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odencat

【翻译】Goblin Men 07(本篇完)丨主明主

人物关系:主明主,真春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296488

作者:coolkidroland

本文为HungryThirsty Roots系列第二篇

系列第一篇:Crooked H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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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4

如果他是故意的呢?

就算春只是想想,她也知道这想法太过无情了,但是她并没有多少宽容可以留给明智。当然了,如果他真是故意的,那他伤害自己的行为一定是有着很深的原因的。春只是担心明智那很深的原因是为了要比晓略胜一筹。

如果他们幸运的话,这将给事件画上句号。明智不可能在从颧骨到颈背都青紫一片,虚弱喘息的情况下还到异世界里上蹿下跳的。

今天,明智没有单独一人坐在吧台那里,居高临下地挑起眉头,露出那副高人一等的表情。今天,他缩在沙发座最远的角落里,晓坐在他的旁边,面前的桌子上还放了一小块擦写版。春到的太早,结果发现在自己和他之间没有了足够的障碍。摩尔加纳放弃了放在他们之间的鲈鱼,过来打了招呼,但是依然。

所有明智和晓之间玩闹般的你来我往的证据,擦写板上那个关于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愚蠢笑话和一个画的很烂的涂鸦已经被擦掉了。

晓现在看起来非常严肃了,而且足够得体。

“狮童正义依然想要我死。”他说到。接着明智在那个板子上写了点什么然后举了起来,就好像他在宣告下一轮拳击比赛即将开始。

要你们所有人死,但他知道晓。

“那又是谁的错?”真问到。

明智就只是耸了耸肩,一副痛苦怪相地指了指自己。这就是为什么他吓坏了春。他在完美的和蔼可亲和太过尖锐之间摇摆,而且你不会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在他的父亲差点杀了他之后,他怎么会是这种表现呢?

“我想这就是最终决定了,”杏说,“我们必须要改变狮童的心,否则咱们就都完了。”

明智直视着春和真,手上写下了下一条信息。我也去

春在桌面下攥紧了拳头。“就算我同意,你也伤的太重了。”

摩尔加纳说因为是认知世界,大概没问题

如果说她必须要看他写的东西的话,他至少应该把字写工整来表示对她的尊重,但那就是一堆孩子气的潦草笔迹。甚至连‘认知世界’都不是用汉字写的。她很确定如果他是在电视上的话肯定会写汉字,就如同她很确定他能够写出非常漂亮的书法。

“还是一样,”真说,“我们必须全部同意才行,而我们不同意。”

不要让狮童接近晓

在春旁边,龙司不安地扭了扭。“行了,就让他来吧。要是我们都不好好利用他的人格面具,我们让他改心是为了啥啊?”

晓对龙司竖起了大拇指,这有多让龙司震惊就有多让春感到仓皇失措。

“并不是我要坚决反对你们,”晓说,“但是我想要他去,否则我只会不停的担心。”

摩尔加纳一屁股坐在了那块擦写板上,切断了明智想要开始的不管什么争论的可能。“我也是!而且我们需要所有的帮助。狮童是个很难缠的对手。而且…如果你们不能信任明智,难道不更应该把他留在身边好随时看着他么?”

在真仔细思索着他的话时,摩尔加纳坚决地无视着明智戳他肩膀的那根马克笔。

“有道理。”她让步了。

春深深吸了口气。她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把手掌压在腿上来阻止它们抖动。她一直睁着眼睛,因为她不想看到她的父亲死去。明智终于把摩尔加纳从板子上赶了下去,当他写完之后,他把擦写板递给了春。

原本没想让这事发生。很蠢。抱歉。

作为道歉来说,这有点不太够。

“你想要杀了我父亲。”她低语。

他一把把板子抢过来然后写下一句话,他写的太用力,马克笔在擦写板的表面擦出尖锐的响声。他把板子又扔回给她。

我那时很蠢

“你的确是。我不在乎那个。只是这个——这还不够。”

他盖上马克笔的笔帽然后把它一把拍在桌子上,将写字板留给了春然后怒视着墙壁。突然间变得太过尖锐。

“你们不会在同一队里,我保证,”晓说,“春,拜托,你们两个我都需要。”

春艰难地咽了一下。“真,你真的认为这样最好么?”

“他不能和春在一队,但我要和他在一起,”真露出了她最为顽固的表情,“如果他有任何我不喜欢的行动,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好吧。”春退让了。她善于退让,善于将悲伤打碎再将它们藏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这是晓想要的。重要的是晓的决定,而春不会在这时候下最后通牒。

她担心自己不会赢。

 

吾郎那天早上在剧烈的疼痛和很好的心情当中醒来。狮童已经和他把话挑明了,最后的疑问也像土墙被洪水冲垮一般消失了。晓的死并没有丝毫正义,吾郎错了一年又一年,但在这件决定性的事上他是对的。他疼痛的喉咙让他无法入睡,于是他醒着,挠着摩尔加纳的耳朵,注视着晓脸部的线条。

