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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那些不再生长的芦苇 第1章 02 丨主明主

人物关系:主明主,真春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251680/chapters/32866416

作者:coolkidroland

本文为HungryThirsty Roots系列第三篇

系列第一篇:Crooked Hands

系列第二篇:Goblin 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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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过于甜蜜的表象   02


  • 杏:提问时间

  • 杏:岩手县的知名诗人是指谁~~~呢

  • 晓:不知道,问问吾郎吧

  • 晓:他总是在‘读’那些‘书’

 

  • 杏:晓说你知道岩手县的知名诗人是谁

  • 吾郎:你们都没想过要去网上搜一下么?

  • 杏:想过,但如果是问你就不算作弊了

  • 吾郎:绝对没有这回事

  • 吾郎:答案应该是宫泽贤治

  • 杏:你怎么就能……知道呢?

  • 吾郎:我可能只是Google了一下

  • 吾郎:或者也可能是因为,我喜欢他笔下的乌托邦,不管描述的有多牵强

  • 杏:呃啊,为什么我认识的人都那么聪明呢):

  • 吾郎:你那么想让我受宠若惊,虽然我并不觉得能回答古典文学的问题会比知道谁写了《沙丘》更能突显我的智商

  • 杏:《沙丘》是什么鬼

  • 吾郎:当我没说

  • 杏:不等等,我Google出来了

  • 杏:哇哦,你真是个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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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在天鹅绒房间醒来,脚踝上绑着锁链,嘴里干的要命。他并不冷,也不热。天鹅绒房间里缺乏感知力:他的镣铐不会磨破手腕,囚服的粗糙纤维也不会磨痛他的皮肤。他用光裸的脚趾碰了碰其中一根床柱,它的温度就和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完全一样,而且他觉得要是他集中精神,他可以将其一折两半,就像打碎一个特别坚固的鸡蛋壳。

“你高兴了?”

伊戈尔听起来——像是生气了,以他奇妙独特的方式。亚森在晓脑海中的监牢中徘徊,警惕着诡计。小心控制着那些锁链和自己的表情,晓从床上起身走到门边。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就像两尊石像鬼一样沉默。

“高兴?”晓用一只手抓住了并不冰冷的栏杆。

伊戈尔从交叠的双手上方瞪视着他,也可能这只是他一贯的样子。“又一张阿尔卡纳逆位了。你正在倾覆棋盘,打乱棋子。你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我们需要打倒狮童。”

“为什么?”

“他是——”‘邪恶的’听起来实在是太陈腐了,“他是个麻烦。”

“小心不要让过多的干扰把你拖离你的目标,注意不要坠落到最初带你来到这里的罪行中去。”

“这是什么意思?”他感到嘴里干的要命。

卡萝莉娜警告的嘘了一声。晓低头看向他的狱卒。芮丝汀娜对他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晓想,等到伊戈尔的视线没有那么锐利的时候。

“小心选择你寻求的同伴,”伊戈尔又冷静下来了,“有些存在只会把你带离正确的道路,带你走向黑暗的森林。”

晓想要问问他到底看到了多少。伊戈尔从来不会提起任何名字,他总是模糊带过。如果他有某种全知之眼,那也是不精确的。至少晓是这么希望的。伊戈尔在期待的看着他。

“我会做我认为正确的事。”一个从偷心怪盗嘴里说出来不称职的宣言,但是他并不想满口都是谎言。伊戈尔的眼中有着某种了然。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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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醒过来的时候感到吾郎的脸埋在自己的两个肩胛骨之间。这张床对两个人来说实在是太小了,而且吾郎有个夜里越来越往下睡而且拳打脚踢的毛病。他的脚估计从床边伸了出去,远离了温暖的毛毯。摩尔加纳已经习惯了,现在他睡到了上面去,晓能感觉到自己脑袋后面的毛绒绒。

一张更大的床,他想,某种模糊的他对未来的大胆想象。距离毕业还有一年,回到他以前那个陌生的高中的一年。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如果他能想想将来的话。如果他们能确保吾郎在东京是安全的——如果晓能考进一所东京的普通大学——

一间老旧的一居室,只够放下一张双人床或者两张并排摆放的床垫。

他的电话响了。

 

真:我们需要谈谈

晓:好的。时间和地点?

真:越快越好

真:你知道什么隐私性比较好的地方么?

晓:当然。我会把地址发给你

好吧,反正这也是他一直都想要做的事。他又发出了一条短信,然后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把毯子扔到了吾郎的头上。

 

晓:想要办一场青少年戏剧表演么?

拉拉:看情况。至少得是有趣的剧才行

晓捞起摩尔加纳,把他扔到吾郎的身边,这两人同时义愤填膺的惊醒过来。那条毯子把吾郎的头发甚至弄的更乱了。他抱着摩尔加纳盘着腿坐在床上,两人都用同样恶狠狠的表情瞪着晓。晓的胸膛里温暖的气泡在翻滚,一种愉悦的喘不过气的感觉。他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怎么了?”吾郎问。

“没什么。”

“骗子。”

“他就是个骗子。”摩尔加纳表示赞同,从吾郎的腿上跳下去,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双叶今天要带我去春那里。你们不要——”摩尔加纳想了一会儿他们不应该做什么,“把肚子搞大?”

