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odencat

【翻译】Crooked Hands 03丨主明

Summary:来栖晓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安于现状(或者叫:一个渴望光明之人)

Tags:明智吾郎有一座殿堂

人物关系:主明,系列中后期提及真春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928247

作者:coolkidroland

本文为HungryThirsty Roots系列第一篇,第二篇请点:Goblin Men

想看其他部分,请点击:01  02  04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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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暴躁的骑士,后来证明,是骑士罗兰[1],虽然他总是性情乖戾,但咒属性魔法却用的很好。晓通过虚张声势的谈话和许下或许无法保守的诺言收服了他。罗兰、智天使、圣女贞德,所有这些面具在晓代领着怪盗团在明智的心中越爬越高时沉重地压在他的脸上。

窗外,一个警报由低到高响起。晓迅速动起来,蹲下身,胳膊护住头,远离破裂的窗户,远离一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顶灯。直到警报逐渐淡去,他才抬起头,看到春在房间的另一边和他采取了同样的行动,佑介则在一个门洞里保护着摩尔加纳。

春吁了口气,轻笑起来:“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这些防灾演习已经深入骨髓是吧?”

“我们就只需要一个哨子和5加仑的水而已。”佑介说着,假装自己刚刚没有把摩尔加纳紧紧抱在胸前。

春先站了起来,然后把晓拉了起来。

“我需要第一个安全屋里的沙发。”他说。

“你不喜欢地震?”她问。

有人喜欢么?“一点都不。”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想象力的孩子,他可以躺在床上把紧急避难的过程想象一遍又一遍。妈妈让他负责照看巴特利,家里的狗。直到那条狗老死为止,晓已经想象过所有他没能从地震、海啸、火山爆发当中救下巴特利的情景。这件事和后来关于警车的记忆让晓不得不承认他和警报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好。

佑介身后的房间并不是一间安全屋。这是一间图书馆,一间让人恶心的图书馆,高高的铁窗以及闪烁的火把提供着仅有的光亮。腐烂纸张的味道和霉味爬进晓的鼻子让他想打喷嚏。书架毫无规则和条理的挤在里面,形成各种难以走过的夹角,甚至是完全互相遮挡。每个书架上都有各种风格的书籍。在最近一个书架上,晓看到同时有专题论文集以及《彩虹鱼》。

其中有一本看起来比其他的都要豪华,有着皮革封面以及镀金的装饰。春在晓伸手之前把书抽了出来。书本在被翻开的时候吱嘎作响。

“很久很久以前,”她读到,为了能让大家在枪炮声之中听到她而努力提高了声音,“有一个邪恶的国王和一个年轻的王子。邪恶的国王真的非常邪恶,不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掠夺和偷盗他那贪婪的双手所能碰触的一切。在一位高贵的女士那里,他留下了无数伤痕以及一个被神选中的孩子。”

晓从春的肩膀上看过去。那个字——神——是特别用金色的墨水以及花体字来书写的。

“年轻的王子长大了,”春继续读到,“当他长到足以进行其神圣的使命时,神对他说话并向他展示了推翻邪恶国王的方法。”

接下来的两页上是一副跨页插图,图画的颜色远比城堡中的任何东西都要鲜艳。明智,披着一件红色的斗篷,带着一副黑色的面具,跪在一个由扭曲人形构成的王座之前。王座上有一个男人,他的肩上披着皮毛的斗篷,两手各握着一把剑。

晓把书从春的手里拿了过来。插图把国王丑陋的脸表现的分毫毕现,那张脸上有些什么让人觉得令人作呕的熟悉。他甚至分不开神去看边上那页,那一页上明智——王子戴着黑色的面具,肩上背着一斛黑色的箭,手里拿着一把弓。

晓看到两个人物下面有一些小字,他读到:“给心灵戴上黑色的假面,王子完成他父亲残忍的命令。当他的父亲变得愈加傲慢和自满时,王子与神一起提升着他的力量和荣耀。”

晓翻过一页。他看到了一排尸体,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呆滞的双眼从棺木中凝视着他。晓的声音梗在了喉咙里。他认出了这些人,至少,是某些人。春的父亲在最后一个,但在那前面,晓认出了小早川校长。

一色若叶。

汉字点缀在尸体之间。名字。一个暗杀名单。

春抓住那一页的一角想要把书拽回去。书页没有撕裂,但晓也没有让步。他猛的把书阖上,差点把春的手指夹住,然后把它紧紧抱在胸前。她已经准备好要出手,要从他手里抢过去,但他们的争斗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啊,你们找到了我的故事。”

佑介和摩尔加纳瞬间抽出他们的武器。明智,有着黄色的眼睛和甜美的微笑,从书架的迷宫中走了出来。他头上斜戴着一顶猎鹿帽[2],身上穿着不死鸟战队的制服,斗篷,军靴,还有骑士的护胫。

“是他!”摩尔加纳吼到,“真正的那个,真正的阴影!”

