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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那些不再生长的芦苇 第1章 01 丨主明主

人物关系:主明主,真春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251680/chapters/32866416

作者:coolkidroland

本文为HungryThirsty Roots系列第三篇

系列第一篇:Crooked Hands

系列第二篇:Goblin 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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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过于甜蜜的表象   01

 

  • 明智:我向你们保证,用短信能简单很多

  • 晓:尤其是在我要把‘医嘱禁言’几个字纹到你脑门上之后

  • 明智:我完全看不出那样能有什么帮助

  • 双叶:你必须要把字反着纹,这样他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 双叶:你纹医嘱的时候应该要列个单子

  • 真:咱们能专注在狮童的事上么,拜托?

  • 明智:好的

  • 明智:他是一个从根上就被掌控欲驱使的人

  • 明智:他总是一群人里最聪明,最有能力的那一个

  • 明智:其他人都沦为支援角色,工具

  • 真:一个船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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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晓发现,处世的最佳方式是透过愤懑的滤镜看待这个世界,一个对鳄鱼微笑已经失去一半臂膀的天生的记录者。

观察,他会对坐在家里,把自己手指藏在牙齿咬不到的地方的观众们说:不够年龄饮酒。

这是他自己的错。他设法(从不知何时起)伪装出了一种犯罪高手的形象——大概,差不多吧。至少有两个半人都相信了,龙司是其中一个。龙司觉得晓和用非法手段得到的酒精有一种长久又亲密的关系,他觉得晓自从够年龄戴上墨镜并对7-11店员撒谎开始就一直‘沉浸派对’。

这太荒唐了,虽然晓对撒谎完全没有压力,但他并不想让7-11的店员惹上麻烦。当然了,他是想过偷偷弄几罐啤酒回家,或者在派对上醉倒,之类的,之类的,但是这些听起来实在太费劲了。

杏在冲他微笑。杏懂的

好吧,她应该懂的。他们就正坐在杏的公寓里,准备像个小混混一样把自己灌醉的酒也是杏用不正当的手段弄来的。龙司和杏坐在一张沙发上,晓和吾郎坐在另一张上。孤独又人数变少的‘我们’,晓努力说服自己这没有关系。要让真也参与进来会有无穷无尽的烦扰,而春大概早就过了对酒精好奇的阶段。摩尔加纳是一只猫,而双叶——甚至比他们年纪还要小,晓再也不想挑战惣治郎的耐心了。

龙司指出,如果佑介也来,他就会拒绝喝酒,杏会晚一点再和他讨论各种折磨人的细节的,晓很确定。

吾郎拿起一罐Chu-hai(一种葡萄酒+苏打水的饮料)看向酒精含量。“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嘶哑。晓带来了白板,但是吾郎对说话越来越执着。他会一直说直到他再也说不出来,只有到这个时候‘停下’才是一个可选项。

“付呼呼呼”杏说(就算是说吧),“推理一下。”

“我被禁止推理了。”吾郎非常一本正经的说到,语气里只有一点点恼火的痕迹。

能听到他在这事上开玩笑是个好事。能够不再震惊的盯着虚空或者在阁楼上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那样来回踱步,把他鳄鱼一样的牙齿咬进手指里。

“她父母买的!你能相信么!”龙司不信。龙司还在等着他妈妈从窗帘后面跳出来,开始把他打进越来越深的地狱。

杏翻了个白眼。“它们是我父母的,因为他们生活在欧洲,所以也不在乎我喝酒。但是一个人喝太无趣了,所以,嗨~”

吾郎把易拉罐斜过来好看清上面的成分表。他几乎就要失去兴趣了。

“好吧,”晓向后靠上沙发,抬起一只胳膊搂住吾郎的肩膀,“我想要完全诚实的回答:曾经喝过酒的举手。”

没有人动。龙司飞快扫视过房间。杏迟疑地慢慢举起了手。

“葡萄酒。”她的手沉重地落在了腿上,“在假期的时候,”她承认到,“听着,就因为他们说我可以喝并不意味着我一定要喝。我有学业,有工作,而且我看过我妈妈喝醉的样子!”

龙司一巴掌盖在自己脸上。“哦我的天啊,”他呻吟一声,“我们真是一群呆子。”

“对,我们是。”晓说。

“你本来应该很酷的!”