这感觉像是幸福或是满意或是满足,或一些其他吾郎基本是通过其他方式了解的概念。

就连最疑心的怪盗也无法从他身上将这些夺走,尽管他的脾气在逐渐消退。他们离开了,他的挫败感也平息了。他无法让他们喜欢他,但他也没那个必要。他们的轻视顶多也不过就是表现为尴尬的沉默和艰难的沟通而已。

他们不会伤害他。

多么奇怪。

惣治郎让晓负责清理餐厅,然后和双叶一起回家了。固执地,晓拒绝让吾郎帮忙。他的呼吸并没有那么糟。所有一切都堵在了他的喉咙里,他觉得大概是因为压力开裂并被绑紧的肋骨。武见医生是个珍宝,或者至少她的止疼药是。无法感觉到小指让他有点不安,但他会适应的。他在那块容纳他声音的白板上涂鸦(涂的很难看)。

新岛冴的到来就像是个噩兆,在一个舒适的秋季雨天里敲响了卢布朗锁住的大门。

她又穿回了套装,要对凡人宣告的完美的雅典娜。她把自己黑色的雨伞靠在门边,握了握晓的手。吾郎没有从吧台边站起来,毕竟,他受伤了。

他把白板从吧台上滑过去给她。你带了晚饭么?

“我认为没有我你也被喂的挺好。”她说完之后,盯着他看了好久。

粗鲁。

他知道自己看起来糟透了,而且要在半张脸都肿胀青紫的时候露出能让人消除戒心的笑容也太难了。

我在挨饿,他向她保证。

晓对那潦草的抱怨翻了个白眼。“我明天熬粥给你。妙说到那时候应该可以喝粥了。”

如果吾郎不小心点,晓可能会发明咖喱粥出来。

“你们两个看起来都不怎么担心的样子。”冴说。

吾郎耸耸肩。狮童想表明一个观点。观点表明了。给出时限是因为他用手指转着马克笔的笔帽想他想要让你等着。让你煎熬。

“我们已经有了个计划,”晓说,“你可以坐下,我给你泡杯咖啡。”

他无视了吾郎在板子上着意写下的咖啡点单,把茶叶和蜂蜜,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新岛冴会喜欢加进去的装腔作势的东西从架子上拿了下来。冴坐了下来,但她一直在盯着看。吾郎开始觉得自己要被切开来剖析了,通常来说这时候他要开始说点惹人厌的话了。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冴说着,庄严地点点头,接过了那杯晓递过来的咖啡,“首先,狮童知道他是你父亲么?”

真像她会做的事,单刀直入这种会让他彻夜不眠的重点。不论他有多想再近一步——

有可能。我跟我母亲姓。

“但是有没有什么能确定你们的父子关系?法律上的、直接的证据?”

他们真的不应该再让吾郎发笑了。这很疼,就算吃了止疼药也是。有点像是吃了阿司匹林之后把你的手使劲拍在门板上。冴因为他发出的噪声而畏缩了,晓把茶又朝明智那边推了推。

当然没有

在冴沉思的时候,吾郎喝了他的茶。就他来说,他并不怎么在意疼痛,但他更希望能自己选择疼痛发生的原因和时间。疼痛可以很有用——帮助你专注——在正确的情境下。但是要忍受狮童混蛋行为的后续效应,在无法预期的时候疼痛难忍,却是让人挫败的。

而且,这还让晓难过,也就意味着……他也会难过。所以,老实喝下蜂蜜和绿茶,就是这样。

冴打开了她的包,吾郎以为又会看到那个可怕的马尼拉纸文件夹。但是这一叠纸和之前的不同。

冴说:“我有个提案。我已经仔细的想过,佐仓先生也是,在我们两个看来你犯下的罪行是成年人失败的另一个表现。你原本没有理由有能力做下那种事,而且也不该受到鼓励。社会体系辜负了你,让你做出了原本永远不该做出的选择,承担了原本不该承担的责任。”

这真是个不得了的发言,而且她是认真的。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是平稳、强烈的,而且全程没有打断眼神交流。

“我不是个孩子。”吾郎用刺耳的声音说到。这一点太重要,重要到应该被用紫色笔重点标记。

“不,你是。不,你曾经是。而当那一点无法赦免你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可以弥补我们错误的独一无二的机会,”她把那叠文件放在他的眼前,“这些是抚养权的文件。”

在这一尖刻的瞬间,世界停止了旋转。宇宙暂停了膨胀。吾郎破损的喉咙在他忘记呼吸的这一刻得到了休憩。这是——

这是什么?

怜悯?

陷阱?

