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odencat

【授翻】ffucc 13(06)(Gladiolus /Noctis)

前情提要:我的妹妹是男人   论哥哥世界观的碎裂    Luna告诉了Ravus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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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二十四岁(下)06

 

几个小时之后,Noct也哭了。

 

海浪的声响拍打在悬崖上,他们已经非常接近Caem岬——他已经能看到地平线上露出的灯塔尖端——Ignis的手放在他一边的肩膀上,Prompto的手放在另一边。

 

他后背上已经褪色的伤疤在抽痛。Noct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想起过它了,但现在这是他能感觉到的全部,随着他心脏的怦然跳动而脉动。他站在六臂蛇魔的尸体旁边——那个蛇魔,多年前的那一个,他的父亲以幻影剑给其留下了一道伤疤的那个。

 

只是这一次,是Noct将它的头整个切了下来,并且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够救他。没有人能够救他,引导他,再也没有了。他的爸爸死了,不是么?他死了,他不会回来了。他就如同眼前的这个使骸一样了无生命,而且他再也,再也无法回来了。

 

而他的母亲——那个治愈了他,教导他如何再次行走,并教给了Luna她所知的一切的人,她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在了,已经很多年了,但是同样的悲痛再次击中了Noct。

 

Ravus说过什么来着?我不想让你像我们的母亲那样死去,我们的母亲,她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了真理,而他的父亲,并没有将生命献给真理,而是给了他的儿子和他几乎完全不了解的一个女性。

 

“这不公平,”Noct激烈地低语,愤怒地把眼泪擦去,“这不公平。”

 

“是啊,”Gladio,他的父亲也同样死去了而他的母亲也在很久前就不在了,安静地同意,“这不公平。”

 

Iris,她的父亲也同样死去了而她的母亲也在很久前就不在了,静静地对他伸出了手。

 

Sylva,Regis,Clarus——他们的名字混在了一起,他们的形象破碎后又再次混合,直到Noct能想到的一切就只有,他们都是为我而死的。因为他们相信我。

 

那个男孩永远都不会成功,Ravus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但到了现在,这已经不再是成功或失败的问题了。Noct必须要做。他就是必须要,而这是留给他的唯一一条路。与对众神的信仰或是他自己能力的信心都无关,而是为了所有那些为他和Luna而死的人们,Noct不能死。

 

因为不只是他们为他牺牲了自己,他也即将要放弃Luna。这让他难以置信的恐惧,因为Noct和Luna或许是同一且相同的,但他首先是Luna,不是么?他如何能在没有Luna的情况下成为Noct?Luna从初始即存在,而Noct却只是在度过了几年的童年时光之后,慢慢才构筑出自己独立的身份。

 

“我…”Noct深深吸了口气,“在Leviathan之后,咱们去毁掉帝国。重新夺回水晶。为了我们的家园。”

 

为了温暖,以及家园,他想起了Nyx的话语。(而他也是为Noct而死的,不是么?他为这一切献祭了自己的生命——他并不是必须那么做的,他是个傻瓜——以及他的家乡。)

 

因为他不会再让任何事阻止他——Ravus不行,他的父亲或他的母亲不行,Nyx不行,他自己的安全不行,Luna也不行。他要去做这个,而他将会完成他的使命,夺回世界的光芒,夺回他的王座。

 

“咱们去Caem岬,”Noct说到,他将眼泪眨掉,对其他人露出了坚定的眼神,“而且我们要把Insomnia夺回来。”

 

他会夺回王都。他会完成他的召唤。到那时,他将终于能够去过自己的人生,有他所有的朋友在身边,国家也处于和平当中。那就是Noct所想要的一切。(同样,那也是Luna所想要的一切,但她已经知道自己无法看到那一天到来了。)

 

“对,”Ignis同意,“我们会把一切全部拿回来,Noct。”

 

“为了所有人。”Iris加了一句,她的声音带着奇特的重量。

 

“因为这是我们的家。”Prompto说,古怪的疏离且悲伤。他摆弄着自己的腕带。

 

他们都齐声表示赞同,而只有Gladio保持着沉默。

 

他依然保持着沉默,当他们在已下定决心的静默中重新回到Regalia上很久之后,然后Noct小心翼翼地越过Iris的头瞥向他,之后——

 