“你还是没搞明白小孩子是哪里来的,”晓说着用脚把摩尔加纳往楼梯的方向推了推,“去,走吧。坏猫咪。”

吾郎一直等到摩尔加纳消失在楼下才开口问到:“你们今天早上都开心什么呢?”

“我很开心么?我没注意到,”晓吻了一下吾郎乱糟糟的头发,“穿好看点,否则我们待会去见的人可是会注意到的。还有真。”

吾郎不满的哼哼着,但还是跟着晓走下楼梯去刷了牙并梳了头发。他的头发长长了,已经垂到了肩膀上,晓伸出手去把吾郎的头发绑成了一个短短的马尾。吾郎皱了皱鼻子。他们之间已经为此争执过很久,吾郎觉得自己的脸上没有了头发的遮挡显得很不好看,只有在掩饰他和洗发水之间的关系显得更重要的时候才会这么做。不过晓还是从洗手间里越堆越多的吾郎的东西里挖了一根皮筋出来。

绑上马尾,再戴上一副从杏那里偷来的墨镜——太过巨大和时髦,遮掉了吾郎的半张脸——别人已经很难认出他来了。

“我看起来就像在躲狗仔队,”吾郎在围巾、眼镜,和青紫的淤青之后说到,“而且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就能帮我躲过狗仔队。”

“就当成是时尚版《失窃的信》*好了。”

这大概不会成功,在除了东京之外的任何地方都不会成功。但是在东京,他们和3个打扮相似的人共享一个地铁车厢,其中2个姑娘身上的亮片和裙撑都足够压死体弱的人了,还有1个超级礼貌的末日风打扮的人。没有人会关注吾郎或是他的墨镜。

新宿并不能算是另一个家,但是晓花了很长时间待在这个地方。他很清楚可以和哪些人有眼神接触,并避开那些不可以的。在看到那个闪亮的招牌时,吾郎的眉毛差点挑出了天际。

“你在这个地方消遣?”

晓耸耸肩:“我在这里工作。在我没有被禁足的时候。”

关于禁足的事情基本还没被提起过,晓希望惣治郎已经把这茬忘记了。

“这看起来不像……你的风格。”吾郎一边爬楼梯一边气喘吁吁的说。他的呼吸因为寒冷和运动的双重原因而急促起来。

晓帮他扶着门就好像这样就足够了。“不像么?”

拉拉喜欢把新男大姐弄得看起来高端一些,所以她保留了一个小小的衣帽间在酒吧入口的地方。现在时间太早,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而晓和吾郎彼此紧贴着站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被天鹅绒材质的玫瑰花墙纸所包围,呼吸着彼此的气息。他们本来该觉得窒息才对。

“对于一个把舌头伸进我嘴里的人来说,你在这件事上瞒的还真紧。”

“哪件事?”晓问到,但是他想幽默一把的尝试失败了。他又耸了耸肩:“有一天下午我和龙司逛到这附近,然后这些人就开始调戏我们。龙司怦然心动,而我则……感到恶心。”

吾郎的围巾正解到一半,停了下来。“龙司?坂本龙司和他艺术欣赏上的新爱好?”

又耸了耸肩。按照这个频率,晓的双肩就要能撑起这个世界了。“对此我应对的也不好。或许他觉得是失态了。我也差不多是吧。那时候我们才刚认识不久,而且,好吧,就像你说的,我瞒的很紧。”

“所以你用在人妖酒吧打工来弥补?”

“拉拉把这个地方管理的很好。”

“而且我们要在这里和真会面?”

“拉拉不会让她杀了我的。”

到了这个时候,晓才想到,拉拉或许会让真杀了吾郎。就在他们走进酒吧里面的时候,拉拉看到了他们,她的表情迅速从愉快切换到了怀疑。

或许,晓想着,我可以让她相信这是我另一个不幸的男朋友

“妈妈,”晓说着,坚定的推着吾郎的肩膀往前走,“这位是——”

“你的那个年轻人,我猜。”拉拉一点不介意打断他,或是走到吧台边上低头盯着他看。

吾郎不介意盯着看回去,在她伸手把他的墨镜摘掉时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在看到了那些淤青之后,她的表情随之一变。她把一只手撑在腰上。

“你是那个侦探男孩。”

“已经不干了。”

“听说过很多你的事。”

那种电视专用微笑不情愿的回到了他的脸上,依然因为肿胀和不适而扭曲着。“恐怕我不能告诉你那里面有多少是真的。”

“你是从楼上跳下去了,还是在课余时间参加综合格斗了?”

