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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Goblin Men 04丨主明主

简介:明智吾郎在挣扎应对其改心的后果。其他人也是。

人物关系:主明主,真春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296488

作者:coolkidroland

本文为HungryThirsty Roots系列第二篇

系列第一篇:Crooked H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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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郎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正照进阁楼里。他的头很沉重,就好像睡得太多或者根本没睡,而且摩尔加纳沉甸甸压在他的后背上,他脸下面的枕头上还有自己的口水。这是那种该被忘记的起床方式,他只要脑子还正常就该马上再睡过去。他没有,当他摸到地上自己的手机时,发现他已经睡过了中午。他坐起来,没有理会摩尔加纳滚到床垫上发出的愤怒抗议,用手捋过头发。

他已经3天没有洗澡了,难怪会一塌糊涂。

“晓是不是提起过有个浴室?”

“哦太好了,”摩尔加纳说,“你都臭了。”

“我会把你和我自己一起丢到浴池里去。”

但是摩尔加纳给他看了下晓放自己毛巾和洗漱用品的地方,那是一个小巧干净的洗澡篮。它们都是药店的品牌,吾郎有点烦心的注意到那里面没有祛痘的产品。他需要回一次自己的公寓。

惣治郎正在洗盘子。吾郎一直在小心翼翼得避开他,这倒不是很难,他并不上楼,而吾郎对下楼也没什么兴趣。这种关系是可以接受的,直到吾郎顶着一个刚睡醒的油头,肩膀上挂着摩尔加纳闯了下来。

不知怎么的,惣治郎认识狮童正义。那种不安与受到侵犯的感觉还不足以让他离开这个安全的庇护所。怜悯是谅解的一种低层次体现,所能持续的时间也更短。吾郎很清楚他的时间正越来越少,沙漏中的沙子正一刻不停的从‘赦免’流向‘罪人’。不清楚自己的缓刑期到底还有几小时还是几天还不是最糟糕的部分,最糟糕的是,他从惣治郎翘起的嘴角以及眉头上什么都读不出来。

“哦,很好。”惣治郎在看到毛巾和洗澡篮的时候这么说。感谢上帝,他没有再加上‘你都臭了’。“你有半个小时。”

吾郎探进内心疲惫的地狱深坑,用双手拉上来一个勉强的微笑。“否则你就要放狗了么?”

“否则我就自己过去查看。”这话听起来也没有比放狗更好。

如果佐仓惣治郎要对他诉诸暴力,吾郎就会杀了他。这对他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晓一定会难过,当然,但是吾郎无法——

晓从没显示出有被从身体上虐待过。吾郎本来应该注意到的。社工们会来查看晓和双叶的健康状况。惣治郎并不使用暴力的可能性是很高的。但吾郎曾经见识过那种面对自己喜爱的孩子和不喜爱的孩子时的双重标准。他很会迎合别人的喜好,同时又很不会。

他能在不杀掉这个人的情况下保护自己么?

吾郎花了太长时间来控制恐慌,对着虚空亲切地微笑。

“晓让我多注意着点你,就只是这样,”惣治郎说,怜悯再一次磨钝了锐利的边缘,“浴室要往下走过几个门,就在洗衣房旁边。别惹麻烦。”

吾郎没有惹麻烦。他洗了头发,刮了脸,然后用了10分钟盯着浴室的蒸汽,在脑子里做着计划。其中只有那么一两个是认真的,其他的都只是压力压倒常识时的胡思乱想:取出存款,打包行李,然后跑路。他可以像个懦夫一样跑到美国或者加拿大,或者甚至英格兰。有很多对外交流项目,犯罪交易,完全没计划过的令人兴奋的命题。他可以做一个懦夫,让狮童留在自己的污秽里,然后离开

当他如此彻底的失败之后,他都为此遭遇了什么,他的母亲是为什么而死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的母亲之所以自杀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将来有可能会成为一条毒蛇么?

逻辑上来说,不是。他那时太小了还没有形成完整的人格,更别说道德观和犯罪倾向了。但是从他父亲的身上来做这个推论也不是一个太难的任务,就算信息极为有限也一样。结果是现在,吾郎身处一间廉价的浴室,继承了父母双方最糟糕的弱点。

如果他在一个老人面前把自己淹死,那给别人造成的伤害也太不可原谅了,所以他从水里爬出来,在更衣室和摩尔加纳碰面。他希望晓在家,他可以享受一些安静的空间,以及他的陪伴。

吾郎不配得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这就是为什么当他回到卢布朗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男朋友,而是新岛冴。

她看起来有些混乱或者说在沉思,但并没有崩溃,并没有被拆解到只剩骨架然后再暴露在露天之中。她对自己改心的最根本让步就是用时尚的衬衣和昂贵的宽松长裤取代了那身套装,就好像她整个世界的重建就只需要一个长周末和一杯咖啡一样。

“明智,很高兴能见到你。”

他没有任何够分量到能扔她一脸的东西,他就只有一个洗澡篮子还有她已经在后悔的在法院的玩忽职守。他把洗漱用品放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以防万一他失去理智的时候会用晓的洗发水砸向她的头。

“真的?这几天事情的发展还真是有趣。”

“真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这是又一个失算,认为他能够让新岛真走投无路。他本来应该能想到的。

“告诉了你一切吧,我猜。”

“范围最大到那只说话的猫,”她认真地,尖锐地看着他,“你原本真的会那么做么?”

