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odencat

【翻译】Goblin Men 06丨主明主

人物关系:主明主,真春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296488

作者:coolkidroland

本文为HungryThirsty Roots系列第二篇

系列第一篇:Crooked H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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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的时候惣治郎已经准备要去睡了。他看了眼双叶,她就只是从Gameboy上抬头瞥了一眼,耸了耸肩。惣治郎关掉了电视的声音,叹口气站了起来,身上的骨节发出了让他痛恨的声响。很多人可能都会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变这么老的,惣治郎对这时间线可是了如指掌。

晓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心神不宁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惣治郎问。

“我能借你的车么?”

惣治郎哼了一声。“干嘛,坐里面待着?”

“借车,然后你来开?”

他能来询问比起撒谎再偷溜出去要好的多了。

“等我跟双叶说一下我们要出去。”

用力的,晓点了一下头,然后又开始在两手间转着他的手机,就好像他一点不担心会把那玩意掉地上一样。惣治郎回来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挪过位置。

“好了,怎么了?”

“吾郎没有发信息来。”

“你一开始会让他离开我真是挺惊讶的。”

晓退缩了。“我其实也并不想,但是你能想象如果我走了话会怎样么?或者是我当场和他争论起来?”

晓能够把人和局面看得如此透彻很让人佩服。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当他失控的时候会造成巨大的骚乱:如果不知道痛点在哪里的话,就算按下去也不会痛。惣治郎原来的机构会很乐于训练这种天赋,但他想任何带徽章的组织都会发现晓进入这些机构的桥梁已经被完全摧毁了。

都怪那个明智吾郎形态的盲点。或许等到晓该工作的时候,杀人犯同性伴侣已经是一个过去了。

“我说,你知道他住哪儿吧?”

“他住——”晓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是的。我知道他的公寓在哪儿。等一下,我这就把地址输入到手机里。另外,谢谢,我真心的。”

“希望别有什么麻烦。”

当然有麻烦。无风不起浪,无火不生烟,而且他们刚刚才满心欢喜的割掉了一个肺。明智公寓的门是锁着的,而且尽管屋里灯亮着可他却没有在门铃响起后出来开门。晓跳起来抓住窗框,往厨房的窗户里面看去,然后跳下来,低声的咒骂着。

“门是关着的,什么都看不见。能帮忙望风么?”

惣治郎转过身看向楼下的街道,装作没看到晓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开锁工具。怪盗。是了。没两分钟门就打开了,在晓穿着鞋子直穿过厨房的时候把门在身后安静地合拢。

他们都做好了发现一具尸体的准备。有那么一会儿,惣治郎以为真的有一具尸体,但死人不会痉挛、喘鸣着把空气吸进去再呼出来。晓瞬间来到了他的身边,恐慌地检查着他的脉搏。

“该死,”晓喘息着,他用一只胳膊搂住明智的肩膀,拉他坐起来,“他——他的手被拷住了,你能——”

惣治郎跪下来扶住明智,一只手让他保持坐姿,另一只手抬起他的头好让他能呼吸地轻松一些。晓的手稳稳地拿着开锁工具,手铐很快被扔到了地上。他们算是走运,有些人喜欢用老一套——来表明观点?——而且使用了手铐而不是那种塑料绑带。

“我们应该叫救护车。”

晓的表情很痛苦。“我知道。”

但是不行。“帮我扶一下他的头。”

惣治郎已经有很久没有扛着人走了,不管是有意识的人还是没有的,而明智并不算很轻。惣治郎的膝盖明天早上会不高兴的。消防员背运法应该比横抱然后把这孩子撞到门框上要好,但是他的气管就已经够让人担心的了。

他们把他带到车上,惣治郎和晓一起将他放在后座上。然后惣治郎在驾驶席上坐了很久,努力恢复呼吸。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然后他倒车开出了那个后巷驶往家的方向。

“你认识武见,对吧?”他问到,然后在后视镜里看到晓点了点头,“打给她,告诉她在卢布朗和我们碰头。”

“好的。”

直到晓打完了那通折磨人又紧张的电话,明智才终于醒了过来。他的呼吸改变了,就像被扼住了一样。惣治郎调整了后视镜来确保他不会因为自己的舌头而窒息。但是他把脸埋进了晓的外套然后他——

笑了,伴随着可怕的,不时的喘息。

惣治郎开了更快了一些。

 

“如果你和我一起,那就不能算是单独外出了,对吧?”