晓已经知道了。

——”春开口到。

“这个故事还没有名字,”明智说,“它需要有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能让人们真正记住我的那种。”

“你杀了我的父亲!”春的声音是尖锐的、喘息的、破碎的——愤怒的。

明智眨眨眼看向她,仿佛才刚意识到她的存在。他轻笑到:“准备受死?那又如何?”

“你真的杀了他!”摩尔加纳喊。

明智耸耸肩。“我杀过很多人。砰,砰。那又怎样?”他看向春,“奥村,是吧?至少他的确做过些错事——哦,别哭啊。我敢说你甚至都不喜欢他。”

“我——”春气急败坏地说,“我爱他!”

“那对你的好处可是很多的。你好啊,晓,是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你。”

明智将一只手按在胸口,一个与他做秀般的笑容非常般配的戏剧性的动作。他的所有表现都太过放松了,就好像他已经被绑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匹诺曹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我?”明智问,“天呐,这个理由太烂了。找个更好的吧!”

“你就足够了。”

阴影摇着头咂了砸舌。他走向前,斗篷沉重的拖在身后,看起来过大的靴子踩出沉重的声响。

“不,不,你是为来的。那没什么,我能理解。别担心,呃,奥村?我的混蛋父亲也恨我。”他对她笑笑,灿烂之极,“要开个俱乐部么?当然,你也被邀请了,喜多川。”

“不要和我说话。”

“不要和我说话。”明智模仿着,尽管他无法把声音压得像佑介那么低,“知道么,你们都是客人,至少应该努力装得像客人一些,而不是到处乱动我的东西。”

在晓能够反应过来之前,能够行动之前,春已经进入了明智的个人范围,她抬高双肩,斧头架在了明智的喉咙上。

现在,她的声音已经平稳了下来,尽管眼泪依然在滑下脸颊:“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不识字么?因为他让我做的!为了他辉煌的日本!他或许还想给它改名呢,”明智装出一副殷勤的样子,“狮童之国。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狮童?”摩尔加纳重复着,这名字也同样在晓的脑海中回响。

“爸爸!”明智再次压低声线,“父亲大人。虽然他不知道。在我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之前,他甚至都不会看我一眼。倒不是说我真的因此而责怪他,我不过是个令人讨厌的小垃圾。如果我长着一对胸部或许还好些,是吧?”

明智看着他们,等着他们因为他的笑话而发笑。一片静默。他翻了个白眼。

门突然被撞开。

“哦,”明智叹气道,“好吧,完了。”

进来的是一个假明智,穿得几乎像是一个武士。刀举向天空,它冲进图书馆。“入侵者!”它用青少年变声期的撕裂嗓音尖叫着。

“对,”明智说,“上吧。”

阴影嘶吼着涨破开来。

 

当阴影被打败的时候,明智早已不知去向。他们终于和队伍的其他人会合时晓已经精疲力竭。摩尔加纳讲完事情经过之后春一直保持沉默。双叶在晓同意给她看那本书的时候颤抖起来。他的嘴里有一股铜锈的味道。

“嘿,”龙司说,“咱们回去吧,好么?”

杏点点头:“回我那里吧。我们需要谈谈。”

晓并不想谈谈。他不想离开认知世界。他宁愿找个废墟的角落蜷缩起来。而最糟糕的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智以前当然杀过人。电话里他的声音冷静又精确。富有经验。一个人不可能从零突然变成杀手。这一切当然都是有关联的。

当然是那个坐在他的床上,和他一起谈论机器人的男孩杀了双叶的母亲和春的父亲。那有什么难以理解的,来栖晓,嗯?

