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odencat

【授翻】ffucc 06(Gladiolus /Noctis)

第六章  十二岁

 

当Luna十二岁的时候,Noct被带去海边郊游,白天的时候她一直待在海边,到了傍晚,她入迷地看着萤火虫们四处飞舞。

 

这美好的一天止于他们回家的路上被使骸袭击。这是Luna曾经见过的或者说感受过的最恐怖的事。她趴在一个死去的仆从身下,剑伤激烈的刺痛,然后她无助地看着使骸举起刀,准备挥下最终一击。

 

这一击从未到来。

 

与此相对的,她的父亲来了,与更多的皇家卫队一起,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父亲使用幻影剑战斗。凭借令人惊叹又骇人的力量与技艺,他迫使蛇魔掉下了悬崖。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身为Noct的Luna视野昏暗了下来,她的手被父亲抓在手里,她只能透过背景中燃烧的火焰看到他,听到他一次又一次地喊着“Noctis,Noctis!”,直到她什么都再也看不到了。

 

Lunafreya!Lunafreya!”她的母亲急切得喊着她的名字并轻轻摇动她,“Lunafreya,你还好么?你在发抖!”

 

“…母亲?”Luna问,感觉头晕目眩,“我…我很害怕…”

 

“哦,Lunafreya,”她的母亲喃喃着,将她拉近了一点,“不论都发生了什么,现在一切都没事了,亲爱的。一切都没事了。”

 

但是并不是没事,Luna想要说。我想我可能已经死了。但是她不能说,因为母亲不能知道,因为就连她父亲都不知道她又怎么能知道呢。所以,她只得弯下头,开始放声痛哭,哭得前所未有的大声。

 

她的母亲拥着她,这让她感觉好了一点,但并不是没事了,她想。这并不是没事了,因为Noct或许死了,而她或许再也见不到Ignis或她的父亲或是王城了。

 

只有当Noct的双眼再次睁开时她才知道自己没有死,而且她身处一个梦中的世界无法离开。她见到了卡班库尔,然后慢慢的,在它的帮助下,她在梦中探索着旅程。Luna自己则在Tenebrae陷入了安静疏离的焦虑当中,她很少吃东西,也基本不说话,极为恐惧她将会永远无法离开梦中的世界并再次作为Noct站起来。

 

但她成功了,在借助了父亲给予她的力量之后,而当Noct醒来的时候,她在一张温暖的床上,父亲松了口气却骄傲的面庞正看着她。

 

之后有一天,她的母亲宣布他们将在下个月迎来一批客人。“Lucis的王储及国王将来拜访我们,”她说,“准备好迎接他们并成为一个得体的东道主。”

 

“他们来这里干嘛?”Ravus好奇地问,而Luna瞪大了眼睛呆坐在一旁。

 

“王储受到使骸的袭击,受了很严重的伤,”她的母亲沉着地说,“他是来这里休养的。”

 

Noct的情况不再危急,但他从脖颈往下都暂时瘫痪了。“母亲…我能…Noctis王子还能再次走路么?”Luna犹豫地问,结结巴巴的,“你能帮助我——他么?”

 

她的母亲认真的看着她,她的眼神如此具有穿透性,让Luna不得不移开视线转而看向了木头地板。太晚了,她意识到她不该知道Noct无法走路。但她的母亲无视了她不详的言语,只是简单的告诉她:“我无法做出任何保证,Lunafreya,但是我会尽我的全力来确保他的痊愈。”

 

尽管她的母亲显然无法肯定,但这还是减轻了Luna的担忧。她的母亲还从未失败过。

 

然后有那么一天,她醒来看到自己的卧室,就像她平常那样,但她通过另一边也看到了熟悉的Tenebrae的建筑以及风景,于是她意识到他们到了,到了她的家,于是身为Noct的Luna尽可能坐起了身。

 

她的母亲欢迎了她的父亲,他们互相交换着没什么意义的客套话,与此同时,Luna睁大眼睛看着她的母亲——一双错误的眼睛,她想,而她的母亲看起来就像往常一样满头金发姿态优雅,这几乎让她感到惊讶。

 

她的母亲看到了她的目光,她对她说:“年轻的Noctis王子,很高兴终于见到了你。”

 

Luna只能困惑地瞪着眼,因为她的母亲在对她说话,可她并不在那个正确的身体里,她该说什么,直到她的父亲轻推她并轻声训斥。“Noctis,礼貌。”

 

“我——我也很高兴见到您,Sylva王后。”她设法结结巴巴地说道,而她的母亲耐心地微笑着。

“Regis国王,为什么不带你的儿子去见见我女儿,Lunafreya呢?”她对她父亲说,“我肯定他们会相处得很好的。”

 

所以他那么做了,而Luna从仆人那里得到传话说Lucis的国王和王储来这里想见她。

 

他们几乎是迷惑地互致了问候,然后她的父亲将Luna留下和…她自己在一起。

 