晓耸耸肩:“我说谎了。”

“晓很酷,”杏说,“我也很酷。明智——”

抢在杏之前,晓说:“吾郎有十件羊毛背心,吾郎并不酷。”

他用膝盖轻轻推了推吾郎的,希望能把无声的保证传递过去:只是个玩笑。只是些朋友间会做的事。吾郎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晓把这视作理解。

“这真的没有必要。”吾郎说。

杏摇摇头。“我坚决反对。每个人都有欢迎派对,你也要有一个。”

吾郎看起来被感动了——或者是困惑了。其中一个或另一个。“这样的话,我想给出一个相当不酷的建议。”

“我会考虑的。”杏告诉他。

“咱们能换个计划,去路上经过的那家面包房买个蛋糕么?”

他们买了蛋糕。他们买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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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更换了手机的桌面,真可以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上一次她看到的时候,那还是一张全组人的照片。今天,照片里的人变成了杏和明智,每人手里端着一个至少4000円,插满蜡烛的蛋糕。厚厚的奶油和成堆的马卡龙还有可食用的装饰或许解释了今天早上龙司有些发白的脸色。

真咬紧了牙。他们现在正站在国会大厦的阴影里,准备要把狮童正义绳之以法,而晓却把怪盗团的钱花在狮童的儿子身上。

或许她这样不公平。或许蛋糕是给杏买的,为了某个保密的对杏来说很重要的芬兰的宗教节日——轻浮的噘嘴什么的——和你的敌人一起。或许,如果真非常幸运的话,杏和冴正在进行一个精细的长线作战,协力从内部拿下明智。但是不,杏并不是个很好的演员,而冴显然并不太在意真的感受。

(没有什么再能比得上坐在自家厨房桌边,听你的姐姐告诉你她想要收养一个连环杀手了,说真的。真试图将她身体的感觉进行分类——汗湿的手,加速的心跳——她要不就是恐慌发作了,要不就是要像字面意义一样的爆炸,然后把公寓弄得一团糟。

“我拒绝和他产生联系。”

“我告诉你不是想听你的想法或是建议的。”冴说。她给真倒了一杯茶。她在努力,然后把情况变得更糟。“我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这会对你的生活产生影响,而我想要把影响最小化。”

“影响最小化!”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从来不知道要怎么抬高音量,降低自己的音量变得越来越困难,“我们已经过了那个最小化明智影响的点了!”

冴用指节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就好像她试图在一间繁忙的会议室里得到别人的注意。“别影响邻居。”

“你才该别影响邻居!”真在喊出声的瞬间就知道这完全是胡话。冴脸上的表情也同样说明了这一点。

“你比这要聪明,真。你很敏锐。我希望你不会一直这么……孩子气。”

真必须要离开。她必须要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脸埋进枕头,然后尖叫。)

倒不是说这事关真的感受。

春正用手指揪着她的毛衣。真的手扶着她的后腰:我在这里。就算真可以原谅晓在明智这事上的短视,原谅他在荷尔蒙和怜悯之下做出的不顾后果的决定,她也不会忘记他是怎样把春像烫手山芋一样丢下的。在学校的屋顶上,春将所有的心里话和疑问都对她倾泻而出。

能够被如此的信任是一份馈赠。真决不允许春被一些坏人吞吃入腹。

春的肩膀放松了下来。她低声说:“谢谢,阿真。”

真之后会为自己红了的脸颊找点理由。她必须要,双叶那挑动的眉毛已经说明了什么。双叶和佑介实在看太多电视剧了。真需要给他们找点更有益健康的东西来打发时间。

(至于那是什么,她还没想好。做料理的节目很有益健康,或许吧。反正以佑介那种灾难性的用钱计划来看,绝对不能是购物网站)

“都准备好了么?”晓问,尽管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依然是那个团长。而且尽管发生了那么多事,大家依然还是齐声回应了他。

就在进入异世界的那种奇怪、黏腻的感觉当中,真搭在春后背的手放了下来。当那片灾难之海在他们身边升起时,春抓住了真的手,两只戴着手套的手掌互相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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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r的面具好好地戴在晓的脸上。他的视线从春与真相握的双手上移开,提醒自己那是她们的隐私。

如果吾郎的淤青也跟着他来到了异世界的话,他的领子和面具也把它们盖住了。那个面具并没能藏住他睁大的眼睛,瞳孔周围露出了太多眼白。他的领子没能把他发出的噪音勒住,听起来像是个拒绝。他挣开晓抓住他手肘的手指,向后退了两步差点被摩尔加纳绊倒。晓举起他的双手,掌心向外:没有武器,没有威胁。