他们一回到杏的公寓,他就冲进了厕所。他坐在地板上,身体被瓷砖浸的冰凉。几英尺之外,春又哭了。杏在低声安慰她,他无法听清细节。他不能待在这里。深呼吸10次之后,他站起身,走进客厅去道歉,去请求原谅。

双叶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显得比平时更娇小,她蜷着身体把脸埋在膝盖之间。摩尔加纳把脑袋拱到她的胳膊肘下面,发出咕噜噜的叫声,努力想安慰她。

这不是晓想要发现的。他想要倒转时间去烧了那本书。

龙司跳起来,就好像晓的再次出现突然冲开了某个瓶塞一样。

“那个狗娘养的!”

有一块滚烫的石头落在晓的胃里烧遍他的全身。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吞下去的。

“所以他喜欢卢克·天行者,”他说,这绝对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最蠢的话。他所有的朋友都瞪着他,因为他刚刚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表现的像个麻木不仁的混蛋。

“什么?”杏问到,深深皱着眉。

“明智喜欢卢克·天行者。就是——就是关于父亲什么的。邪恶的父亲。”

“我才不在乎。”双叶说。

“等等,”春用手里的一叠纸巾抹了抹眼睛,“等一下,你是和他一起出去了么?”

晓耸耸肩:“我们要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不是么?”

“那是——”不论真原本想要说什么,她都咽了下去,“那是很危险的,晓。”

“这没什么。”

春站了起来,撕扯着手里的纸巾:“才不是没什么!你必须要马上停止!”

石头变得更烫了,开始熔化成岩浆并流进晓的血管里。他不知道为什么。根本没有原因。他应该表示同意并闭上嘴。他应该同意然后拥抱她。太蠢了,太蠢了,太蠢了——

“不。”

房间变得如同他滚烫的身体一般冰冷。

“你说什么?”佑介问。

“我说不,”晓说到,“如果我现在停下来,就会在我们有机会完成他的殿堂之前打草惊蛇,更别说冴小姐的殿堂了。”

春瞪着他:“你想要回去?为什么?

“我们都同意了的。”

“他杀了我的父亲!”她攥紧拳头,拱起了肩膀,“他杀了双叶的妈妈!”

“我知道,”一色若叶和她镜片后呆滞的双眼就和双叶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正因为这样,我们不是更应该让他改心么?”

“我不想。”

“那你想要怎么做?”晓说到,那岩浆突然之间来到了他的舌尖,“杀了他?还是让他有机会杀了我?”

“或许我们就应该杀了他。”双叶没有看任何人。她盯着落地窗外东京的灯火,“你觉得那么可怕的人真的能改心么?”

晓拼命保持着冷静:“我们不会杀他。我们不会杀任何人。”

“可他杀了。”

“我说过我知道!”

真走到双叶的扶手椅前面,挡在两人之间。晓片刻之后才认出那是种保护的姿态。

“不要吼双叶。”

“我没有在吼。”这是他父亲的台词,听起来简直糟透了。

“是的,你就是。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或者,至少,他希望自己很冷静,“我只是看不出这到底改变了什么。通过让明智改心我们依然能取得最大的优势,不是么?”

“如果双叶是对的呢?”春问,“如果我们做不到呢?”

“那我们就到那时再想对策。一定是——那个狮童在背后操纵一切,下令进行了那些暗杀。双叶的母亲是在2年多以前死的!明智那时候才14,最多15岁。”

“所以呢?”春问。

“没有人会在15的时候杀人。”

“鬼扯!”双叶突然爆发,从椅子上跳下来,她打着颤,“就是他做的!别再为他找借口了!”

“我没有!”

真抬起她的双手就像一个警官面对一场骚乱。如同一个警官在把你的胳膊扭到背后,差点让你的肩膀脱臼之后,礼貌的告诉你你被捕了。

“你们两个都别喊了。”

“不要每次我喊的时候都提醒我!”晓,无可否认的,喊叫了。他听到了自己在喊,如同透过一层又一层的棉花。“你们都是在假设,而那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别的人都能改心,为什么他不能?”