“我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拉拉看向晓,然后挑起了她那完美的眉毛。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怀疑的风暴。又一个控制完美的耸肩。他能告诉她点什么呢?吾郎的谎说的比谁都好,好到甚至于他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很傻。他一定是真心这么觉得。

“毫无疑问,甜心,”她把墨镜递回去,“在我的酒吧里不许谈警方的事。”

他松松的抓着那副墨镜:“就像我说的,我已经不干了。”

“还有一个人要来。”晓说着,带着吾郎走到了里面的位子,并祈祷今天的客人能多给别人点尊重。如果真准备说什么狗屁话,他是绝对不会听到最后的。

他认为自己可以信任她,但是,嘿,她也觉得自己可以信任他来着,看看现在她是个什么处境。吾郎握着晓的手腕,他们两个喝着气泡水鸡尾酒直到真走了进来。她走进来的时候有点紧绷,有点尴尬,但是她对拉拉笑了笑,而且对售酒许可证之类的什么都没说。

她拉了拉裙子,坐到了晓的对面。“下午好。”

“嗨。”晓说到。

吾郎,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决定遵循医嘱。他坐在那儿,一言不发,把吸管含在嘴里。这就像在进行某种努力。

“你…看起来不错。”

“当然。”

这就好像他们才刚见面,甚至都不到第一次见面的程度,晓觉得激烈的敌意反而还更好,至少那样还能看出点什么来。而现在真坐在他的面前,就像一间闭锁的房屋:灯关着,门锁着。她的双手拘谨的叠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晓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想怎么样?”听起来不好,“谈一谈?”他问到,几乎听不出破绽。

他只想让她显露出情绪来。他知道她可以笑,他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他只是想要——

那些他已经放弃的东西。

“鉴于我们近期所进行的任务的重要性,我想要……提议停战。”

吾郎叼着吸管发出了怪声,结果把秀兰·邓波儿吸到了气管里。他用袖子捂住嘴,咳得就像嗓子里有砂纸在磨。晓轻拍着吾郎的后背,看到了真不赞成的表情。他又能做什么呢,让一匹至今没出过马厩的马跑出国境么?

真等着吾郎的咳嗽平息下来之后才继续说到:“我想如果我们能够达成共识的话对所有人都有好处。我愿意在让明智参与进来这件事上为他说话。”

“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吾郎用餐巾捂着嘴说到,“条件是什么?”

她交叠的双手攥了起来:“我有一个印象空间的委托。”

“就这样?”吾郎问。

“我查过异界导航。他并没有殿堂,但我肯定他在印象空间。”

晓已经知道了,但他还是得问:“谁?”

“杉村隼人”

“春的未婚夫。”

“如果你想那么称呼他的话。”

“真有骑士风度,”吾郎说,“只不过你不会去,对吧?”

“为什么她——”晓看到真的表情,一下子明白过来,“你不会去。”

“对。明智欠春的。明智需要去做这个。”

社区服务。晓很好奇真是否看清了自己在做什么,看到她自己一人充当了法官与陪审团的角色。以她所能有的权力,她给吾郎下达了某种判决。

“摩尔加纳必须要去,而且我也不会留在家里。”晓说。

如果他想的话,他还可以施加压力。如果他开口,杏和龙司会来的。他想双叶和佑介可能也会来。他们会有无数关于春理当为自己做些什么的争论。

“可以。”真说到,指节发白。

但是,尽管她认为自己是在惩罚吾郎,晓却觉得这是自己活该。或许——或许他可以从自己曾对春说的那些话面前退后一小步,缩小一些他们两人之间绽开的裂缝。他喜欢被人喜欢。他永远都忘不掉自己的失败。

吾郎用一只手撑住下巴。“可以。”他也同样说到。

“这不意味着我原谅你了。”

吾郎耸耸肩:“这不意味着我在乎你的感受,小姨。”

真瞬间站了起来,带着武道家和怒气冲天的青少年的力道。在现实世界里,她比他们都要厉害的多。在诚心祈祷,并仔细回想了一下拉拉把扫帚收在哪里之后,晓想着或许他还是有能力和她一战。

“不管你在乎什么,你最好能快点找出来。我知道收养合同在哪儿,而我会一次又一次的把它撕碎,直到姐姐放弃你为止。”

“她对你的耐心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多。”

拉拉甚至在晓给她发出‘有麻烦’的信号之前就已经过来了。晓曾经见识过她处理更大的问题,而他将照顾好吾郎。

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吧,他很清楚为什么,但是——吾郎完全可以表现得平易近人又富有幽默感。他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他会以为这一切能进展顺利。他的好情绪现在已经跑得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出去。”拉拉说,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们离开了。

——TBC——


*《失窃的信》是爱伦坡的一个短篇小说,讲的是皇宫里一封重要的信被偷了,大家都知道是谁偷的,但是在这个人家里却怎么都找不到,最后发现信是被揉皱之后放到了一堆信和卡片的里面。意思就是说藏东西就要藏到大家都习以为常,看到也不会注意的地方。

另:《沙丘》是一部科幻小说,作者是弗兰克·赫伯特,设定很庞大细致。有兴趣的人可以先去看看詹一美演的“沙丘之子”,改编自沙丘系列的第三部。因为设定的关系有点不太好懂,不过那部片里一美真的是盛世美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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