他无法否认这刺痛了他。同样,他也无法否认自己有点失眠,他花了好几个小时在网上搜索出大量完全自相矛盾的建议。治疗,冴曾说过,当晓希望这能马上开始的时候感觉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他并没有后悔。当他坐上警车的后座、进入拘留室、来到少年犯法庭、没有亚森的情况下进入鸭志田的殿堂的时候,他都有一种不舒服的,不详的感觉:在面对某种更为巨大,更为痛苦的情况时的无能为力。笼中困兽的怨恨。

这是个相当令人担忧的暗喻,尤其当他想象吾郎为了逃离而咬断了自己的腿。

摩尔加纳尖叫着抗议,吾郎蹒跚回到晓的身边,就像一个被困在自己轨道里的摇头娃娃。然后,他把自己拉直:挺直他的肩膀,拉直他的手套,平整自己的外套下摆。他站在那里喘息着,用评估的眼神看着周围,仿佛刚刚的那个瞬间从未发生过。晓觉得——就只有一瞬间——吾郎的眼睛看向了天鹅绒房间所在的角落,然后一个记忆突然浮现出来。

伊戈尔是不是说过——?

但是就算吾郎看到了那扇门和那个总是难以取悦的看守,他也很善于无视它。并不是完全不可能,但说不定是被甲板另一头那些隐约可见的大门震撼到了。

“真是闹剧。”最终,吾郎如此宣称,声音平稳舒适。

“老兄,”龙司说,“你还说别人。”

“那两者是不一样的,”吾郎就好像知道龙司在想什么一样,“戏剧和闹剧。”

“当然当然,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龙司抓住栏杆,探身出去看向下方的扰动的水流,不安稳的来回摇摆着,“你们觉得那底下有活物么?”

倒不是‘这上面’就能好多少了。晓带头走向游轮的里面,因为他可以,因为他应该,也因为这至少比站在外面甲板上想着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晕船要来得好点。在他的意识深处,亚森在踱步,晓感觉他的存在就像是翅膀的重量。在过去,他曾遣散过亚森,把他拽进天鹅绒房间的——什么?文档里?太平间里?为了给这个咒语或那个道具腾地方。

最长的一次分离持续了2个小时。亚森大笑着被迎回来,10分钟后晓又一次试图将其唤回时再次笑着回归。有亚森在,晓就感觉自己更加强大一些。实际上。谁知道呢,或许他只是在解决那挥之不去的小孩子的恶意。‘我的新爸爸戴了一顶礼帽。’

晓提醒自己,再一次,他是在耍小脾气。因为,就他自己已有的经历来看,他的爸爸可以拿奥运会父母比赛的银牌。金牌毫无疑义是惣治郎的,他到现在都还没把他或者他的男朋友踹出去,他就只是叹口气,然后说‘不能让你一直住’,他打电话找了几个以前的同事,讨了几个以前的人情,让一对夫妇从狮童的暗杀名单上消失进入了证人保护计划。

银牌是为了‘没有身体上的暴力伤害’以及‘或许会无视同性恋那回事’。

(“所以,那个,提个问题。”龙司正在吃第3块蛋糕,糖分让他有了种喝醉的感觉。“我们是都——”他转了一下手里的叉子,可以同时表示意义深远或说明又或是失败。

否认依然是晓的习惯。“为犯罪找借口?我们甚至都没有偷这些蛋糕。”

“我们的确撒谎好拿到蜡烛来着。”杏说,今天并不是她的生日。那家蛋糕房搞不好会因为她的欺骗而破产呢。

“不,我是说,呃——同性恋。”

“哦,那个。不过,我是双性恋。或许吧?”不知怎么,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很容易。或许是因为她完美的英语口音,或者是因为她对此毫不退缩。虽然她很奇妙的意识到她必须要,可她并没有怎么说过和志帆的事,就连屋顶爱情宣言的证人们也没有。

“哈,”龙司花了一分钟来思考,把它当做下一口蛋糕那样细细咀嚼,“我猜那的确说明了点什么,是吧?”

