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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那些不再生长的芦苇 第1章 03 丨主明主

人物关系:主明主,真春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251680/chapters/32866416

作者:coolkidroland

本文为HungryThirsty Roots系列第三篇

系列第一篇:Crooked Hands

系列第二篇:Goblin 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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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过于甜蜜的表象   03

男孩们去了天知道的什么地方,做天知道的什么事。那件事,据他推测,应该不是谋杀。惣治郎从不知道自己的店可以底线这么低的,但是现在就是这么低了。他渴望能过正常的生活,比如抽根烟什么的。为了不变成他这辈子最腻烦的东西,也就是变成一个自认为知晓政治的顾客,他到底都愿意付出些什么呢。那个受虐狂般的想法驱使他开了一家午餐馆,不得不忍受喜爱抱怨的老年人。

他太蠢了。

当他把唯一的一个顾客,一个穿着时髦的人,送出门的时候,那个暴徒出现了。惣治郎看到暴徒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而眼前的这个很有气场也有野心。那人站在门口,让午后的阳光把他笼罩在舞台剧效果一般的阴影里。他的西装是量身定做的,手套是皮的,而他的墨镜显然是名牌仿品。这套唬人的技巧用的不错,对于从没见识过的人或许还挺奏效的。但是惣治郎曾经见过,该死,惣治郎曾经做过。这都是老一套了。

“进来,然后把门关上,你把苍蝇都放进来了。”

那暴徒皱起眉,很不高兴,但还是按他说的做了。规则手册的一部分,惣治郎回想着:有礼貌,守礼节,言语和善。有了这些的对比,怒火和痛苦才更让人印象深刻。

“佐仓惣治郎。”这暴徒搞不好每天早上都会对着镜子练习这种低沉缓慢的说话方式。

惣治郎叹息着放下了手里的洗碗布。他以后还有机会再开个该死的咖啡馆么?这群死小鬼。

“一般来说没错。”他抽出一根烟,点起来,然后特意没有给那暴徒拿烟灰缸,“你想要特价午饭套餐么?很不错的。”

“我不是来吃午饭的。”

“往下走两条街的美国人提供全天早餐。”

“我是来聊聊的。”

惣治郎拿着烟大幅的挥了下手,空中划过一道弧形的烟雾。“你看这地方像是个牛郎店么?”

“你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爱么?”暴徒问到。

“老兄,我很早以前就放弃可爱了。你知道我的名字,你不打算介绍一下你自己的么?”

“田中。”

如果这是这家伙的真名,惣治郎就把自己的帽子吃下去。

“坐下来喝杯咖啡吧,田中。”

非-田中在吧台边上坐了下来。明智通常的座位,当然了。惣治郎用上了他最贵的咖啡豆,如果他能让这家伙买单的话,他得让价钱对得起他付出的时间才行。没有其他客人前来把惣治郎从这场奇怪尴尬的审问中拯救出来。不知道田中是想扮红脸,还是扮白脸?

“你有个不错的地方。”田中说。

“如果被毁掉就太可惜了?”惣治郎耸耸肩,“并不尽然。你可以把它烧了。我会找保险公司拿钱然后搬到个更好的地方去。”

“你在碍我们的事。”

“碍什么事?”

“你自己清楚。”

“我真的不清楚。你是准备告诉我,还是准备和我互相对视着度过接下来的3分钟?”

他们会互相对视着度过接下来的3分钟,很显然。惣治郎最后吸了口烟然后将其按灭在了水池里。他等着咖啡煮好,洗了几个盘子。田中并没有显得坐立不安。惣治郎给他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就像对待一个可爱温柔的孩子一样把杯子放在了台面上。

“你要是放牛奶或是糖进去,我就把你踹出去。”他说。

田中喝了一口,因为苦味而皱起了脸。真是个宝宝。“你知道是谁派我来的。”掩盖自己失态的硬汉。

“再说一次。我不知道。如果是和我的退休金有关,那我绝对奋战到底。”

“社工知道你又捡了一个孩子么?”

“如果他们知道的话,我想要块奖牌。”惣治郎头脑里的警报依然没有解除。这些警报在非-田中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就开始疯狂喊叫起来。但惣治郎现在有很不好的预感,他打开了广播和S.O.S。他绝不会显出畏缩之意来。

田中用手指敲着马克杯,精心修剪的指甲不停敲击在陶瓷上。他摆出一副深思的表情,但那和他根本不搭。

“我确信如果你去问明智先生,他会很乐于告诉你…一些严酷的现实。一个甚至不是你亲生的孩子,那是慈善行为。第二个,好吧。我们都知道你兑现那张照看前科少年的支票的时候可没想着慈善事业。但是三个,佐仓先生。三个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在做收藏了。”

惣治郎强迫自己和可怕的墨镜保持眼神接触。“我并没有监护权而且我也不想要。”

“那就更糟了。”田中弹着舌头,就像是个感到失望的老奶奶。

“我知道是谁派你来的。你知道我知道是谁派你来的。所以还废什么口舌?别告诉我说他在乎一个被自己暴打了一顿的孩子的福祉什么的。”

“你在碍事。”

碍事‘硬汉’,要是双叶可能会这么说。实话实说,其实都没费多少事。惣治郎或许并不算最友善的政府特工,但他一直都非常公正和直率。这给他在充满了像上引号-田中-下引号这样泳者的政治泥潭里赢得了相当多的好感。当他说有人在一个暗杀名单上需要被暗中转移的时候,他们就被转移了。至少有一个人现在已经在美国了。

“请告诉我,”惣治郎说着,写下了这个人的账单然后顺着吧台滑了过去,“他是找了个走狗去踩断那孩子的气管么,还是说他亲自动的手?”