“没错。”摩尔加纳说,来回扫视着街道就好像晓随时会从阴影里跳出来一样,“而且我们理应得到一个解释!”

说真的,双叶并不在意解释。她已经知道了那个解释名叫明智吾郎。但有时候很难独自待在家里,比如现在。她会坐在黑暗当中想很多,比如如果惣治郎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而现在当她想到在自己的房间中消亡,紧张到甚至不敢开门——

她做过这房子被从外面锁死的噩梦。

所以!她就到外面来了。她坐在卢布朗的门外等着,摩尔加纳在她的膝盖上。晓总是要回家的,然后她就能很容易的知道惣治郎是不是回来了。又不是说晓在少年犯市场里奇货可居!而且这样也挺好的,周围没有其他人,就只有路灯发出的嗡嗡声,以及昆虫和远处汽车驶过的嗡鸣。

第一个出现的人可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并不是关车门和嘶哑的说话声,而是高跟鞋敲击路面的嗒嗒声。那个不知道叫啥名字的医生走到卢布朗门前停下脚步,她看了一眼漆黑的窗户,然后看向双叶。

“我是为你来的么?”

双叶耸耸肩;“据我所知不是。你叫什么来着?”

“你可以直接叫我阿妙。知道你爸爸在哪儿么,孩子?”

这话很容易让人觉得受到了冒犯,只不过妙看起来是那种会管90岁老男人叫孩子,就只为了把他们惹火的人。她的装扮看起来和双叶在咖啡店里见到她的时候不太一样,不过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或许就连最在意外表的人也不想在大半夜的重新化妆再换掉睡裤吧。

“他和晓出去了。”

“哦真好,一个谜题。我的最爱。”

双叶很想说她们是在令人舒适的沉默中共度了一段时间,就像一些从没经历过尴尬沉默的社交专家一样,但是如果惣治郎和晓叫了医生……焦虑慢慢钻进双叶的胃里并开始用那些小小的牙齿不断的啃噬起来。或许他们出去并不是为了明智。又或许他们是,而明智的改心和他们所想的不一样。或许一颗心并不能被永远偷走。

终于,远处传来了车灯的亮光,车辆熄火的声音,车门的声音,脚步声。

晓和惣治郎看起来没事。明智,从另一方面来说,看起来惨透了。他挂在两个人之间,就像是个破烂的圣诞节装饰,胳膊搭在两个人的肩膀上,脚拖拽着努力支撑着自己。双叶在街道的这一头都能清楚地听到他挣扎着呼吸。她惊得站起来,摩尔加纳从她的膝盖上跳下去跑向晓。

“发生什么了!”

晓的表情——晓实际上并没特意做出什么表情。他只是皱着眉,盯着远处的某一点而已。“狮童。”

就算妙觉得回答猫叫很奇怪,她也没有说什么。她快步走上前接过惣治郎递给她的钥匙。她打开门,示意双叶先进去。

“我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她解释到,至少这让双叶能有点事可

她飞速进去打开了灯,惣治郎和晓把明智扶进来,让他坐在一张桌子上。摩尔加纳跳上去到他身边,忘记了自己不是猫,因为他用头拱着明智的胳膊,直到明智注意到他然后迟钝地摸着他的头。

“发生什么了?”当妙说起这句话感觉要冷酷地多。

“我们也不清楚,”惣治郎说,“除了显而易见的部分。有人想要勒死他。”

明智张开了嘴,但是妙用一个尖锐地手势打断了他。

“不要尝试说话。我希望,你知道他应该要去医院。”

“武见医生”晓说,“拜托。不是现在。”

妙从牙缝间重重叹了口气。“好吧。不过你们记着,如果他需要气管切开,咱们可都不好过。把你有的冰袋都给我,而且如果你有百服宁的话…”

双叶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她匆忙跑到卫生间拿出了他们的急救箱,然后把惣治郎所有的冰袋都从冰箱里弄出来。她把这些东西都堆到了明智身旁的桌面上,不幸的是,这意味着她看到了明智。他的一侧脸颊和脖子都是一种愤怒的红色。

他看到了双叶的目光然后用一种她不喜欢的方式冲她笑笑。她尖叫了一声退开了。

妙轻拍了两下他没有受伤的那侧脸。“停,看着我。头往后仰。晓,他有没有咳得很厉害或者是咳出血或者泡沫?”