要是能说谎该多好啊。假装有几个不成熟的结论以及压倒性的压力可能已经改变了吾郎的想法。这是他们想要听的,是他们放纵的赎金。

“是啊。尽管你可能也听说了,我在开始之前就已经被识破了。”

至少晓要比他聪明,真是让人松了口气。

摩尔加纳跳到沙发座的靠背上面。“告诉他们会面的事!他们能帮忙!”

吾郎没有理他。

新岛冴优雅地喝了口咖啡,然后站起身走向他。有那么一天,希望他也能有这么高。她就非得要穿高跟鞋么?这总是让他很抓狂,如果他想要在她面前有高度的优势,他就必须得跑到最近的台阶上并祈求好运才行。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了桌上。吾郎的名字用一丝不苟的汉字写在标签上。

“就像我正在和佐仓先生说的,我之前对你的情况有一些错误的推断。你并不是合法的自由身。”

吾郎的心脏拧了起来,就仿佛一辆启动失败的汽车。“这是个威胁么?”

“你那间公寓的担保书是由一个空壳公司的代表人签字的,如果我想要花时间的话,那个公司我猜测可以追溯到狮童正义身上,而公寓的房租是从你名下的银行账户划出的。”

“不会那么容易追查的。”吾郎暴躁地说。

新岛没有理会他,翻开了文件夹。里面的纸上到处是他的名字,当然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贿赂了什么人才拿到这些的,又或者他们只是相信她的话。她在成为她妹妹的监护人之后很可能和社会服务机构以及家庭法庭有联系。

“法律上,你是东京男孩之家的被监护人。我想,鉴于你的名声,他们是暗中收了钱所以对此情况视而不见。”

“是被狮童收买的,毫无疑问。”惣治郎说,就好像吾郎还不知道似的。

“你不能——”

“我能或者不能做什么都和狮童会做什么没有丝毫可比性。他只需要切断你的经济来源就够了。一定还有其他一连串由他出资或是通过代理来使其合法化的事。举两个例子,你的入学登记以及你的手机合约。”

为什么她要说这些他已经知道的事!他还有3年才到20岁,而如果他不想无家可归就还要杀掉很多人。她是想要他打死他们么?

“你是为他工作么?”吾郎问到。

“我只是想让你清楚自己的立场。”

“我知道自己的立场!”吾郎的声音破裂了。他将其咽下、忽视,强迫自己向前,“我不会回到那个家去,而如果你以为我会蠢到相信少年感化院会更好——”

“你不像其他人那样急于坦白。”新岛冴说。

吾郎冷笑着:“谁?奥运奖牌得主,黑手党,有钱人?就好像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随便去监狱里找一个问问看他们后不后悔。我是个悔过者,不是个傻子。”

“你是么?”惣治郎问到。他掐灭了烟靠上吧台,“我是说,悔过者。”

“是!你以为这坨屎是我想要的么?”他把文件夹抓起来,翻过那些纸张:监护权转移,学费清单,法院文件。狮童染指了一切,把吾郎紧紧栓在他的身边,而那没关系因为吾郎没计划过那男人死后的事,没计划过活下来——“这本该是要改变一切的!”

“好吧,你的确是与众不同,这点我同意。”

吾郎把文件夹扔向惣治郎的脸,但却只让纸张飞了出来。把洗澡篮扫到地上也同样无法让人满足。然后他伸手可及的范围内就只剩下摩尔加纳了。

摩尔加纳,他几乎是自愿爬过来被扔的:“你绝对应该告诉他们!”

吾郎的一只手攥紧了自己的头发,拽到会疼的程度。

“那只猫在说什么?”惣治郎问到,“他或许说的有道理。”

“那猫的脑子就只有核桃大!”吾郎坏脾气的说。

“你说什么!”