Luna看着Noct,而Noct看着Luna。实验性地,Luna举起了一只手,而且尽管她知道Noct就在她的眼前,她就在她自己的眼前,这还是几乎像一个幻觉:所有的她都在这里,在同一个地方,几乎为一体却又不尽然。

 

作为Noct,她看着自己举起了手。她试图让Noct也举起一只手,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Noct从脖颈往下都瘫痪了。他无法移动自己的手臂。

 

但我真的在这里,Luna想,向着Noct又走近了些。所有的我都在这里。

 

“你好,”她说,“我是Luna。”

 

“…嗨,”他说,“我是Noct。”

 

因为Luna一直都在思考,思考,她从未真正停止过思考,她大脑中的机械运转着,关于Noct,关于Luna,关于她自己,然后她想到,或许,或许Luna并不是Noct。

 

而这仔细想来的时候很奇怪,Luna意识到,因为她和Noct是同一个人,不是么?然而他们又如此不同,肩负不同的责任,不同的期待,过着不同的生活。而有生以来第一次,她看着Noct,Noct除了说话和转头外无法移动他的身体,而当她真的去看,透过一个正要长大的年轻女孩的身躯看向他,从一个依然还是孩子的年轻男孩的身躯中看向她,然后Noct意识到尽管他是Luna,他也不是她。

 

Luna是个个体,她就站在那里,有着及肩的头发和样式简单的白裙子,就站在他的眼前。她不是Noct,她不可能是Noct,因为Noct正坐在一个轮椅里,留着错误的发型穿着错误的衣服。

 

他是Noct,而他不被允许像Luna那样穿裙子。他被使骸袭击并受了伤,与此同时,Luna必须要行为端庄,礼节上完美无缺,因为她将成为下一任神使,而她不能再和Ravus一起打闹了,因为女孩子那样做是不合适的。

 

他是Noct,而她是Luna,他们是一样的又是不同的。

 

“哦。”Luna轻声说,这启示让她呼出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哦。”Noct重复着,不知怎么的,他竟让轮椅中的自己看起来更加小了。

 

这并不一定是个坏事,只是…不同,而不同总是意味着改变,而改变总是让人恐惧。

 

Luna握住Noct的手,他们长时间的保持着沉默。

 

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中,他们一直是这样——Luna和Noct与母亲和父亲和Ravus在Tenebrae,一起,然后Noct慢慢地好了起来,没过太久,他开始学习再次行走,每次迈出蹒跚的一步。Luna笑着,与Ravus和Noct一起玩耍,她的母亲和他的父亲愉快而又宠爱地看着他们。

 

当然,这一切都在帝国攻击的那天结束了。

 

就在突然之间,Luna的母亲死了,然后Ravus哭着,大喊“母亲!母亲!Regis国王,求你了,救救我的母亲!”Noct被他的父亲抱在怀中带走,而Luna跑着跟在后面,紧紧抓着父亲的手,远离魔导兵,远离Tenebrae,远离Ravus以及她倒在地上的母亲。

 

Noct害怕极了,他将自己埋在父亲的胸膛里,因为他并不想看,Luna在颤抖,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过头看向她被烧毁的家,她的母亲(她当然不是真的死了,一个声音说)还有她的哥哥被团团包围,然后她想,

 

然后她想,我不能离开

 

因为她将要离开,不是么?Noct将会和父亲离开,而她就是Noct,而只要Noct安全她就会安全,他将会一直受到父亲的保护,他已经保证过了,很多年以前,他保证会一直保护他而且还从未失败过,所以Noct会没事的。

 

因为Luna将要成为下一位神使,而且她是Tenebrae的公主,她不会也不能离开她的国家、她的人民,逃去一个不属于她的王国(尽管它是,尽管她这辈子都一直住在Lucis),她有一项使命和一个任务要完成,如果她不那么做将是极度自私的。

 

于是她想,我不能离开,然后,凭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的意志力,她松开了她父亲的——Regis国王的手,而当他回过头惊讶又悲痛地看向她时,他别无选择只能将她留了下来,因为他也有责任要履行——回到他的人民中间,去保护他的儿子。

 

我爱你,Luna想着,但是再一次的,她的父亲无法听到那些话。太多的事同时发生着,魔导兵们已经抓到了她,她想要哭泣,但她一定不能在敌人面前显露出软弱,所以Noct成了那个抓住他的父亲放声大哭的人,为了他死去的母亲和陷落的国家和Luna,然后他的父亲抱紧他,却不是她。

 

然后Tenebrae陷落了。

 

当这一切平息,尘埃落定时,Gentiana出现了。“她把它们留给了你照看。”她用她那柔软的,带有口音的声调说,并在Luna能够抬头之前就已经离去。她曾站立的地方站着Pryna和Umbra,她母亲所拥有的忠诚信使。

 

它们现在是Luna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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