“并不是随便什么人,”春说到,而她的声音是如此柔弱,如此悲伤。就如同刺进晓指甲里的针。“是需要的人——”

“你的爸爸也杀了人,”晓打断她,“你以为他到底毁了多少人然后再放任他们去死?那又比拿枪指向别人的脑袋好多少?”就好像过去6个月里他所有的恶意都在此刻突然涌了出来,组成了残忍的杰作,“明智帮了你个忙,所以或许你应该想着也帮他一个。”

悔恨的情绪压抑了怒火。他们都盯着他,目瞪口呆。

“晓——”真想要说什么。

晓跑了。他一把抓起没有了摩尔加纳以后格外轻的书包,甚至没有费心穿鞋。他抓着鞋跑出玄关,穿着袜子一次两阶楼梯的跑下去。走到楼下的时候,他想起了花城先生,他用了整整30秒把脚塞进运动鞋,1分钟快步走过那个守门人,感觉就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是工作日。酒吧开放,但是人不多,拉拉还有时间在忙碌中过来拍拍他的头。

“你是来工作的,还是只想来喝光我所有的樱桃糖浆和苏打水?”

“工作。”

他的声音并没有破碎,但她还是挑起眉好好打量了他一番。之后她夸张地耸了耸肩,他就知道她知道了,然后拉拉把围裙扔给了他。至少,在这里,他可以让自己有用些。今晚他避免着和客人有眼神接触,不想再有任何口角发生,但是吧台被他擦得闪闪发亮。当他通常的“回家学点有用的”时间到了的时候,拉拉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就只是让他接着洗杯子,直到关门的时间。

然后她让他坐下,给了他一杯加樱桃糖浆的苏打水。

“孩子,你知道,我已经在这行干了很久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发生什么了?”

晓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并不想告诉她。他今晚还没准备好再一次毁掉和别人之间的关系,而且他所做的事的确是不可原谅的。他就如同刚把一个老太太推向车流,双肩上担着20磅的罪恶。

“没什么,”他说,“没事。”

“嘿,”她用一根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好让他看向她,“你不会是被学校开除了吧?”

“哦——不,没有,妈妈。”

她紧绷的双肩稍微放松了下来,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很好,很好!通常来说,发生这种事会有人告诉我的,但是,你的情况嘛,”她挥了挥手,赶走害怕的情绪,“不过,我们还是得解决问题,亲爱的。好吧,如果和你的篱笆墙无关,那是什么?”

“我对一个朋友犯混来着。”他承认。

“你么?我不相信。”

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被酒吧的灯光染成粉色和紫色。一抹红色爬上了他的脖子和耳朵。

“是,”他说,“我就是。我说了些混账话,我自己也知道。”

“让我猜猜,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你才说的?”她问。

他点点头,静默又凄凉。拉拉留他一个人坐着,回到了厨房,等她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碗加了炸面包丁的洋葱汤。工作日特供,专门给那些喝醉酒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人准备的。

“跟我大概讲讲。”她说。

晓这才觉得自己饿了,仿佛终于想起来食物是什么一样,在准备好回答之前,先把汤给喝了下去。

“我们当时在争吵。或者说,我们是意见不同,关于我们的一个朋友,”他停下来,然后,在这个故事,在他做的蠢事上稍微向前跳了一小步,“他们一直在说我的男朋友是个坏人。”

这个谎言有那么点刺激,而这点刺激就是个抓紧他脚踝的空头陷阱。晓想要这成真,自从某个出名又有魅力的人找到他并和他握手之后就想了。谁也不知道从何时起,那种感觉变成了某种更柔软却同样傻的感情。

“他是么?”拉拉问。

“毋庸置疑。”谋杀!谋杀。冷血杀手。晓用勺子搅着剩下的汤羹。这感觉就像是假的。

“上帝保佑这些年轻人。我也可以叫一些朋友去解决这事,你知道。”

她大概是在说那些黑道。晓在酒吧里见过,他们坐在后面的位子,为了露出纹身而敞着上衣的扣子并卷起袖子。他们也叫拉拉‘妈妈’,晓毫不怀疑,如果是为了她,他们会对一个高中生动粗。

“请不要。和我一起的时候,他很好。就好像他和那个…做了某些事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而他们提醒了我,我就”他往外弹了下手指示意了一次核爆,“我觉得我从来都没有那么生气过。我从来没有像那样过。”他的声音有些破裂。羞愧比他的愤怒更加令人觉得烧灼。

拉拉递给他一张纸巾,但他假装自己的眼睛并没有湿润。

“恐怕我只能给你一个回答,孩子,那就是这世上没有简单的答案。我想跟你说把那家伙踢得远远的,但是我并不认识他。而你的朋友们都爱你,对么?”

“应该吧。”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春现在想着要开一辆豪华轿车把他碾过去。

“所以他们是在担心你。所以我会好好考虑他们的话,除非这男孩那活儿是用金子做的。”

“妈妈!”