田中抿紧了嘴:“我不知道你在暗示什么。”

“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对吧?像那样的故事如果在选举之前被曝光可真是惨不忍睹啊。”

“你不能威胁我们。”田中说。

“我能而且我会。”但是为什么,惣治郎心中的那个退休中年人哀嚎着,而且他也不该受到像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去你妈的游戏。我现在不会玩,以后也永远不会,但是你别想碰我的孩子,不管是哪一个。去告诉你老板离我们远点。”

这是一场赌博。就算他能赢,也无法为他们赢得太多时间。但是或许狮童不想让下面的人知道太多,又或许惣治郎是在给自己挖一个浅到难以置信的坟墓。

田中没有付钱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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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吾郎:我觉得应该要警告一下你

  • 吾郎:但是我要开车把晓带到郊外然后把他丢掉

  • 吾郎:就像我们对小孩子说要送到农场去的狗一样

  • 杏:哇哦,等等

  • 杏:跟我保证你会给他带午饭

  • 吾郎:不要。他没资格吃午饭

  • 杏:他是嘲笑你的光剑了么?

  • 吾郎:他一直在问史波克什么时候会出现在星球大战里

  • 吾郎:我能看出来他还觉得自己很幽默

  • 吾郎:我要把他买到旧货店去

  • 吾郎:他刚刚指着一个路人甲机器人问我那是不是史波克

  • 杏:吾郎

  • 杏:我能叫你吾郎么

  • 杏:吾郎

  • 杏:星球大战里如果有史波克的话就圆满

  • 吾郎:哦我的天啊

  • 杏:你无法接受现实

  • 杏:否则那套芬兰语的译制片DVD现在还藏在我妈妈的衣柜里呢

  • 吾郎:┌∩┐(_)┌∩┐

  • 杏:老天啊你是发了个颜文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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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的出席日数已经岌岌可危了。惣治郎一直在帮他掩饰,但是他们都快到极限了。如果晓不在这个学期剩下的时间里好好表现,那就会有些聪明人要给他父母打电话了。这意味着他要去找老师指导,上数学课,上英语课。有摩尔加纳回到了他的书桌里让这一切比他想象的要简单一些,但是晓的意识却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旅行。他抓着摩尔加纳脖子上的毛,三心二意地看着黑板。大多数的日子里,他都可以逼着自己认真学习。毕竟,能否搬出他父母的房子取决于能否进入大学。

而今天则——很有挑战性。

尤其是当杏在午饭的时候靠在他的桌子上,眼都不眨地盯着他看的时候。龙司不顾别人不满的抗议入侵了他们的教室,占领了一张桌子激起了甚至更多的抗议,然后和杏一起形成了一个可疑的钳形,把晓困在了里面。他无法责备他们,但还有另一桩事。永远都有另一桩事。

“所以~~~~,出什么事了?”

‘没事’两个字卡在晓的喉咙里。他把它们咽了回去。“这是个秘密。”

“老兄,”龙司说着,踢向晓的脚踝,“你认真的?被犯浑了。”

“我没有。我——”晓摘下眼镜揉着眼睛。他把眼镜放在桌子上。杏和龙司的边缘模糊了起来。“我向真保证过。”

龙司瘫回到偷来的椅子上。“哦。”

杏瞪着他:“你说是什么意思?”

“他欠她一次,对吧?”

“没错,”晓很感谢有了个论点,“你想要让我道歉的,是不是?”

“‘道歉’和‘血契’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你知道的吧?”

“这应该不是个血契啦,”龙司打量着晓,“这不是个血契吧?”

“不是,我保证。”

“那就行了。拜托,杏。这是真啊。她不会……做什么的。她说不定是罚他抄写或者其他什么的。”

或者其他什么。

杏的表情完全就是没有买账。她之后会去找真的,晓很清楚。而那或许会有顺利的进展,但是杏并不……杏和龙司是他最爱的钝器。他吃午饭之前可没想过要给真拍一板砖过去。

“反正,并不是什么我没有同意的事就是了。”

“无意冒犯,”杏说,晓暗自准备好要被冒犯了,“但是你同意的事,怎么说,多了去了。”

晓看向龙司。龙司耸耸肩。“我爱你,老兄,但是我见过你男朋友。”

你不明白,晓想要争论。你不明白我们是怎样的,你不明白他是怎样的。然而,吾郎的确是他的男朋友,没错。吾郎是他的男朋友。他没有必要因为朋友们的预测就把他们的关系像鱼那样切成片展示出每一条纹理。