冴挡在吾郎和任何可以打碎的东西中间。“我也想同时明确一点,那就是我知道你的立场是什么。我并不是没有同情心,而且,说白了,我也没权利把未成年人当成个奇景展示。”

吾郎想着他或许会打她,他觉得这或许还挺值的。

门上的铃铛明快地响了起来。卢布朗依然在歇业当中,门外的黑板上对长时间的停业表示了歉意,原因是一些‘家庭因素’,这听起来肯定比‘藏匿杀人犯’要好的多了。晓把钥匙放进口袋,为双叶和佑介打开了门,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甜甜圈先生’的盒子。吾郎本可以逃的,如果他不介意给他们其中一个或者所有人脸上都来一记肘击的话。

三双眼睛从满地散落的纸上移到了还拽着潮湿的头发而且显然充满着怒气的吾郎身上。晓皱眉的时候两条眉毛都快挤到一起了。

“抱歉失陪。”吾郎说到,声音又轻又冷静,然后大步撤退进了洗手间。他没有把门使劲摔上。他坐在马桶盖上,把牙齿咬进手掌里。

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这又蠢又不卫生,但这间厕所有这个咖啡店里唯一能上锁的门。

过去了好几分钟。吾郎的呼吸喷在牙齿周围的刺痛上,听着外面忽高忽低的模糊的声音。他的内心冷静,脸颊冰凉。当他不再咬自己了,他就觉得这真是犯傻。这是他小时候留下的坏毛病,从咬手上的倒刺到把指节咬破,他后来为了进入这个文明的社会而训练自己不这么做。

门上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吾郎?”晓的声音透过那块毛玻璃传进来,“我能进去么?”

多么浪漫啊。吾郎站起来把锁打开,然后把门开到勉强够让晓挤进来的程度。然后他再次把门拴上,然后重重地靠在了水池上。

“我不知道他们会像那样埋伏你。”

“这算不上是个埋伏,”吾郎把手揣进口袋,这样他就无法再做比这更悲惨的事了,“如果我连那些生怕我听不懂只是把最简单的事实说出来的人都无法解决,那我也别去上大学了。”

“摩尔加纳把狮童的事告诉我们了。”

当然了。但是他很难发火,因为他正和晓分享着自己有限的密闭空间,因为晓正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里拿着个用纸巾包着的东西——然后拉住了吾郎的手腕。

“我要把你的猫卖到狗粮厂去。”吾郎嘟囔着。

“那不是我的猫。听着,惣治郎在退休之前就像是个无聊版本的詹姆斯·邦德。他会做点什么的。他现在就正在打电话。”

晓是如此的热切。他让吾郎觉得牙疼,就像是个人形的冰淇淋头痛,不应该吃的太快。

“为什么?”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就好像晓不明白这些帮助都是他应得的,而且说真的,如果他友善的要求别人跳下去,又有谁不会上赶着把障碍清除呢?“我给你拿了个甜甜圈。我以为佑介会把找的钱留着,结果他直接买了5000块钱的,所以要是你不喜欢这个,我还可以再给你拿7个过来。”

他把那个纸巾包打开露出里面的甜甜圈,上面覆盖着糖浆和巧克力碎屑,略微有点压变形了。

“你想让我在厕所里吃甜甜圈?”

“嘿,这个厕所是我打扫的。你都可以从那个马桶里把甜甜圈叼出来。”

“其他人知道你有这么恶心么?”

“不知道,你是特别的。”晓在吾郎的鼻子前面挥着那个甜甜圈,还板着张严肃的脸就仿佛自己不可笑一样,“吃了这个厕所甜甜圈,吾郎。”

吾郎抓住晓的手腕,然后撕下一块甜甜圈,这是他这一整天里用嘴做过的最有用的事了。这是个很不错的厕所甜甜圈。他们分享了它,一人一口,直到晓把最后一块塞进了吾郎的嘴里,耐心地等着他咽下去,然后他靠上前从他的唇上吻掉了糖浆。

这也回答了一部分他们两个之间关系的问题,尽管还不是全部。

不论吾郎还有一天、一周、一月、一年还是一辈子的时间,他都愿意就这样沉溺在这厕所中的亲昵里。这是缓慢的,甜美的,令人陶醉的。晓在他的脸颊上种下一个吻,然后把鼻子埋进他的发丝里。

“哈,你闻起来就像我。”

“这真是个浪漫的说法。我偷了你的洗发水。”吾郎的手指在晓的袖子上收紧,“然后我把它扔到了地上。”

“……好吧,说实话,这有点奇怪。”

“是你有点奇怪,”吾郎无视了喷在他耳朵上的那声轻笑,“在有人把门撞开之前还有多久?”

“不太久。”晓承认到,然后他的手换了个位置,这样他的手指就包裹住了吾郎的手腕,轻柔却坚持,“新岛小姐对我们有个请求。”

——TBC——


明智的内心活动简直翻死我。。。。这娃的思路有时候让我搞不准是我没看懂英语还是怎么的。。。如果你们发现我有翻错的地方一定告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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