哦。

 

Gladio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他的胳膊随意地歇在一边的车门上,Noct几乎可以假装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但是他不能,因为Noct只需要看一眼他的脸,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向下看到他攥紧的拳头,再往上看向他的眼睛——愤怒的棕色在燃烧,Gladio看上去活像是随时可以把这个世界撕成碎片——所以他知道Gladio并不好,他还没有好起来。

 

他看起来愤怒,杀气腾腾,Noct想起有几次Gladio找到他,如此接近于崩溃,却只是对他尽可能温暖的微笑,藏起内心里攻击的欲望和沸腾的怒火,这样他就不用将这些展现在Noct的面前。

 

Noct知道,自从袭击之后他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现在已经过去了数周,他暗自咒骂自己没能早一点注意到。Gladio也一直在悲痛之中,不是么?只是并非以Noct以为的那种安静,沉默的方式。他是狂暴的漩涡,对着或许是所有事以及所有人生气,因为Gladio就是这样的人。他是全或是无,他为了队伍着想而把那些感觉都推开。他或许是在想,我担负不起被这些事分心的代价,我还有工作要做。

 

之后到Caem岬的路程很短暂,在Cindy告诉了他们船的状况之后,Gladio转向Noct,说:“我有些事想问。”

 

他深深吸了口气。“这个秘银的事——你们必须要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完成了。我有些需要去做的事。”

 

Gladio这么说的时候直视着Noct的双眼,他的姿态从容且放松,但不知怎么,他看起来紧张得不行,Noct都能感觉到狂躁的能量一波一波地从他身上辐射出来。他似乎对站在这里感觉很不自在。

 

“等等,什么?”Prompto喊了起来,“我们要怎么在没有你的情况下做到啊?”Gladio是他们当中攻击最有力量而且受过最多战斗训练的人。维斯贝尔湖一定充满了使骸和其他难缠的怪物,而且要是Gladio不来,要拿到秘银对他们来说一定会相当的困难。

 

“Gladio,”Ignis有些警戒地开口,然后他张嘴想要发出责难,因为Ignis太清楚Gladio行为的后果了,“你不能——”

 

“没事的,”Noct打断他,Ignis沉默了,“没事的,Gladio。你可以去。我们可以稍微照顾自己一阵子。”

 

他不会问Gladio要去哪里。他不会问他要做什么。他不会问为什么(他已经知道了)。Gladio需要这个。他还没有告诉Noct一丝一毫,慎重得就连一个字都没有提过,而如果他不想要说,Noct就不会追问。他不会。

 

“就只是…不要变成你一直不想要变成的那种人,”Noct最终说到,痛恨于无法隐藏自己声音中的担忧,“而且别忘了,你一直都可以寻求帮助。”

 

不要死,他想要说,但他没说而且反正Gladio也知道。他的表情略微软化了一些。

 

“我不会的,”他告诉Noct,然后问其他人,“我们能单独待一会儿么?”

 

Ignis和Prompto跟着Iris走进了灯塔附近的小屋,然后Gladio笑了。并不是一个开心的笑,也不是残忍的笑。如果非得要说的话,Noct会说那是抑郁症。

 

“有时候我都忘了你感觉有多敏锐,”他说,“谢谢,Noct。让我这么做。”

 

Noct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然后靠过去吻上了Gladio的嘴唇。“你,Ignis,还有Prompto这么长时间以来都为了我而在这里。如果你需要这个,你就是需要。我不能从你那里夺走那个。我只是很抱歉没能早点察觉到。”

 

永远不要让任何人告诉你该如何哀悼,Iris再一次告诉他,Noct开始觉得,这或许是他曾得到过的最好的建议了。

 

Gladio很愤怒,没错,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属于自己的时间,来想明白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而有那么一天,一切都会好的。

 

要安全啊,Gla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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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Luna到达Altissia的时候,她为这座城市的宏伟壮丽所折服。水之墙作为Accordo首都的名字再合适不过。当她和Gentiana乘坐贡多拉前往首相的办公室时,她惊叹地将周围的一切收入眼中,希望自己能像Prompto那样有个相机。她没有时间去观光,但是或许当Noct来了之后可以替她去。