吾郎若有所思。“的确有过一些关于物以类聚的小型研究,甚至是无意识当中的聚集。我们会潜意识当中寻找那些让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感觉安全的人。”

晓什么都没说。他的舌头就像是粘在了嘴里。这很傻,不是么?他有一个男朋友,而且他还在一间人妖酒吧工作。他有一张久慈川理世的海报,可原因和花痴一点关系都没有。倒不是说他对自己的半个世界都一无所知,但这个对话偏离了主题——真迷恋着春——在没有他参与的情况下。他被看穿了。

吾郎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又往他嘴里塞了一个马卡龙。这是个保持沉默的好借口。吾郎逐渐弯起的微笑是悲伤的,了然的。晓舔掉了他拇指上的一小片糖霜,感觉自己的呼吸稍微轻松了一些。)

吾郎无法放松下来。派对的宾客们无视他们,说着无聊的话,但是警卫们却不会。罗宾汉每场战斗都会出现。就算在战斗间隙,他那发光的身影似乎也不会完全消散,他的存在让吾郎身边留下了驱之不散的蓝色烟雾。

没有人能放松下来,就连在安全屋里也是。

“所以,”真说,语气活泼,发音清晰,“我一直想知道。”

不用问她在和谁说话。吾郎停止了踱步,转头看向她。他抱起双臂,一只手摸着下巴,微微歪头露出个微笑。这是个很熟悉的姿势,就如同玻璃一般脆弱。晓待在原地没动,双手在腿上攥紧,眼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的脑海里有一些想法正在成形:他不能挡在吾郎和整个世界之间。当——如果——他必须介入的时候,他会的。

“关于什么?”吾郎问。

“杀人,你就只是杀掉了他们的阴影,对吧?”警员般完美,精准的审问。

“只是,”吾郎重复到,“只是!简单,仅仅。没错。我确信有一些例外,但是大多数人失去了阴影都无法活下去,就好像你失去了你的心脏、你的肺、你的脑干之后无法活下去一样。最终,他们就,呃,崩溃了?内爆了。太过空虚以至于无法保留形体。”

在房间的另一端,春脸色灰白,在面具下抿紧了嘴。晓和她眼神相会,她移开了视线。

“那其他人呢?”真问。

“其他人?”吾郎身边的魔法光晕变厚了,等待着。

“卡车司机,地铁驾驶员。那些牵连了其他人一起死的人。”

“你认为在驾驶的时候死掉还不够么?”

“他们的行为是有意为之的。”

“哦,真的么?我没意识到你还曾经问过他们,长官。”

“在死和精神崩溃之间是有区别的。”

吾郎冷笑着,丢掉了他所有小心翼翼的姿态,“我希望你们都知道那有多用词不当。模仿媒体修饰过的,哗众取宠的词句,那对你有什么好处?有些人就只是无法忍受自己去死。”

他在说谎。他尖锐的声音,他僵硬的肩膀,他摩挲自己小手指的方式——自从他遇到袭击后养成的新习惯。真也能够看出来。

“如果你真的悔过了,你就应该告诉我们所需要知道的一切。为了我们以及你自己的安全着想。”

吾郎爆发出一声大笑。“安全!如果你是在寻找安全感,你就他妈的来错地方了!”

到此为止了。

“停手吧。”晓对真说。

“Joker——”

“我说停手。”亚森渗透进了他的声音,信心与私心的源泉,“现在不是时候。”

他原本觉得她对他的看法不会更糟了,但现在就是了。而就和他将隐者牌放到伊戈尔掌心时一样,他感觉另一架天平也渐渐失去了平衡。

——TBC——

这一篇的翻译已经正式被我列入‘渣翻’行列,我也算翻过HP大长篇同人的人,如今第一次感觉难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水平,其实翻了一点之后想过要放弃了。。。现在你们看到的这部分大概算是垂死挣扎。。。说实话我觉得里面翻错的地方大概就像山一样多。。。

关于这一篇的标题,The Reed Which Grows Nevermore Again,出自伊丽莎白·芭蕾特·布朗宁的诗"A Musical Instrument",这首诗描述的是潘神将芦苇做成牧羊人之笛。神话里潘神喜欢一位女神,但是女神害怕他丑陋的模样,于是央求自己的姐姐把自己变成了一蓬芦苇来躲避潘神,然后后来潘神就把芦苇折断做成了笛子带在身边。标题的那一句出自诗的最后一段

“The true gods sigh for the cost and pain, —
For the reed which grows nevermore again
As a reed with the reeds in the r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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