“没有。他稍微有点咳,但是没有咳出什么来。通常都是他想要说话的时候才会咳嗽。”

“那么,确保他不要再说话了。惣治郎,温水和蜂蜜?就不要在吃药的时候做实验了吧。”

在等着水的时候,妙把冰袋用毛巾包上,让明智按在自己的喉咙上。双叶拉了拉晓的袖子。他由着她把自己拽到了沙发座那团混乱的外面。

“你说这是神秘人做的?”她低语着。她不擅长耳语,但现在就该是时候要试试了。

“什么,伏地魔吗?”他的幽默感也就到此为止了,这是次悲惨的尝试而且他自己也知道,“是啊。显然我还不知道细节。我应该要和他一起去的。”

“什么,这样你们就可以一起被暴揍一顿么?”他看起来不太舒服,“而且我们应该也不会让你走的。”

“我知道。真的。我只是——我应该要和他一起去的。”

他们的注意力总是被明智拉回去,就好像是热追踪导弹。双叶是无法控制,晓则可能是有意的。妙用汤匙的背面碾碎了一片百服宁,然后用水和蜂蜜调匀。她一开口说话,晓就回到了她身边。

“技术上来说,我要说他什么东西都不能口服,但是我不想花时间回到我的诊所去弄一套静脉输液设备过来。”

明智一定是累坏了,因为他基本毫无抱怨地让她把混合了蜂蜜的药物送进了嘴里。他咽下去的时候哆嗦了一下,这种疼痛痉挛的抖动让双叶联想到了吉欧魔法。

“不能口服?”惣治郎重复了一遍。

“冰片和抗炎药只能在接下来的24小时使用,然后你们真的应该要带他去医院,我不是开玩笑的。但是如果不去的话,你可以冰一些果汁或者茶给他。一旦我确信他不会死掉,我会给他带点更强效的止疼药过来。还有其他的伤么?”

明智摇了摇头,但是晓说:“他被拷住了手。”

“该死的……把你的手给我。晓,帮他扶一下冰袋,谢了。”

接下来那可怕的5分钟概括起来就是,可能有神经损伤,但是明智的抓握依然有力,所以他可能只是小手指无法感受到温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双叶感觉想吐。

妙给他们留了一串指示——准备一个加湿器,不准说话,不许再这样——还承诺了会带止疼药和能治疗不可避免会出现的淤伤的东西来。

“好了,”惣治郎说,“我们都应该去休息一下。”

明智嘶哑地发出了一些近乎是语言的声音。

晓轻推了他一下,非常轻柔,用他的胳膊肘。“嘿,那个好医生刚刚说什么来着?”

明智怒视着他,把开始融化的冰袋丢到桌子上,然后比了个写字的手势。他脸上的红印已经开始肿胀发黑,就好像在他们眼前播放的间隔拍摄影片。如果这景象不是那么吓人或者是在屏幕上看到的话应该会很吸引人的。

当他用吧台后面的一个点餐单把自己武装起来之后,明智犹豫了。他看着其他的人,而且没有试图挤出那完美的微笑来。

他潦草地写了点什么然后把那个本子举了起来。

谢谢

是用凌乱的假名写的,仿佛他已经累到极点,甚至连最普通的汉字都已经想不起来了。双叶无法责怪他,不是为了这个,至少。

他接下来写的更糟

对不起

然后更糟

我错了

笔尖划破纸面直透下一页。明智的深吸气撕裂了他的喉咙让他再次颤栗起来。他再一次尝试要说话,然后他把本子猛地扔到了地上,把全身的重量靠在了晓的身上。

双叶并没有原谅他。此刻的一切都太过了,太大,太沉重,而她知道。但是,她也无法生气。或者,好吧,或许她可以。她想她可以生气、喊叫、跺脚,如果她允许自己的话,但是这对她也同样没有好处。所以一定有一个中间选项,而她目前会选择它。可以接受。只因为她要警惕明智的一举一动并不意味着她不能对一个坐在卢布朗桌子上无法顺利呼吸而且精疲力竭的孩子表示同情。

——TBC——


抱歉这一更中间隔的比较久,而且还短。因为沉迷底特律变人,搞得我周末完全没有心思开工。。。。这游戏我真是太喜欢了,就是手柄的电掉的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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