 

Claustra首相显然没料到会有客人,卫兵在意识到她恐怕是传闻已死的神使之前差点把她赶走。当Luna很快被迎接进去之后,她得到了一次和Accordan政府首脑的正式会面。她毫无热情地问候了Luna,尽管她的声音也并不冰冷。

 

Camelia Claustra是一位尊崇法律与秩序的女性——所有人都敬重她这一点,就算帝国也一样。尽管是个政客,可她的策略却都相当直率,而且她只关心一件事:Accordo。Claustra不在乎其他的王国或是行省,除非它们以某种方式影响到了她的国家,而这也体现在了她的政治决策上。

 

所以当Luna以尽可能委婉的方式告诉她,她希望唤醒Leviathan,那位现下正在Altissia的水下沉睡的神的时候,她敢说Claustra首相的第一反应就是说不。

 

她抿紧着嘴,不赞成地冲Luna皱起眉。“你有意识到当水神发怒肆虐的时候会造成多么大的破坏,是吧?对Altissia建筑的破坏就够载入史册了,更别提人员的死伤。给我一个我为什么要同意的理由。”

 

“如果提前将平民进行疏散,Accordan政府就可以设法减少破坏的程度,”Luna进行反击,“我承认,唤醒水神将对Altissia造成破坏,而且没有办法能避免所有的损失。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一切都会被帝国摧毁。Lucis的国王必须得到Leviathan的启示。为了推翻Niflheim这是必须的。”

 

“Accordan政府和帝国已经停战了。我们在官方上处于他们的管理之下,同时保持地方自治。很像你的Tenebrae,”Claustra说,“为什么我们要冒着惹怒他们的风险来帮你?”

 

“因为帝国并不站在你们一边,”Luna坦白地告诉她,“你或许认为你们的利益是相同的,或许在现在这个阶段的确如此,但Niflheim如果渴望得到什么就会马上转而对付他们的同盟。他们并不比骗子来得更好。Claustra首相,我乞求你,请允许我召唤水神。”

 

然后她等待,在那漫长的一秒里Luna很怕她会拒绝,但Claustra首相最终点点头,并以冷静且慎重的语气说:“那么我们将为你提供庇护,直到Lucis的国王到来且仪式开始为止。”

 

(Camelia Claustra是一位尊崇法律与秩序的女性,但她也同样有一颗善良的心。)

 

Luna在那栋建筑的一侧得到了一个私人房间,而她被告知,不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不能出去到城市里。“唯一能让这一切成功的方法就是把事情公开,”Claustra首相告诉她,“如果人们能事先知道这个仪式,那Niflheim就不得不至少允许仪式开始,除非他们想要面对Altissia人出于爱戴神使而产生的怒火。然而,在祭坛发生什么就只能看你和国王的了。”

 

Ravus也来了这里,Luna是在有一天他走进她的房间时知道的,当时她比平时还要更加疲惫。她几乎无法动弹,于是他在她的椅子旁边蹲下来,握住了她的双手。

 

虚弱地,Luna抬眼看向他。“你为什么在这儿?”不是你为什么在Altissia,Luna知道他已经收到命令要讨伐水神。帝国很可能是要在启示之前杀掉Leviathan,就像他们试图杀掉Titan那样。但是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里,因为不知怎么的,Luna无法想象首相会同意让帝国军队的高级指挥官来见神使。

 

“你站不起来,是吧。”Ravus问,只不过这不是一个问题。

 

“是的,”Luna承认,然后闭上了眼睛,“是的,我不能。”

 

沉重的静默降临到他们的身上,两个还未能完全达成共识的兄妹,然而不论如何,他们是兄妹。Ravus,一个曾经努力过,却忘记了到底为何努力的可怜的傻瓜。Luna,一个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就会死,而如果不继续也会死的人。

 

“把剑给Noct,”Luna最后说,“当你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会需要的。”

 

“我会的,”Ravus发誓,但语气中却并没有相应的决意。他对此并不高兴。他不想这些事中的任何一件发生。而那是他们能对彼此说的全部,这对兄妹同时被最细的线以及最结实的绳索团结在一起。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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