晓不再假装自己没在听。他回到吧台,将手放到那些纸上。吾郎点点头,依然没有缓过劲来,晓拿起文件,开始迅速翻阅起来。

“你?”晓问新岛冴。

吾郎听到了这个问题,但他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看到冴点了点头。

“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我不会要求佐仓先生来承担这份责任,而且也真的没有其他人了。我对成为其他人的母亲不感兴趣,这点我对你保证,但是我对确保明智行为端正很有兴趣。监管,学校,治疗。”

“这是敲诈。”吾郎说。

“如果你想要那么想的话。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把这看成是一个机会。”

“如果他不呢?”晓问。

“那对我未来会采取的行动必然将产生影响。”

比如决定是否把吾郎和他父亲一起检举。是否要把他在少年犯机构关到27岁,让他比现在更加无法融入社会。是否要拒绝给他从高中、从大学毕业的机会。

或许,那样才是对的。

或许那样才公平。

“条件呢。”吾郎设法问到。

“就像我说的,行为端正、学校、治疗。你要立刻从和警方或法律部门有关的一切工作中退出。有那么多社区服务时间,你绝对不会无聊的。但是我会在你有任何需要短缺以及结婚的时候作你的担保人。”

“谁,我们么?”晓问,把文件递回给冴,“我觉得我们现在付不起去美国的机票。”

冴目瞪口呆地看了他片刻,但她恢复的很快。“你以为真没有告诉过我你们这么多怪盗行为赚了多少么。我还希望你能帮着付你男朋友的房租。”

“好的女士。”

吾郎又一次尝试说话。如果他要出去外面并和别人交流,他一定能不辜负自己的名声,但是他的咽喉拒绝再为人类服务。他再次拿起了马克笔。他的观众们非常善良地假装没看到他双手的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群体家庭——为什么不是监狱——为什么不是死亡——为什么不是流浪街头——他知道那些统计的数据,他知道自己所经历过的不可避免的残酷——

冴盯着自己的咖啡。“我们为什么要把人送进监狱?是为了让受害者满足而惩罚他们么?是为了要保持警局的定罪数量么?”

“更生。”晓说,这个词在他的嘴里显得沉重得奇怪,仿佛舌尖上的一块巨石。

“我愿意相信那一点。真和我说了你们在印象空间中做的事。如果我把明智送进监狱,我就有义务把每一个你们曾……转变的虐待者,跟踪狂还有窃贼都抓获。或者,我可以对你们完成的任务抱有同样的信心,并相信已经悔改的心不会造成更多伤害。”

“那对狮童意味着什么?”晓问,好奇又——谨慎?

“在这件事上狮童没有给我们什么选择,这可以算是我们好运。为了解散他在政府里构建的阴谋集团,他必须要公开认罪,而且我想大多数日本人对建立在魔法力量上的哲学辩论并不感兴趣。”

“没问题。”晓的语气里是安静又倔强的凶狠。他转向吾郎,他伸出手去盖上吾郎的手,“可以么?”

吾郎点点头,他哑了也挺好的。

 

1125

龙司把可丽饼递给晓,杏给了吾郎一个装满了裱花奶油和巧克力酱,上面还插了把勺子的纸杯。吾郎看着她的表情就仿佛一只迅猛龙刚刚得知自己还有个朋友。

“我希望你能吃这个,”她说,“我们争论了一会儿你能不能吃香蕉,但是我还是觉得不要看到你被香蕉噎死比较好。”

“那是她的说法。”龙司说着咬了口草莓。

摩尔加纳从晓的包里爬到吾郎的肩膀上,把脸埋进了奶油。吾郎粗哑着嗓子说了什么无礼的话然后推着他的脸,但最后他却妥协了。

在外面闲逛着吃可丽饼真是太冷了,但是冬天使得吾郎脖子上的围巾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说实话,他脸上的淤伤就足够引人注意的了。而且,晓也在盯着看,同时努力不要显得忧心忡忡。

,他想着,在晚上把吾郎搂得更紧一些,我想要杀了狮童正义

这是种很奇异的感觉。很容易被每时每刻的思虑所淹没(这在面对双叶时很难,在面对春时非常非常难,而吾郎以为晓没有听到他在半夜爬起来呕吐),或是被更加温暖的现实所掩埋,比如龙司在和杏打赌他不可能一口把剩下的可丽饼都吃下去还不噎到。但是这感觉在他们不得不在一家软件商店外面休息的时候抬起了它丑陋的头颅。吾郎靠在墙上恢复着呼吸而晓在想着谋杀。

他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他知道自己甚至没有那个能力,或许吧。但是他不喜欢自己上一次与愤怒交锋的结果,而且他依然不习惯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怒火。晓一向把愤怒揣在口袋里留给Joker,而不会将其释放在真实世界去伤害人们或是考虑变成杀人犯。但是他发誓,他可以感觉到亚森在他脑海里的骚动。

说起……

晓瞥了一眼巷子的尽头,如果他看的太用力,一团天鹅绒房间的蓝色迷雾就会露出来。在上一次令人紧张的拜访之后,他还没有回去过,也没有在梦里见到过。在他视线的角落里,其中一个双胞胎挥了挥手,但她看起来有些犹豫。问题海洋中的又一滴水。

但现在还不需要考虑它。当吾郎将自己从墙边推开的时候,晓向他伸出了手,然后吾郎拉住了它。


——本篇完结——

抱歉最近明显速度变慢。。。原因就是隔壁底特律太好吃我爬墙了。。。这个系列后面还有很多,我应该还是会尽量完成的,不过系列下一篇感觉读的时候就比较困难,翻起来可能会更加难吧。。。

那么,系列下一篇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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