了看两侧的走道。他晃悠到餐车,然后出到了站台上。

 

他在通往采石场的电梯附近找到了Gladio。他正趴在扶手上往下看。

 

“嗨,”Gladio头也没回的说,“你起来了。”

 

毫无预警的,Noct告诉他:“你爸爸死去的时候我在场。”

 

听到这个,他惊讶地转身。“是Glauca。我设法到达王座厅的时候他已经被击中了。他倒在墙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呼吸。”

 

Gladio飞快地眨了眨眼,然后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在那儿,哈。”

 

“我不得不把他留在那里,”Noct疏离地说,就如同他将Ravus留在地板上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将Luna留在祭坛上那样,“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怪我。”

 

Gladio拉着他走得近些,再近些。“我当然不会怪你。老天啊,Noct,我很抱歉好么?我在路上说的那些——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很沮丧,然后表现得像个混蛋。”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我知道,”Noct说,他的手游走到Gladio的臀部,然后又抚摸上他的后背,“我也很抱歉冲你大喊大叫。我想我们两个其实并不是真的在生对方的气。就只是——疲惫了,就是这样。而且,Iggy也严厉的吼过你了,这惩罚就已经足够了。”

 

昨天一整天都很可怕。昨天晚上更是糟糕。Noct依然能感受到肚子里纠结成一团,但不知怎么的,清晨的阳光、田园般的寂静以及车站的低声交谈让那感觉减轻了。

 

他依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你迷失了,Ignis曾说,但他无法回头。他已经做出了他的决定,其他的选择已经不存在了。

 

Gladio没有什么话好回应,有那么片刻,他们就那么相互依偎着,直到Noct静静地问:“你昨天晚上真的吻我的手了么?”

 

“是啊。”

 

“你可真是个傻瓜。”

 

“而你就是个小孩子。”Gladio温柔的说。

 

“你以后不许再说那句话了,我年纪实际上比你大,”Noct恶声恶气地说,“而且,我真的好想吃华夫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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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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