他们的一个同学正八卦精神满满,以极度不聪明的方式,想要听到更多他们的对话。晓几乎可以读到她脑子里在想什么:谁的男朋友?杏的男朋友?或许——可能——

“你能不能不要,在学校里,拜托。”倒不是说现在开始耳语就能救得了他了,因为绯闻女孩会注意到他突然降低的音量。啊,该死。啊,好吧。要不了10分钟这事就会传遍整层楼了,而他又该怎么办?就和他处理犯罪记录的时候一样:什么都不做。毕竟,这里面一句谎话都没有。

龙司的肩膀塌了下去。“抱歉。”一只悔过的棒球棒。

晓强迫自己松开牙关。“没关系。”

至少他们都没提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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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冲进学生会室时的气势就仿佛她唯一后悔的事是没能把门踹倒。她站在那里,走廊上忽亮忽灭的灯光给她打上了一圈闪烁的光环,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今天学生会室里就只有真和会计在,会计是无辜的,不该得到残忍的对待。真安静地让会计离开。他战战兢兢地走过杏的身边,然后飞一样地逃了。杏大步走进去然后关上了门,但是却没有上锁。这对家具的完整性来说或许是一个好兆头。

“杏,”真保持着声音的冷静,继续专注于正在整理的传单上,“我没意识到你对学生会工作感兴趣。”

杏拖动的那个椅子在地板上擦出老大的噪音。真的脸抽搐了一下,然后当杏把椅子转过来丢下,然后岔开腿倒着坐在上面的时候真的脸抽搐得更加厉害了。这可有点俗气而且没有姑娘家的样子。

“所以!”

“在内裤上缝扣子。”真反射性地低语,把另一叠传单弄整齐。

“什么?”

真困惑地看向杏迷茫的眼神:“什么?”

杏把两只手都放到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把椅子往前翘起来。照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一头栽倒在地上的。

“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要让晓哭出来,我想你就快成功了。”

真的双手僵住了,手指被困在整理材料的半当中,她感到手指麻木,胸口空了个大洞。让她之所以成为她的一切——学生会主席,心之怪盗,妹妹——都从她身上消失了。血液在耳朵里咆哮并聚集在狂怒的脸颊之上。手指攥紧成了拳头,它们最近经常都会这样。她在会毁掉其他人努力工作的成果之前把手从传单上拿了开来。

“你最近有和春说过话么?”

“啊,”杏不舒服地扭了扭,“没有。有你在背后呢。”

“而我看到的眼泪绝对比你要多的多,”在这点上,真不确定晓到底有多能哭,“而且,既然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骗过我,我还是认为这个交易可以给我带来更多的好处。”

“那是我和晓之间的事。”

“确实是这样。这个话题我已经受够了。”

太够,太够了。她曾经把自己沉浸在学习里,合气道训练里,整个人浸在健身房的泳池中直到她觉得光凭她的怒火就能把一个人撕成两半或是在水下呼吸。这些全都不管用。每一分钟,不论她在做什么,都只是让这一切愈加堆积起来。

“你有个非常坏的,喜欢敲诈别人的习惯,你知道么?”

真把头发别到耳后,告诉自己要冷静。“他告诉你了。”

“没有!”杏把双手扔向天空,椅子重新落回到了地面上,“他告诉我说他不会告诉我!这根本一点帮助都没有!”

“我对帮助晓没有兴趣。”

“……你是认真的么?”杏马上忘记了她原本想说什么。真能听出她声音中的动摇。

“非常认真。他背弃了我们,就为了那个——那个东西。”真吸了口气,“别担心。我不会危害到这次任务的。我可以和他合作。”

杏咬着嘴唇。“你知道,明智没有那么坏。”

“我不想听到这些。”真强迫自己把音量压低,尽管她心里很想把广播打开来喊,“他是个杀人犯。他杀的人,比你,比我能想象的都还多。”

“他只是个孩子。”杏的声音动摇得越来越厉害,就快要脱离轨道飞到太阳上去了,“他只是个和我们一样的孩子,而且——我们聊过,一点点。基本上发短信。我觉得这个世界就没对他善良过,从来没有。”

“我不在乎。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如果——如果志帆决定去伤害别人,而不是她自己,我想我会原谅她的。”

真…并不愿意想到志帆。那个时候,她想的是:那个女孩一定是个骗子,那个女孩一定是想博取眼球,那个女孩在惹来麻烦。因为她就是被告知要那样思考的。杏曾经提起过一次,而杏是对的,真失败了。真彻彻底底,无法挽回地,辜负了一个同龄人。她决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辜负了春。

“那是你要做出的选择。我已经做出了我的。”真胸口的紧绷感消除了一些,“就只是印象空间而已,杏,我保证。摩尔加纳会和他们一起去的。”

杏用手指敲击着桌子,想了一会儿。“好吧。”她最终说到,然后靠过去从桌上抓起了一叠宣传单,“这些要放到哪儿去?”


——TBC——

放假前摸鱼,下一更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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