“或许他真的是!金色的臀部,或者随便哪儿吧,我不做评论。可就算是那样,金色也会暗淡。估计是假货,谁知道呢,把所有东西都变成绿色的。”

一串发笑的气泡从他情绪的泥沼中冒出来。不幸的是,这却让眼泪认为终于到了自己的出场时间。他用餐巾用力擦着脸颊,歇斯底里的打着嗝。拉拉仁慈的转身把最后那些干净的杯子收走,直到晓终于又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才回来。

“这样就好了,”晓最后一次抽噎的时候,她说到,“你愿意给家里打个电话么?我不太想让你在夜里这个时间独自一人在新宿走动。我的朋友们人数也有限。”

晓把手机拿出来,在看到上面爆炸般的信息提醒时不禁畏缩了。它们简直要把屏幕塞满,晓有些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去看。他解锁手机,然后递给了拉拉。

“你能帮我打么?佐仓惣治郎的号码,他是我的监护人。”

她看他的眼神就仿佛他是一只即将因为癌症而死去的可爱的小狗。“当然了,亲爱的。”

惣治郎10分钟之后就到了。在拉拉去给他开门的时候,晓意识到,他一定是一直在找他。至少他没有报警。或者——晓希望他没有报警,或者是通知社工。被当成个罪犯就已经够了,他不想再被打上个‘麻烦’的标签。

晓把眼镜戴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刚刚哭过,或者是对着无辜的人喊了粗鲁的话。

惣治郎是独自来的,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当初是怎么会跑到一个人妖酒吧来打工的?”

“因为炸薯条很好吃。”晓脱口而出。

拉拉笑起来:“他给这个地方带来了一些体面的氛围。现在,赶紧出去吧,我得去卸妆了。”

晓跟在惣治郎的后面走下楼梯,穿过拥有喧闹夜生活的新宿来到停车场。他并不想上车。他的蜥蜴脑[3]在告诉他快跑,告诉他现在是他逃走的机会。他打开车门,然后系上了安全带,但是惣治郎并没有发动车子。

“首先,你绝不会相信自己现在惹了多大的麻烦,”惣治郎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泛白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作为事实来说,现在是早上刚过3点。晓不确定惣治郎想要他说什么,所以他保持着沉默。

“第二,双叶担心得要死。”

“双叶在生我的气。”至少,他认为是。

“你可以同时生一个人的气但是也担心他。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我都要犯心脏病了!直到几个小时之前他们甚至都没告诉我说你失踪了!”

“我没有失踪。我在打工。”

“别傻了。”

“…我知道。对不起。不会再发生了。”

“对极了,不会再有了,”惣治郎用一只手压住额头,“我发誓,你们这些孩子就是我的死因。你被禁足了。没有打工,没有外出,而且我要收走那个电视的延长线。”

晓僵住了:“但是—”

“如果你们要做你们的那些课外活动,杏会给我发信息。那边,学校,或者回家。就是这样,我说明白了么?”

“明白。”

 

第二天,晓疲惫又无用。除了确认他们去新岛冴殿堂的计划之外,他不和任何人说话,而计划是通过短信沟通的。他想,这会感觉很好,做几个小时Joker,冷静,自信,比较不像是刚被头朝下扔进绞肉机的样子。

明智正坐在卢布朗的吧台,边喝咖啡,边读一本英文的福尔摩斯小说。晓坐在他的边上,努力想说点什么有深度的话。不过最终,他就只是看着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捧着咖啡杯而已。

“一切都还好么?”明智问到,“你看起来像是刚刚知道了什么坏消息。”

“他被禁足了,”惣治郎说着,放下两盘咖喱,“我都不该让他和你说话。”

明智抬头看向惣治郎的眼神就好像他的多元方程组丢了一个变量,但接着他轻笑起来。

“我保证会做一个好榜样。并不是什么太糟糕的事吧?”

晓用叉子拨弄着咖喱。“不,只是犯傻罢了。”

明智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而他的手停留得稍微太久了些。

他们一起吃了饭。

 

TBC


[1]骑士罗兰是公元八世纪时查理曼大帝麾下12圣骑士的首席骑士(来自百度百科)

[2]猎鹿帽就是福尔摩斯戴的那种前后2个帽檐的帽子

[3]蜥蜴脑是脑干附近一个掌管恐惧等本能反应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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